第81章 我是誰？
楊過和小龍女繞到西側，遠遠的瞧見鷹愁澗頂崖對面還有一陡峰。
兩峰好似被天地巨劍斬斷，標準的「一線天」景觀。
楊過極目遠眺，隱約瞧見一條虛影搭在兩峰之間。
他抬手一指，「龍兒，咱們去對面！」
相對於鷹愁澗，這山峰的背坡卻相對較緩，還能看到許多人為鑿砌的簡易梯台。
楊過環抱小龍女在山林中向上急縱，一路未見任何鳥獸，不禁越發覺得不對。
「楊郎，你有沒有聞到一股怪味兒？」小龍女蹙眉道。
「恩？」
經她一提醒，楊過頓覺一股刺鼻味道鑽入鼻腔。
「這是.....」
他三步並做兩步，尋著氣味兒，繞過左前方凸石。一灘黑色粘稠液體灑在地上，雖寒風冷冽，卻沒有結冰，依舊緩慢地順著斜坡向下流淌。
「猛火油！」楊過驚道。
「楊郎，什麼是猛火油？」小龍女奇道。
楊過面色陰沉，頃刻間便想通了大半！
「龍兒，來不及解釋了，咱們得快些上山，遲則有變！」
他話音剛落，忽然臉色大變。
「餵~小娃娃功夫倒是不錯，來跟老夫打一場！」
楊過頭都沒回，抱起小龍女瞬間向前奔出數丈。
此人出現的悄無聲息，可見內力之深。
暗罵道：「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這老毒物出現的真是時候！」
華山之巔，五絕實力，除了逆練九陰傷了腦子的歐陽鋒，還能是誰！
「小娃娃沒規矩，老夫讓你走了嗎？！」
楊過向後瞥了一眼，他速度極快，如攀壁猿猴一般縱躍，頃刻間已追到兩丈內。
他之前帶著小龍女一路追趕洪七公損耗了不少內力，還未來得及調息便又急行上山，再渾厚的內力也經不住如此消耗。
眼看歐陽鋒已追至一丈內，後背已隱隱感覺到一股咧咧掌風。
小龍女神色焦急，她左手掐針，右手袖口中的金鈴索已蓄勢待發。
楊過忙閃開一個身位，躲開掌力，又轉身停住。
「咦？小娃娃反應倒快！」
楊過忙抬手阻道：「且慢！」
歐陽鋒被他一晃，竟真停下動作，直愣愣的盯著楊過，眼神有些迷茫......
他一身灰衣，也不見得多厚，髒兮兮的有些邋遢。發須皆白，銀髮蓬鬆，著裝打扮倒是和洪七公的風格有七分相似。
七八十歲的老頭子，卻精神矍鑠，氣息沉穩，一雙眸子炯炯有神，只觀其氣度威儀便不似常人！
楊過正琢磨著怎麼擺脫麻煩，卻見歐陽鋒突然一手抓著頭髮，一手握拳砰砰砰的錘腦袋。
「不對不對，我肯定見過你，在哪？哎呀......」
要遭！
雖未見過生父楊康，但卻知自己的相貌與楊康應極為相似。
莫不是這老毒物腦疾好轉，記起了什麼？
殺子之仇不共戴天，萬一老毒物發了瘋，莫說救洪七公，便是他和小龍女也很難脫身！
就見歐陽鋒抓耳撓腮，神情懊惱。跟著手劈腳踹，一旁碗口粗的樹木立時倒了一片。
「楊郎，這人好像是瘋的！」小龍女輕聲道。
楊過腦筋急轉，立馬有了主意。
「你是誰？為何跟著我們？」
歐陽鋒動作一停，「我是......我是誰？對！我是誰？小娃娃你知道？」
楊過不答又問道：「這是哪兒？你來這兒做什麼？」
「這是......對啊，我為什麼在這兒！」歐陽鋒再次愣住，原地繞了兩圈，就覺得此地非常熟悉，「華山」兩字就在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這是華山對不對？」
歐陽鋒眼神一亮，「對，是華山！」
跟著他又有些迷茫，喃喃道：「我為什麼在這兒？」
「我知道！」
「小娃娃你知道？那你快說給我聽！」歐陽鋒上前兩步，希冀的看著楊過。
「你是來比武的！華山論劍！對不對？」
就見他雙拳猛的緊握，氣勢微沉，面色凝重，「不錯！華山論劍！王重陽！還有......還有......他們在哪？！」
其他四絕這老毒物只記得個王重陽，看來他對當年重陽宮搶經，被王重陽一擊破了蛤蟆功之事一直耿耿於懷！
楊過向遠處一指，「你走錯了路，那邊才是華山之巔，他們正打的熱鬧，你現在去正是時候！」
他話音未落，歐陽鋒便縱身離去，隱約還聽他念叨：「豈有此理！竟不等我.....我.....我是誰......那個小娃娃......」
瞧著歐陽鋒走遠，楊過二人再次向上奔去，心道：「武林外傳還是看的少，呂秀才忽悠姬無命那一套沒學到家，還好他是瘋的......」
-----------------
崖頂對面，十幾人扒開布包，露出一個個酒罈。
二丑冷笑道：「老東西想喝酒？今日讓你喝個痛快！放箭！扔！」
七八人立馬上前一步彎弓搭箭。
「嗖嗖嗖~」
洪七公手掌下壓，起身躲過數支箭矢。
跟著兩指一夾，微微用力便將射向他面門的箭矢三寸處折斷。
他瞧得清楚，箭頭墨綠，應是淬了毒！
與此同時就見對面剩下幾人舉起酒罈奮力投了過來。
洪七公手腕一抖，雙指間箭頭反向飛出，速度比來時還快。
「嘩啦！」
一個酒罈剛飛至半程瞬間碎裂，墨色濃液灑下深淵！
洪七公沉聲道：「猛火油！為了對付老叫花，難為你們費了這般心思！」
弓箭不過是佯攻，為的就是讓他騰不出手來擊落酒罈，堂堂北丐又豈能被幾人弓箭所傷！
但此刻他身後是絕壁，路口被封，三面深淵，三丈見方的平台，一場大火絕無生還希望。
大醜等人精心算計，猛火油上下運了幾波，準備的極多。
片刻功夫，平台上已浸滿了油。四丑和黎愷臂力最強，專往洪七公身後峭壁上拋，絕不留任何躲藏之地。
洪七公身上也濺了不少，此刻只需一顆火星，火勢一起，無需多久他便化為齏粉！
毒箭已停，箭頭上反而裹上了油布。
大醜拿著火摺子譏笑道：「老東西，可還有什麼遺言？」
洪七公神色淡淡，將酒葫蘆在衣服上蹭了蹭，哪知越蹭油脂越多，又拔出酒葫蘆的蓋子嗅了嗅，無奈搖了搖頭，「可惜可惜~咱們幾十年的老朋友，不想緣分止於今日！」
「老東西，現在跪下來給二爺磕三個響頭，或許能讓你多活幾日！」
洪七公蔑了他一眼，好像在看一個死人。
「兔崽子！真想讓老叫花死在這兒？!」
「......」
兩峰好似被天地巨劍斬斷，標準的「一線天」景觀。
楊過極目遠眺，隱約瞧見一條虛影搭在兩峰之間。
他抬手一指，「龍兒，咱們去對面！」
相對於鷹愁澗，這山峰的背坡卻相對較緩，還能看到許多人為鑿砌的簡易梯台。
楊過環抱小龍女在山林中向上急縱，一路未見任何鳥獸，不禁越發覺得不對。
「楊郎，你有沒有聞到一股怪味兒？」小龍女蹙眉道。
「恩？」
經她一提醒，楊過頓覺一股刺鼻味道鑽入鼻腔。
「這是.....」
他三步並做兩步，尋著氣味兒，繞過左前方凸石。一灘黑色粘稠液體灑在地上，雖寒風冷冽，卻沒有結冰，依舊緩慢地順著斜坡向下流淌。
「猛火油！」楊過驚道。
「楊郎，什麼是猛火油？」小龍女奇道。
楊過面色陰沉，頃刻間便想通了大半！
「龍兒，來不及解釋了，咱們得快些上山，遲則有變！」
他話音剛落，忽然臉色大變。
「餵~小娃娃功夫倒是不錯，來跟老夫打一場！」
楊過頭都沒回，抱起小龍女瞬間向前奔出數丈。
此人出現的悄無聲息，可見內力之深。
暗罵道：「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這老毒物出現的真是時候！」
華山之巔，五絕實力，除了逆練九陰傷了腦子的歐陽鋒，還能是誰！
「小娃娃沒規矩，老夫讓你走了嗎？！」
楊過向後瞥了一眼，他速度極快，如攀壁猿猴一般縱躍，頃刻間已追到兩丈內。
他之前帶著小龍女一路追趕洪七公損耗了不少內力，還未來得及調息便又急行上山，再渾厚的內力也經不住如此消耗。
眼看歐陽鋒已追至一丈內，後背已隱隱感覺到一股咧咧掌風。
小龍女神色焦急，她左手掐針，右手袖口中的金鈴索已蓄勢待發。
楊過忙閃開一個身位，躲開掌力，又轉身停住。
「咦？小娃娃反應倒快！」
楊過忙抬手阻道：「且慢！」
歐陽鋒被他一晃，竟真停下動作，直愣愣的盯著楊過，眼神有些迷茫......
他一身灰衣，也不見得多厚，髒兮兮的有些邋遢。發須皆白，銀髮蓬鬆，著裝打扮倒是和洪七公的風格有七分相似。
七八十歲的老頭子，卻精神矍鑠，氣息沉穩，一雙眸子炯炯有神，只觀其氣度威儀便不似常人！
楊過正琢磨著怎麼擺脫麻煩，卻見歐陽鋒突然一手抓著頭髮，一手握拳砰砰砰的錘腦袋。
「不對不對，我肯定見過你，在哪？哎呀......」
要遭！
雖未見過生父楊康，但卻知自己的相貌與楊康應極為相似。
莫不是這老毒物腦疾好轉，記起了什麼？
殺子之仇不共戴天，萬一老毒物發了瘋，莫說救洪七公，便是他和小龍女也很難脫身！
就見歐陽鋒抓耳撓腮，神情懊惱。跟著手劈腳踹，一旁碗口粗的樹木立時倒了一片。
「楊郎，這人好像是瘋的！」小龍女輕聲道。
楊過腦筋急轉，立馬有了主意。
「你是誰？為何跟著我們？」
歐陽鋒動作一停，「我是......我是誰？對！我是誰？小娃娃你知道？」
楊過不答又問道：「這是哪兒？你來這兒做什麼？」
「這是......對啊，我為什麼在這兒！」歐陽鋒再次愣住，原地繞了兩圈，就覺得此地非常熟悉，「華山」兩字就在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這是華山對不對？」
歐陽鋒眼神一亮，「對，是華山！」
跟著他又有些迷茫，喃喃道：「我為什麼在這兒？」
「我知道！」
「小娃娃你知道？那你快說給我聽！」歐陽鋒上前兩步，希冀的看著楊過。
「你是來比武的！華山論劍！對不對？」
就見他雙拳猛的緊握，氣勢微沉，面色凝重，「不錯！華山論劍！王重陽！還有......還有......他們在哪？！」
其他四絕這老毒物只記得個王重陽，看來他對當年重陽宮搶經，被王重陽一擊破了蛤蟆功之事一直耿耿於懷！
楊過向遠處一指，「你走錯了路，那邊才是華山之巔，他們正打的熱鬧，你現在去正是時候！」
他話音未落，歐陽鋒便縱身離去，隱約還聽他念叨：「豈有此理！竟不等我.....我.....我是誰......那個小娃娃......」
瞧著歐陽鋒走遠，楊過二人再次向上奔去，心道：「武林外傳還是看的少，呂秀才忽悠姬無命那一套沒學到家，還好他是瘋的......」
-----------------
崖頂對面，十幾人扒開布包，露出一個個酒罈。
二丑冷笑道：「老東西想喝酒？今日讓你喝個痛快！放箭！扔！」
七八人立馬上前一步彎弓搭箭。
「嗖嗖嗖~」
洪七公手掌下壓，起身躲過數支箭矢。
跟著兩指一夾，微微用力便將射向他面門的箭矢三寸處折斷。
他瞧得清楚，箭頭墨綠，應是淬了毒！
與此同時就見對面剩下幾人舉起酒罈奮力投了過來。
洪七公手腕一抖，雙指間箭頭反向飛出，速度比來時還快。
「嘩啦！」
一個酒罈剛飛至半程瞬間碎裂，墨色濃液灑下深淵！
洪七公沉聲道：「猛火油！為了對付老叫花，難為你們費了這般心思！」
弓箭不過是佯攻，為的就是讓他騰不出手來擊落酒罈，堂堂北丐又豈能被幾人弓箭所傷！
但此刻他身後是絕壁，路口被封，三面深淵，三丈見方的平台，一場大火絕無生還希望。
大醜等人精心算計，猛火油上下運了幾波，準備的極多。
片刻功夫，平台上已浸滿了油。四丑和黎愷臂力最強，專往洪七公身後峭壁上拋，絕不留任何躲藏之地。
洪七公身上也濺了不少，此刻只需一顆火星，火勢一起，無需多久他便化為齏粉！
毒箭已停，箭頭上反而裹上了油布。
大醜拿著火摺子譏笑道：「老東西，可還有什麼遺言？」
洪七公神色淡淡，將酒葫蘆在衣服上蹭了蹭，哪知越蹭油脂越多，又拔出酒葫蘆的蓋子嗅了嗅，無奈搖了搖頭，「可惜可惜~咱們幾十年的老朋友，不想緣分止於今日！」
「老東西，現在跪下來給二爺磕三個響頭，或許能讓你多活幾日！」
洪七公蔑了他一眼，好像在看一個死人。
「兔崽子！真想讓老叫花死在這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