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先天功·殘
靜虛殿，以還淳返樸、靜息虛凝之意命名。
此刻殿中，丘處機面色鐵青看著正中跪著的兩名徒孫。
尹志平、趙志敬、甄志丙垂首站在兩側。
鹿清篤破爛道袍也未換，頭上纏了數圈白布，只露出五官，活像個兔子。
他像是還嫌不夠慘，哎呦哎呦的痛呼。
方清寧雙手亦裹著紗布，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鄙夷的瞥了眼身邊的小胖子，撇撇嘴，頗為不屑。
看上去傷的不輕，實則都是皮外傷，如今恢復了氣力，除了有些痛，卻並未傷及內府。
也算他們倒霉，本來弟子四代弟子鬥毆也不算大事兒，年輕氣盛，修道又短，難免有意氣之爭。
甄志丙一門心思都在「筆友」上，一聲令下，在場弟子抬人的抬人，開路的開路，偏巧讓丘處機碰上。
於是兩位當事人連帶各自師傅以及「監考老師」甄志丙匯聚靜虛殿。
「簡直胡鬧！同門比試竟以命相搏，你們哪裡是修道之人！簡直比地痞流氓都不如！」
丘處機越說越氣，大聲呵道：「清寧！」
「徒孫在！」
「我全真教規，三綱九訓第一條說的什麼！？」
「摒除妄念，淡泊名利；不爭強鬥狠，不沉溺俗欲......」
「哼！你背的倒是熟！」
「師祖，是鹿師兄先下的狠手......」
尹志平見狀趕忙呵止道：「住嘴！還敢言辭狡辯！」
又向丘處機行禮道：「師傅息怒，是弟子管教不嚴，弟子願受師傅責罰！」
「哼！清篤你說！教規第三條是什麼？！」
「嗯......敬師長盧父母，護同門盧手足......」
一口牙失了五顆，說話漏風支支吾吾，丘處機聽的更心煩......
「師伯，清篤雖有錯，但他以本門武藝過招，用的又是木劍，就算偶有失手也是他學武不精。但方師侄卻如街頭鬥毆一般拳腳相加，實在有失我全真教體面......」
方清寧滿是不服，喃喃道：「生死存亡，哪還顧得了體面......」
「逆徒！」
「好了！都閉嘴！志丙，你當時在場為何不及時制止？！」
「我......我......師傅恕罪，弟子當時有些......有些走神......」
丘處機怒瞪了他一眼，「罰你們二人禁足十日，將《全真教規》和《內修十論》各自抄錄二十遍！若有再犯，逐出師門！」
「門下弟子如此枉縱，你們三人亦有錯！若有再犯，一同懲處！」
說罷丘處機怒哼一聲，拂袖而去！
趙志敬恨恨的看了眼丘系弟子，又瞪了眼鹿清篤，暗怪其不中用。少了排頭兵，這信差和盯梢的活兒豈非得親自出馬了？
甄志丙長舒了口氣，還好沒被禁足......
尹志平無奈看了眼自己徒弟，回教這些日子清修算是白修了......
方清寧看著滿眼怨毒盯著自己的鹿清篤，一臉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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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真教後山，馬鈺清修之地。
楊過於門前躬身行禮道：「師伯祖，弟子楊過求見！」
「是過兒啊，進來吧~」
楊過推門而入，內室布置極為簡易，正對大門牆上畫著一副道士畫像，兩側放著燭台，面前香爐里三根長香剛燃了一半，輕煙裊裊，香火閃爍。
馬鈺坐在蒲團上紋絲不動。
「師伯祖，過兒已在全真教盤桓數日，此番特來辭行~」
走是真走，但也放不下小龍女，總得去古墓瞧瞧。
見馬鈺要起身，楊過趕忙上前兩步攙扶，他手剛搭上馬鈺手臂，竟意外感受到一股輕微反震之力，九陽真經立時運轉，兩股勁力一觸既散，好似什麼事都沒發生。
楊過心中驚奇卻未多言。
馬鈺笑呵呵道：「過兒你內力精深，丘師弟所言非虛。只不過......靖兒的降龍十八掌乃由外而內的功夫，雖走的也是至剛至強的路子，但陽剛之氣和過兒你比卻略有不足。」
「師伯祖明鑑，過兒確實另有機緣，獨修了一門內功心法。」
馬鈺並未多問，「原來如此，小小年紀有如此修為，過兒你的天資悟性怕是當年的重陽祖師亦有所不如！」
楊過忙謙稱不敢，又略作沉吟道：「師伯祖，您的護體罡氣過兒也佩服的很。」
「呵呵~你也不是外人，說與你聽也無妨。過兒可知重陽祖師位列五絕之首所憑藉的是什麼武功？」
「弟子聽郭伯伯說過當年往事，重陽祖師天縱奇才，棄文從武后又入道門，自創先天功，以先天罡氣於華山論劍奪魁......只是......」
「只是為何你師父和你幾位師叔為何沒有得到先天功的傳承？」
楊過默默點頭。
馬鈺嘆息一聲，「並非師父不願傳授，先天功雖強，練到深處可成先天罡氣護體。重陽祖師曾言，此功法若練至大成，成先天一炁，以後天反先天，達到返璞歸真，先天一體的境界。莫說冠絕天下，便是延年益壽得窺大道也未可知！只可惜祖師的先天功並非全篇！」
楊過雖驚訝卻未全信，內功練到極致，延年益壽不難，所謂大道卻多是古人異想天開。
「師伯祖，難不成這先天功乃是前人修士所創？」
「是也不是！當年重陽祖師也是偶然得了前人傳承，但以重陽祖師之才，耗費心血，也不過悟出殘篇的先天功。此功法雖強，但以後天之體運先天之氣，難免損耗精氣。當年為奪九陰真經，重陽祖師以先天罡氣硬捍四大高手，雖得勝，但也精氣大損，過得幾年便與世長辭！」
楊過好像聽天書一般，聽著怎麼和修真小說里的「血盾術」差不多，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既如此，那師伯祖為何還要修習此功？」
馬鈺搖頭苦笑，「二代弟子中論資質武功，我只能算平庸，早在兩年前蒙古高手上終南山，名為活死人墓招親，實為試探全真教實力。當年雖勉強退敵，但對方一身密宗武功，實力已不在全真二代弟子之下。」
「後經多番打探，對方師承密宗第一高手，全真教身在異國，想獨善其身何其難也。」
「我即為掌教，自然有護教之責，先天功便是唯一的憑仗~」
楊過肅然起敬，難怪初見馬鈺就覺他內力雖厚但身體好似被透支。
「師伯祖，可有補救之法？」楊過擔心道。
馬鈺頗為灑脫，搖頭笑道：「我又怎能與重陽祖師比肩？你無需心憂，只要不輕易用先天罡氣，老道還有幾年命數。」
楊過暗自嘀咕，九陽九陰比之先天功如何？這兩門功法一陰一陽，九陽通竅穴，九陰有總綱，二者大成後才可陰陽相濟渾然一體。
王重陽得了九陰真經，若能補救先天功傷體之症，他怎可能不學？
若馬鈺所言為真，那九陰真經雖強，但也終究是凡間武學，想必九陽真經也相差不遠。
「好了，早些回去吧，全真之事盡可告知靖兒，想必那黃蓉定知我何意！」
「是，弟子告退~」
待楊過出門，馬鈺凝思片刻，「此子氣沖北斗，竟引動紫微帝星搖曳......若無社稷之重，當為江湖天子！」
此刻殿中，丘處機面色鐵青看著正中跪著的兩名徒孫。
尹志平、趙志敬、甄志丙垂首站在兩側。
鹿清篤破爛道袍也未換，頭上纏了數圈白布，只露出五官，活像個兔子。
他像是還嫌不夠慘，哎呦哎呦的痛呼。
方清寧雙手亦裹著紗布，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鄙夷的瞥了眼身邊的小胖子，撇撇嘴，頗為不屑。
看上去傷的不輕，實則都是皮外傷，如今恢復了氣力，除了有些痛，卻並未傷及內府。
也算他們倒霉，本來弟子四代弟子鬥毆也不算大事兒，年輕氣盛，修道又短，難免有意氣之爭。
甄志丙一門心思都在「筆友」上，一聲令下，在場弟子抬人的抬人，開路的開路，偏巧讓丘處機碰上。
於是兩位當事人連帶各自師傅以及「監考老師」甄志丙匯聚靜虛殿。
「簡直胡鬧！同門比試竟以命相搏，你們哪裡是修道之人！簡直比地痞流氓都不如！」
丘處機越說越氣，大聲呵道：「清寧！」
「徒孫在！」
「我全真教規，三綱九訓第一條說的什麼！？」
「摒除妄念，淡泊名利；不爭強鬥狠，不沉溺俗欲......」
「哼！你背的倒是熟！」
「師祖，是鹿師兄先下的狠手......」
尹志平見狀趕忙呵止道：「住嘴！還敢言辭狡辯！」
又向丘處機行禮道：「師傅息怒，是弟子管教不嚴，弟子願受師傅責罰！」
「哼！清篤你說！教規第三條是什麼？！」
「嗯......敬師長盧父母，護同門盧手足......」
一口牙失了五顆，說話漏風支支吾吾，丘處機聽的更心煩......
「師伯，清篤雖有錯，但他以本門武藝過招，用的又是木劍，就算偶有失手也是他學武不精。但方師侄卻如街頭鬥毆一般拳腳相加，實在有失我全真教體面......」
方清寧滿是不服，喃喃道：「生死存亡，哪還顧得了體面......」
「逆徒！」
「好了！都閉嘴！志丙，你當時在場為何不及時制止？！」
「我......我......師傅恕罪，弟子當時有些......有些走神......」
丘處機怒瞪了他一眼，「罰你們二人禁足十日，將《全真教規》和《內修十論》各自抄錄二十遍！若有再犯，逐出師門！」
「門下弟子如此枉縱，你們三人亦有錯！若有再犯，一同懲處！」
說罷丘處機怒哼一聲，拂袖而去！
趙志敬恨恨的看了眼丘系弟子，又瞪了眼鹿清篤，暗怪其不中用。少了排頭兵，這信差和盯梢的活兒豈非得親自出馬了？
甄志丙長舒了口氣，還好沒被禁足......
尹志平無奈看了眼自己徒弟，回教這些日子清修算是白修了......
方清寧看著滿眼怨毒盯著自己的鹿清篤，一臉無所謂。
--------------------
全真教後山，馬鈺清修之地。
楊過於門前躬身行禮道：「師伯祖，弟子楊過求見！」
「是過兒啊，進來吧~」
楊過推門而入，內室布置極為簡易，正對大門牆上畫著一副道士畫像，兩側放著燭台，面前香爐里三根長香剛燃了一半，輕煙裊裊，香火閃爍。
馬鈺坐在蒲團上紋絲不動。
「師伯祖，過兒已在全真教盤桓數日，此番特來辭行~」
走是真走，但也放不下小龍女，總得去古墓瞧瞧。
見馬鈺要起身，楊過趕忙上前兩步攙扶，他手剛搭上馬鈺手臂，竟意外感受到一股輕微反震之力，九陽真經立時運轉，兩股勁力一觸既散，好似什麼事都沒發生。
楊過心中驚奇卻未多言。
馬鈺笑呵呵道：「過兒你內力精深，丘師弟所言非虛。只不過......靖兒的降龍十八掌乃由外而內的功夫，雖走的也是至剛至強的路子，但陽剛之氣和過兒你比卻略有不足。」
「師伯祖明鑑，過兒確實另有機緣，獨修了一門內功心法。」
馬鈺並未多問，「原來如此，小小年紀有如此修為，過兒你的天資悟性怕是當年的重陽祖師亦有所不如！」
楊過忙謙稱不敢，又略作沉吟道：「師伯祖，您的護體罡氣過兒也佩服的很。」
「呵呵~你也不是外人，說與你聽也無妨。過兒可知重陽祖師位列五絕之首所憑藉的是什麼武功？」
「弟子聽郭伯伯說過當年往事，重陽祖師天縱奇才，棄文從武后又入道門，自創先天功，以先天罡氣於華山論劍奪魁......只是......」
「只是為何你師父和你幾位師叔為何沒有得到先天功的傳承？」
楊過默默點頭。
馬鈺嘆息一聲，「並非師父不願傳授，先天功雖強，練到深處可成先天罡氣護體。重陽祖師曾言，此功法若練至大成，成先天一炁，以後天反先天，達到返璞歸真，先天一體的境界。莫說冠絕天下，便是延年益壽得窺大道也未可知！只可惜祖師的先天功並非全篇！」
楊過雖驚訝卻未全信，內功練到極致，延年益壽不難，所謂大道卻多是古人異想天開。
「師伯祖，難不成這先天功乃是前人修士所創？」
「是也不是！當年重陽祖師也是偶然得了前人傳承，但以重陽祖師之才，耗費心血，也不過悟出殘篇的先天功。此功法雖強，但以後天之體運先天之氣，難免損耗精氣。當年為奪九陰真經，重陽祖師以先天罡氣硬捍四大高手，雖得勝，但也精氣大損，過得幾年便與世長辭！」
楊過好像聽天書一般，聽著怎麼和修真小說里的「血盾術」差不多，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既如此，那師伯祖為何還要修習此功？」
馬鈺搖頭苦笑，「二代弟子中論資質武功，我只能算平庸，早在兩年前蒙古高手上終南山，名為活死人墓招親，實為試探全真教實力。當年雖勉強退敵，但對方一身密宗武功，實力已不在全真二代弟子之下。」
「後經多番打探，對方師承密宗第一高手，全真教身在異國，想獨善其身何其難也。」
「我即為掌教，自然有護教之責，先天功便是唯一的憑仗~」
楊過肅然起敬，難怪初見馬鈺就覺他內力雖厚但身體好似被透支。
「師伯祖，可有補救之法？」楊過擔心道。
馬鈺頗為灑脫，搖頭笑道：「我又怎能與重陽祖師比肩？你無需心憂，只要不輕易用先天罡氣，老道還有幾年命數。」
楊過暗自嘀咕，九陽九陰比之先天功如何？這兩門功法一陰一陽，九陽通竅穴，九陰有總綱，二者大成後才可陰陽相濟渾然一體。
王重陽得了九陰真經，若能補救先天功傷體之症，他怎可能不學？
若馬鈺所言為真，那九陰真經雖強，但也終究是凡間武學，想必九陽真經也相差不遠。
「好了，早些回去吧，全真之事盡可告知靖兒，想必那黃蓉定知我何意！」
「是，弟子告退~」
待楊過出門，馬鈺凝思片刻，「此子氣沖北斗，竟引動紫微帝星搖曳......若無社稷之重，當為江湖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