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諱莫如深
楊過三人入內城直奔府衙。
他還在琢磨，按照古代的流程，一會兒是不是得擊鼓鳴冤？兩排手持哨棒的官差，明鏡高懸下坐著一方父母官。
若是不習武，憑自己過目不忘的本事，考個狀元榜眼啥的應該不難吧，若是穿越到宋初，其實混個官身也不錯......
「咚~咚~」
一陣鼓響將楊過拉回現實。
轉過街角，就見前方府衙大門前聚集著不少百姓。
他們骨瘦如柴，面有菜色，操著各地方言，可見不是江陵本地人，更像城外的難民。
男男女女聚在一起有二三十人，多數是二三十歲的青壯年，還有數名年近花甲的老者。
「何人擊鼓！」
來者一身皂衣，腰挎長刀，威風凜凜。
可只瞧了一眼，便垮下臉來......
「大人！這都五日了，我家孩兒怎還無消息！」
「是啊大人，我等雖是難民，但也是大宋百姓！人丟在江陵，你們江陵府就得管！」
「......」
一位滿頭銀髮的瘦弱老婦，擠到人前，噗通一聲跪在那官差面前，枯瘦的雙手拽著他的衣角，「差老爺~老婆子六十有二了，丈夫死了，兒子一家也遭了兵禍，如今就剩一個孫兒。我家九代單傳啊，我孫兒要是出了事，老婆子就算死了，也沒臉去見列祖列宗啊......」
「我那小孫兒才五歲啊~」
老婦人哭的撕心裂肺，嗓音沙啞，也不知哭了幾場。
現場百姓亦是感同身受，場面更加混亂。
眼見情勢不妙，那官差趕緊喊了衙役攔在身前，高聲道：「諸位！諸位靜一靜，聽我說......」
只是話剛出口，便被蓋住。
實在沒辦法，他奪過鼓棒，「咚~咚~咚~」。
「諸位靜一靜~如此大規模的人口失蹤，閔大人極為重視，數日前已命令我等嚴查！但江陵城地廣人多，又是商貿繁榮所在，人員流動太大。襄樊那邊還有戰事，每日又有許多難民過來，咱們府衙人手實在有限，總得給我等一些時間啊~」
「那歹人可會給我家娃兒時間！？」
「閔大人！我等要見閔大人！」
「不錯，此事閔大人許得給我們一個說法！」
「閔大人若不為我等做主，我等便入京告狀......」
「......」
那官差隱有怒色，呵道：「大膽！若非大人開倉放糧，修舍施粥，爾等饑民哪有命活！閔大人家人病重，危在旦夕，還要勞心政事，爾等不知體諒也還罷了，竟口出狂言，絲毫不知感恩！再敢亂言者，休怪我將其鎖入獄中！」
百姓被其威勢所攝，嘈雜漸息。官差又緩聲道：「你們先回去，此大案官府我會親自督辦，三日後必會給爾等一個結果！」
......
楊過三人互望一眼，均覺得此事不尋常。
「哎~」
耳畔傳來一聲嘆息，楊過餘光一掃，就見身側簡陋茶棚那一老漢同樣瞧著府衙，微不可查的搖了搖頭。
楊過尋一空桌坐下，「老爺子，上壺茶，有些口渴~」
「尹師叔，雅詩姐，先歇歇腳再做打算不遲！」
他們不知楊過用意何在，卻也沒拒絕。
茶棚生意一般，此刻已近晌午用飯時間，只有他們三個客人。
茶葉也尋常，只為解渴。
楊過摸出二錢銀子遞過去。
「這位公子，這麼大的錢，小老兒可找不開。五個銅錢就夠了~」
尹志平見狀就要掏錢，卻被楊過攔住。
「相逢即是有緣，老爺子收著便是，不用找了~」
「哎呦，那可謝公子的賞~」
楊過飲了口茶，茶湯有些乾澀。隨口問道：「老爺子，我等今日剛入城，這江陵城治安如此亂嗎？」
老者神色有些為難，瞧了眼手中的銀子，又四下看了看，背身輕道：「這位公子，聽小老兒一句勸，喝完這壺茶，便出城去別處吧！」
楊過有些意外，「老爺子這是何意？剛才我瞧了許久，這些難民都是丟了孩子。想來有一夥拐帶犯盤踞此地，怎麼我等也得避其鋒芒？」
「哎~哪裡是拐帶......這些難民的孩子，怕是......」
「老爺子，我等不是多嘴之人，您要是知道什麼，不妨直說。」
說著又掏出五兩銀子直接塞在老者手中。
老者攥了攥白燦燦的銀子，這五兩銀子足夠他一兩年花銷。
他定了定神兒，「公子，其實這事兒小老兒也所知不多......幼時聽老一輩兒說，江陵附近的山裡有一山神，那山神青面獠牙，長相可怖。但卻十分靈驗！」
「山神好淫，好食人肝。但凡有心愿，不管是求官、求財還是求活，只要供奉的足，皆可實現！尤其每到閏年，山神所饋更多！」
尹志平不屑道：「簡直無稽之談，精怪之說不過是有心之人愚弄百姓的手段罷了！」
「道長說的不錯，本來小老兒也不信。可直到十幾年前，小老兒在這衙門口支了茶棚，時常見人來報失蹤，尤其是天災人禍，饑民逃難的時候。」
老者看了眼正要散去的人群道：「記得兩年前衙門口也如這般鬧過一場，那些襄樊難民丟了孩子，更有些儒生不知所蹤，官差追查了半月，最終在城西北一山坳里尋到了屍體......」
說到這兒他臉色有些發白，顫巍巍的說：「那些屍體無一例外，都被取了肝！」
蒲雅詩聽到這兒嚇的花容失色，尹志平怒拍在桌子上，「此乃人禍，絕非什麼狗屁山神精怪作祟！」
「哎呦！道長輕言，可不敢如此！」
楊過臉色越來越沉，「老爺子，遇害者沒有江陵本地人？」
「那倒沒有，聽人說這山神受江陵香火，只收外來供，不食江陵肝！」
「小少爺年紀輕輕，聽小老兒一句勸，早些離去為妙！」
楊過笑道：「多謝老爺子提點，我曉得了~」
「尹師叔，雅詩姐，咱們走吧！」
說罷楊過反身向回走，尹志平忍不住問道：「師侄，咱們不去府衙了？」
「師叔，這事官府怕是一時片刻解決不了。清寧師兄怕是被選作貢品了！」
「什麼！」
「師叔莫慌，清寧師兄並非一般貢品，要救人並非沒有機會！」
又冷笑道：「呵~山神？沒想到殺人祭鬼這種事竟被咱們遇上了！」
他還在琢磨，按照古代的流程，一會兒是不是得擊鼓鳴冤？兩排手持哨棒的官差，明鏡高懸下坐著一方父母官。
若是不習武，憑自己過目不忘的本事，考個狀元榜眼啥的應該不難吧，若是穿越到宋初，其實混個官身也不錯......
「咚~咚~」
一陣鼓響將楊過拉回現實。
轉過街角，就見前方府衙大門前聚集著不少百姓。
他們骨瘦如柴，面有菜色，操著各地方言，可見不是江陵本地人，更像城外的難民。
男男女女聚在一起有二三十人，多數是二三十歲的青壯年，還有數名年近花甲的老者。
「何人擊鼓！」
來者一身皂衣，腰挎長刀，威風凜凜。
可只瞧了一眼，便垮下臉來......
「大人！這都五日了，我家孩兒怎還無消息！」
「是啊大人，我等雖是難民，但也是大宋百姓！人丟在江陵，你們江陵府就得管！」
「......」
一位滿頭銀髮的瘦弱老婦，擠到人前，噗通一聲跪在那官差面前，枯瘦的雙手拽著他的衣角，「差老爺~老婆子六十有二了，丈夫死了，兒子一家也遭了兵禍，如今就剩一個孫兒。我家九代單傳啊，我孫兒要是出了事，老婆子就算死了，也沒臉去見列祖列宗啊......」
「我那小孫兒才五歲啊~」
老婦人哭的撕心裂肺，嗓音沙啞，也不知哭了幾場。
現場百姓亦是感同身受，場面更加混亂。
眼見情勢不妙，那官差趕緊喊了衙役攔在身前，高聲道：「諸位！諸位靜一靜，聽我說......」
只是話剛出口，便被蓋住。
實在沒辦法，他奪過鼓棒，「咚~咚~咚~」。
「諸位靜一靜~如此大規模的人口失蹤，閔大人極為重視，數日前已命令我等嚴查！但江陵城地廣人多，又是商貿繁榮所在，人員流動太大。襄樊那邊還有戰事，每日又有許多難民過來，咱們府衙人手實在有限，總得給我等一些時間啊~」
「那歹人可會給我家娃兒時間！？」
「閔大人！我等要見閔大人！」
「不錯，此事閔大人許得給我們一個說法！」
「閔大人若不為我等做主，我等便入京告狀......」
「......」
那官差隱有怒色，呵道：「大膽！若非大人開倉放糧，修舍施粥，爾等饑民哪有命活！閔大人家人病重，危在旦夕，還要勞心政事，爾等不知體諒也還罷了，竟口出狂言，絲毫不知感恩！再敢亂言者，休怪我將其鎖入獄中！」
百姓被其威勢所攝，嘈雜漸息。官差又緩聲道：「你們先回去，此大案官府我會親自督辦，三日後必會給爾等一個結果！」
......
楊過三人互望一眼，均覺得此事不尋常。
「哎~」
耳畔傳來一聲嘆息，楊過餘光一掃，就見身側簡陋茶棚那一老漢同樣瞧著府衙，微不可查的搖了搖頭。
楊過尋一空桌坐下，「老爺子，上壺茶，有些口渴~」
「尹師叔，雅詩姐，先歇歇腳再做打算不遲！」
他們不知楊過用意何在，卻也沒拒絕。
茶棚生意一般，此刻已近晌午用飯時間，只有他們三個客人。
茶葉也尋常，只為解渴。
楊過摸出二錢銀子遞過去。
「這位公子，這麼大的錢，小老兒可找不開。五個銅錢就夠了~」
尹志平見狀就要掏錢，卻被楊過攔住。
「相逢即是有緣，老爺子收著便是，不用找了~」
「哎呦，那可謝公子的賞~」
楊過飲了口茶，茶湯有些乾澀。隨口問道：「老爺子，我等今日剛入城，這江陵城治安如此亂嗎？」
老者神色有些為難，瞧了眼手中的銀子，又四下看了看，背身輕道：「這位公子，聽小老兒一句勸，喝完這壺茶，便出城去別處吧！」
楊過有些意外，「老爺子這是何意？剛才我瞧了許久，這些難民都是丟了孩子。想來有一夥拐帶犯盤踞此地，怎麼我等也得避其鋒芒？」
「哎~哪裡是拐帶......這些難民的孩子，怕是......」
「老爺子，我等不是多嘴之人，您要是知道什麼，不妨直說。」
說著又掏出五兩銀子直接塞在老者手中。
老者攥了攥白燦燦的銀子，這五兩銀子足夠他一兩年花銷。
他定了定神兒，「公子，其實這事兒小老兒也所知不多......幼時聽老一輩兒說，江陵附近的山裡有一山神，那山神青面獠牙，長相可怖。但卻十分靈驗！」
「山神好淫，好食人肝。但凡有心愿，不管是求官、求財還是求活，只要供奉的足，皆可實現！尤其每到閏年，山神所饋更多！」
尹志平不屑道：「簡直無稽之談，精怪之說不過是有心之人愚弄百姓的手段罷了！」
「道長說的不錯，本來小老兒也不信。可直到十幾年前，小老兒在這衙門口支了茶棚，時常見人來報失蹤，尤其是天災人禍，饑民逃難的時候。」
老者看了眼正要散去的人群道：「記得兩年前衙門口也如這般鬧過一場，那些襄樊難民丟了孩子，更有些儒生不知所蹤，官差追查了半月，最終在城西北一山坳里尋到了屍體......」
說到這兒他臉色有些發白，顫巍巍的說：「那些屍體無一例外，都被取了肝！」
蒲雅詩聽到這兒嚇的花容失色，尹志平怒拍在桌子上，「此乃人禍，絕非什麼狗屁山神精怪作祟！」
「哎呦！道長輕言，可不敢如此！」
楊過臉色越來越沉，「老爺子，遇害者沒有江陵本地人？」
「那倒沒有，聽人說這山神受江陵香火，只收外來供，不食江陵肝！」
「小少爺年紀輕輕，聽小老兒一句勸，早些離去為妙！」
楊過笑道：「多謝老爺子提點，我曉得了~」
「尹師叔，雅詩姐，咱們走吧！」
說罷楊過反身向回走，尹志平忍不住問道：「師侄，咱們不去府衙了？」
「師叔，這事官府怕是一時片刻解決不了。清寧師兄怕是被選作貢品了！」
「什麼！」
「師叔莫慌，清寧師兄並非一般貢品，要救人並非沒有機會！」
又冷笑道：「呵~山神？沒想到殺人祭鬼這種事竟被咱們遇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