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禍水」
「娘~咱們什麼時候去江南呀~女兒整日待在桃花島上好沒意思啊~」
郭芙搖著黃蓉的手臂撒嬌。
「好啦好啦，別搖了。你這小鬼頭，過兒在的時候也沒見你覺得無聊。」
瞧著有些嬌憨的女兒，不禁暗嘆時光飛逝，一晃眼女兒再過幾年便要出嫁了......
「過幾日我和你爹要出門辦事，辦完事回來便接你們出島。」
跟著又對眾弟子說：「師傅師娘不在，你們幾個小鬼可不能落下功課，敦儒、修文，大師兄不在，你們要以身作則，看顧好幾位師妹！」
「是......師娘！」
郭靖捧著楊過給大小武制定的晨練計劃，參詳片刻滿意道：「過兒的思路真是天馬行空，竟然想到利用海水阻力體會降龍十八掌剛柔相濟的法子！哎~我當年若想到此法，也不至於氣的七公整日責罵我蠢笨！」
瞧著丈夫憨憨的撓頭，黃蓉不禁有些好笑。
跟著郭靖正色道：「敦儒、修文，過兒對你們如此盡心，你們二人莫要辜負了大師兄一番心血！」
「是......師傅......」
大小武內心：禮物很好，下次別送了......
蒲家商船。
除卻貨倉，船有三層。
最下一層為僕從居所，二層為客房，三層是主家的活動區域。
除了兩間精緻房舍，還有一鏤空樓台，三面圍著輕紗。兩岸城鎮百姓、叢林峭壁，匆匆而過，一覽無餘。
中間位置擺著一台矮案，案側兩個蒲團，案上幾碟爽口小菜，楊過和蒲雅詩正對坐小酌。
用的是她自釀的果酒，酒色淡黃，泛著果香。
古代酒水普遍度數不高，楊過一手撐在船板上，雙腿隨意盤著，時不時飲一口，頗為愜意。
對面的姑娘似不勝酒力，飲了幾杯，俏臉泛著桃紅。
許是酒精作用下，牽動了些許往事，眼神中的愁思更濃了幾分......
「蒲小姐好像有心事！」楊過目視遠方隨意道。
見她微微搖頭，沉吟不語，楊過也不再多問。
「楊公子如此灑脫，小女子好生羨慕~」
「呵~我哪裡是什麼公子，不過一江湖草莽罷了，蒲小姐喚我楊過便是~」
「既如此，我痴長你幾歲，便喚你楊弟弟，你便喚我雅詩姐吧~」
二人相視一笑，舉杯再飲，關係好像又近了幾分。
「既然你我姐弟相稱，雅詩姐有何難事，不知小弟能否效勞？」
「楊弟弟，你覺得姐姐美嗎？」
楊過一愣，實沒想到她有此問。繼而又坦然道：「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也不為過！」
蒲雅詩盯著他的眼睛，言出其心，贊的真誠。
她瞧了眼岸邊正在浣衣的村婦，嘆道：「我真希望自己如她一般，也比我現在過得快活些~」
楊過皺眉不解，又聽她道：「我嫁過人的，還不止一次！」
楊過有些意外，隨著他武學日深，想分辨女子是否處子，卻也不難。
初見蒲雅詩，她眉鎖腰直，頸細背挺，雖盤著髮髻，但楊過一直以蒲小姐相稱，倒也沒多想。
蒲又飲了一杯酒，臉色更紅，繼續道：「蒲家雖是大族，但我不過是旁系子女，出生時命運便已被安排好，商賈之家若想長保富貴，最穩妥的方式就是聯姻~」
楊過默默點頭......
又見她悽然道：「我剛出生，母親便因難產而死，不過周歲，父親又在一次走商返程中葬身大海，屍骨無存。又過幾年，連小時的奶媽都因病離世。」
她撫著自己的臉，隱晦抹乾幾滴淚珠。
「隨著年長，這張臉越發俊俏，小時就有人說我是紅顏禍水，克父克母，凡是與我親近之人都沒有好結果。那時我還不信。」
「直到我十六歲時，也就是兩年前，家裡把我許給了襄樊團練使，人還沒嫁過去，邊境爆發戰事，他就死在了戰場上。而後我又被冠上克夫的名號。」
又苦笑道：「去年，泉州轉運使看上了我，要那我為妾。家裡人巴不得趕緊把我嫁出去。我那時也認了命，即便那人都四旬了，想著總比在家裡聽這些惡言惡語，受人擺布的強！」
「哪知轎子走到半路上，卻得知其被官差拿入牢獄，他利用職務之便，貪污漕稅的事發了，抄沒了家產不說，還被流放崖州，終生不得返還。若非老家主見我可憐從中斡旋，怕是我也要遭罪！」
「自那以後，家裡人再不敢與我親近，生怕沾了霉運。這三艘貨船便是老家主給我的營生。楊弟弟，你說姐姐是不是個災星？！」
楊過抬手壓住她的皓腕，「雅詩姐姐，別喝了，酒可消一時愁，又怎能消得了十年怨！」
「況且所謂災星、禍水，不過是無能之人的怨妒，與你又有何干？」
蒲雅詩恍若未覺，「姐姐很感激你，若是貨船真遭了難，怕是姐姐災星的名號更加坐實了！」
跟著又深吸了口氣，「好些年沒人陪我說這麼多話了，其實我不該跟你說這些的。若姐姐真是......豈非害了你！但我又忍不住想找你傾訴，這些年......我活的好累......」
楊過一直聽著，她時哭時笑，時而又喃喃自語，約莫過了一刻鐘，竟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第二日清晨。
蒲雅詩悠悠醒來，輕撫著有些發脹的額頭，喉嚨有些發乾。
猛的睜眼坐起，卻見自己躺在閨房床上，掀開被子，內衣乾爽，顯是換過的。
隨即悲從中來，竟蜷縮著哭泣起來......
「啪啪啪~」
「小姐！小姐你醒了嗎？」
蒲雅詩擦乾眼淚，強裝鎮定，「小娟，進來吧！」
一個十二三歲的的小丫頭推門進來，手上端著一盆清水，顯得很吃力。
「小姐，你昨晚怎麼醉成那樣！吐的滿身都是，可累死小娟了！」
「啊？昨......昨天是你照顧的我？」
「不是我還能是誰？」
「那......那楊公子呢？」
「哈哈，他可慘啦！他被你吐了一身，我看他對那一身白衣寶貝的緊。將你扶進屋就跑出去洗衣服了，足足洗了一個時辰......」
「那......那我的衣服......」
小丫頭臭臭的臉說：「還說呢，小姐你沉死了，給你換衣服差點沒把我累死！換完又給你洗，洗完又去晾曬，剛睡下兩個時辰，又要起來照顧你洗漱......」
看得出來蒲雅詩平日對這丫頭極好，數落起自家小姐來真是一點不客氣。
「好啦好啦，別抱怨了，這個月月錢給你雙份~」
「嘿嘿，小姐最好啦！」
「臭丫頭！」
蒲雅詩情緒大起大落，又想起昨夜的失態，不禁羞的想找個地縫兒鑽進去。
想起楊過，心裡不禁又泛起一絲漣漪......
郭芙搖著黃蓉的手臂撒嬌。
「好啦好啦，別搖了。你這小鬼頭，過兒在的時候也沒見你覺得無聊。」
瞧著有些嬌憨的女兒，不禁暗嘆時光飛逝，一晃眼女兒再過幾年便要出嫁了......
「過幾日我和你爹要出門辦事，辦完事回來便接你們出島。」
跟著又對眾弟子說：「師傅師娘不在，你們幾個小鬼可不能落下功課，敦儒、修文，大師兄不在，你們要以身作則，看顧好幾位師妹！」
「是......師娘！」
郭靖捧著楊過給大小武制定的晨練計劃，參詳片刻滿意道：「過兒的思路真是天馬行空，竟然想到利用海水阻力體會降龍十八掌剛柔相濟的法子！哎~我當年若想到此法，也不至於氣的七公整日責罵我蠢笨！」
瞧著丈夫憨憨的撓頭，黃蓉不禁有些好笑。
跟著郭靖正色道：「敦儒、修文，過兒對你們如此盡心，你們二人莫要辜負了大師兄一番心血！」
「是......師傅......」
大小武內心：禮物很好，下次別送了......
蒲家商船。
除卻貨倉，船有三層。
最下一層為僕從居所，二層為客房，三層是主家的活動區域。
除了兩間精緻房舍，還有一鏤空樓台，三面圍著輕紗。兩岸城鎮百姓、叢林峭壁，匆匆而過，一覽無餘。
中間位置擺著一台矮案，案側兩個蒲團，案上幾碟爽口小菜，楊過和蒲雅詩正對坐小酌。
用的是她自釀的果酒，酒色淡黃，泛著果香。
古代酒水普遍度數不高，楊過一手撐在船板上，雙腿隨意盤著，時不時飲一口，頗為愜意。
對面的姑娘似不勝酒力，飲了幾杯，俏臉泛著桃紅。
許是酒精作用下，牽動了些許往事，眼神中的愁思更濃了幾分......
「蒲小姐好像有心事！」楊過目視遠方隨意道。
見她微微搖頭，沉吟不語，楊過也不再多問。
「楊公子如此灑脫，小女子好生羨慕~」
「呵~我哪裡是什麼公子，不過一江湖草莽罷了，蒲小姐喚我楊過便是~」
「既如此，我痴長你幾歲，便喚你楊弟弟，你便喚我雅詩姐吧~」
二人相視一笑，舉杯再飲，關係好像又近了幾分。
「既然你我姐弟相稱，雅詩姐有何難事，不知小弟能否效勞？」
「楊弟弟，你覺得姐姐美嗎？」
楊過一愣，實沒想到她有此問。繼而又坦然道：「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也不為過！」
蒲雅詩盯著他的眼睛，言出其心，贊的真誠。
她瞧了眼岸邊正在浣衣的村婦，嘆道：「我真希望自己如她一般，也比我現在過得快活些~」
楊過皺眉不解，又聽她道：「我嫁過人的，還不止一次！」
楊過有些意外，隨著他武學日深，想分辨女子是否處子，卻也不難。
初見蒲雅詩，她眉鎖腰直，頸細背挺，雖盤著髮髻，但楊過一直以蒲小姐相稱，倒也沒多想。
蒲又飲了一杯酒，臉色更紅，繼續道：「蒲家雖是大族，但我不過是旁系子女，出生時命運便已被安排好，商賈之家若想長保富貴，最穩妥的方式就是聯姻~」
楊過默默點頭......
又見她悽然道：「我剛出生，母親便因難產而死，不過周歲，父親又在一次走商返程中葬身大海，屍骨無存。又過幾年，連小時的奶媽都因病離世。」
她撫著自己的臉，隱晦抹乾幾滴淚珠。
「隨著年長，這張臉越發俊俏，小時就有人說我是紅顏禍水，克父克母，凡是與我親近之人都沒有好結果。那時我還不信。」
「直到我十六歲時，也就是兩年前，家裡把我許給了襄樊團練使，人還沒嫁過去，邊境爆發戰事，他就死在了戰場上。而後我又被冠上克夫的名號。」
又苦笑道：「去年，泉州轉運使看上了我，要那我為妾。家裡人巴不得趕緊把我嫁出去。我那時也認了命，即便那人都四旬了，想著總比在家裡聽這些惡言惡語，受人擺布的強！」
「哪知轎子走到半路上，卻得知其被官差拿入牢獄，他利用職務之便，貪污漕稅的事發了，抄沒了家產不說，還被流放崖州，終生不得返還。若非老家主見我可憐從中斡旋，怕是我也要遭罪！」
「自那以後，家裡人再不敢與我親近，生怕沾了霉運。這三艘貨船便是老家主給我的營生。楊弟弟，你說姐姐是不是個災星？！」
楊過抬手壓住她的皓腕，「雅詩姐姐，別喝了，酒可消一時愁，又怎能消得了十年怨！」
「況且所謂災星、禍水，不過是無能之人的怨妒，與你又有何干？」
蒲雅詩恍若未覺，「姐姐很感激你，若是貨船真遭了難，怕是姐姐災星的名號更加坐實了！」
跟著又深吸了口氣，「好些年沒人陪我說這麼多話了，其實我不該跟你說這些的。若姐姐真是......豈非害了你！但我又忍不住想找你傾訴，這些年......我活的好累......」
楊過一直聽著，她時哭時笑，時而又喃喃自語，約莫過了一刻鐘，竟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第二日清晨。
蒲雅詩悠悠醒來，輕撫著有些發脹的額頭，喉嚨有些發乾。
猛的睜眼坐起，卻見自己躺在閨房床上，掀開被子，內衣乾爽，顯是換過的。
隨即悲從中來，竟蜷縮著哭泣起來......
「啪啪啪~」
「小姐！小姐你醒了嗎？」
蒲雅詩擦乾眼淚，強裝鎮定，「小娟，進來吧！」
一個十二三歲的的小丫頭推門進來，手上端著一盆清水，顯得很吃力。
「小姐，你昨晚怎麼醉成那樣！吐的滿身都是，可累死小娟了！」
「啊？昨......昨天是你照顧的我？」
「不是我還能是誰？」
「那......那楊公子呢？」
「哈哈，他可慘啦！他被你吐了一身，我看他對那一身白衣寶貝的緊。將你扶進屋就跑出去洗衣服了，足足洗了一個時辰......」
「那......那我的衣服......」
小丫頭臭臭的臉說：「還說呢，小姐你沉死了，給你換衣服差點沒把我累死！換完又給你洗，洗完又去晾曬，剛睡下兩個時辰，又要起來照顧你洗漱......」
看得出來蒲雅詩平日對這丫頭極好，數落起自家小姐來真是一點不客氣。
「好啦好啦，別抱怨了，這個月月錢給你雙份~」
「嘿嘿，小姐最好啦！」
「臭丫頭！」
蒲雅詩情緒大起大落，又想起昨夜的失態，不禁羞的想找個地縫兒鑽進去。
想起楊過，心裡不禁又泛起一絲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