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好慘一酒樓
船行一日，楊過於嘉興登陸。
不知是否是錯覺，相比兩年前離開時，沿海捕魚的百姓好像多了起來。
漫步向西，沿途百姓面黃肌瘦，路兩側的草地好像被犁過一樣，許多樹皮被扒的坑坑窪窪，就好像打了補丁。
臨近城郭，沿街乞討者比比皆是，他們見楊過衣衫整潔，面色紅潤，紛紛圍了上來討要銀錢食物。
楊過這身白衫還是師妹程英連夜縫製，實不忍被抓髒。
不得已他運轉內力，輕輕一躍足有丈許，順手取出包袱中備下的乾糧投向人群，三兩步便入了城。
來到城中情況稍好但也有限。
楊過突然想起歷史上南宋這時節鬧過數次饑荒，別說其他州府，便是首府臨安也難倖免。甚至有些地方出現異妻而食，刨新墳.....等慘狀。
救一人容易，救萬民卻難！
時近晌午，嘉興煙雨樓依舊人聲鼎沸，無論世道多難，總有些人衣食無缺，逍遙自在。
「客觀，您打尖兒還是住店？」
「上兩個可口小菜，一壺酒~」
掏出二錢銀子遞給小二。
哪知小二卻為難道：「客觀，您這錢.....不夠.....」
「嗯？普通酒菜即可。」
「客觀，不夠！您大概是有日子沒光顧小店了，如今咱們嘉興城糧食匱乏，物價飛漲。單說米價已經翻了六七倍，酒水就更貴了些。您這起碼得二兩銀子~」
小二見他衣衫整潔，腰間的玉簫一看就價值不菲，以為他是遊學的儒生，或者富家公子，言語倒還客氣。
周圍不少衣著華貴的客人卻面露鄙夷。
「小白臉，沒錢裝什麼富家公子！來爺這兒，陪好了爺，酒菜不說，爺再多給你百兩銀子。嘿，這長相，可比爺府里新買的小娘還俊俏。哈哈哈~」
臨窗一滿臉橫肉約莫四旬的富態男子正一臉淫笑的望著楊過，桌上擺滿了雞鴨魚肉，這貨吃的滿嘴流油，著實讓人反胃。
古代好孌童也是不是什麼新鮮事，他這話一出頓時引的酒樓內一眾人哈哈大笑。
那男子一身綢緞，左手拇指帶著翠玉扳指，頭冠上嵌著一顆碩大的白玉寶石，見楊過陰沉著臉，那男子毫無所覺，越發驕狂無狀。
「怎的，生氣了？陪好了爺......」
「倏！」
「啊~」
眾人只覺灰影一閃，再看那男子，剛才正在舉杯的手被一根竹筷釘在身側窗欄上！
楊過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你很有錢？這隻手你打算花多少錢買回去？」
鮮血順著竹筷滴答滴答落在桌面上，另一頭入木足有寸余，別說是拔，每動一下便疼的他發出豬叫。
楊過回頭掃視了一眼，剛才還在叫囂的人一個個都成了鵪鶉，這一眼嚇的他們直接扔下銀子紛紛跑路。
煙雨樓掌柜急的直撓頭，這店開了幾十年，江湖打鬥不知發生了多少起，運氣好遇到講理的還能貼補一下損失，運氣不好直接拍拍屁股走人，那些高來高去的江湖人士，他一個小老百姓哪裡惹得起。
這年輕人看著挺面善，出手卻果斷狠辣，也怪這死胖子不長眼！
「小.....小兄弟......」
「小兄弟也是你能叫的？」
「大.....大俠？哎喲~」
「爺爺.....爺爺饒命......」
「嗯，談談價吧，你爺爺我趕時間，最好別跟我講價！」
「一千.....三千......五千兩！我出五千兩！可我身上沒帶這麼多，您留個地方，稍後我讓人給您送來！」
「耍滑頭是吧！姓甚名誰，家住何處，說！」
「......」
楊過看向掌柜問道：「他說的可對？」
掌柜點頭確認。
「今天教你個乖。一萬兩，折合成糧食，三日內在城外設粥場，賑濟百姓。若是以次充好或者缺斤少兩，爺爺我便親自上門取你這雙手！滾吧！」
說罷將竹筷一抽，跟著又是一聲慘叫，胖子不敢停留，連滾帶爬跑出酒樓。
見一層客人已經走光，楊過有些不好意思，掏出五兩銀子，「小二，隨便上點吃食便是~」
掌柜心裡發苦：「隨便？這可難了，鮑參翅肚算隨便嗎？」
拉過小二低聲囑咐幾句，滿臉堆笑的說：「您稍坐，馬上就給您上菜！」
盞茶功夫，兩色小菜，一盤牛肉，一份醋魚，一碗參湯，外加一壺酒擺在楊過面前。
「內個，掌柜，十兩是不是不夠？」
「啊？是我的不是，咱們小店新到的魚翅，我吩咐一聲，馬上就好！」
楊過苦笑道：「掌柜誤會了，這些足夠了......」
掌柜暗自鬆了口氣，回到櫃檯噼里啪啦敲著算盤珠，正盤算著今日又虧損了多少。
「咣當」一聲。
「人呢！」
一行六人衝進店來，打頭的三旬上下，高高瘦瘦鬍子拉碴，披散著頭髮用一根破布束著，一身灰衣勁裝，手持九環鋼刀，凶神惡煞的四處打量。
後面跟著四人兵器各異，有刀有劍，還有一人握著雙斧。
再往後一看，楊過有些詫異，竟遇到了熟人！
陳博！
兩年前楊過返宋乘的就是他的商船，他也在四下打量，掃了楊過一眼便略過，顯然沒認出來。
楊過心想，看來不是尋自己的！
掌柜的算盤咣當掉在地上，算盤珠子滾落了一地。
暗罵以後開門得看黃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這是遭了什麼罪！
難不成「煙雨樓」這名字風水不好？嗯，定是如此了！回頭就換了，管他什麼祖輩產業，名家手書，營生斷了不要緊，回頭自己命再搭進去更對不起祖宗！
掌柜硬著頭皮上前搭話，「幾位爺，您找誰？」
說著還瞟了一眼楊過的位置。
「咱家可是正經買賣，在知州劉大人那也掛了號。若是動武，小店可經不起折騰，您看要不......」
高瘦漢子一把將掌柜推了個跟頭，大呵道：「廢什麼話！滾遠點，別耽誤老子辦正事！」
「現在才來，可是讓老子好等！」
聲音自二樓傳來，楊過抬頭望去，見說話之人一身漁夫打扮，後背還背了個斗笠，頭髮灰白，卻精神矍鑠，身材高大眼神明亮，一時竟猜不透此人年紀。
「你們這些人慣會欺壓百姓，掌柜的，你躲遠點，萬一傷了你，這伙兒惡賊可是管殺不管埋！」
掌柜瑟瑟發抖，爬起來便往後院跑。
高瘦漢子惡狠狠問：「東西呢？！」
「東西？哦，老子今日吃壞了肚子，拿來當廁紙用了。你現在去茅廁瞅瞅，沒準還能撈出來，就是有點入味兒！」
「找死！」
......
不知是否是錯覺，相比兩年前離開時，沿海捕魚的百姓好像多了起來。
漫步向西，沿途百姓面黃肌瘦，路兩側的草地好像被犁過一樣，許多樹皮被扒的坑坑窪窪，就好像打了補丁。
臨近城郭，沿街乞討者比比皆是，他們見楊過衣衫整潔，面色紅潤，紛紛圍了上來討要銀錢食物。
楊過這身白衫還是師妹程英連夜縫製，實不忍被抓髒。
不得已他運轉內力，輕輕一躍足有丈許，順手取出包袱中備下的乾糧投向人群，三兩步便入了城。
來到城中情況稍好但也有限。
楊過突然想起歷史上南宋這時節鬧過數次饑荒，別說其他州府，便是首府臨安也難倖免。甚至有些地方出現異妻而食，刨新墳.....等慘狀。
救一人容易，救萬民卻難！
時近晌午，嘉興煙雨樓依舊人聲鼎沸，無論世道多難，總有些人衣食無缺，逍遙自在。
「客觀，您打尖兒還是住店？」
「上兩個可口小菜，一壺酒~」
掏出二錢銀子遞給小二。
哪知小二卻為難道：「客觀，您這錢.....不夠.....」
「嗯？普通酒菜即可。」
「客觀，不夠！您大概是有日子沒光顧小店了，如今咱們嘉興城糧食匱乏，物價飛漲。單說米價已經翻了六七倍，酒水就更貴了些。您這起碼得二兩銀子~」
小二見他衣衫整潔，腰間的玉簫一看就價值不菲，以為他是遊學的儒生，或者富家公子，言語倒還客氣。
周圍不少衣著華貴的客人卻面露鄙夷。
「小白臉，沒錢裝什麼富家公子！來爺這兒，陪好了爺，酒菜不說，爺再多給你百兩銀子。嘿，這長相，可比爺府里新買的小娘還俊俏。哈哈哈~」
臨窗一滿臉橫肉約莫四旬的富態男子正一臉淫笑的望著楊過，桌上擺滿了雞鴨魚肉，這貨吃的滿嘴流油，著實讓人反胃。
古代好孌童也是不是什麼新鮮事，他這話一出頓時引的酒樓內一眾人哈哈大笑。
那男子一身綢緞，左手拇指帶著翠玉扳指，頭冠上嵌著一顆碩大的白玉寶石，見楊過陰沉著臉，那男子毫無所覺，越發驕狂無狀。
「怎的，生氣了？陪好了爺......」
「倏！」
「啊~」
眾人只覺灰影一閃，再看那男子，剛才正在舉杯的手被一根竹筷釘在身側窗欄上！
楊過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你很有錢？這隻手你打算花多少錢買回去？」
鮮血順著竹筷滴答滴答落在桌面上，另一頭入木足有寸余，別說是拔，每動一下便疼的他發出豬叫。
楊過回頭掃視了一眼，剛才還在叫囂的人一個個都成了鵪鶉，這一眼嚇的他們直接扔下銀子紛紛跑路。
煙雨樓掌柜急的直撓頭，這店開了幾十年，江湖打鬥不知發生了多少起，運氣好遇到講理的還能貼補一下損失，運氣不好直接拍拍屁股走人，那些高來高去的江湖人士，他一個小老百姓哪裡惹得起。
這年輕人看著挺面善，出手卻果斷狠辣，也怪這死胖子不長眼！
「小.....小兄弟......」
「小兄弟也是你能叫的？」
「大.....大俠？哎喲~」
「爺爺.....爺爺饒命......」
「嗯，談談價吧，你爺爺我趕時間，最好別跟我講價！」
「一千.....三千......五千兩！我出五千兩！可我身上沒帶這麼多，您留個地方，稍後我讓人給您送來！」
「耍滑頭是吧！姓甚名誰，家住何處，說！」
「......」
楊過看向掌柜問道：「他說的可對？」
掌柜點頭確認。
「今天教你個乖。一萬兩，折合成糧食，三日內在城外設粥場，賑濟百姓。若是以次充好或者缺斤少兩，爺爺我便親自上門取你這雙手！滾吧！」
說罷將竹筷一抽，跟著又是一聲慘叫，胖子不敢停留，連滾帶爬跑出酒樓。
見一層客人已經走光，楊過有些不好意思，掏出五兩銀子，「小二，隨便上點吃食便是~」
掌柜心裡發苦：「隨便？這可難了，鮑參翅肚算隨便嗎？」
拉過小二低聲囑咐幾句，滿臉堆笑的說：「您稍坐，馬上就給您上菜！」
盞茶功夫，兩色小菜，一盤牛肉，一份醋魚，一碗參湯，外加一壺酒擺在楊過面前。
「內個，掌柜，十兩是不是不夠？」
「啊？是我的不是，咱們小店新到的魚翅，我吩咐一聲，馬上就好！」
楊過苦笑道：「掌柜誤會了，這些足夠了......」
掌柜暗自鬆了口氣，回到櫃檯噼里啪啦敲著算盤珠，正盤算著今日又虧損了多少。
「咣當」一聲。
「人呢！」
一行六人衝進店來，打頭的三旬上下，高高瘦瘦鬍子拉碴，披散著頭髮用一根破布束著，一身灰衣勁裝，手持九環鋼刀，凶神惡煞的四處打量。
後面跟著四人兵器各異，有刀有劍，還有一人握著雙斧。
再往後一看，楊過有些詫異，竟遇到了熟人！
陳博！
兩年前楊過返宋乘的就是他的商船，他也在四下打量，掃了楊過一眼便略過，顯然沒認出來。
楊過心想，看來不是尋自己的！
掌柜的算盤咣當掉在地上，算盤珠子滾落了一地。
暗罵以後開門得看黃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這是遭了什麼罪！
難不成「煙雨樓」這名字風水不好？嗯，定是如此了！回頭就換了，管他什麼祖輩產業，名家手書，營生斷了不要緊，回頭自己命再搭進去更對不起祖宗！
掌柜硬著頭皮上前搭話，「幾位爺，您找誰？」
說著還瞟了一眼楊過的位置。
「咱家可是正經買賣，在知州劉大人那也掛了號。若是動武，小店可經不起折騰，您看要不......」
高瘦漢子一把將掌柜推了個跟頭，大呵道：「廢什麼話！滾遠點，別耽誤老子辦正事！」
「現在才來，可是讓老子好等！」
聲音自二樓傳來，楊過抬頭望去，見說話之人一身漁夫打扮，後背還背了個斗笠，頭髮灰白，卻精神矍鑠，身材高大眼神明亮，一時竟猜不透此人年紀。
「你們這些人慣會欺壓百姓，掌柜的，你躲遠點，萬一傷了你，這伙兒惡賊可是管殺不管埋！」
掌柜瑟瑟發抖，爬起來便往後院跑。
高瘦漢子惡狠狠問：「東西呢？！」
「東西？哦，老子今日吃壞了肚子，拿來當廁紙用了。你現在去茅廁瞅瞅，沒準還能撈出來，就是有點入味兒！」
「找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