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0、從前慢
「出發咯！」
任雪兒立即高呼了一聲，笑意盈盈地挽著謝書雙一同朝玄關走去，事不宜遲。
「GoGoGo，出發咯！」
江川附和一聲，不忘搞個抽象。
他先去客廳角落順了三瓶礦泉水拿在手中，跟在她們身後一步遠，關了燈後最後出了門。
目光始終落在任雪兒身上不願挪開，臉色保持嚴肅，不然與痴漢無疑。
走到電梯前，靜靜等待。
任雪兒和謝書雙依偎著，小腦袋瓜親昵地抵在一起，悄聲說著體己話。
只見右邊電梯從20樓開始迅速往下，在12樓停了十幾秒後，再繼續往下。
江川不禁皺起眉頭，腦海中突然記起一人。
不會又這麼巧，待會右邊電梯在5樓一停，再次與輔導員何歡面面相覷吧？
不過仔細一想，好像也沒什麼可心虛的。
「5層到了。」
一聲中文播報響起後，電梯已在5樓停下，正在緩緩打開。
江川昂首挺胸，抬眼望去。
電梯內站著一個中年男人和一個小女孩，並未見到何歡的身影。
「爸爸你看，這個姐姐好漂亮呀！」
小女孩怯生生地望著任雪兒，小手不自覺地拽緊了中年男人的大手，發出一聲由衷讚嘆。
任雪兒挽著謝書雙走進電梯，淺淺笑著，朝著小女孩揮了揮手：「小妹妹，你也好漂亮哦！」
小女孩害羞一笑。
遲疑片刻後。
小女孩鼓起勇氣，高高舉起右手指著任雪兒的麻花辮，小聲撒嬌：「我也想扎那種頭髮呢！」
「何欣，爸爸不會弄呢，等電影看完了回家，讓姐姐給你弄，可不可以？」
「好吧。」
一會，下了電梯，出了樓棟。
外面的世界已盡數沉在夜色中，路燈散著清冷光芒照亮周遭。
露天電影幾分鐘後即將開場。
遠遠望去，廣場上電影幕布已經亮起。粗略一算，大約有個一兩百個人在場。
能夠組織起如此規模，已然不易。
「快走。」
任雪兒突然往後轉過頭望著江川，小聲催促。
只見這時右側麻花辮跟著一甩，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弧線，砸向了她身旁的謝書雙。
「哎呦！任雪兒！」
謝書雙吃疼後忍不住抱怨一聲，小情緒又重新起來了，撅起了小嘴：「你真是氣死我了！」
任雪兒連忙伸手揉了揉謝書雙的腦袋：「書雙，我錯啦。」
……
幾分鐘後，電影開始了。
江川三人匆匆趕到，在最後一排找到了幾個空位，抓緊坐下，人手拿著一瓶礦泉水。
光線較為昏暗。
觀眾們都在認真看著電影，無人吵鬧。
因此，沒幾個人注意到任雪兒的妝容打扮，僅有周遭之人紛紛側目。
一旁，有個大媽忍不住誇讚道：「姑娘真好看，這身打扮也真好看！」
任雪兒嫣然一笑，禮貌地點了點頭。
夜晚涼風吹拂。
陪在青梅身旁，坐在塑料小板凳上，望著幕布上的經典老電影，只想時間走得慢些。
抬頭一望，漆黑夜空上還點綴著些許星星。
甚是美好。
剛才匆忙落座，江川與任雪兒之間還隔著一點距離。
謝書雙往右一望，瞧見了。
她恨鐵不成鋼，伸出小手使勁推在任雪兒肩頭，默默為江川送上助攻。
一陣輕微摩擦聲過後。
任雪兒沒有絲毫反抗，反而嘴角含笑，被迫與江川緩緩靠近著，最後幾乎挨在一塊。
她心中竊喜，默默感激謝書雙的成人之美。
而謝書雙將拍立得拿在手中，哪怕拍不清楚，也得留一張做紀念。
十幾分鐘過去了。
江川一直有些心不在焉，《牧馬人》這部電影很精彩，只是早已看過多遍。
「你今天真漂亮。」
他往右稍稍側著腦袋，輕聲細語地開口說道。
這會與任雪兒實在靠得太近，肩膀靠著肩膀，能夠清晰聽見她一下一下的輕柔呼吸聲。
他不敢完全扭過頭去。
怕一不小心，就與任雪兒臉頰直接相觸，徒添幾分尷尬。
「嗯……」
任雪兒輕輕答應一聲，微不可聞。
一兩分鐘後。
她鼓起勇氣，側過腦袋偷偷親了江川左側臉頰一口，而後慌亂擺正腦袋，裝做若無其事。
其實早已面紅耳赤，心臟砰砰直跳。
江川一瞬間腦袋發懵，而後無聲地笑了笑，沒有出聲逗弄任雪兒。
他小心伸著左手摸索著，試圖將任雪兒的細嫩小手牽在手中，讓關係更近一步。
可不曾想，似乎一手摸在了任雪兒的雪白長腿上，感到一陣細膩滑嫩，只好立刻收回。
沉默就此蔓延。
「江川，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
「這是我們第二次在露天電影看《牧馬人》了。」
十幾分鐘後，任雪兒為了緩和尷尬氣氛，特意提起了兒時往事。
「當然記得。」
「十四歲那年暑假，我發揮失常考了班級第六，沒進班級前五，被我媽禁足在家學習。」
「小區晚上放露天電影《牧馬人》，在你求情下，我才得以下樓。」
「可我不知好歹，電影沒看幾分鐘就溜去網吧了。」
江川將腦袋稍稍側向左邊，儘可能與任雪兒靠近，小聲說著話。
聽到這，任雪兒被逗笑了。
她連忙捂住小嘴，接過話茬：「我有印象，你被江叔叔揍得那叫一個慘。」
江川小聲埋怨：「那還不是怪你！」
任雪兒頓感冤枉，抓緊解釋道：「我可沒有打小報告，是王阿姨自己下樓發現的。」
「不是，都怪你次次都考年級第一，我媽才對我要求這麼高。」
「那你活該嘍！」
電影開場大約四五十分鐘後，名場面如約而至。
「老許，你要老婆不要?」
「只要你開金口，我等會給你送來。」
「……」
這時，觀眾們開始竊竊私語，相互討論起過往年代的淳樸風情。
江川和任雪兒幾分鐘前才結束了聊天，這會沒有說話，肩並著肩。
而謝書雙瞧見電影中這一幕，瞬間眼神大亮。
「看什麼，沒看過你爹你媽結婚啊！」
當音響中傳出這句台詞時，觀眾們都被瞬間逗樂，哄堂大笑。
電影即將散場。
江川心中頗有感觸，記起木心的一首詩，《從前慢》。
從前的日色變得慢，車，馬，郵件都慢，一生只夠愛一個人。
任雪兒立即高呼了一聲，笑意盈盈地挽著謝書雙一同朝玄關走去，事不宜遲。
「GoGoGo，出發咯！」
江川附和一聲，不忘搞個抽象。
他先去客廳角落順了三瓶礦泉水拿在手中，跟在她們身後一步遠，關了燈後最後出了門。
目光始終落在任雪兒身上不願挪開，臉色保持嚴肅，不然與痴漢無疑。
走到電梯前，靜靜等待。
任雪兒和謝書雙依偎著，小腦袋瓜親昵地抵在一起，悄聲說著體己話。
只見右邊電梯從20樓開始迅速往下，在12樓停了十幾秒後，再繼續往下。
江川不禁皺起眉頭，腦海中突然記起一人。
不會又這麼巧，待會右邊電梯在5樓一停，再次與輔導員何歡面面相覷吧？
不過仔細一想，好像也沒什麼可心虛的。
「5層到了。」
一聲中文播報響起後，電梯已在5樓停下，正在緩緩打開。
江川昂首挺胸，抬眼望去。
電梯內站著一個中年男人和一個小女孩，並未見到何歡的身影。
「爸爸你看，這個姐姐好漂亮呀！」
小女孩怯生生地望著任雪兒，小手不自覺地拽緊了中年男人的大手，發出一聲由衷讚嘆。
任雪兒挽著謝書雙走進電梯，淺淺笑著，朝著小女孩揮了揮手：「小妹妹，你也好漂亮哦！」
小女孩害羞一笑。
遲疑片刻後。
小女孩鼓起勇氣，高高舉起右手指著任雪兒的麻花辮，小聲撒嬌：「我也想扎那種頭髮呢！」
「何欣，爸爸不會弄呢，等電影看完了回家，讓姐姐給你弄，可不可以？」
「好吧。」
一會，下了電梯，出了樓棟。
外面的世界已盡數沉在夜色中，路燈散著清冷光芒照亮周遭。
露天電影幾分鐘後即將開場。
遠遠望去，廣場上電影幕布已經亮起。粗略一算，大約有個一兩百個人在場。
能夠組織起如此規模，已然不易。
「快走。」
任雪兒突然往後轉過頭望著江川，小聲催促。
只見這時右側麻花辮跟著一甩，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弧線，砸向了她身旁的謝書雙。
「哎呦！任雪兒！」
謝書雙吃疼後忍不住抱怨一聲，小情緒又重新起來了，撅起了小嘴：「你真是氣死我了！」
任雪兒連忙伸手揉了揉謝書雙的腦袋：「書雙，我錯啦。」
……
幾分鐘後，電影開始了。
江川三人匆匆趕到，在最後一排找到了幾個空位，抓緊坐下，人手拿著一瓶礦泉水。
光線較為昏暗。
觀眾們都在認真看著電影，無人吵鬧。
因此，沒幾個人注意到任雪兒的妝容打扮，僅有周遭之人紛紛側目。
一旁，有個大媽忍不住誇讚道：「姑娘真好看，這身打扮也真好看！」
任雪兒嫣然一笑，禮貌地點了點頭。
夜晚涼風吹拂。
陪在青梅身旁，坐在塑料小板凳上，望著幕布上的經典老電影，只想時間走得慢些。
抬頭一望，漆黑夜空上還點綴著些許星星。
甚是美好。
剛才匆忙落座，江川與任雪兒之間還隔著一點距離。
謝書雙往右一望，瞧見了。
她恨鐵不成鋼，伸出小手使勁推在任雪兒肩頭，默默為江川送上助攻。
一陣輕微摩擦聲過後。
任雪兒沒有絲毫反抗，反而嘴角含笑，被迫與江川緩緩靠近著，最後幾乎挨在一塊。
她心中竊喜，默默感激謝書雙的成人之美。
而謝書雙將拍立得拿在手中，哪怕拍不清楚，也得留一張做紀念。
十幾分鐘過去了。
江川一直有些心不在焉，《牧馬人》這部電影很精彩，只是早已看過多遍。
「你今天真漂亮。」
他往右稍稍側著腦袋，輕聲細語地開口說道。
這會與任雪兒實在靠得太近，肩膀靠著肩膀，能夠清晰聽見她一下一下的輕柔呼吸聲。
他不敢完全扭過頭去。
怕一不小心，就與任雪兒臉頰直接相觸，徒添幾分尷尬。
「嗯……」
任雪兒輕輕答應一聲，微不可聞。
一兩分鐘後。
她鼓起勇氣，側過腦袋偷偷親了江川左側臉頰一口，而後慌亂擺正腦袋，裝做若無其事。
其實早已面紅耳赤，心臟砰砰直跳。
江川一瞬間腦袋發懵，而後無聲地笑了笑，沒有出聲逗弄任雪兒。
他小心伸著左手摸索著，試圖將任雪兒的細嫩小手牽在手中，讓關係更近一步。
可不曾想，似乎一手摸在了任雪兒的雪白長腿上，感到一陣細膩滑嫩，只好立刻收回。
沉默就此蔓延。
「江川，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
「這是我們第二次在露天電影看《牧馬人》了。」
十幾分鐘後，任雪兒為了緩和尷尬氣氛，特意提起了兒時往事。
「當然記得。」
「十四歲那年暑假，我發揮失常考了班級第六，沒進班級前五，被我媽禁足在家學習。」
「小區晚上放露天電影《牧馬人》，在你求情下，我才得以下樓。」
「可我不知好歹，電影沒看幾分鐘就溜去網吧了。」
江川將腦袋稍稍側向左邊，儘可能與任雪兒靠近，小聲說著話。
聽到這，任雪兒被逗笑了。
她連忙捂住小嘴，接過話茬：「我有印象，你被江叔叔揍得那叫一個慘。」
江川小聲埋怨：「那還不是怪你！」
任雪兒頓感冤枉，抓緊解釋道：「我可沒有打小報告，是王阿姨自己下樓發現的。」
「不是，都怪你次次都考年級第一，我媽才對我要求這麼高。」
「那你活該嘍！」
電影開場大約四五十分鐘後，名場面如約而至。
「老許，你要老婆不要?」
「只要你開金口，我等會給你送來。」
「……」
這時，觀眾們開始竊竊私語，相互討論起過往年代的淳樸風情。
江川和任雪兒幾分鐘前才結束了聊天，這會沒有說話，肩並著肩。
而謝書雙瞧見電影中這一幕，瞬間眼神大亮。
「看什麼，沒看過你爹你媽結婚啊！」
當音響中傳出這句台詞時，觀眾們都被瞬間逗樂，哄堂大笑。
電影即將散場。
江川心中頗有感觸，記起木心的一首詩，《從前慢》。
從前的日色變得慢，車，馬，郵件都慢，一生只夠愛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