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回老家途中的餐館
江城汽車南站，下午四點四十五分，淅淅瀝瀝下著雨。
王川趕到火車站的時候，當天沒有票，只能買了張5月31日回江城的火車票。
剛進汽車南站，就有中年阿姨上低聲詢問，「小伙子去哪，有便宜車票哦。」
王川記起來，2004年汽車站的大巴車有些私人承包的，車票有一部分要交給車站。
出車站大門的時候，還有車站的工作人員上來，數人頭進行核對。
搞承包的司機會叫你，去前面兩個街口等著，出站的大巴會開過來接你，原來票價至少打個九折。
江城回王川老家欣州，屬於跨省，汽車站賣90元車票。
去街口等，司機就收75元，省15元。
王川覺得還是循規蹈矩，在車站買票.
結果富二代李偉，非要去前面街口，花75元車票。
他們兩人坐好後，大巴嗖地又開過幾個街口停下來。
街邊，一位少女撐著透明雨傘，棒球帽檐壓低，走上大巴。
司機喊道：「姑娘，坐最後一排，靠窗還有個位置。」
銀白色耳機，紅色耳機線垂落頸側，隨腳步輕晃。
忽地，少女收傘的時候，一側耳機線碰落在地，王川撿起，隱約聽到耳機里，在播放著：
陰天，傍晚，車窗外
未來有一個人在等待
......
是孫燕姿的《遇見》，一隻細膩如玉手拿過王川撿起耳機線，「謝謝！」
那位少女抬了抬棒球帽，嘴角微微一笑。
王川剎那心神劇震，蕭玉楚，今年才十四歲的蕭玉楚。
頭戴MLB棒球帽，外套Levi's牛仔衫，裡面穿著Burberry經典TB的白T恤，Diesel熱褲，Adidas運動鞋。
「川子，看什麼啊。」靠窗的李偉看著王川在發呆。
王川回過神，默默低下頭，不對，重生回來的是自己，蕭玉楚又沒有重生回來，我怕什麼。
於是回了一句：「沒什麼！」
李偉伸出脖子往車尾看了一分鐘，「川子，從穿搭看，那個小姑娘家裡很有錢。」
「我知道，Levi's，Burberry，Diesel。」前世的王川，這個年紀可不認識這些牌子。
「不過，她是未成年啊，你想犯罪啊！帥犯法，也要坐牢。」
「睡覺，睡覺。」王川閉上眼睛，內心一陣翻騰。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前世，他和蕭玉楚婚後兩年，就因各種原因分手。
兩人在分手那日場景，王川不想重現。
既然重生，就不要再和蕭玉楚有交集，各自安好吧。
......
2004年，高速公路網，還沒有完全建好。
江城跨省到欣州，一路得走國道，下午五點出發，晚上十點半才能到。
坐在車尾，蕭玉楚感覺那個撿起耳機的帥哥哥，一直盯著她背影看，難道是色狼。
應該不是，不過坐帥哥哥旁邊的那個人，更像色狼，一直盯著她看了至少五分鐘。
今天，蕭玉楚放學回家，接到自己哥哥蕭容越的電話，讓她今天晚上務必帶三萬塊錢，趕到欣州。
蕭容越說自己撞到人，被撞的人明天一早要做手術。今天不管多晚，要給醫院交錢，要不然，他要被警察抓起來。
蕭容越還特地囑咐蕭玉楚，事情不能告訴其他人。告訴爸爸，他腿要被打斷，告訴住在附近幾位叔叔和舅舅，等於爸爸知道，一樣被打斷腿。
沒有辦法，媽媽去世後，兄妹倆相依為命，互相信任。
因他們蕭家有個工廠，爸爸經常不在家，只有一個做家務的保姆。
她在6月12日到14日，還要參加中考，雖然自己中考考個全校第一沒有問題，但不能肯定缺考，6月1日還要報名。
2004年最新款MP3，索尼NW-E70正放著孫燕姿歌曲，讓蕭玉楚昏昏沉沉睡過去。
「大家下車，吃晚飯。」司機一聲大吼。
蕭玉楚和王川被這一吼，同時醒了。
王川看了窗外，大巴停進一家叫鐵龍餐館的院子裡。
二十年前，長途大巴中途用餐，司機有主導權，有的餐館還是司機自己開的，有的餐館老闆給司機提成。
大巴四十多號人陸續下車。
院子的大門還被鐵鎖鎖住，餐館就一個大棚搭起來，周邊就這裡有燈光，其他一片漆黑。
看到廁所牌子，「憋死我了。」
兩人急沖衝去上廁所，分男女廁所，進男廁所一看。
靠，有個屁廁所，就一片竹林。旁邊有人就對著竹子，噓噓起來。
王川不奇怪，也對著竹子開閘，竹葉沙沙響。
抖了抖，看了看李偉放閘，笑道：「李偉，你這個拋物線不行啊。」
「淦，昨天熬夜了，不是常態。」
「別狡辯了。也無所謂了！我們男人，過了60歲，有一半人，都會分叉。」
「一半的話，我們兩個人，分叉那人也是你！」李偉反駁道。
王川知道，十八年後的李偉超越他父親，成為出色的民營企業家。
不過平日應酬消耗的菸酒，讓他整整住幾個月的院。
去醫院看望的時候，王川問具體病情，李偉死活不說，他懷疑李偉ED了。
「李偉，以後少喝酒點，少抽點菸！哪天真成痿哥！」王川拍了拍李偉肩膀。
轉身出去洗完手，徑直走向餐館大廳。
李偉在後面叫嚷著：「川，你別污衊我，我是三好學生，不抽菸不喝...淦！自己還確實是抽菸，就是酒不喝。」
餐館大廳，一葷一素米飯套餐，葷菜是一個炒肉片，素菜只有蘿蔔、白菜、豆腐選一樣。
種類和份量比火車上賣的，少了一半，要價35元。
如自帶方便麵用一碗熱水就要15元錢，餐館賣方便麵15元。
大巴上不少去江城打工的人，都選擇掏出十五元錢，買餐館的方便麵，自己帶的方便麵放回包里。
「怎麼這麼貴？」李偉問王川。
他很震驚，每年上學和放假，他都是坐飛機往返江城，從來沒有進過這種餐館。
前世王川買不到火車票的時候，也坐這種大巴往返，一點不驚訝。
悅耳的少女聲音響起：「你們搶錢啊！這麼貴！」
「姑娘，明碼標價。」餐館老闆冷冷說道。
司機走了進來，嚷嚷道：「姑娘，荒郊野嶺的，有這麼熱乎乎的飯菜，這價格不高。」
蕭玉楚剛被髒兮兮的女廁噁心到，還憋著尿，又看到這些賣高價的飯菜，很不滿。
「把車門打開，我不吃了！」蕭玉楚扭頭就走。
司機跟了出來，對著院子吃方便麵和吃盒飯的乘客，大聲說道：「總共四十一人，今天要是少一個，沒有在這裡消費。這車門就會壞掉，打不開。」
頓了頓，繼續說道：「這車的輪胎會沒氣，車開不了！」
蕭玉楚沒有停下腳步，拿出手機，「那就報警了。」
「草！」司機勃然大怒，手指一彈，菸頭向蕭玉楚頭髮飛過去。
菸頭火星劃出弧線剎那，蕭玉楚猛地回身，右腿如鞭甩出！
Adidas鞋尖精準擊中紅點，「嗤」，一聲爆響，菸蒂炸成碎火倒飛，擦著司機耳環飛進餐館大廳。
走出餐館大廳的王川一愣。
月光下，院子裡矮壯的司機和嬌小的蕭玉楚，像是一頭狗熊和一隻小白兔在對峙。
蕭玉楚收腿，緩緩抬頭，露出棒球帽下凌厲的眼神。
王川趕到火車站的時候，當天沒有票，只能買了張5月31日回江城的火車票。
剛進汽車南站，就有中年阿姨上低聲詢問，「小伙子去哪，有便宜車票哦。」
王川記起來，2004年汽車站的大巴車有些私人承包的，車票有一部分要交給車站。
出車站大門的時候，還有車站的工作人員上來，數人頭進行核對。
搞承包的司機會叫你，去前面兩個街口等著，出站的大巴會開過來接你，原來票價至少打個九折。
江城回王川老家欣州，屬於跨省，汽車站賣90元車票。
去街口等，司機就收75元，省15元。
王川覺得還是循規蹈矩，在車站買票.
結果富二代李偉，非要去前面街口，花75元車票。
他們兩人坐好後，大巴嗖地又開過幾個街口停下來。
街邊，一位少女撐著透明雨傘，棒球帽檐壓低，走上大巴。
司機喊道：「姑娘，坐最後一排，靠窗還有個位置。」
銀白色耳機，紅色耳機線垂落頸側，隨腳步輕晃。
忽地，少女收傘的時候，一側耳機線碰落在地，王川撿起，隱約聽到耳機里，在播放著：
陰天，傍晚，車窗外
未來有一個人在等待
......
是孫燕姿的《遇見》，一隻細膩如玉手拿過王川撿起耳機線，「謝謝！」
那位少女抬了抬棒球帽，嘴角微微一笑。
王川剎那心神劇震，蕭玉楚，今年才十四歲的蕭玉楚。
頭戴MLB棒球帽，外套Levi's牛仔衫，裡面穿著Burberry經典TB的白T恤，Diesel熱褲，Adidas運動鞋。
「川子，看什麼啊。」靠窗的李偉看著王川在發呆。
王川回過神，默默低下頭，不對，重生回來的是自己，蕭玉楚又沒有重生回來，我怕什麼。
於是回了一句：「沒什麼！」
李偉伸出脖子往車尾看了一分鐘，「川子，從穿搭看，那個小姑娘家裡很有錢。」
「我知道，Levi's，Burberry，Diesel。」前世的王川，這個年紀可不認識這些牌子。
「不過，她是未成年啊，你想犯罪啊！帥犯法，也要坐牢。」
「睡覺，睡覺。」王川閉上眼睛，內心一陣翻騰。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前世，他和蕭玉楚婚後兩年，就因各種原因分手。
兩人在分手那日場景，王川不想重現。
既然重生，就不要再和蕭玉楚有交集，各自安好吧。
......
2004年，高速公路網，還沒有完全建好。
江城跨省到欣州，一路得走國道，下午五點出發，晚上十點半才能到。
坐在車尾，蕭玉楚感覺那個撿起耳機的帥哥哥，一直盯著她背影看，難道是色狼。
應該不是，不過坐帥哥哥旁邊的那個人，更像色狼，一直盯著她看了至少五分鐘。
今天，蕭玉楚放學回家，接到自己哥哥蕭容越的電話，讓她今天晚上務必帶三萬塊錢，趕到欣州。
蕭容越說自己撞到人，被撞的人明天一早要做手術。今天不管多晚，要給醫院交錢，要不然，他要被警察抓起來。
蕭容越還特地囑咐蕭玉楚，事情不能告訴其他人。告訴爸爸，他腿要被打斷，告訴住在附近幾位叔叔和舅舅，等於爸爸知道，一樣被打斷腿。
沒有辦法，媽媽去世後，兄妹倆相依為命，互相信任。
因他們蕭家有個工廠，爸爸經常不在家，只有一個做家務的保姆。
她在6月12日到14日，還要參加中考，雖然自己中考考個全校第一沒有問題，但不能肯定缺考，6月1日還要報名。
2004年最新款MP3，索尼NW-E70正放著孫燕姿歌曲，讓蕭玉楚昏昏沉沉睡過去。
「大家下車，吃晚飯。」司機一聲大吼。
蕭玉楚和王川被這一吼，同時醒了。
王川看了窗外，大巴停進一家叫鐵龍餐館的院子裡。
二十年前，長途大巴中途用餐，司機有主導權，有的餐館還是司機自己開的，有的餐館老闆給司機提成。
大巴四十多號人陸續下車。
院子的大門還被鐵鎖鎖住，餐館就一個大棚搭起來，周邊就這裡有燈光，其他一片漆黑。
看到廁所牌子，「憋死我了。」
兩人急沖衝去上廁所，分男女廁所，進男廁所一看。
靠，有個屁廁所，就一片竹林。旁邊有人就對著竹子，噓噓起來。
王川不奇怪，也對著竹子開閘，竹葉沙沙響。
抖了抖，看了看李偉放閘，笑道：「李偉，你這個拋物線不行啊。」
「淦，昨天熬夜了，不是常態。」
「別狡辯了。也無所謂了！我們男人，過了60歲，有一半人，都會分叉。」
「一半的話，我們兩個人，分叉那人也是你！」李偉反駁道。
王川知道，十八年後的李偉超越他父親，成為出色的民營企業家。
不過平日應酬消耗的菸酒，讓他整整住幾個月的院。
去醫院看望的時候，王川問具體病情，李偉死活不說，他懷疑李偉ED了。
「李偉，以後少喝酒點，少抽點菸！哪天真成痿哥！」王川拍了拍李偉肩膀。
轉身出去洗完手，徑直走向餐館大廳。
李偉在後面叫嚷著：「川，你別污衊我，我是三好學生，不抽菸不喝...淦！自己還確實是抽菸，就是酒不喝。」
餐館大廳，一葷一素米飯套餐，葷菜是一個炒肉片，素菜只有蘿蔔、白菜、豆腐選一樣。
種類和份量比火車上賣的，少了一半，要價35元。
如自帶方便麵用一碗熱水就要15元錢，餐館賣方便麵15元。
大巴上不少去江城打工的人，都選擇掏出十五元錢，買餐館的方便麵，自己帶的方便麵放回包里。
「怎麼這麼貴？」李偉問王川。
他很震驚，每年上學和放假，他都是坐飛機往返江城，從來沒有進過這種餐館。
前世王川買不到火車票的時候，也坐這種大巴往返，一點不驚訝。
悅耳的少女聲音響起：「你們搶錢啊！這麼貴！」
「姑娘，明碼標價。」餐館老闆冷冷說道。
司機走了進來，嚷嚷道：「姑娘，荒郊野嶺的，有這麼熱乎乎的飯菜，這價格不高。」
蕭玉楚剛被髒兮兮的女廁噁心到，還憋著尿，又看到這些賣高價的飯菜，很不滿。
「把車門打開，我不吃了！」蕭玉楚扭頭就走。
司機跟了出來，對著院子吃方便麵和吃盒飯的乘客，大聲說道：「總共四十一人，今天要是少一個，沒有在這裡消費。這車門就會壞掉，打不開。」
頓了頓，繼續說道：「這車的輪胎會沒氣，車開不了！」
蕭玉楚沒有停下腳步，拿出手機，「那就報警了。」
「草！」司機勃然大怒，手指一彈，菸頭向蕭玉楚頭髮飛過去。
菸頭火星劃出弧線剎那，蕭玉楚猛地回身，右腿如鞭甩出！
Adidas鞋尖精準擊中紅點，「嗤」，一聲爆響，菸蒂炸成碎火倒飛，擦著司機耳環飛進餐館大廳。
走出餐館大廳的王川一愣。
月光下，院子裡矮壯的司機和嬌小的蕭玉楚，像是一頭狗熊和一隻小白兔在對峙。
蕭玉楚收腿，緩緩抬頭，露出棒球帽下凌厲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