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遠方的戰歌
第215章 遠方的戰歌
當亞希看到戰隊其他成員的時候，另外一個人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因為這個人他竟然完全不認識。
「這個綠毛是誰？」
聽見亞希的話，卡米娜不禁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尊重點好不好，他是卡西莫多區長的兒子，也是這個戰隊的老人，已經打了三年職業了。」
「在你們沒來之前，家族可是花了重金邀請他來爭奪名次，現在合約期到期，他本人也很樂意留隊，希望以他為中心重組戰隊。」
卡米娜的話亞希也認可，畢竟聖塞西莉亞有特殊的君主體系，培養君主並不需要通過去打什麼地區聯賽。
所以聖塞西莉亞最多只會派君主候選去參賽，在整個地區卡師強度的稀釋下自然實力就沒那麼強。
「那你還叫我們來，我們可不會給別人當綠葉。」
米娜嘟著嘴悶聲道。
「那是他的訴求，這是我的戰隊，而這正是我回來的原因，邀請你們加入，至於他願不願意留下來，那是他的事情，你們才是聖塞西莉亞的同伴。」
「同樣，我還需要你們進入MPL後，為家族的願望機積蓄願力，讓我成功突破月相境。」
卡米娜沒有任何隱瞞地說道。
「哼哼，你還真是直白。」
米娜被藍發君主的坦率稍微震驚了一下。
「一切為了聖塞西莉亞。」
卡米娜沒有反駁而是柔聲道。
「是我安排的，大家，你們可以認為這是一種戰略部署，海姆利亞即將完成肅清，我們將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得到爆發式增長和成為一座孤城。」
「卡米娜姐姐是我們目前最快能達到月相境的人，並且熟悉中心域，能夠讓大家迅速站穩腳跟」
薇拉從台階上站起。
「馬上海姆利亞將會面對卡西莫多的孤立，很多外城產業都會受到打擊，只有聯賽這條路最固若金湯。」
她自小便展露出統治者的風範，在同學面前薇拉可以是最好的學生，但回到莊園，她就與母親一樣，擁有對這座城市絕對的控制權。
「為什麼要離開聯邦？海姆利亞應該還沒有強到可以自立門戶的地步。」
莉莉絲有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海姆利亞本質上和其他貴族城市有很大的區別，這裡的福利待遇與貸款利息主要由聖塞西莉亞占據大頭。
也就是說大部分市民在公共服務上，也就是除開各大世家自己的領地，是要優於很多其他大型城市平均線的，所以聖塞西莉亞在保證高強度的素材供給和資源給家族之後，基本就不剩什麼錢了。
這也是為什麼作為大小姐的薇拉用錢都需要嚴格的流程，幫亞希還需要走家族的資助渠道。
而海姆利亞有一半的領地都屬於大貴族，也就是金盾等一流世家，他們積累的財富十分龐大，寬進嚴出，如同喜愛黃金珠寶的惡龍那般把持著財富。
聖塞西莉亞以往幾年就會收割這些大貴族一次，但也不敢真的弄疼了對方。
而莉莉絲作為君主的特級家臣，手中掌握著酒水，以及一些違禁物品的渠道，對家族怎麼運作的也了解得不少。
她知道家族每年都在瘋狂地搞錢，大力擴展市外的業務，因此成為一座孤城會對家族的收入造成巨大的影響。
像這樣直接毀滅整個海姆利亞的貴族體系的事情，莉莉絲覺得太早了。
這些血袋一次性收割固然能獲得大量資源，但是細水長流對海姆利亞來說才是好事。
那些在大貴族領地受苦的市民也可以到聖塞西莉亞實控區域回血，整座城市在經濟和發展上還算健康，並沒有到需要魚死網破的地步。
無論是在外還是在內，這件事都顯得有些短視。
因為海姆利亞作為中大型城市，體量和質量雖然強於大型城市，但也就只是堪比卡西莫多主城的地步，整體實力距離獨立還差得太遠。
莉莉絲的預想應該是有能單挑卡西莫多全境的實力之後，再考慮這件事才對。
「因為我們沒有更多的時間了，第一次地區級魔物潮汐即將匯聚，那隻噩夢魔物已經滲透了卡西莫多的多座城市，以往的聯合防禦將會從內部瓦解，到時候海姆利亞的處境和現在沒有區別，卡西莫多的每個城市都會變得孤立無援。
我們必須要在魔物潮汐爆發之前把一切資源兌換為實力。」
薇拉沒有任何的動搖，海姆利亞當今的局面不過是她人為提前了而已。
等到魔物潮汐出現再動手，內憂外患之下未必能處理得這麼幹淨，如今還能提前組織起貴族軍。
這是她預演後做出的最清晰的判斷，一個不受任何勢力指揮的孤城，將會成為她對抗災月的大本營。
埃及法老的死亡呢喃已經近在咫尺，聯邦安穩生息的好日子也快要到頭了。
災月意志在沉澱了千年的時間之後，將會在短時間內完成對全球半數神話的完全解構。
這個過程曾經很漫長，但在他的積累下，量變已經轉化為質變，人類卡師依賴的神話將會成為刺向文明的屠刀。
所有人都無處可逃。
人類會因為內鬥止步不前，但災月卻無時無刻不在往毀滅文明的道路上更進一步。
這是一場曠日持久的意識競賽，聯邦本有七百年的時間去準備一場戰爭，一場和神話中一般無二的聖戰，但他們什麼都沒做。
薇拉在循環中嘗試過加入聯邦，但盡心盡力鞠躬盡瘁到死也沒能改變任何東西。
隨著現實中距離那個關鍵的節點越來越近，循環的起點越來越往前，她已經不能再等了。
由她帶領的絕對正確的黃金之路，就蔓延在海姆利亞的腳下。
亞希點頭，薇拉的決策基本上是正確的。
作為全知者，在開啟【文明之匣】後，他已經能夠在【文明之書】對被觀測者的剪影進行[人物履歷]閱讀。
所謂的人物履歷，實際上就是被觀測者的心境與過去解讀，所以亞希和薇拉知道的信息基本上算是同步的。
就像是看人物介紹一樣，不過這個介紹是實時更新的。
魔物潮汐即將爆發，拉二也要來湊熱鬧，跟著龐大但又遲緩的聯邦早晚都得出事。
「你覺得呢，亞希？」
薇拉把目光轉向了他。
如果對方說她做得不對，現在按下剎車鍵還來得及。
有時候她相信亞希甚過於相信自己，從他曾經送給自己的那本故事書來看，他完全有這樣的能力。
「既然要離開海姆利亞，就算為了後方穩固也需要完成對海姆利亞的掌控，我有預感未來災月的侵蝕會迅速膨脹，沒有給我們安穩發育的時間了。」
亞希其實沒說全，這根本不是預感，而是已經發生的事情。
妖精不列顛就是災月意志對人類歷史的解構嘗試，說不定此前還有，說明災月已經有信心徹底摧毀人類對於過去的認知。
海姆利亞還想像以前那樣作為卡西莫多的交通樞紐，做整個地區的生意已經不現實了。
增量的時代已經被人類浪費，接下來就是看誰的存量夠撐到神話傳說被進一度開發。
未來消卻過去的異世界必然還會誕生，秘境災月化的程度會超乎想像般迅速。
「好啦，聖塞西莉亞是你們說了算。」
莉莉絲見此也只有嘆氣道，回來的路上，亞希已經幫助她完成了卡痕的繪製。
如今她已經正式邁入了紫品的行列，特別是在枯地君主齊全的準備下，莉莉絲已經徹底繼承了對方的衣缽。
得到了希臘神話中與「Lilith「相關的【女妖】卡組。
其實枯地君主原本是能夠繼續統領枯地一系的，只不過莉莉絲的各種相性都比她更好。
所以薇拉告知對方後便調整了該希臘神話卡組的使用者。
「莉莉絲」之名雖出自美索不達米亞神話，後又成為希伯來神話中著名的「亞當第一任妻子」
口但後續近東與古希臘文化交流的過程里，Lilith逐漸與希臘神話幾位「女妖」「夜之女神」混同。
這也是為什麼莉莉絲更加契合希臘神話的這部分卡組，往昔流傳的故事裡，她的名字便與這些卡牌息息相關。
這其實和中心域的神話世家，也就是那些考古世家背後的統治階級是一個路子。
他們早便自詡自己是文明的繼承者。
所以薇拉在循環中發現後，莉莉絲便成為了聖塞西莉亞最需要的眷屬之一。
「謝謝大家。」
薇拉扣住自己的掌心，對眾人鞠了一躬。
無論在循環還是現實，站在這裡的四個人，都是她值得信賴的同伴。
「所以...海姆利亞現在內部已經清理乾淨了嗎？」
亞希摸了摸下巴，他的好室友希斯·蒂羅怎麼樣了。
「主流貴族基本已經收編進了貴族軍，世家中有些人提前逃走，不過實力不強倒是不必在意，蒂羅家在得知我們肅清海姆利亞後，就留下了在城內一半的家產和所有產業，帶著族人離開了。」
卡米娜走上前匯報工作，這次回來她也是替羅莎琳德動手，肅清一事由她近乎全攬。
「他們走了？」
亞希想起蒼靈會的那些冒險者，離開了海姆利亞這座開放的大人流量都市，恐怕沒有魔物潮汐來也過得不會太好。
蒂羅家這是又嗅到了什麼味道，竟然這麼快就拋棄了在海姆利亞的產業，說是斷尾求生也不為過。
但他們能逃到哪裡去呢？
未來就算是卡西莫多，也未必能好到哪去。
亞希基本能確定蒂羅家有趨吉避凶的卡牌或者天賦，這是他們能從一個商會發展至今的重要因素。
這次的預測估計是察覺到了魔物潮汐，所以才想去往地區中最安全的主城避難。
就是沒能和他那位室友好好道個別，下次見面，或許就是生死的畫面了。
「是的，蒂羅家整理得很乾淨，還專門留了培養的散流卡師等著我們接手，至於其他常說的二流三流貴族，家族只是沒收了他們的財產。」
卡米娜的藍發中夾雜著金絲，她在關鍵的時刻確實已經不再是十多歲的青春少女，而是能獨當一面橫掃海姆利亞的白堊君主。
中小貴族就是海姆利亞的毛細血管，他們保證市民也就是血液的正常運行。
並且他們大多也受到一流世家的管制，把大貴族打掃乾淨後，這些人貴族的身份也就沒那麼耀眼了。
聖塞西莉亞只殺有必要的人。
「目前還搞不清形勢的，應該只剩下協會那邊了。」
卡米娜想起上午讓自己和羅莎去見他的那個卡西莫多協會的人，換做平常她已經一巴掌扇過去了。
不過在海姆利亞還是需要點君主的矜持。
「我知道他們的目的，要亞希歸還此前從奧里亞身上拿到的泥板和錨點，從外面來了兩個人。」
薇拉從虛空中抓出兩頁檔案，上面正是卡西莫多的副會長阿斯坦與白羊宮來人菲利克斯。
兩者都是月華境卡師，前者是無月圓，後者則是華蓋月象，實力極為強勁。
「十二星宮之首的人，這下可有些棘手了。」
卡米娜的本錢很足，之前亞希沒細看，以為沒多大，結果看見她沉思的模樣，估計不比玫瑰君主小多少。
「你們..看起來完全不擔心？」
白平君主看向亞希幾人，後者的臉上沒有絲毫陰霾，好像要抓的人不是他一樣。
「嗯...華蓋月華如果只是王牌低橙的話，米娜一個人似乎就夠了。」
莉莉絲微笑著嘆了口氣，銀露家可真是好運。
卡米娜露出驚愕的表情，看來她的戰隊這次真是撿到寶了。
「多虧亞希啦，哼哼~」
銀髮妖精心情相當不錯。
卡米娜聞言不做聲色，但內心卻打定主意要好好和亞希深入交流一下。
「只要是非聖痕橙卡，問題應該不大。」
亞希對米娜的實力做了個評估，打沒聖痕的橙二綽綽有餘，不過再往上就難度大增。
畢竟後者可裝載了銀白聖痕加持的橙一【摩根】。
「他應該發現了玫瑰們窺視過他，很快就會動手。」
薇拉揮去了兩人的檔案。
「這段時間，先當回我們本職的學生吧。」
當亞希看到戰隊其他成員的時候，另外一個人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因為這個人他竟然完全不認識。
「這個綠毛是誰？」
聽見亞希的話，卡米娜不禁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尊重點好不好，他是卡西莫多區長的兒子，也是這個戰隊的老人，已經打了三年職業了。」
「在你們沒來之前，家族可是花了重金邀請他來爭奪名次，現在合約期到期，他本人也很樂意留隊，希望以他為中心重組戰隊。」
卡米娜的話亞希也認可，畢竟聖塞西莉亞有特殊的君主體系，培養君主並不需要通過去打什麼地區聯賽。
所以聖塞西莉亞最多只會派君主候選去參賽，在整個地區卡師強度的稀釋下自然實力就沒那麼強。
「那你還叫我們來，我們可不會給別人當綠葉。」
米娜嘟著嘴悶聲道。
「那是他的訴求，這是我的戰隊，而這正是我回來的原因，邀請你們加入，至於他願不願意留下來，那是他的事情，你們才是聖塞西莉亞的同伴。」
「同樣，我還需要你們進入MPL後，為家族的願望機積蓄願力，讓我成功突破月相境。」
卡米娜沒有任何隱瞞地說道。
「哼哼，你還真是直白。」
米娜被藍發君主的坦率稍微震驚了一下。
「一切為了聖塞西莉亞。」
卡米娜沒有反駁而是柔聲道。
「是我安排的，大家，你們可以認為這是一種戰略部署，海姆利亞即將完成肅清，我們將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得到爆發式增長和成為一座孤城。」
「卡米娜姐姐是我們目前最快能達到月相境的人，並且熟悉中心域，能夠讓大家迅速站穩腳跟」
薇拉從台階上站起。
「馬上海姆利亞將會面對卡西莫多的孤立，很多外城產業都會受到打擊，只有聯賽這條路最固若金湯。」
她自小便展露出統治者的風範，在同學面前薇拉可以是最好的學生，但回到莊園，她就與母親一樣，擁有對這座城市絕對的控制權。
「為什麼要離開聯邦？海姆利亞應該還沒有強到可以自立門戶的地步。」
莉莉絲有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海姆利亞本質上和其他貴族城市有很大的區別，這裡的福利待遇與貸款利息主要由聖塞西莉亞占據大頭。
也就是說大部分市民在公共服務上，也就是除開各大世家自己的領地，是要優於很多其他大型城市平均線的，所以聖塞西莉亞在保證高強度的素材供給和資源給家族之後，基本就不剩什麼錢了。
這也是為什麼作為大小姐的薇拉用錢都需要嚴格的流程，幫亞希還需要走家族的資助渠道。
而海姆利亞有一半的領地都屬於大貴族，也就是金盾等一流世家，他們積累的財富十分龐大，寬進嚴出，如同喜愛黃金珠寶的惡龍那般把持著財富。
聖塞西莉亞以往幾年就會收割這些大貴族一次，但也不敢真的弄疼了對方。
而莉莉絲作為君主的特級家臣，手中掌握著酒水，以及一些違禁物品的渠道，對家族怎麼運作的也了解得不少。
她知道家族每年都在瘋狂地搞錢，大力擴展市外的業務，因此成為一座孤城會對家族的收入造成巨大的影響。
像這樣直接毀滅整個海姆利亞的貴族體系的事情，莉莉絲覺得太早了。
這些血袋一次性收割固然能獲得大量資源，但是細水長流對海姆利亞來說才是好事。
那些在大貴族領地受苦的市民也可以到聖塞西莉亞實控區域回血，整座城市在經濟和發展上還算健康，並沒有到需要魚死網破的地步。
無論是在外還是在內，這件事都顯得有些短視。
因為海姆利亞作為中大型城市，體量和質量雖然強於大型城市，但也就只是堪比卡西莫多主城的地步，整體實力距離獨立還差得太遠。
莉莉絲的預想應該是有能單挑卡西莫多全境的實力之後，再考慮這件事才對。
「因為我們沒有更多的時間了，第一次地區級魔物潮汐即將匯聚，那隻噩夢魔物已經滲透了卡西莫多的多座城市，以往的聯合防禦將會從內部瓦解，到時候海姆利亞的處境和現在沒有區別，卡西莫多的每個城市都會變得孤立無援。
我們必須要在魔物潮汐爆發之前把一切資源兌換為實力。」
薇拉沒有任何的動搖，海姆利亞當今的局面不過是她人為提前了而已。
等到魔物潮汐出現再動手，內憂外患之下未必能處理得這麼幹淨，如今還能提前組織起貴族軍。
這是她預演後做出的最清晰的判斷，一個不受任何勢力指揮的孤城，將會成為她對抗災月的大本營。
埃及法老的死亡呢喃已經近在咫尺，聯邦安穩生息的好日子也快要到頭了。
災月意志在沉澱了千年的時間之後，將會在短時間內完成對全球半數神話的完全解構。
這個過程曾經很漫長，但在他的積累下，量變已經轉化為質變，人類卡師依賴的神話將會成為刺向文明的屠刀。
所有人都無處可逃。
人類會因為內鬥止步不前，但災月卻無時無刻不在往毀滅文明的道路上更進一步。
這是一場曠日持久的意識競賽，聯邦本有七百年的時間去準備一場戰爭，一場和神話中一般無二的聖戰，但他們什麼都沒做。
薇拉在循環中嘗試過加入聯邦，但盡心盡力鞠躬盡瘁到死也沒能改變任何東西。
隨著現實中距離那個關鍵的節點越來越近，循環的起點越來越往前，她已經不能再等了。
由她帶領的絕對正確的黃金之路，就蔓延在海姆利亞的腳下。
亞希點頭，薇拉的決策基本上是正確的。
作為全知者，在開啟【文明之匣】後，他已經能夠在【文明之書】對被觀測者的剪影進行[人物履歷]閱讀。
所謂的人物履歷，實際上就是被觀測者的心境與過去解讀，所以亞希和薇拉知道的信息基本上算是同步的。
就像是看人物介紹一樣，不過這個介紹是實時更新的。
魔物潮汐即將爆發，拉二也要來湊熱鬧，跟著龐大但又遲緩的聯邦早晚都得出事。
「你覺得呢，亞希？」
薇拉把目光轉向了他。
如果對方說她做得不對，現在按下剎車鍵還來得及。
有時候她相信亞希甚過於相信自己，從他曾經送給自己的那本故事書來看，他完全有這樣的能力。
「既然要離開海姆利亞，就算為了後方穩固也需要完成對海姆利亞的掌控，我有預感未來災月的侵蝕會迅速膨脹，沒有給我們安穩發育的時間了。」
亞希其實沒說全，這根本不是預感，而是已經發生的事情。
妖精不列顛就是災月意志對人類歷史的解構嘗試，說不定此前還有，說明災月已經有信心徹底摧毀人類對於過去的認知。
海姆利亞還想像以前那樣作為卡西莫多的交通樞紐，做整個地區的生意已經不現實了。
增量的時代已經被人類浪費，接下來就是看誰的存量夠撐到神話傳說被進一度開發。
未來消卻過去的異世界必然還會誕生，秘境災月化的程度會超乎想像般迅速。
「好啦，聖塞西莉亞是你們說了算。」
莉莉絲見此也只有嘆氣道，回來的路上，亞希已經幫助她完成了卡痕的繪製。
如今她已經正式邁入了紫品的行列，特別是在枯地君主齊全的準備下，莉莉絲已經徹底繼承了對方的衣缽。
得到了希臘神話中與「Lilith「相關的【女妖】卡組。
其實枯地君主原本是能夠繼續統領枯地一系的，只不過莉莉絲的各種相性都比她更好。
所以薇拉告知對方後便調整了該希臘神話卡組的使用者。
「莉莉絲」之名雖出自美索不達米亞神話，後又成為希伯來神話中著名的「亞當第一任妻子」
口但後續近東與古希臘文化交流的過程里，Lilith逐漸與希臘神話幾位「女妖」「夜之女神」混同。
這也是為什麼莉莉絲更加契合希臘神話的這部分卡組，往昔流傳的故事裡，她的名字便與這些卡牌息息相關。
這其實和中心域的神話世家，也就是那些考古世家背後的統治階級是一個路子。
他們早便自詡自己是文明的繼承者。
所以薇拉在循環中發現後，莉莉絲便成為了聖塞西莉亞最需要的眷屬之一。
「謝謝大家。」
薇拉扣住自己的掌心，對眾人鞠了一躬。
無論在循環還是現實，站在這裡的四個人，都是她值得信賴的同伴。
「所以...海姆利亞現在內部已經清理乾淨了嗎？」
亞希摸了摸下巴，他的好室友希斯·蒂羅怎麼樣了。
「主流貴族基本已經收編進了貴族軍，世家中有些人提前逃走，不過實力不強倒是不必在意，蒂羅家在得知我們肅清海姆利亞後，就留下了在城內一半的家產和所有產業，帶著族人離開了。」
卡米娜走上前匯報工作，這次回來她也是替羅莎琳德動手，肅清一事由她近乎全攬。
「他們走了？」
亞希想起蒼靈會的那些冒險者，離開了海姆利亞這座開放的大人流量都市，恐怕沒有魔物潮汐來也過得不會太好。
蒂羅家這是又嗅到了什麼味道，竟然這麼快就拋棄了在海姆利亞的產業，說是斷尾求生也不為過。
但他們能逃到哪裡去呢？
未來就算是卡西莫多，也未必能好到哪去。
亞希基本能確定蒂羅家有趨吉避凶的卡牌或者天賦，這是他們能從一個商會發展至今的重要因素。
這次的預測估計是察覺到了魔物潮汐，所以才想去往地區中最安全的主城避難。
就是沒能和他那位室友好好道個別，下次見面，或許就是生死的畫面了。
「是的，蒂羅家整理得很乾淨，還專門留了培養的散流卡師等著我們接手，至於其他常說的二流三流貴族，家族只是沒收了他們的財產。」
卡米娜的藍發中夾雜著金絲，她在關鍵的時刻確實已經不再是十多歲的青春少女，而是能獨當一面橫掃海姆利亞的白堊君主。
中小貴族就是海姆利亞的毛細血管，他們保證市民也就是血液的正常運行。
並且他們大多也受到一流世家的管制，把大貴族打掃乾淨後，這些人貴族的身份也就沒那麼耀眼了。
聖塞西莉亞只殺有必要的人。
「目前還搞不清形勢的，應該只剩下協會那邊了。」
卡米娜想起上午讓自己和羅莎去見他的那個卡西莫多協會的人，換做平常她已經一巴掌扇過去了。
不過在海姆利亞還是需要點君主的矜持。
「我知道他們的目的，要亞希歸還此前從奧里亞身上拿到的泥板和錨點，從外面來了兩個人。」
薇拉從虛空中抓出兩頁檔案，上面正是卡西莫多的副會長阿斯坦與白羊宮來人菲利克斯。
兩者都是月華境卡師，前者是無月圓，後者則是華蓋月象，實力極為強勁。
「十二星宮之首的人，這下可有些棘手了。」
卡米娜的本錢很足，之前亞希沒細看，以為沒多大，結果看見她沉思的模樣，估計不比玫瑰君主小多少。
「你們..看起來完全不擔心？」
白平君主看向亞希幾人，後者的臉上沒有絲毫陰霾，好像要抓的人不是他一樣。
「嗯...華蓋月華如果只是王牌低橙的話，米娜一個人似乎就夠了。」
莉莉絲微笑著嘆了口氣，銀露家可真是好運。
卡米娜露出驚愕的表情，看來她的戰隊這次真是撿到寶了。
「多虧亞希啦，哼哼~」
銀髮妖精心情相當不錯。
卡米娜聞言不做聲色，但內心卻打定主意要好好和亞希深入交流一下。
「只要是非聖痕橙卡，問題應該不大。」
亞希對米娜的實力做了個評估，打沒聖痕的橙二綽綽有餘，不過再往上就難度大增。
畢竟後者可裝載了銀白聖痕加持的橙一【摩根】。
「他應該發現了玫瑰們窺視過他，很快就會動手。」
薇拉揮去了兩人的檔案。
「這段時間，先當回我們本職的學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