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黑日駕臨,玉座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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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3章 黑日駕臨,玉座破碎

  隨著摩根體內浮現了完整的劍鞘虛影,整個倫敦都出現了一股柔和的微光。

  那是足以扭轉命運,持有者永不流血的聖器。

  在亞瑟王傳說中,是比聖劍本身還要重要的統治象徵。

  「帝辛」與「武乙」同時發出的各種災禍,就像是遊戲特效一樣沒能帶來任何改變。

  只有離得近的人能感受到那可怕的罡風與雷電。

  「帝辛」眼中明顯閃過一絲驚詫,維持兩位商王並存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對方手裡居然有群體免疫類的道具,這個【錯位歷史】果然比之前手札中的尼伯龍根完善多了。

  他已經看出,這位妖精之王的力量來源於她身下的王..玉座,之所以這麼稱呼因為那是一大塊由暗黑色水晶雕刻而成,散發著玉石微光的王座,對於女性來說這種稱呼自然更為貼切。

  而玉座本身就儲存著這個世界大量的魔力,並且作為「核心」遙控著整片天地中的大部分魔力。

  這種操控不僅僅蔓延在他腳下的整個城市,甚至還往外面無限延伸。

  因此「帝辛」才選擇破壞整個城市,以求破壞對方的魔力循環,打破那些怪異的魔法。

  不過他的計劃算是落空了。

  好在【帝降禍】也阻止了光雨的繼續激射,[玄火祭]這個領域技能讓他繼續保持對妖精們的壓制。

  第九局局長看向局裡的卡師。

  「你們的儀器有察覺到神話傳承的氣息嗎?」

  多昂身上有傳承的事情是由他親口說的,但到現在並沒能得到認證。

  「儀器在這個副本里根本無法使用,局長,我覺得...」

  第十七戰鬥小隊隊長欲言又止,想了想還是硬著頭皮說道。

  「我覺得多昂身上根本就沒有傳承,那只是他用來自救編造的謊言罷了。

  「你...」

  他的話音剛一落下,多方朗明哥便面色難看地恨道。

  「局長,我覺得無論如何都得先見到多昂先生再說,我們不能放棄任何一個可能抗衡【中庭之蛇】的機會,您知道,它已經成長到超過大半個聯邦的海岸線長度了,我們必須要在年底之前發動一次對它的[災厄消除]。」

  「而且救出了多昂,我們還能得到副總長的善意和青睞,這對整個第九局也是件好事。」

  多弗朗明哥並不甘於這麼灰溜溜的離開。

  「...我待會兒會發動【不遘雨】來削減對方的力量,這個言靈法術是我剛納入卡冊中的,無法完全避開你們,諸位提前做好防護。」

  「帝辛」從{帝商}中抽出兩張充滿血腥肅殺的技能卡注入商王武乙,這是兩張記敘形式的增幅類卡牌。

  《史記·殷本紀》記載,武乙曾經「作偶人,謂之天神。與之博,天神不勝,乃僇辱之。」

  意為做了個木偶將之稱作天神,與其搏鬥,「天神」輸了,他就侮辱它。

  隨後,他又「為革囊,盛血,卬而射之,命曰射天」。」。

  武乙用裝滿鮮血的皮囊掛在高處射箭,將其稱為「射天」。

  {帝商}將這射箭抗天的事跡化作傳說解放,形成了「帝辛」壓箱底的殺招之一。

  「【革囊盛血以射天】!」

  商王武乙拿出腰間的皮囊,鮮血在剎那間凝聚將整個皮囊裝滿如同天日。

  隨後他勇猛的身軀抓住了一把充滿蠻荒氣息的長弓,一根射向上天神明的箭矢便化作貫穿一切的嚮導,指向了位於玉座上的摩根。

  武乙周圍百米的空氣都出現了倒灌,昏黃色的匹練像古神的骨架那般展開。

  而與此同時,「帝辛」也從卡包中抽出了一張卡牌,隨後這張卡牌化作幽暗難明,窮凶極惡的暴君面具,被他提在手中。

  隨後「帝辛」將之慢慢地放在了自己的臉上。

  躲在玉座下的亞希眼神頓時一變,這是第九局局長首次拿出非{帝商}的卡牌。

  但卻也與其緊密相關。

  【文明之書】認出了這張裝備卡的來歷。

  【紂】(橙色史詩☆☆裝備卡):君殘暴無道,王昏庸暴戾,行炮烙之刑,著酒池肉林,任妖后亂國,竟剖心比干,殃亂國生,倒懸百姓,其罪行累累,亦罄竹難書!如此暴君,當為商紂王也。


  [吾為商紂,暴虐之君]:將卡靈轉變為殘暴的[商紂王],解鎖全新技能樹,(註:只能夠對【帝辛】使用。)

  [以酒為池,懸肉成林]:所有酷刑類技能攻擊指數上調1000%,傷害增幅300%

  (對同級橙品削減一半)。

  [鹿台投火,自焚而死]:商朝的最後一位帝王,在裝載該卡牌後,佩戴者會在結束時失去90%的生命值,【帝辛】被封鎖。

  還有後手。

  這些月相王牌的底蘊真的誇張到嚇人。

  亞希不由得抓緊了呆莉的手,後者似有所感地拍了拍前者的背,隨後輕聲說。

  「沒關係。」

  亞希聞言露出一個笑容,摸了摸少女的呆毛,也不知道是不是作為「倫戈米尼亞德」的王影響到了她。

  雖然打不過摩根和帝辛,但起碼他還能坐收漁翁之利,而且還能有機會找第九局要救的副總長之子「多昂」。

  那傢伙身上可能有著很關鍵的寶貝。

  黑天中,隨著【紂】被「帝辛」戴在臉上,一種殘暴而又悲哀的氣場鋪散開來,讓整個天空都出現了一絲扭曲。

  考古探明,在商朝後期,即武乙,帝辛時期,原本的人祭坑數量和規模急劇減少。

  甲骨文對於「帝」的祭祀記錄也減少,轉而轉向祖先與自然崇拜。

  作為統治者的帝辛不再將人民的命運交由天做決定,他試圖廢除人祭,解放奴隸,讓人類為自己本身去貢獻自我。

  從此,商王將自己的權力凌駕於古老的神權之上,宣告了人治時代的到來。

  「【廢人祭】」

  「【立人王】」

  【紂王】將刻滿對「帝」祭祀的龜殼一擊轟碎,頃刻間空間都仿佛破碎般層層開裂。

  「【王權人授】!」

  所謂酒池肉林,不過是帝辛為了廢除人祭,採用畜生祭祀的屠宰場,他解放奴隸,觸碰了其他諸國諸侯即大奴隸主的利益,便被稱作不敬天地。

  倫敦的天空被猛烈的爆鳴聲點燃,天與地的交界處出現了一輪黑日。

  「【不遘雨】」

  意為不得遇雨「,可降下乾旱,剝奪萬物生機。

  【紂王】從{帝商}中再度拿出一片刻著甲骨文的龜殼,神話再現是要再現,但是輔助技該用還是要用。

  畢竟使用者是第九局局長,而不是真要廢除人祭的帝辛。

  隨著【不遘雨】的發動,大半個倫敦範圍內的生物都難受地咳嗽起來,他們只覺得喉嚨里有一團火在燃燒。

  就算是善用水魔法的妖精,也無法凝聚出哪怕一滴水。

  血液中的水分開始迅速蒸發,妖精們越來越無力,生命力被快速剝奪。

  評審席上,芙蕾雅見此並無慌張,而是讓【死眼魔女】對周圍的物質進行了切割,把她們的氣息隱藏了過去。

  【不遘雨】是超大範圍的詛咒削減,這種詛咒並沒有目標,而是形成了一種「自然環境」。

  所以芙蕾雅將自己周邊的空間獨立出來,便能避開【不遘雨】的詛咒。

  而摩根和妖精騎士們自然做不到這點,妖精本來就是誕生自自然,也就是這片大地上的山林河流等自然景象的孩子。

  她們深深與這個世界聯繫在一起。

  修改自然,就是在挖她們的根。

  「哼。」

  不過面對如此險境,摩根只是發出了一聲帶著釋然的輕笑。

  任何困難和絕境都無法讓她停止正在做的事情,為了妖精不列顛,為了這群邪惡的妖精們,作為大家長的她怎麼能不頂在最前面呢。

  劍鞘被摩根完全從體內取出,同時她也失去了本體不死不滅的能力。

  「【阿瓦隆】。」

  那片永恆之島的永恆守護,萬物如春的生命之力,被散發著柔和白光的劍鞘悉數綻放,形成了一朵如同有著五瓣細長花瓣的白色光花,照亮了摩根身下的玉座和大半個倫敦。

  帶來生命的潤色,與奪走生機的乾旱像氣流的熱冷鋒那般相合。

  而隨之而來的,便是【王權人授】的黑日降臨,和【革囊盛血以射天】的貫天一箭。


  恐怖的力量將一切都撕碎,大地像遭遇暴風雨的海面那般開始翻卷,唯有一日一箭奔向玉座上的王。

  聖槍與光槍再度顯現,只不過這次是摩根手握著原件聖槍。

  「轟擊五星!(倫戈米尼亞德!)」

  兩道重音響起,聖槍與光槍被摩根全力激發,玉座全魔力效率運轉。

  她再度將之投出,帶著金色螺旋的星芒十字星帶著百丈的流星拖尾,像是銜著星辰的光鳥那般磅礴與靈越。

  黑黃與金的對碰之下,大半個城市被撕裂,高聳的建築與街道,各種妖精的造物如同高溫下的泥塑,幾個眨眼便化作一灘水漬。

  摩根猛地吐出一大口鮮血,她本體太脆弱了。

  為了維繫這個世界,她並沒有讓自己的身體恢復到巔峰狀態,反而在不斷失去。

  聖槍的破壞力確實足夠強橫,但持久並比不上那輪黑日。

  那輪黑日中帶著的憤怒和咆哮,就算是付出了如此漫長歲月的摩根都感到了沉重。

  不過還好,那隻黃色的貫天箭矢被分化出的兩根聖槍抵消,只需要抵抗到黑日消失,她就還能...

  摩根正這麼想著,身下的玉座卻突然崩裂。

  聯結著千年魔力之巢的紐帶斷開,摩根只好用體內的魔力強行沖開了黑日,讓其偏離了航道,沒有直接擊中倫敦主城區。

  她困惑地看向玉座,卻只看到一把泛著七彩之色的匕首插在自己腰間。

  「真是大意啊,王。」

  羽公西爾維婭拿著【緘默之吻】,露出一抹歡快的笑容。

  這把匕首讓摩根在短暫的半秒間失去了對玉座的掌控,導致這個魔力轉換機出現了故障。

  摩根沒有言語,利落地揮動手臂,展開光圈漣漪,射出一圈光柱將羽公擊碎。

  隨後將那把匕首從自己腰間拔出,往身下丟去。

  雖然是已經有所預料的事情,但她的心臟還是出現了一陣陣痛。

  羽公被擊穿的身體化作紛飛的羽毛,本體早已不知遁去何處。

  玉座雖然破碎,但摩根作為它的主人依舊能發揮70%左右的效用。

  她還不至於就這麼輕易地輸掉。

  不過「帝辛」已經沒有再戰鬥下去的必要了,他看向地面上兩道正在快速飛來的人影,心中微定。

  李長恩正抱著副總長的長子多昂,後者已然昏迷,但生命並沒有什麼大礙。

  「他昏過去了,暫時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我們直接離開這裡?」

  「好,你帶著多昂先走,我來殿後。」

  「帝辛」正欲點頭,臉上的暴君面具卻從眉角處開始了碎裂。

  青銅的碎片翹起,像是帝辛在朝歌死去那般的風雪,從他的臉上落下。

  【紂】的持續時間相當短暫,營造的【君權人授】,可以引出一道堪比「帝」信仰的天日。

  人族從此將可不拜神明而拜王。

  所謂《史記·殷本紀》記載「帝紂資辨捷疾,聞見甚敏;材力過人,手格猛獸;知足以距諫,言足以飾非;矜人臣以能,高天下以聲。」

  即帝紂天賦優異,反應敏捷,聽覺和視力都很好;力氣超過常人,能徒手與猛獸搏鬥。他的智慧足以拒絕進諫,他的言語足以掩蓋過失;他認為臣子的能力都不如他,並將自己的名聲凌駕於天下之上。

  帝辛將自我置於天下之上,認為人可勝天,黑日便是這一意志的核心體現。

  因此使用【帝紂】力量的代價太大,就算是月相巔峰的他也難以承受。

  這是一個兩敗俱傷的結局。

  但好在他們奪回了多昂,此行的目的已經達到,只需要安全離開就可以了。

  「帝辛」看了一眼遠處捂著胸口半彎著腰的摩根,嘆了口氣離開了。

  他知道【錯位歷史】的命運,對方的結局必然是悲慘而又無可更改的。

  隨著天上的黑雲散去,眾妖們才敢從廢墟中探出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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