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我隨便說說,你還真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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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4章 我隨便說說,你還真信啊?

  下午,艷陽高照。

  宋威穿戴整齊,看著窗外萬里無雲的天空。

  「你沒必要去。」一旁有人說道。

  雖然是怪人的聲音,但是宋威非常清楚說話的是一位傳奇魔法少女。

  「他們顯然是要對星河幫動手,又何必去冒險?」雪雀隔著糖制怪人對宋威道。

  宋威拿起了自己的假面。

  強大的力量隔著骨制蒼白的面具不斷地撫摸著他的手掌。

  「如果我不去的話,他們絕對會第一時間發現問題。」宋威握緊了手中的假面,「司馬翎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即將隻身入虎穴,要說宋威不害怕的話,那確實是在說假話。

  但他很清楚,怪人聯盟在昨晚底牌盡出的情況下,今天還要繼續這場忠誠審查,肯定是有什麼陰謀的。

  雪雀出手,用倒模的糖制怪人頂替了自己的手下固然是一個好辦法,但卻沒有辦法探明怪人聯盟到底想幹什麼。

  為了拿到可以讓魔法少女們正式出手搗毀怪人聯盟的證據,自己必須深入險境。

  原本,如果燕隼沒有回歸的話,他是打算利用不斷增長的青梨怪人的人口數量一點一點掌控怪人聯盟的話語權,從而內部瓦解怪人聯盟的。

  但現在,燕隼回歸了,那麼一切都變得簡單了。

  宋威相信燕隼。

  就好像他一直相信燕隼可以回來一樣。

  最關鍵的是,只要青梨市是燕隼主政,那麼他的手下也可以安然落地。

  所有的傳奇魔法少女中,也只有燕集表現出了對怪人們的包容。

  至於經歷了這幾年的蹉跎之後,燕集是否對怪人的態度發生變化了?

  宋威回憶著昨晚6燕集討伐魔神們的姿態。

  他相信沒有。

  這位女武神,也就是當年那個將他從廢墟中救出來的包容一切的女武神。

  「我勸不住你。」雪雀沒再說什麼,只見糖制怪人的手伸到了宋威的面前。

  伴隨著手臂的融化,一枚膠囊從裡面掉了出來。

  宋威下意識地接過了膠囊。

  「這是什麼?」宋威疑惑地看著手上的膠囊。

  「在你遇到危險的時候,就捏碎它,或許可以救你一命。」雪雀如此說道。

  宋威把玩著手上的膠囊,並不覺得它有什麼特殊之處。

  白紅相間的膠囊上,有著特殊的符文。

  「嗯——不過不到生死時刻,你最好還是不要隨便用。」雪雀想了想,忍不住提醒道。

  「為什麼?」宋威疑惑。

  雪雀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我擔心它會把你變成奇怪的身份比如魔法少女什麼的」

  「..—.啊?」」

  「嗯—..不過應該不會,那傢伙好像沒那方面的XP。」雪雀琢磨著喃喃道。

  「他—是誰?」宋威開口問道。

  雪雀倒也沒有隱瞞,道:「算是你的前輩吧。這個世界上的第一個怪豪假面。」

  「怪豪————·假面?」宋威喃喃說道。

  他想起了當年遇到那個紅色暴君時候的場景。

  紅色暴君,夜鷺。

  所有怪人恐懼的存在。

  傳說中只要見到怪人和厄獸,就會無情的滅殺。

  宋威遇到她的時候,還以為自己完蛋了。

  「這是什麼?」夜鷺並沒有動手,而是饒有興趣的看著宋威身上骨制硬塊。

  「不知道—我嘗試把所有的力量凝聚在一起之後,身上就長了這個東西。」面對夜鷺,宋威並不敢撒謊。

  「有趣的東西。」夜鷺似乎陷入了回憶,「所以,你為什麼要將力量凝聚在一起?」

  「我不想成為怪人。」年輕的宋威握拳說道,「我不想當壞人!」

  「我—我想著只要把所有力量凝聚在體表一個部位,或許就可以切掉它然後變回人類了...」


  夜鷺歪頭看著宋威,笑著說道:「並不是所有怪人都是壞人哦,小子!」

  宋威並不相信。

  他確實遇到過不少剛開始的時候還抱有正義思想的怪人。

  他們有些在自身的苦難中覺醒,立志不讓其他人重蹈自己的覆轍。

  也有一些人則是面對災難時,因為想要拯救他人卻又無能為力的自責與愧疚中覺醒並立志成為一名靠超凡力量除暴安良的英雄。

  然後呢?

  曾經跟他們同行的宋威親眼見到了他們的墮落。

  強大的超凡力量讓他們可以在普通人面前肆意妄為。

  他們可以使用超凡力量獲得他們曾經想都不敢想的一切。

  而這種欲望和貪婪又會進一步地刺激樹種,讓樹種釋放更多的力量,從而讓他們有一種自己變強的錯覺。

  而這種感覺,是拯救他人根本沒有辦法給予的。

  於是,這些曾經同樣立誓拯救青梨市的怪人們隨著時間的流逝一個個墮落了,成為了跟那些外來的怪人一模一樣的存在。

  他們自覺高人一等,以一種高高在上的傲慢俯視著芸芸眾生。

  他們自覺擁有超凡力量的自己擁有對弱者的生殺大權。

  膽敢反抗的普通人都得死,溫順聽話的普通人可以隨意壓榨。

  他們事實上已經不再將自己視為人類。

  當時的宋威,見過太多太多這樣的案例了。

  他自己也無時不刻地感受著來自強大力量可以破壞一切、控制一切的誘惑。

  「或許曾經有好人吧,但早晚也是會墮落的。」宋威看向夜鷺,頹然一笑,「無論最開始的初衷多麼偉大,所有的怪人都會逐漸墮落,成為一個自私自利的怪物。」

  怪人的墮落,是不可撼動的鐵律。

  這是宋威總結過往的一切後得出的結論。

  「不是的哦。」夜鷺笑著對宋威道,「你聽說過怪豪假面嗎?」

  直至今日,回憶起當初與夜鷺的相遇,宋威都一直記得這位傳奇魔法少女眼中的崇拜與愛意。

  是的.—愛意。

  「節制自我,拯救蒼生。」夜鷺對宋威道,「這就是怪豪假面。」

  「這是——什麼?」

  夜鷺轉了轉眼珠子,嘿嘿笑道:「正好我現在有空,就順便跟你說說吧。」

  於是夜鷺一屁股坐了下來,跟宋威聲情並茂地講述起了一段屬於怪豪假面的起源故事。

  他們的身後,是無數怪人的戶體。

  這些被夜鷺殺死的怪人,便是宋威口中曾經立志於拯救青梨市的英雄們。

  只可惜,在超凡力量帶來的對普通人的無盡權力面前,這些曾經的英雄一個個墮落了。

  相比起跟其他怪人拼死拼活地戰鬥卻只能得來一兩句市民的感謝,靠著怪人的力量壓榨這些弱小的凡人,顯得如此的簡單。

  在夜鷺的口中,一個立志於拯救世人的英雄人物逐漸浮現在了宋威的眼前。

  他,父母雙亡,但對生活充滿了希望。

  在一次學校實驗室的事故中,他被蜘蛛咬傷,意外覺醒成為了怪人。

  但他並沒有用怪人的力量胡作非為,而是成為了在城市之間遊走,打擊犯罪的蒙面英雄。

  為了避免自己變成怪人的異狀被叔叔發現,他意外學會了將怪人力量凝聚於自身怪人特徵然後剝離的辦法。

  而他的怪人特徵,便是附著在臉上的骨制面具。

  按照這種辦法,他將面具摘除的時候也就可以以普通人的身份生活,當戴上假面的時候,他便重新獲得了怪人的力量。

  然而,人性的欲望隨著力量的增長逐漸滋生,無時不刻地想要誘使他放縱自我,為所欲為。

  終於有一次跟科技綠魔戰鬥的過程中,他心中的憤怒和殺意戰勝了理智。

  他肆意地宣洩自己的力量,完全不顧路人的死活。

  然而也就是在這場戰鬥中,他的叔叔被倒塌的柱子砸中。

  重傷瀕死之際,他的叔叔拉著他的手,鄭重囑咐:「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也就是在那之後,他痛定思痛,為自己制定了自律的準則,同時也學會了將自身的欲望灌入假面,讓自己可以隨時保持清醒的辦法。

  自律帶來了奇蹟。

  自那之後,他變得越來越強。那解救他人過程中得到的敬仰與感恩化作了他變強的源泉。

  成年之後,他又創立了一家公司,專門從事各種慈善活動,幫助貧窮困苦的普通人渡過難關。

  「對了!這家公司到現在都還存在哦!」夜鷺說起這個,眼中閃閃發光。

  「真的嗎?叫什麼?」

  「韋恩集團。」夜鷺自豪地說道。

  「—我怎麼沒聽過?」

  「這種超級資本集團肯定不會在公眾視野里出沒的啦!」

  「將自身的欲望注入假面」宋威疑惑道,「那這樣再次帶上假面的時候,欲望不會反噬嗎?」

  「所以欲望要定期進行宣洩啦。」夜鷺點頭道,「到野外狩獵厄獸啦,或者跟強者對戰什麼的」

  「你怎麼突然發起呆來了?」雪雀狐疑地問道。

  宋威這才回過神來,好奇問道:「請問這個怪豪假面前輩,是夜鷺大人認識的那一位嗎?」

  「夜鷺跟你提過這個?」雖然有些猜測,但從宋威口中親耳聽到,雪雀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宋威便將夜鷺跟他說起的那個有關怪豪假面的起源故事跟雪雀說了一遍。

  雪雀聽完,沉默半響後,道:「啊對對對,就是這個!」

  不知道為什麼,雪雀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味道在裡面。

  宋威沒有多想,因為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司馬翎打過來的電話。

  「準備的怎麼樣?」司馬翎的聲音從另一頭傳來。

  宋威呵呵笑道:「現在這局面,還有必要忠誠審查嗎?你覺得我們面對魔法少女還有勝算?」

  雖然已經打算孤身犯險,但這並不妨礙宋威用言語試探。

  「放心吧,我們還沒有這麼愚蠢。」司馬翎的聲音非常淡定,「現在燕隼回歸,青梨市已經沒有我們的容身之處了,所以聯盟決定派出一支值得信任的隊伍,前往無盡荒野投靠聯盟的前輩。」

  「這支隊伍必須要足夠忠誠,所以忠誠審查還是有必要的。」司馬翎似乎很耐心地解釋著,「今天下午接受審查也不只有你們,整個聯盟的怪人都要依次接受審查。」

  「搞這麼大嗎?」宋威一副嘆息的口氣,「就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

  「你真覺得聯盟有對抗兩個傳奇魔法少女的本事嗎?」司馬翎倒反天罡的範圍,「與其全軍覆沒,倒不如保留一絲火種,等到未來異色軍團反攻。」

  呵呵,說得倒是高尚。

  分明就是在騙。

  宋威呵呵一笑,那還不知道司馬翎的性格。

  如果真的是要派出一支火種小隊偷偷離開青梨市,那他絕對不會搞得這般大張旗鼓鐵定自己帶人偷偷跑了。

  *****

  「怎麼了?」

  調查局的辦公室,正在幫雪雀測量山峰高度的葉語感覺懷裡的雪雀似乎有些心事。

  畢竟,這山峰的地質活動頻率都變了。

  雪雀沒好氣的警了一眼身側的葉語:「你當年是不是跟夜鷺說了什麼奇怪的故事?」

  「奇怪的故事?」葉語琢磨著說道,「你是指哪個?」

  雪雀嘴角微抽:「感情你不止編了一套故事啊!」

  「咳咳,誰叫夜鷺呆萌呆萌的,我說什麼都信,就忍不住編了一些。」

  「那個怪豪假面的起源故事。」雪雀咬看牙說道。

  「哦~!這個啊。」葉語長吟一聲,「所以怎麼了?」

  「夜鷺當做真的了,到處說。」雪雀無奈道。

  「啊?」葉語有些緊張,「她不會什麼都說出去了吧?」

  看到葉語的樣子,雪雀立刻眯起了眼晴。

  不對勁。

  十分有十五分的不對。

  「你都對夜鷺說了些什麼啊?」雪雀好奇問道。


  葉語摸著下午,道:「怪豪假面需要定期宣洩積蓄的欲望,最好最快的方式就是找對象開一局「然後呢?」

  「我跟夜鷺說,她就不錯。然後就——」

  葉語說著,抬手拍了拍。

  啪啪啪。

  聲音很清脆。

  雪雀咬牙切齒,用自己的腳後跟狠狠踢了一腳葉語的小腿脛骨。

  葉語這才吃痛地鬆開了手。

  雪雀冷哼一聲,扭了扭屁股道:「你這傢伙,不知道炒笨蛋是犯法的嗎?就這麼騙夜鷺?」

  「我哪知道夜鷺真信這個啊。」葉語心虛道,「而且那幾次都是夜鷺主動的好不.....

  這般說著,葉語突然恍然大悟。

  我說這幾年夜鷺怎麼這麼規律地跑自己這裡來打卡呢!

  本來還以為她只是過來排解負面情緒的。

  感情她對當年我編的故事還堅信不疑,覺得自己身負重職,要定期過來給初代怪豪假面先生宣洩積壓的欲望是吧?

  噴,有趣。

  下次還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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