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租房
所有的東西裡面，並不包含屋內的二十三個玩偶。
對於經常獨居的人來說，玩偶不是物品，它們是貼心的夥伴。
人們會將玩偶扮作朋友，陪伴在身邊，驅散那份獨處的寂寥。
奧菲莉亞正是如此。
她甚至為每一個玩偶都精心取了名字，設定專屬的人生經歷和過往故事。
打遊戲打累了的時候，她會將這些玩偶夥伴在寬敞的房間裡排開，然後在它們旁邊放上一支錄音筆，假裝自己已經出門和夥伴們冒險了。
所以，這些玩偶是絕對不能被遺棄的「家人」。
「阿河，拜託你把它們收起來吧。」
奧菲莉亞雙手合十，酒紅色杏眼透過鐵面具流露出懇求的光芒。
裴松寒攤開雙手道：「做不到，我只能幫忙收十個。」
他的系統倉庫儲物格子有著類似遊戲的規則。
同一種物品可以疊加存放，比如一副撲克牌，或者幾輛完全相同的鬼火戰車。
但眼前這些形態、材質各異的玩偶，每一個都是獨特的個體，都需要占據一個單獨的格子。
奧菲莉亞苦惱地撓了撓銀白色的捲髮道：「唔，那就把大的收進去吧！」
光是身高達到四米的巨型玩偶，她就有七個。
從憨厚的泰迪熊、威風的獅子到慵懶的大貓咪，只要是市面上流行過的大尺寸玩偶，都被她收入囊中。
裴松寒走上前，依言將七個龐然大物依次收入系統倉庫。
又額外挑選三個身高超過三米的玩偶也收了進去。
剩下的玩偶，奧菲莉亞開始翻箱倒櫃。
她是一個極其念舊的人，即使過去很多年，當初購買玩偶時附贈的巨大包裝袋也都沒有扔掉。
她很快從巨大的衣櫃底層翻出了一疊疊保存完好的紙袋。
裴松寒掏出手機，給武田冴發起視頻通話。
嘟。
輕響過後，通話立刻被接通，屏幕上出現武田冴那張帶著幾分慵懶的姣好面容。
「喲，阿河，奧菲莉亞怎麼樣啦？」
「已經沒問題了。」
裴松寒回答。
奧菲莉亞巨大的腦袋立刻湊近屏幕，笑道：「冴，等一下我去你那裡住吧！」
「不行。」
「為什麼啊？」
「你在我的出租屋裡站起來，腦袋能直接把樓上的地板戳個窟窿！」
武田冴沒好氣地解釋，「還是給你找一個亞人專用的房屋靠譜點。」
奧菲莉亞恍然大悟，有些不好意思地縮了縮脖子。
她總是容易忘記自己那三米八的身高。
「那給我找的地方，也要在東曦區哦！」
「沒問題，我發動人脈幫你找找。」
武田冴爽快地答應。
她交遊廣闊，三教九流認識不少。
雖然都是酒肉朋友，真金白銀指望不上，但打聽一個出租房源這種順水人情，他們還是樂意幫忙。
「那我先掛了。」
裴松寒結束通話。
奧菲莉亞開始奮力將剩下的玩偶們擠壓、摺疊，努力還原成未拆封時的扁平狀態，然後小心翼翼地塞進那些巨大的紙袋裡。
她又從衣櫃裡翻出一件深紫色的備用大斗篷，將塞得鼓鼓囊囊的紙袋打包捆好。
做完這一切，她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巨大的身軀讓地板都輕微震動了一下。
她望著窗外明媚的陽光，心臟像打鼓一樣咚咚直跳，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激動感。
這感覺，就像小學生春遊前夜那種難以入眠的興奮。
現在，她也將踏上全新的人生旅程了。
「阿河，」奧菲莉亞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的期待，「你說，我真的沒問題嗎？」
「你好歹也是超凡中階的源能者，不要太妄自菲薄。」
裴松寒笑著安慰，「在天都，掌控高階、甚至覺醒初階還在為生活奔波奮鬥的人，比比皆是。」
他沒有拿她和頂尖強者比，而是向下比較，讓奧菲莉亞瞬間覺得自己似乎還挺優秀的？
她的胸膛不由得悄悄挺起了幾分，斗篷下的尾巴尖也輕輕晃了晃。
叮咚。
武田冴的消息發過來，東曦區慶善大道47號樓305。
「我們走吧。」
「嗯！」
奧菲莉亞重重點頭，巨大的身軀帶著一股決然的氣勢站起來，一把抓起那個用斗篷裹成的大包袱，跟在裴松寒身後走出房間。
走到門口，她忽然又想起什麼，連忙折返到書房，拿起紙筆，刷刷寫道：
老頭子，你不認就不認吧。
反正你也從來沒真正在意過我這個女兒。
我要去闖蕩我的事業了，證明自己不是你口中的那個廢物！
她將紙條拿到客廳，將翻倒的案幾回正，用筆將紙條壓在案几上。
老頭子什麼時候會看到留言？
奧菲莉亞不知道，也不在乎了。
她已經徹底認清，父親那不是傲嬌，而是發自內心地看不起她，眼裡只有哥哥和姐姐。
至於母親？
她對父親千依百順，連自己的喜好都不敢表露。
哥哥姐姐……小時候關係還不錯，但不知從哪天起，就變得無比疏離。
也許是長大了，明白了彼此在父親心中的「價值」差異。
奧菲莉亞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將過去的一切都吸入肺中，然後徹底呼出。
她抓起那個碩大的包袱，頭也不回地離開這個家。
……
慶善大道在東曦區屬於中產偏上的聚居地，街道整潔，樓宇林立。
這裡的住戶，大多帶著高麗的口音和姓氏。
裴松寒有時會覺得，這個擁有超凡力量的藍星，仿佛是某個平行宇宙里的地球翻版。
某些國家和民族的名字聽起來如此耳熟，可攤開世界地圖，大陸版塊卻又面目全非，歷史脈絡也迥然相異。
最終，他只能將這歸結為宇宙間奇妙的巧合。
……
47號樓前，裴松寒和奧菲莉亞先後輕盈落地。
武田冴早已等在那裡，正和一個穿著筆挺西裝、頭頂豎著一對雪白長兔耳的房地產中介交談。
看到他們，武田冴立刻指著奧菲莉亞對中介道：「這位就是要租房的奧菲莉亞。」
李賢宇抬頭，推了推金絲眼鏡，目光審視著奧菲莉亞巨大的身形和那身遮掩嚴實的斗篷鐵面，臉上露出一絲遲疑道：「這位小姐是從事什麼工作的？」
「放心。」
武田冴立刻打消他的疑慮，「她是獵人公會登記在冊的職業獵人，乾的都是合法合規的懸賞任務，打扮成這樣純粹是因為害羞。」
她補充道，「絕對不會給您的房子帶來任何麻煩。」
李賢宇猶豫了一下，看著武田冴篤定的眼神，最終還是點頭道：「那請跟我來吧。」
一行人進入樓內。
亞人聚居區的房屋大多沒有電梯，樓梯也設計得格外寬敞高大。
普通人走起來或許會吃力，但對源能者而言不成問題。
來到305室，房間內部果然寬敞，層高也足夠奧菲莉亞舒適站立。
屋內空蕩蕩的，除了臥室里擺著一張特製的大床外，幾乎沒有任何家具。
李賢宇報出價格道：「租金是一萬五一個月，押二付三。」
「沒問題！就這裡啦！」
奧菲莉亞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下來，聲音充滿了對新家的雀躍。
李賢宇立刻掏出早已準備好的租賃合同。
奧菲莉亞迅速簽好名字，爽快地付了款。
她轉過身，巨大的身軀幾乎填滿了門口的光線，帶著一種宣告般的興奮對裴松寒和武田冴道：「冴！阿河！我現在有自己的房子了！」
武田冴笑著提醒道：「這只是租的。」
「不要在意這種細節！」
奧菲莉亞豪邁地一揮手，仿佛在指揮千軍萬馬，「幫我布置好，然後，我們要好好慶祝一下。」
對於經常獨居的人來說，玩偶不是物品，它們是貼心的夥伴。
人們會將玩偶扮作朋友，陪伴在身邊，驅散那份獨處的寂寥。
奧菲莉亞正是如此。
她甚至為每一個玩偶都精心取了名字，設定專屬的人生經歷和過往故事。
打遊戲打累了的時候，她會將這些玩偶夥伴在寬敞的房間裡排開，然後在它們旁邊放上一支錄音筆，假裝自己已經出門和夥伴們冒險了。
所以，這些玩偶是絕對不能被遺棄的「家人」。
「阿河，拜託你把它們收起來吧。」
奧菲莉亞雙手合十，酒紅色杏眼透過鐵面具流露出懇求的光芒。
裴松寒攤開雙手道：「做不到，我只能幫忙收十個。」
他的系統倉庫儲物格子有著類似遊戲的規則。
同一種物品可以疊加存放，比如一副撲克牌，或者幾輛完全相同的鬼火戰車。
但眼前這些形態、材質各異的玩偶，每一個都是獨特的個體，都需要占據一個單獨的格子。
奧菲莉亞苦惱地撓了撓銀白色的捲髮道：「唔，那就把大的收進去吧！」
光是身高達到四米的巨型玩偶，她就有七個。
從憨厚的泰迪熊、威風的獅子到慵懶的大貓咪，只要是市面上流行過的大尺寸玩偶，都被她收入囊中。
裴松寒走上前，依言將七個龐然大物依次收入系統倉庫。
又額外挑選三個身高超過三米的玩偶也收了進去。
剩下的玩偶，奧菲莉亞開始翻箱倒櫃。
她是一個極其念舊的人，即使過去很多年，當初購買玩偶時附贈的巨大包裝袋也都沒有扔掉。
她很快從巨大的衣櫃底層翻出了一疊疊保存完好的紙袋。
裴松寒掏出手機，給武田冴發起視頻通話。
嘟。
輕響過後，通話立刻被接通，屏幕上出現武田冴那張帶著幾分慵懶的姣好面容。
「喲，阿河，奧菲莉亞怎麼樣啦？」
「已經沒問題了。」
裴松寒回答。
奧菲莉亞巨大的腦袋立刻湊近屏幕，笑道：「冴，等一下我去你那裡住吧！」
「不行。」
「為什麼啊？」
「你在我的出租屋裡站起來，腦袋能直接把樓上的地板戳個窟窿！」
武田冴沒好氣地解釋，「還是給你找一個亞人專用的房屋靠譜點。」
奧菲莉亞恍然大悟，有些不好意思地縮了縮脖子。
她總是容易忘記自己那三米八的身高。
「那給我找的地方，也要在東曦區哦！」
「沒問題，我發動人脈幫你找找。」
武田冴爽快地答應。
她交遊廣闊，三教九流認識不少。
雖然都是酒肉朋友，真金白銀指望不上，但打聽一個出租房源這種順水人情，他們還是樂意幫忙。
「那我先掛了。」
裴松寒結束通話。
奧菲莉亞開始奮力將剩下的玩偶們擠壓、摺疊，努力還原成未拆封時的扁平狀態，然後小心翼翼地塞進那些巨大的紙袋裡。
她又從衣櫃裡翻出一件深紫色的備用大斗篷，將塞得鼓鼓囊囊的紙袋打包捆好。
做完這一切，她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巨大的身軀讓地板都輕微震動了一下。
她望著窗外明媚的陽光，心臟像打鼓一樣咚咚直跳，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激動感。
這感覺，就像小學生春遊前夜那種難以入眠的興奮。
現在，她也將踏上全新的人生旅程了。
「阿河，」奧菲莉亞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的期待，「你說，我真的沒問題嗎？」
「你好歹也是超凡中階的源能者，不要太妄自菲薄。」
裴松寒笑著安慰，「在天都，掌控高階、甚至覺醒初階還在為生活奔波奮鬥的人，比比皆是。」
他沒有拿她和頂尖強者比，而是向下比較，讓奧菲莉亞瞬間覺得自己似乎還挺優秀的？
她的胸膛不由得悄悄挺起了幾分，斗篷下的尾巴尖也輕輕晃了晃。
叮咚。
武田冴的消息發過來，東曦區慶善大道47號樓305。
「我們走吧。」
「嗯！」
奧菲莉亞重重點頭，巨大的身軀帶著一股決然的氣勢站起來，一把抓起那個用斗篷裹成的大包袱，跟在裴松寒身後走出房間。
走到門口，她忽然又想起什麼，連忙折返到書房，拿起紙筆，刷刷寫道：
老頭子，你不認就不認吧。
反正你也從來沒真正在意過我這個女兒。
我要去闖蕩我的事業了，證明自己不是你口中的那個廢物！
她將紙條拿到客廳，將翻倒的案幾回正，用筆將紙條壓在案几上。
老頭子什麼時候會看到留言？
奧菲莉亞不知道，也不在乎了。
她已經徹底認清，父親那不是傲嬌，而是發自內心地看不起她，眼裡只有哥哥和姐姐。
至於母親？
她對父親千依百順，連自己的喜好都不敢表露。
哥哥姐姐……小時候關係還不錯，但不知從哪天起，就變得無比疏離。
也許是長大了，明白了彼此在父親心中的「價值」差異。
奧菲莉亞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將過去的一切都吸入肺中，然後徹底呼出。
她抓起那個碩大的包袱，頭也不回地離開這個家。
……
慶善大道在東曦區屬於中產偏上的聚居地，街道整潔，樓宇林立。
這裡的住戶，大多帶著高麗的口音和姓氏。
裴松寒有時會覺得，這個擁有超凡力量的藍星，仿佛是某個平行宇宙里的地球翻版。
某些國家和民族的名字聽起來如此耳熟，可攤開世界地圖，大陸版塊卻又面目全非，歷史脈絡也迥然相異。
最終，他只能將這歸結為宇宙間奇妙的巧合。
……
47號樓前，裴松寒和奧菲莉亞先後輕盈落地。
武田冴早已等在那裡，正和一個穿著筆挺西裝、頭頂豎著一對雪白長兔耳的房地產中介交談。
看到他們，武田冴立刻指著奧菲莉亞對中介道：「這位就是要租房的奧菲莉亞。」
李賢宇抬頭，推了推金絲眼鏡，目光審視著奧菲莉亞巨大的身形和那身遮掩嚴實的斗篷鐵面，臉上露出一絲遲疑道：「這位小姐是從事什麼工作的？」
「放心。」
武田冴立刻打消他的疑慮，「她是獵人公會登記在冊的職業獵人，乾的都是合法合規的懸賞任務，打扮成這樣純粹是因為害羞。」
她補充道，「絕對不會給您的房子帶來任何麻煩。」
李賢宇猶豫了一下，看著武田冴篤定的眼神，最終還是點頭道：「那請跟我來吧。」
一行人進入樓內。
亞人聚居區的房屋大多沒有電梯，樓梯也設計得格外寬敞高大。
普通人走起來或許會吃力，但對源能者而言不成問題。
來到305室，房間內部果然寬敞，層高也足夠奧菲莉亞舒適站立。
屋內空蕩蕩的，除了臥室里擺著一張特製的大床外，幾乎沒有任何家具。
李賢宇報出價格道：「租金是一萬五一個月，押二付三。」
「沒問題！就這裡啦！」
奧菲莉亞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下來，聲音充滿了對新家的雀躍。
李賢宇立刻掏出早已準備好的租賃合同。
奧菲莉亞迅速簽好名字，爽快地付了款。
她轉過身，巨大的身軀幾乎填滿了門口的光線，帶著一種宣告般的興奮對裴松寒和武田冴道：「冴！阿河！我現在有自己的房子了！」
武田冴笑著提醒道：「這只是租的。」
「不要在意這種細節！」
奧菲莉亞豪邁地一揮手，仿佛在指揮千軍萬馬，「幫我布置好，然後，我們要好好慶祝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