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權力的漩渦
獵人公會的大廳寬闊而喧鬧。
福特的屍體憑空出現，武田冴抬手穩穩接住，卻沒有立刻走向懸賞交付窗口，而是站在原地等待。
她的豪邁並非不分場合。
在無足輕重的小事上，她可以大大咧咧，無所顧忌。
就像剛才和裴松寒共騎鬼火戰車，她清楚自己的舉動並不會真正惹惱對方，那傢伙說不定還巴不得她多擠一會兒。
有些事情不行。
比如說此刻，以奧菲莉亞性格，如果由她和裴松寒直接交付任務，很可能讓奧菲莉亞產生一種被排除在外的疏離感。
她寧願多站一會。
很快，奧菲莉亞高大的身影出現在公會入口，眼神委屈巴巴。
武田冴二話不說，將福特的屍體朝她拋去道：「隊長，交給你了。」
「誒？嗯！」
奧菲莉亞先是一愣，隨即小心地接住屍體，語氣滿是感動，「冴，我最喜歡你啦。」
「好噁心，你在說什麼啊，快去交任務吧！」
武田冴立刻擺出一副嫌惡的表情，誇張地揮手，催促她趕緊上前。
奧菲莉亞笑了笑，拎著屍體走向懸賞交付窗口排隊。
輪到奧菲莉亞排到窗口時，異變突起。
五道穿著金色制服的身影從門外疾沖而入，迅速將裴松寒和武田冴包圍。
他們制服胸口佩戴著諾瓦區治安分局的藍帽花紋徽章。
為首的男人身材高大，金髮上壓著一頂同色系的硬檐帽，面容如同刀削斧劈般硬朗，厲聲喝道：
「你們殺害眾議員福特·庫克，根據天都法律，我們將逮捕你們，乖乖束手就擒！」
裴松寒雙手攤開道：「真遺憾，我沒有犯罪。
我殺死的並非眾議員福特，而是新曆306年犯下累累血案的斷手魔福特。」
「斷手魔？」
雷文眉頭一皺，目光迅速掃向任務交付窗口。
在第二十三號窗口前，他看到那個高大、籠罩在黑色斗篷下的亞人身影，與路人描述一致。
而她手中拎著的是福特屍體。
雷文心一沉。
分局長可是下了死命令，要狠狠「懲戒」殺死眾議員的兇手。
如果這屍體被獵人公會確認身份無誤，那還怎麼「懲戒」？
他臉色瞬間陰沉，話鋒急轉道：「等等，福特是眾議員，他腦中可能涉及天都重要機密。
關係到天都安全，必須由我們諾瓦分局先行檢查。
你們放心，如果他真是斷手魔，我們絕不姑息！」
「誒？」
奧菲莉亞愣住了，下意識地看向裴松寒，尋求他的意見。
裴松寒面色依舊平靜道：「交給前台，完成我們的任務。」
雷文皮笑肉不笑，語氣帶著威脅道：「要是因此泄露天都機密，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裴松寒反手扣上一頂更大的帽子道：「你在懷疑獵人公會的誠信？」
雷文頓時語塞。
他那些唬人的話，對付奧菲莉亞這樣膽小的人或許有效，但在裴松寒這種完全不吃他恐嚇套路的硬茬面前，顯得蒼白無力。
他絕不敢公然質疑獵人公會，只能陰沉著臉，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好！那就讓我們等結果！」
他選擇留下，正是因為福特身份特殊。
這是眾議員，不是普通上班族。
他的死對諾瓦分局來說，絕對是捅破天的大事。
雷文強壓著怒火，走到奧菲莉亞旁邊等待。
……
少許，前台的工作人員接收到了鑑定部門的郵件，點開後朗聲宣布道：「福特·庫克的身份已證實，他就是斷手魔。
其停止作案的原因，是與灰色魔女進行了交易，將其殺戮欲望典當，以此換取官場運勢。」
「是嘛。」
雷文眼中閃過一絲不甘，卻只能揮手：「我們撤！」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務，獎勵源點四百，能力：定向強壓！」
一股全新的力量瞬間在裴松寒體內流淌、穩固。
他看了一眼正欲帶人離開的雷文等人，不緊不慢地開口道：「等下。」
雷文腳步一頓。
「你們風風火火衝進來，把我們當犯人包圍，現在發現搞錯了，拍拍屁股就想走，連句道歉都沒有嗎？」
「道歉？！」
雷文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沒把這幾個「刁民」抓回去「喝茶」已經是開恩了，居然還敢要道歉？
他猛地扭頭，剛想呵斥。
轟！
一股難以想像的沉重力量驟然降臨，四肢百骸仿佛瞬間灌滿了鉛塊，五臟六腑都被無形的巨手狠狠向下拉扯。
雷文驚駭欲絕，雙腳死死踩住地面，膝蓋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硬生生抗住恐怖的重壓。
他瞬間明白，是眼前這個男人搞的鬼。
這個無法無天的刁民！
他驚怒交加的目光掃向身邊，四名下屬更加不堪。
個個面如土色，雙腿劇烈顫抖，腰背佝僂，拼盡全力才勉強維持著站立的姿態。
「我一直認為。」
裴松寒臉上掛著風輕雲淡的笑容，但那雙眼睛卻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人類和野獸的區別在於，人類懂得講禮貌。
不懂禮貌的傢伙，也沒有活著的價值。」
接觸到那毫無感情、充滿死亡氣息的眼神，雷文渾身一顫，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這傢伙是真敢殺他們！
他猛地低下頭，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聲音：「很…很抱歉！是我們搞錯了！請你原諒！」
「很好。」
裴松寒臉上的笑容終於多了一絲溫度，「這才是身為治安官該有的態度。」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恐怖的重壓如同潮水般退去。
雷文等人只覺得身體一輕，仿佛卸下千斤重擔，腰杆都不自覺地挺直了一些。
但那份劫後餘生的輕鬆，立刻被無邊的羞憤和怒火吞噬。
雷文眼中厲色一閃而逝，但終究沒有發作。
他不是衝動無腦的愣頭青。
此案和他關係不大。
沒必要讓自己沖在前面白出力。
萬一引發輿論，說不定背後的人還會將他當做棄子。
他帶著四名臉色鐵青、步履沉重的部下，灰溜溜地離開了獵人公會大廳。
直到徹底看不見公會大門，一名部下才忍不住低聲咒罵道：「科長，那傢伙實在太囂張了！」
雷文臉色陰沉如水，聲音卻異常平靜：「不用急，這種無法無天的傢伙，早晚會落到我們手裡。」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褲袋掏出手機解鎖，撥通了分局長的電話：
「喂，局長，福特確認是斷手魔，新曆306年開始作案，兇手殺他是合法的。」
「是嘛，我知道了，收隊吧。」
電話那頭，分局長的聲音聽不出情緒，隨即掛斷。
他放下手機，又拿起辦公桌上的座機話筒，撥通了天都眾議院議長約翰的專線：「喂，約翰先生。
福特的真實身份是市政廳懸賞通緝多年的斷手魔。
兇手殺他，我們無法逮捕。」
「好，辛苦你了，我有事先掛。」
約翰議長的聲音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煩躁，不等分局長回應便匆匆掛斷。
什麼時候死不好？！
偏偏在進步黨力推新建設法案的關鍵節點上爆出這種事。
他絕不相信這是巧合。
放下電話，約翰議長眼眸閃過一絲陰霾，立刻又撥通了另一個加密號碼。
他要查清楚兇手的身份和背景。
以及幕後到底是誰在指使！
福特的屍體憑空出現，武田冴抬手穩穩接住，卻沒有立刻走向懸賞交付窗口，而是站在原地等待。
她的豪邁並非不分場合。
在無足輕重的小事上，她可以大大咧咧，無所顧忌。
就像剛才和裴松寒共騎鬼火戰車，她清楚自己的舉動並不會真正惹惱對方，那傢伙說不定還巴不得她多擠一會兒。
有些事情不行。
比如說此刻，以奧菲莉亞性格，如果由她和裴松寒直接交付任務，很可能讓奧菲莉亞產生一種被排除在外的疏離感。
她寧願多站一會。
很快，奧菲莉亞高大的身影出現在公會入口，眼神委屈巴巴。
武田冴二話不說，將福特的屍體朝她拋去道：「隊長，交給你了。」
「誒？嗯！」
奧菲莉亞先是一愣，隨即小心地接住屍體，語氣滿是感動，「冴，我最喜歡你啦。」
「好噁心，你在說什麼啊，快去交任務吧！」
武田冴立刻擺出一副嫌惡的表情，誇張地揮手，催促她趕緊上前。
奧菲莉亞笑了笑，拎著屍體走向懸賞交付窗口排隊。
輪到奧菲莉亞排到窗口時，異變突起。
五道穿著金色制服的身影從門外疾沖而入，迅速將裴松寒和武田冴包圍。
他們制服胸口佩戴著諾瓦區治安分局的藍帽花紋徽章。
為首的男人身材高大，金髮上壓著一頂同色系的硬檐帽，面容如同刀削斧劈般硬朗，厲聲喝道：
「你們殺害眾議員福特·庫克，根據天都法律，我們將逮捕你們，乖乖束手就擒！」
裴松寒雙手攤開道：「真遺憾，我沒有犯罪。
我殺死的並非眾議員福特，而是新曆306年犯下累累血案的斷手魔福特。」
「斷手魔？」
雷文眉頭一皺，目光迅速掃向任務交付窗口。
在第二十三號窗口前，他看到那個高大、籠罩在黑色斗篷下的亞人身影，與路人描述一致。
而她手中拎著的是福特屍體。
雷文心一沉。
分局長可是下了死命令，要狠狠「懲戒」殺死眾議員的兇手。
如果這屍體被獵人公會確認身份無誤，那還怎麼「懲戒」？
他臉色瞬間陰沉，話鋒急轉道：「等等，福特是眾議員，他腦中可能涉及天都重要機密。
關係到天都安全，必須由我們諾瓦分局先行檢查。
你們放心，如果他真是斷手魔，我們絕不姑息！」
「誒？」
奧菲莉亞愣住了，下意識地看向裴松寒，尋求他的意見。
裴松寒面色依舊平靜道：「交給前台，完成我們的任務。」
雷文皮笑肉不笑，語氣帶著威脅道：「要是因此泄露天都機密，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裴松寒反手扣上一頂更大的帽子道：「你在懷疑獵人公會的誠信？」
雷文頓時語塞。
他那些唬人的話，對付奧菲莉亞這樣膽小的人或許有效，但在裴松寒這種完全不吃他恐嚇套路的硬茬面前，顯得蒼白無力。
他絕不敢公然質疑獵人公會，只能陰沉著臉，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好！那就讓我們等結果！」
他選擇留下，正是因為福特身份特殊。
這是眾議員，不是普通上班族。
他的死對諾瓦分局來說，絕對是捅破天的大事。
雷文強壓著怒火，走到奧菲莉亞旁邊等待。
……
少許，前台的工作人員接收到了鑑定部門的郵件，點開後朗聲宣布道：「福特·庫克的身份已證實，他就是斷手魔。
其停止作案的原因，是與灰色魔女進行了交易，將其殺戮欲望典當，以此換取官場運勢。」
「是嘛。」
雷文眼中閃過一絲不甘，卻只能揮手：「我們撤！」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務，獎勵源點四百，能力：定向強壓！」
一股全新的力量瞬間在裴松寒體內流淌、穩固。
他看了一眼正欲帶人離開的雷文等人，不緊不慢地開口道：「等下。」
雷文腳步一頓。
「你們風風火火衝進來，把我們當犯人包圍，現在發現搞錯了，拍拍屁股就想走，連句道歉都沒有嗎？」
「道歉？！」
雷文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沒把這幾個「刁民」抓回去「喝茶」已經是開恩了，居然還敢要道歉？
他猛地扭頭，剛想呵斥。
轟！
一股難以想像的沉重力量驟然降臨，四肢百骸仿佛瞬間灌滿了鉛塊，五臟六腑都被無形的巨手狠狠向下拉扯。
雷文驚駭欲絕，雙腳死死踩住地面，膝蓋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硬生生抗住恐怖的重壓。
他瞬間明白，是眼前這個男人搞的鬼。
這個無法無天的刁民！
他驚怒交加的目光掃向身邊，四名下屬更加不堪。
個個面如土色，雙腿劇烈顫抖，腰背佝僂，拼盡全力才勉強維持著站立的姿態。
「我一直認為。」
裴松寒臉上掛著風輕雲淡的笑容，但那雙眼睛卻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人類和野獸的區別在於，人類懂得講禮貌。
不懂禮貌的傢伙，也沒有活著的價值。」
接觸到那毫無感情、充滿死亡氣息的眼神，雷文渾身一顫，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這傢伙是真敢殺他們！
他猛地低下頭，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聲音：「很…很抱歉！是我們搞錯了！請你原諒！」
「很好。」
裴松寒臉上的笑容終於多了一絲溫度，「這才是身為治安官該有的態度。」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恐怖的重壓如同潮水般退去。
雷文等人只覺得身體一輕，仿佛卸下千斤重擔，腰杆都不自覺地挺直了一些。
但那份劫後餘生的輕鬆，立刻被無邊的羞憤和怒火吞噬。
雷文眼中厲色一閃而逝，但終究沒有發作。
他不是衝動無腦的愣頭青。
此案和他關係不大。
沒必要讓自己沖在前面白出力。
萬一引發輿論，說不定背後的人還會將他當做棄子。
他帶著四名臉色鐵青、步履沉重的部下，灰溜溜地離開了獵人公會大廳。
直到徹底看不見公會大門，一名部下才忍不住低聲咒罵道：「科長，那傢伙實在太囂張了！」
雷文臉色陰沉如水，聲音卻異常平靜：「不用急，這種無法無天的傢伙，早晚會落到我們手裡。」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褲袋掏出手機解鎖，撥通了分局長的電話：
「喂，局長，福特確認是斷手魔，新曆306年開始作案，兇手殺他是合法的。」
「是嘛，我知道了，收隊吧。」
電話那頭，分局長的聲音聽不出情緒，隨即掛斷。
他放下手機，又拿起辦公桌上的座機話筒，撥通了天都眾議院議長約翰的專線：「喂，約翰先生。
福特的真實身份是市政廳懸賞通緝多年的斷手魔。
兇手殺他，我們無法逮捕。」
「好，辛苦你了，我有事先掛。」
約翰議長的聲音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煩躁，不等分局長回應便匆匆掛斷。
什麼時候死不好？！
偏偏在進步黨力推新建設法案的關鍵節點上爆出這種事。
他絕不相信這是巧合。
放下電話，約翰議長眼眸閃過一絲陰霾，立刻又撥通了另一個加密號碼。
他要查清楚兇手的身份和背景。
以及幕後到底是誰在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