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你管這叫元氣少女？
東曦區，櫻花大道中部，金田賭場。
骰子在絨布上翻滾的清脆聲響、老虎機轉輪停止時刺耳的叮噹聲、柏青哥彈珠密集碰撞的嘩啦聲，混雜著賭徒們或狂喜或絕望的嘶吼，構成了一曲混亂而亢奮的樂章。
武田冴正擠在「大小」賭檯邊，雙手撐在桌沿，身體前傾，聲嘶力竭地吶喊道：「大大大！！」
荷官面無表情地揭開骰盅，聲音平板無波道：「233，小。」
「他媽的！今天真是撞邪了！」
武田冴怒罵一聲，一拳重重砸在厚實的賭桌上，震得籌碼都跳了一下。
桌上最後幾枚代表著她積蓄的籌碼被荷官無情收走，瞬間化為烏有。
她煩躁地抓了抓那頭渲染的金髮。
今天是不是諸事不宜？
出門肯定忘了看黃曆！
早知道該找一個神婆驅驅晦氣。
她頹喪地嘆了一口氣，像一隻鬥敗的公雞，垂頭喪氣地擠出人群，準備離開這個傷心地。
忽然，一聲渾厚如悶雷的呼喊，精準地穿透賭場內所有的喧囂與噪音，清晰地炸響在每一個角落：
「武田冴！」
聲音來自門口。
武田冴幾乎是本能地抬頭望向聲源。
門口站著一個陌生男人，相貌英俊，穿著簡單的黑色背心搭配寬鬆的黑色功夫褲，身姿挺拔。
雖然不認識，但武田冴的反應快得驚人。
沒有絲毫猶豫，她猛地一矮身，腳掌在地板上一蹬，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
以令人咋舌的速度和嫻熟得令人心疼的路線，閃電般繞過幾張賭檯，直撲賭場後門。
「砰！」
她撞開後門。
刺目的陽光瞬間湧入昏暗的通道。
然而，武田冴疾沖的腳步卻在門檻處戛然而止。
後巷狹窄的空間裡，那個剛剛還在前門呼喊她的男人，此刻正好整以暇地站在那裡，雙臂環抱，目光帶著審視，正上下打量「目標人物」。
她的面容確實姣好，帶著東方女子特有的柔和輪廓。
肌膚白皙細膩如上等骨瓷。
就是穿著極具狂氣。
一件敞開的白色特攻服隨意披著，內里僅用繃帶緊緊纏繞包裹住傲人的胸口，勾勒哈密瓜的曲線。
平坦緊緻的小腹完全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
下身是一條寬鬆的灰色運動褲，腳下蹬著一雙厚底木屐。
最扎眼的是她塗抹著鮮艷紫色的腳趾甲，在陽光下反射著寶石般的光澤。
「我記得你！」
武田冴眼珠一轉，搶先開口，試圖搶占主動，「蓉城商社的對吧？放心，欠你們的錢，我砸鍋賣鐵也……」
「我不是。」
裴松寒打斷她。
「哦！那肯定是順城金融的！」
武田冴一拍腦門，演技浮誇，「哎呀，哥，最近手頭實在緊，江湖救急，再寬限幾天，保證連本帶利……」
裴松寒嘴角忍不住抽動了一下。
這就是系統所謂的「元氣少女」？
短短七年，這變化未免也太……
只能說，墮落的速度永遠快過學好。
「我不是你的債主。」
他再次澄清，開門見山，「我來，是想邀請你加入奧菲莉亞的獵人小隊。」
說著，他朝右邊的巷口抬了抬下巴。
巷口處，一個龐大的身影緩緩探出，正是裹著深紫色斗篷，戴著鐵面具的奧菲莉亞。
那超過一層樓的高度，極具壓迫感。
武田冴側頭瞥了一眼奧菲莉亞，緊繃的神情瞬間鬆弛下來，仿佛卸下千斤重擔，大大咧咧地揮了揮手：「切，嚇我一跳！原來是拉人入伙啊！」
她雙手叉腰，擺出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道：「拒絕，我是自由的飛鳥，才不會被小隊束縛翅膀！」
裴松寒淡淡道：「如果我堅持要你加入呢？」
「你越是這樣，」武田冴眉頭一挑，氣勢陡然變得凌厲，「我越不干！
想打架是吧？
放馬過來，一個兩個，我都無所謂。」
她右手伸出，挑釁地朝裴松寒勾了勾手指。
能在天都這種地方欠下一屁股債還能逍遙自在，靠的就是她實打實的硬實力。
傳奇圓滿的源能者，「轟雷姬」的名號在東曦區不是浪得虛名。
奧菲莉亞一看氣氛劍拔弩張，嚇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連忙邁著沉重的步子擠進狹窄的後巷，瓮聲瓮氣地打圓場道：「誤會，都是誤會！
那個……我們不強求的，不願意就算了。」
「大個子，你很上道嘛。」
武田冴讚許地朝奧菲莉亞揚了揚下巴，隨即目光銳利地盯著裴松寒，「我看你不是輕易放棄的人，怎麼，想單挑？」
「打贏你，就能讓你加入她的小隊？」
「當然不行！」
武田冴斬釘截鐵，嘴角勾起一抹譏誚，「只有弱小的生物才需要抱團取暖。
我，不需要！」
無論輸贏，她都不可能再加入任何獵人小隊。
相親相愛的夥伴？
全是狗屁！
在赤裸裸的利益面前，前一秒還稱兄道弟的夥伴，下一秒就能將冰冷的刀刃捅進你的後心。
她肉體上的傷口早已癒合，連疤痕都尋不到一絲，可心底那道被背叛撕裂的口子，至今仍在汩汩流血。
武田冴不會再相信任何人。
裴松寒捕捉到她眼神的堅決，立刻明白，強行動武，即便能擊敗，甚至折磨她的身體，也絕不可能征服這顆桀驁不馴的心。
他迅速改變策略道：「那到底要怎樣，你才肯加入？」
「我說了，絕！對！不！可！能！」
武田冴一字一頓。
「如果你不加入，」裴松寒慢悠悠道：「那我就一直跟著你。
一直問，問到天荒地老，直到你點頭為止。」
聽到這種近乎耍流氓的宣言，武田冴眉頭擰成了疙瘩道：「喂！你這傢伙果然想找茬打架吧？！」
「不。」
裴松寒臉上露出一抹笑容道：「我只想拉你入隊。」
「嘖……」
武田冴煩躁地撓了撓金色的頭髮。
無形的圓悄然從她身上擴散開，輕易地捕捉到旁邊奧菲莉亞那龐大的源力波動，卻完全無法感知到裴松寒的源力。
這傢伙似乎是普通人。
真麻煩！
武田冴眼珠狡黠地一轉，一個主意浮上心頭道：「行，算你狠，這樣吧。
三月四號晚上，東曦區黃天外環路，有一場死亡摩托競技。」
她挑釁地看著裴松寒：「你要是敢參加，並且贏了我。
我就破例加入你們小隊！要是你輸了，以後有多遠滾多遠，永遠別出現在我面前。
敢不敢？」
「沒問題。」
裴松寒毫不猶豫地應下。
武田冴臉上露出一個得逞的笑容，帶著幾分看好戲的意味道：「呵呵，晚上十一點，黃天外環路，騎著你的鐵驢子，準時到場。
可別嚇得尿褲子！」
「好。」
「哼！」
武田冴不再多言，木屐一點地面，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金色閃電，消失在狹窄的後巷深處。
奧菲莉亞這才鬆了一口氣，巨大的斗篷都跟著起伏了一下。
她湊近裴松寒，面具下傳來好奇的聲音道：「死亡摩托競技那是什麼？」
「應該是比賽騎摩托吧？」
裴松寒一邊回答，一邊淡定地掏出手機，「我上網搜搜看。」
奧菲莉亞被他這輕描淡寫的態度噎了一下，忍不住吐槽道：「你……你連那是什麼都不知道就敢答應？」
「沒關係。」
裴松寒手指在屏幕上滑動，頭也不抬，「反正我很強。」
「可我感覺她也好厲害……」
「嗯，」裴松寒語氣依舊平淡，「她是傳奇圓滿。」
「什……什麼？！」
奧菲莉亞失聲驚呼，酒紅色的杏眼在面具後瞪得溜圓，身軀都下意識地繃直了。
她還以為是傳奇初階，結果是傳奇圓滿？！
等等，這位能發現武田冴的實力，豈不是說……
奧菲莉亞望向裴松寒的眼神有所改變，心裡更是感動。
老頭子居然請動一位傳奇圓滿幫自己創業。
不，現在應該叫親愛的老爸。
是她誤會了！
裴松寒沒在意她的小心思，專注地看著手機屏幕上的搜索結果。
雖然他和武田冴都是傳奇圓滿。
可傳奇圓滿之間，同樣有差距。
之所以世人沒有繼續往上細分，那是到這一地步，不是當事人外，沒有人能夠分辨。
每個人都是不同，上限多遠，純看個人天賦。
他的天賦顯然在武田冴之上。
骰子在絨布上翻滾的清脆聲響、老虎機轉輪停止時刺耳的叮噹聲、柏青哥彈珠密集碰撞的嘩啦聲，混雜著賭徒們或狂喜或絕望的嘶吼，構成了一曲混亂而亢奮的樂章。
武田冴正擠在「大小」賭檯邊，雙手撐在桌沿，身體前傾，聲嘶力竭地吶喊道：「大大大！！」
荷官面無表情地揭開骰盅，聲音平板無波道：「233，小。」
「他媽的！今天真是撞邪了！」
武田冴怒罵一聲，一拳重重砸在厚實的賭桌上，震得籌碼都跳了一下。
桌上最後幾枚代表著她積蓄的籌碼被荷官無情收走，瞬間化為烏有。
她煩躁地抓了抓那頭渲染的金髮。
今天是不是諸事不宜？
出門肯定忘了看黃曆！
早知道該找一個神婆驅驅晦氣。
她頹喪地嘆了一口氣，像一隻鬥敗的公雞，垂頭喪氣地擠出人群，準備離開這個傷心地。
忽然，一聲渾厚如悶雷的呼喊，精準地穿透賭場內所有的喧囂與噪音，清晰地炸響在每一個角落：
「武田冴！」
聲音來自門口。
武田冴幾乎是本能地抬頭望向聲源。
門口站著一個陌生男人，相貌英俊，穿著簡單的黑色背心搭配寬鬆的黑色功夫褲，身姿挺拔。
雖然不認識，但武田冴的反應快得驚人。
沒有絲毫猶豫，她猛地一矮身，腳掌在地板上一蹬，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
以令人咋舌的速度和嫻熟得令人心疼的路線，閃電般繞過幾張賭檯，直撲賭場後門。
「砰！」
她撞開後門。
刺目的陽光瞬間湧入昏暗的通道。
然而，武田冴疾沖的腳步卻在門檻處戛然而止。
後巷狹窄的空間裡，那個剛剛還在前門呼喊她的男人，此刻正好整以暇地站在那裡，雙臂環抱，目光帶著審視，正上下打量「目標人物」。
她的面容確實姣好，帶著東方女子特有的柔和輪廓。
肌膚白皙細膩如上等骨瓷。
就是穿著極具狂氣。
一件敞開的白色特攻服隨意披著，內里僅用繃帶緊緊纏繞包裹住傲人的胸口，勾勒哈密瓜的曲線。
平坦緊緻的小腹完全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
下身是一條寬鬆的灰色運動褲，腳下蹬著一雙厚底木屐。
最扎眼的是她塗抹著鮮艷紫色的腳趾甲，在陽光下反射著寶石般的光澤。
「我記得你！」
武田冴眼珠一轉，搶先開口，試圖搶占主動，「蓉城商社的對吧？放心，欠你們的錢，我砸鍋賣鐵也……」
「我不是。」
裴松寒打斷她。
「哦！那肯定是順城金融的！」
武田冴一拍腦門，演技浮誇，「哎呀，哥，最近手頭實在緊，江湖救急，再寬限幾天，保證連本帶利……」
裴松寒嘴角忍不住抽動了一下。
這就是系統所謂的「元氣少女」？
短短七年，這變化未免也太……
只能說，墮落的速度永遠快過學好。
「我不是你的債主。」
他再次澄清，開門見山，「我來，是想邀請你加入奧菲莉亞的獵人小隊。」
說著，他朝右邊的巷口抬了抬下巴。
巷口處，一個龐大的身影緩緩探出，正是裹著深紫色斗篷，戴著鐵面具的奧菲莉亞。
那超過一層樓的高度，極具壓迫感。
武田冴側頭瞥了一眼奧菲莉亞，緊繃的神情瞬間鬆弛下來，仿佛卸下千斤重擔，大大咧咧地揮了揮手：「切，嚇我一跳！原來是拉人入伙啊！」
她雙手叉腰，擺出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道：「拒絕，我是自由的飛鳥，才不會被小隊束縛翅膀！」
裴松寒淡淡道：「如果我堅持要你加入呢？」
「你越是這樣，」武田冴眉頭一挑，氣勢陡然變得凌厲，「我越不干！
想打架是吧？
放馬過來，一個兩個，我都無所謂。」
她右手伸出，挑釁地朝裴松寒勾了勾手指。
能在天都這種地方欠下一屁股債還能逍遙自在，靠的就是她實打實的硬實力。
傳奇圓滿的源能者，「轟雷姬」的名號在東曦區不是浪得虛名。
奧菲莉亞一看氣氛劍拔弩張，嚇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連忙邁著沉重的步子擠進狹窄的後巷，瓮聲瓮氣地打圓場道：「誤會，都是誤會！
那個……我們不強求的，不願意就算了。」
「大個子，你很上道嘛。」
武田冴讚許地朝奧菲莉亞揚了揚下巴，隨即目光銳利地盯著裴松寒，「我看你不是輕易放棄的人，怎麼，想單挑？」
「打贏你，就能讓你加入她的小隊？」
「當然不行！」
武田冴斬釘截鐵，嘴角勾起一抹譏誚，「只有弱小的生物才需要抱團取暖。
我，不需要！」
無論輸贏，她都不可能再加入任何獵人小隊。
相親相愛的夥伴？
全是狗屁！
在赤裸裸的利益面前，前一秒還稱兄道弟的夥伴，下一秒就能將冰冷的刀刃捅進你的後心。
她肉體上的傷口早已癒合，連疤痕都尋不到一絲，可心底那道被背叛撕裂的口子，至今仍在汩汩流血。
武田冴不會再相信任何人。
裴松寒捕捉到她眼神的堅決，立刻明白，強行動武，即便能擊敗，甚至折磨她的身體，也絕不可能征服這顆桀驁不馴的心。
他迅速改變策略道：「那到底要怎樣，你才肯加入？」
「我說了，絕！對！不！可！能！」
武田冴一字一頓。
「如果你不加入，」裴松寒慢悠悠道：「那我就一直跟著你。
一直問，問到天荒地老，直到你點頭為止。」
聽到這種近乎耍流氓的宣言，武田冴眉頭擰成了疙瘩道：「喂！你這傢伙果然想找茬打架吧？！」
「不。」
裴松寒臉上露出一抹笑容道：「我只想拉你入隊。」
「嘖……」
武田冴煩躁地撓了撓金色的頭髮。
無形的圓悄然從她身上擴散開，輕易地捕捉到旁邊奧菲莉亞那龐大的源力波動，卻完全無法感知到裴松寒的源力。
這傢伙似乎是普通人。
真麻煩！
武田冴眼珠狡黠地一轉，一個主意浮上心頭道：「行，算你狠，這樣吧。
三月四號晚上，東曦區黃天外環路，有一場死亡摩托競技。」
她挑釁地看著裴松寒：「你要是敢參加，並且贏了我。
我就破例加入你們小隊！要是你輸了，以後有多遠滾多遠，永遠別出現在我面前。
敢不敢？」
「沒問題。」
裴松寒毫不猶豫地應下。
武田冴臉上露出一個得逞的笑容，帶著幾分看好戲的意味道：「呵呵，晚上十一點，黃天外環路，騎著你的鐵驢子，準時到場。
可別嚇得尿褲子！」
「好。」
「哼！」
武田冴不再多言，木屐一點地面，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金色閃電，消失在狹窄的後巷深處。
奧菲莉亞這才鬆了一口氣，巨大的斗篷都跟著起伏了一下。
她湊近裴松寒，面具下傳來好奇的聲音道：「死亡摩托競技那是什麼？」
「應該是比賽騎摩托吧？」
裴松寒一邊回答，一邊淡定地掏出手機，「我上網搜搜看。」
奧菲莉亞被他這輕描淡寫的態度噎了一下，忍不住吐槽道：「你……你連那是什麼都不知道就敢答應？」
「沒關係。」
裴松寒手指在屏幕上滑動，頭也不抬，「反正我很強。」
「可我感覺她也好厲害……」
「嗯，」裴松寒語氣依舊平淡，「她是傳奇圓滿。」
「什……什麼？！」
奧菲莉亞失聲驚呼，酒紅色的杏眼在面具後瞪得溜圓，身軀都下意識地繃直了。
她還以為是傳奇初階，結果是傳奇圓滿？！
等等，這位能發現武田冴的實力，豈不是說……
奧菲莉亞望向裴松寒的眼神有所改變，心裡更是感動。
老頭子居然請動一位傳奇圓滿幫自己創業。
不，現在應該叫親愛的老爸。
是她誤會了！
裴松寒沒在意她的小心思，專注地看著手機屏幕上的搜索結果。
雖然他和武田冴都是傳奇圓滿。
可傳奇圓滿之間，同樣有差距。
之所以世人沒有繼續往上細分，那是到這一地步，不是當事人外，沒有人能夠分辨。
每個人都是不同，上限多遠，純看個人天賦。
他的天賦顯然在武田冴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