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亞人的歧視
圍繞天都市核心區的五大分區，對應著周邊五大國的方向。
芙洛拉區便位於正南方。
駛出這片區域，再向前推進一段距離，便是通往鳶尾花王朝的入境關卡。
因此，這一區的居民主體，自然是鳶尾花王朝的移民及其後裔，也夾雜著一些仰慕鳶尾花文化的附屬國居民。
和其他分區一樣，芙洛拉區的治安也呈現刺眼的「兩極分化」。
富人街區秩序井然、環境優雅，與貧民窟的混亂與破敗形成天壤之別。
裴松寒循著導航，最終抵達鬱金香大道。
這裡的街道乾淨整潔，兩側是整齊劃一的六層聯排建築。
灰藍色的斜屋頂與米白色的砂岩外牆在街道兩側綿延鋪展，每棟樓的門窗位置、鐵藝陽台的弧度、乃至外凸的檐口線，都如同流水線上復刻出來的一般精準。
裴松寒腳步未停，徑直穿過入口。
奧菲莉亞也試圖踏入大道，卻猛地被一聲粗獷的大喝喝止：
「等等！」
她嚇得一個激靈，慌忙收回剛抬起的腳，側頭望去。
只見入口旁的保安亭里，衝出一個身材高壯，穿著灰藍色制服的金髮男人。
他快步擋在奧菲莉亞面前，道：「不好意思，女士，鬱金香大道不允許亞人進入。」
男人判斷的依據簡單粗暴，遠超一層樓高的身軀，絕不可能是正常人類。
「哦。」
鐵面具下傳來奧菲莉亞悶悶的回應。
對於亞人遭受的歧視，她早已麻木。
儘管從根源上講，亞人最初也是人類，都是被自詡為魔王的恐怖存在，以異質系的能力強行扭曲轉化而成。
但沒有人會在意這個冰冷的事實。
因為魔王隨後便操控著龐大的亞人軍團，發動人類歷史上最慘烈的世界大戰。
當今五大國，一個被其徹底征服，兩個被打得支離破碎，剩餘兩個也被其盟友拖入戰爭泥潭。
直到魔王戰敗，不再被支配的亞人們也無法回歸故土，只能被集體安置在這片土地上。
時過境遷，人類刻骨銘心的仇恨，漸漸沉澱為無處不在的歧視。
奧菲莉亞曾經天真地試圖證明亞人與人類可以和平共處，友誼長存。
直到被那兩個碧池的背叛狠狠毒打，她才徹底認清冰冷的現實。
亞人與人類之間，橫亘著難以逾越的鴻溝。
所謂友情，不過是鏡花水月。
「我就在這裡等你。」
奧菲莉亞的聲音透過面具，帶著認命的麻木。
裴松寒停下腳步，回頭瞥了她一眼，目光隨即轉向那名保安，慢悠悠道：「我說，你一個月領多少薪水？」
保安明顯一愣，下意識地回答道：「十萬，包吃包住，雙休，每天工作八小時。」
「……」
保安的待遇居然這麼優渥？
裴松寒心裡吐槽，臉上露出一抹漫不經心的笑容道：「如果你覺得這份薪水夠買你的命，那你儘管阻攔她。」
他目光陡然變得銳利如刀鋒，「奧菲莉亞，跟我來！」
這份近乎蠻橫的強硬，竟讓奧菲莉亞心中詭異地生出一絲安全感。
她忽然有點理解影視劇里那些囂張跋扈的惡魔跟班了，既然都跟著惡魔，似乎釋放點天性也無妨？
奧菲莉亞心念電轉，抬腳便向前踏出一步。
保安下意識地想伸手阻攔。
裴松寒眼眸微微一眯。
嗡！
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意精準地籠罩在保安心頭，仿佛有無數根冰針扎入他的脊椎，全身汗毛瞬間倒豎。
求生的本能在他腦中瘋狂尖嘯：
動手，必死無疑！
這份工作固然高薪，但絕不足以讓他賭上性命。
保安身體僵在原地，伸出的手凝固在半空，再不敢移動分毫。
奧菲莉亞見他真被震懾住，不敢阻攔，心底悄然湧起一絲微小的雀躍，連帶著走路時都不自覺地微微昂起了戴著鐵面具的頭，緊緊跟上裴松寒的步伐。
其實以她的實力，強闖並非難事。
只是她的膽量，實在干不出這等「霸道」行徑。
……
兩人行走在鬱金香大道上。
街道兩旁的行人紛紛投來詫異的目光，但都默契地沒有出聲議論。
奧菲莉亞裹在層層疊疊的斗篷、面具和手套里，倒也不甚在意那些視線。
只是習慣性地將目光低垂，專注地盯著裴松寒後背，像一隻亦步亦趨的巨型跟寵。
「說起來……」
奧菲莉亞酒紅色的眼眸閃爍著好奇，「我忘記問你的名字叫什麼？」
「我叫楚河。」
裴松寒隨口報出系統指定的化名。
奧菲莉亞輕輕「嗯」了一聲，將這個名字記在心裡，又問道：「我們到了那個熱辣天堂酒吧，該問誰呢？」
「當然問酒保。」
裴松寒頭也不回，目光已鎖定在右前方那間招牌曖昧的酒吧。
酒吧門口兩側的牆壁上，貼著風格大膽、充滿誘惑力的海報。
裴松寒上前，單手推開那扇低矮的腰門。
奧菲莉亞則停在門外，巨大的身軀讓她無法進入，酒吧內部層高目測只有三米三左右。
而她足有三米八。
她只能彎下腰，透過門框朝昏暗的室內好奇地張望。
裡面是典型的酒吧布局。
中央一個小型舞池，四周散落著卡座。
西側有樓梯通往二樓，東側則是一個橢圓形的吧檯，吧檯後方是琳琅滿目的酒櫃。
一名酒保正百無聊賴地站在吧檯後，慢悠悠地擦拭著一隻空酒杯。
時值正午，酒吧內客人寥寥，顯得格外冷清。
裴松寒徑直走到吧檯前，開門見山道：「我想問一下，你在這家酒吧幹了多少年？」
酒保擦拭酒杯的手一頓，抬眼看了看他，道：「七年？啊，不對，應該有八年了吧。」
他將擦亮的酒杯放下，臉上露出幾分好奇，「你問這個幹什麼？」
「既然幹了這麼多年，」
裴松寒的視線緊鎖酒保，「那我想問問，七年前，是否有人向你打聽過芙洛拉區香榭爾街道連環殺人魔的事情？」
酒保聞言，肩膀誇張地一聳，露出一個「你在開玩笑嗎」的表情。
「這位客人，您看我像是那種能把七八年前雞毛蒜皮都記得清清楚楚的人嗎？」
「也是。」
裴松寒對這個回答並不意外，乾脆利落地轉身離開。
奧菲莉亞連忙直起腰，低頭問道：「接下來我們去哪裡？」
裴松寒臉上忽然浮現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道：「找一個清靜點的地方，散步。」
「散步？」
奧菲莉亞滿頭霧水，藏在面具下的眉頭緊鎖。
不是要找殺人魔嗎？散步是什麼操作？
她完全無法理解裴松寒的用意，但還是習慣性地邁開步子，小步跟了上去。
而在他們身後，酒吧內一個不起眼的卡座里，剛才還獨自小酌的客人，輕輕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他站起身，不緊不慢地走到吧檯結帳，隨即悄無聲息地融入了街道上稀疏的人流，遠遠地綴在裴松寒和奧菲莉亞的身後。
芙洛拉區便位於正南方。
駛出這片區域，再向前推進一段距離，便是通往鳶尾花王朝的入境關卡。
因此，這一區的居民主體，自然是鳶尾花王朝的移民及其後裔，也夾雜著一些仰慕鳶尾花文化的附屬國居民。
和其他分區一樣，芙洛拉區的治安也呈現刺眼的「兩極分化」。
富人街區秩序井然、環境優雅，與貧民窟的混亂與破敗形成天壤之別。
裴松寒循著導航，最終抵達鬱金香大道。
這裡的街道乾淨整潔，兩側是整齊劃一的六層聯排建築。
灰藍色的斜屋頂與米白色的砂岩外牆在街道兩側綿延鋪展，每棟樓的門窗位置、鐵藝陽台的弧度、乃至外凸的檐口線，都如同流水線上復刻出來的一般精準。
裴松寒腳步未停，徑直穿過入口。
奧菲莉亞也試圖踏入大道，卻猛地被一聲粗獷的大喝喝止：
「等等！」
她嚇得一個激靈，慌忙收回剛抬起的腳，側頭望去。
只見入口旁的保安亭里，衝出一個身材高壯，穿著灰藍色制服的金髮男人。
他快步擋在奧菲莉亞面前，道：「不好意思，女士，鬱金香大道不允許亞人進入。」
男人判斷的依據簡單粗暴，遠超一層樓高的身軀，絕不可能是正常人類。
「哦。」
鐵面具下傳來奧菲莉亞悶悶的回應。
對於亞人遭受的歧視，她早已麻木。
儘管從根源上講，亞人最初也是人類，都是被自詡為魔王的恐怖存在，以異質系的能力強行扭曲轉化而成。
但沒有人會在意這個冰冷的事實。
因為魔王隨後便操控著龐大的亞人軍團，發動人類歷史上最慘烈的世界大戰。
當今五大國，一個被其徹底征服，兩個被打得支離破碎，剩餘兩個也被其盟友拖入戰爭泥潭。
直到魔王戰敗，不再被支配的亞人們也無法回歸故土，只能被集體安置在這片土地上。
時過境遷，人類刻骨銘心的仇恨，漸漸沉澱為無處不在的歧視。
奧菲莉亞曾經天真地試圖證明亞人與人類可以和平共處，友誼長存。
直到被那兩個碧池的背叛狠狠毒打，她才徹底認清冰冷的現實。
亞人與人類之間，橫亘著難以逾越的鴻溝。
所謂友情，不過是鏡花水月。
「我就在這裡等你。」
奧菲莉亞的聲音透過面具，帶著認命的麻木。
裴松寒停下腳步，回頭瞥了她一眼，目光隨即轉向那名保安，慢悠悠道：「我說，你一個月領多少薪水？」
保安明顯一愣，下意識地回答道：「十萬，包吃包住，雙休，每天工作八小時。」
「……」
保安的待遇居然這麼優渥？
裴松寒心裡吐槽，臉上露出一抹漫不經心的笑容道：「如果你覺得這份薪水夠買你的命，那你儘管阻攔她。」
他目光陡然變得銳利如刀鋒，「奧菲莉亞，跟我來！」
這份近乎蠻橫的強硬，竟讓奧菲莉亞心中詭異地生出一絲安全感。
她忽然有點理解影視劇里那些囂張跋扈的惡魔跟班了，既然都跟著惡魔，似乎釋放點天性也無妨？
奧菲莉亞心念電轉，抬腳便向前踏出一步。
保安下意識地想伸手阻攔。
裴松寒眼眸微微一眯。
嗡！
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意精準地籠罩在保安心頭，仿佛有無數根冰針扎入他的脊椎，全身汗毛瞬間倒豎。
求生的本能在他腦中瘋狂尖嘯：
動手，必死無疑！
這份工作固然高薪，但絕不足以讓他賭上性命。
保安身體僵在原地，伸出的手凝固在半空，再不敢移動分毫。
奧菲莉亞見他真被震懾住，不敢阻攔，心底悄然湧起一絲微小的雀躍，連帶著走路時都不自覺地微微昂起了戴著鐵面具的頭，緊緊跟上裴松寒的步伐。
其實以她的實力，強闖並非難事。
只是她的膽量，實在干不出這等「霸道」行徑。
……
兩人行走在鬱金香大道上。
街道兩旁的行人紛紛投來詫異的目光，但都默契地沒有出聲議論。
奧菲莉亞裹在層層疊疊的斗篷、面具和手套里，倒也不甚在意那些視線。
只是習慣性地將目光低垂，專注地盯著裴松寒後背，像一隻亦步亦趨的巨型跟寵。
「說起來……」
奧菲莉亞酒紅色的眼眸閃爍著好奇，「我忘記問你的名字叫什麼？」
「我叫楚河。」
裴松寒隨口報出系統指定的化名。
奧菲莉亞輕輕「嗯」了一聲，將這個名字記在心裡，又問道：「我們到了那個熱辣天堂酒吧，該問誰呢？」
「當然問酒保。」
裴松寒頭也不回，目光已鎖定在右前方那間招牌曖昧的酒吧。
酒吧門口兩側的牆壁上，貼著風格大膽、充滿誘惑力的海報。
裴松寒上前，單手推開那扇低矮的腰門。
奧菲莉亞則停在門外，巨大的身軀讓她無法進入，酒吧內部層高目測只有三米三左右。
而她足有三米八。
她只能彎下腰，透過門框朝昏暗的室內好奇地張望。
裡面是典型的酒吧布局。
中央一個小型舞池，四周散落著卡座。
西側有樓梯通往二樓，東側則是一個橢圓形的吧檯，吧檯後方是琳琅滿目的酒櫃。
一名酒保正百無聊賴地站在吧檯後，慢悠悠地擦拭著一隻空酒杯。
時值正午，酒吧內客人寥寥，顯得格外冷清。
裴松寒徑直走到吧檯前，開門見山道：「我想問一下，你在這家酒吧幹了多少年？」
酒保擦拭酒杯的手一頓，抬眼看了看他，道：「七年？啊，不對，應該有八年了吧。」
他將擦亮的酒杯放下，臉上露出幾分好奇，「你問這個幹什麼？」
「既然幹了這麼多年，」
裴松寒的視線緊鎖酒保，「那我想問問，七年前，是否有人向你打聽過芙洛拉區香榭爾街道連環殺人魔的事情？」
酒保聞言，肩膀誇張地一聳，露出一個「你在開玩笑嗎」的表情。
「這位客人，您看我像是那種能把七八年前雞毛蒜皮都記得清清楚楚的人嗎？」
「也是。」
裴松寒對這個回答並不意外，乾脆利落地轉身離開。
奧菲莉亞連忙直起腰，低頭問道：「接下來我們去哪裡？」
裴松寒臉上忽然浮現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道：「找一個清靜點的地方，散步。」
「散步？」
奧菲莉亞滿頭霧水，藏在面具下的眉頭緊鎖。
不是要找殺人魔嗎？散步是什麼操作？
她完全無法理解裴松寒的用意，但還是習慣性地邁開步子，小步跟了上去。
而在他們身後，酒吧內一個不起眼的卡座里，剛才還獨自小酌的客人，輕輕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他站起身，不緊不慢地走到吧檯結帳，隨即悄無聲息地融入了街道上稀疏的人流，遠遠地綴在裴松寒和奧菲莉亞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