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我會一直注視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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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道仙人凝視玄輝夜良久,終於開口道:「汝究竟何物?」

  玄輝夜拂袖斥道:「說人話!」

  「你究竟是什麼?」

  玄輝夜冷冷地看向六道仙人:「羽衣,我究竟做了什麼,讓你這麼不尊重我?」

  「……」

  六道仙人將黑色的錫杖橫放在凌空盤坐的雙腿上,沉吟道,「你所謂的尊重,是指對大筒木輝夜,還是對你?」

  「……」

  玄輝夜眯起眼,釋放出驚人的威壓,自然世界仿佛化作一隻無形大手,向六道仙人抓去——卻握了個空。

  六道仙人如一道輕煙,裊裊化開,在旁重聚,淡淡道:「我早已死去,你又何必徒勞?」

  玄輝夜怒視:「就算你是這樣的形態,也未必找不到辦法收拾你!」

  六道仙人道:「即使是大筒木輝夜復甦,也奈何不了我。更何況是你這樣……」

  「閉!嘴!」玄輝夜真的怒了,鬼魅般閃現到六道仙人面前,額頭紅色的輪迴眼催動,抬手吸攝六道仙人的查克拉。

  六道仙人根本不帶退讓的,同樣雙掌一推,同樣也是催動輪迴眼,封術吸印的力量化作一個球形力場,與玄輝夜掌風襲來的同樣一個球形封術吸印正面抗衡。

  嗡……

  輪迴眼之力的對抗,在深夜樹林的自然空氣里,激盪起陣陣波紋。

  玄輝夜是一個分身,六道仙人是一道幻影。

  二人的短暫交手,未能分出高下。

  「……」

  玄輝夜砰地撤掌,瞪著六道仙人,然後突然看向地上安睡的阿修羅和因陀羅。

  六道仙人道:「吸取他們的查克拉?你不敢!」

  「……」玄輝夜冷冷道,「你說什麼?!」

  六道仙人舌綻春雷,喝道:「我說你不敢!」

  叮叮,他抓起黑色錫杖,指向不遠處樹下安睡的吳羽,「那個少年,沒有允許你這樣做,而你不敢違逆他!」

  「……」

  玄輝夜臉上的怒容,反而漸漸地收斂,恢復成冷漠的面無表情。

  「所以我問你,」六道仙人放下錫杖,深深凝視著對面這個與自己母親大筒木輝夜從外貌到能力再到脾氣,都一模一樣的存在,「你究竟是什麼?」

  玄輝夜冷冷道:「與你無關。」

  六道仙人道:「那與誰有關,與大筒木輝夜?你真的是她嗎?」

  玄輝夜不悅道:「你究竟想問什麼?」

  六道仙人嘆道:「我想知道,你究竟想做什麼?」

  玄輝夜淡淡道:「我想讓大筒木輝夜復甦,這個答案你滿意嗎?」

  六道仙人問道:「大筒木輝夜復甦了,然後呢?她會無視你嗎?她會放過你嗎?」

  「難道你以為憑你幾句話,我就會轉而幫助你,阻止大筒木輝夜復甦?」玄輝夜冷淡道,「千年過去,你腦子也不正常了麼!」

  六道仙人嘆息道:「我只是希望,你不要蠱惑阿修羅和因陀羅身邊的這位少年……」

  玄輝夜冷笑道:「當初那個為了所謂天下蒼生,跳出來阻止我這個大魔頭的你,現在也扮演起了藏身幕後安排他人命運的鬼祟之徒,挺可笑的,你不覺得嗎?」

  六道仙人搖頭道:「我沒有安排誰的命運。一切都是命運本身的安排。」

  玄輝夜拂袖道:「自欺欺人!查克拉蘊含主人的意志,阿修羅和因陀羅查克拉的轉世,自然會走向與阿修羅和因陀羅相似的道路,而阿修羅和因陀羅又會受到你的查克拉的影響。這不叫安排,什麼叫安排?阿修羅和因陀羅的爭鬥,何嘗不是受你的影響?大言不慚看輕力量至上的因陀羅的你,卻在成為十尾人柱力前就擁有著能與我抗衡的力量,你不覺得很可笑嗎?」

  「那我呢?」六道仙人淡淡道,「我也受到你的查克拉影響了嗎?你被我們封印,莫非也是你的查克拉的安排嗎?」

  玄輝夜沉默良久,淡淡道:「你和羽村……都是錯誤……」

  六道仙人也淡淡道:「從錯誤中誕生的,自然也是錯誤。」

  「哼!」

  玄輝夜懶得理這不孝子。她努力回憶往事,卻發現越是久遠的記憶,越是扭曲,一片模糊,充滿了混亂的畫面和聲音。


  「……」

  六道仙人輕撫橫放的黑色錫杖,嘆息道,「這感覺真不錯。我都不記得,上一次和理智尚存的母親對話,是在什麼時候了……」

  玄輝夜淡淡看了他一眼:「現在又承認我是輝夜了?」

  六道仙人笑道:「總歸是長得一樣。」

  說罷,化作裊裊輕煙,變成純粹的查克拉,回到熟睡的漩渦鳴人和宇智波佐助體內。漩渦鳴人體內封印牢籠里的九尾睜開眼,好在它不需要呼吸,否則這會兒恐怕早已經憋死了。

  果然,漩渦鳴人就是這一代阿修羅的轉世……九尾十分糾結,它天生能感知惡意與憎恨,因此雖然還未與漩渦鳴人在精神世界見過面,但他能感覺到,自從畢業考試的那天夜裡,漩渦鳴人從水木口中得知了九尾封印在他體內後,就對身為九尾的自己生出了一股深藏的恨意。

  阿修羅恨上了我!

  這事鬧的!

  九尾煩躁地甩了甩尾巴,都tmd賴那個該死的面具男!

  精神世界的天空,仿佛有一隻輪迴眼映照,九尾趕緊收斂氣息,藏了起來……

  玄輝夜收回注視漩渦鳴人的目光,仰頭看向夜空中暗淡的彎月。

  羽衣問的沒錯。

  『我……究竟是什麼?』

  玄輝夜不止一次地這樣凝視月亮,這樣問自己,『我既不算大筒木輝夜,也不是中森吳羽……我究竟是什麼?』

  如果只是個普通的玄分身,這個問題很快就會隨著分身的解除,而煙消雲散,甚至可能連產生這樣的自我懷疑都來不及。

  但玄輝夜,存在得太久了。

  久到她很想知道自己究竟是什麼。算是生命嗎?還是一個終將瓦解的泡影?

  只要本體一念之間,自己就會不復存在。

  因此,玄輝夜不會做任何有可能讓本體真正不滿的事情,杜絕一切有可能令自己這個存在消失的風險。

  『我的答案,也只能從本體身上尋找。』

  玄輝夜的目光落回到樹下吳羽的睡顏上,她一頭如瀑灰白髮染上紅色,自動編成麻花辮,一身畫著勾玉圖案的白色長袍也迅速變成現代風格的黑色風衣……

  『我會一直注視著你……』

  海面上飛掠的玄輝夜靜靜看著吳羽的背影。

  「卡多雖然死了,但那個再不斬還活著,他真的不會再去找達茲納他們報復嗎?」

  木葉一行人徒步飛奔渡海,登上了火之國的海岸,一路向內陸飛奔。

  聽到漩渦鳴人的嘀咕,旗木卡卡西說:「再不斬與達茲納又沒有私仇。僱主死了,再不斬已經沒有繼續行動的理由,這就是忍者。」

  宇智波佐助道:「就算要報復,也該是來找我們。」

  春野櫻心裡打鼓,總感覺佐助學了卡卡西老師的雷切後,似乎很想再跟敵人戰鬥一回。忽然,她發現吳羽已經安靜了很久了的樣子,左右看了看沒發現吳羽,回頭看到吳羽落在後面,驚訝道:「怎麼了?」

  其他人也跟著停了下來。

  吳羽抱著手臂,說道:「回村子之前,我有件事想告訴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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