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入職禮物
「伊莉德絲警官，我們洛丹城的警局，一直有一個不成文的傳統。」
「對於每一位像你一樣，充滿了熱情與潛力的新人，我們不會用繁瑣的條條框框和枯燥的文書工作來消磨他們的銳氣。」
「相反，我們會贈予他們一份獨一無二的入職禮物。」
「入職禮物？」伊莉德絲好奇地重複道，完全被他的話語吸引了。
「沒錯。」恩斯特的嘴角勾起一抹鼓勵的笑意，「我們會交給新人一個案子，從頭到尾，完全由新人自己主導。調查方向、審訊方式、行動計劃……所有的一切，都由你自己決定。」
「你可以自由地發揮你所有的才能和想像力，不必拘泥於任何舊規矩。」
伊莉德絲的眼睛越睜越大，呼吸都隨之停滯了。
讓她……主導一個案子？
這怎麼可能！
在警官學院，最優秀的畢業生也要從巡街和整理卷宗開始，跟在老警員身後學習好幾年，才有可能接觸到真正的案件核心。
而現在，她的長官，竟然要給她這樣一份天大的權力？
恩斯特仿佛看穿了她的疑慮和惶恐，他抬手，指向了辦公桌角落裡那一疊蒙著薄薄灰塵的卷宗。
「喏，禮物就在那裡。」
他用一種輕鬆隨意的語氣說道：「這些，都是些積壓多年的懸案，或者是一些……不那麼緊要的案子。」
「可能是某位夫人的貓找不到了，也可能是哪個商人的貨物在碼頭被調了包。沒什麼時效性，也沒什麼社會壓力。」
「去吧，伊莉德絲。從裡面隨便選一個你感興趣的。」
「這……這真的可以嗎？長官？」伊莉德絲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可是……萬一我搞砸了……」
「沒有萬一。」恩斯特打斷了她，「聽著，伊莉德絲。我們給新人這份禮物，不是為了讓你破案，而是為了讓你學習。」
「我就是要你放手去干，去犯錯，去碰壁。」
「大膽地去想，大膽地去做。把你的想法，不管多離奇，都付諸實踐。就算你把天捅了個窟窿，也沒關係。」
他微微一笑，「因為，我會替你兜著。」
伊莉德絲感覺感到一股巨大的信任與震撼。
長官……
他不僅珍視她帶來的微不足道的禮物，還贈予她如此沉甸甸的信任。
他看重的不是她的經驗，而是她的潛力和熱情。他甚至願意為她可能犯下的所有錯誤承擔責任。
他看到的不是一個需要被照顧的鄉下女孩，也不是一個初出茅廬的菜鳥。
他看到了她的價值。
看到了她看似天真的熱情之下，那股願意為理想和正義燃燒一切的火焰！
「我……我絕不會辜負您的信任！」
她向著恩斯特，莊重地行了一個警禮。
然後，她邁著堅定的步伐，走到了那堆卷宗前，指尖在那些泛黃的牛皮紙封面上輕輕拂過。
而恩斯特，就那麼靜靜地靠在桌邊，微笑著看著她。
來吧，選一份你的……入職禮物吧。
她的指尖在幾份卷宗標題上略作停留，最終從一堆看起來更厚、案情更複雜的卷宗中，抽出了一份最薄的，也最不起眼的檔案。
她拿著這份幾乎快要散架的卷宗，轉身面向恩斯特，目光清澈而堅定。
「長官，我選這個。」
恩斯特的眉毛微微一挑，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在那一堆充滿了懸疑色彩的「幽靈船」和「寶石大盜」中，她選擇了一個……最不像禮物的禮物。
「哦？能告訴我為什麼嗎，伊莉德絲警官？這份卷宗，可能不會給你帶來任何功勳和榮譽。」
「榮譽和功勳，是抓住罪犯後自然會得到的東西，而不是我們行動的目的。」
伊莉德絲的回答不卑不亢，條理清晰，「其他的案子，罪惡或許已經發生，受害者已經產生。但這份卷宗……」
她低頭看了一眼封面上的字樣——「關於瑪莎·貝爾女士的家庭傷害控訴」。
「……這裡的罪惡，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還在繼續。這裡的受害者，正身處在無盡的地獄裡。我認為，沒有什麼比拯救一個正在受苦的靈魂更緊迫了。」
恩斯特凝視著她，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幾秒後，他才緩緩點頭，拉開了自己桌前的椅子。
「坐下。看來你有必要先了解一下你的案子。」他示意道，同時從她手中接過了那份薄薄的檔案，隨手翻開。
「瑪莎·貝爾女士，十八歲，一位家庭主婦，有四個孩子。」恩斯特的語氣平淡得像在念一份購物清單，「她的丈夫，叫湯姆·貝爾，曾經是碼頭的一名記帳員，現在無業。」
「等等，她才十八歲，已經有四個孩子了？」
「是的，這在洛丹一點也不罕見。」
「以後你就會了解到，這裡的風土人情，跟別的地方，略有一點…小差距。」
「根據瑪莎女士的報案，」他用手指點了點記錄，「湯姆·貝爾長期酗酒，並且沉迷於賽馬和紙牌賭博。每當他輸光了錢，或者喝醉了酒，就會回家。然後……我想你能猜到。」
伊莉德絲的拳頭不自覺地握緊了，她幾乎能想像出那樣的場景，她的聲音也因此變得有些冰冷：「他會對瑪莎女士和他們的孩子施暴？」
「沒錯。」
恩斯特的目光從卷宗上抬起，直視著伊莉德絲，「根據記錄，他會用所有能抓到的東西毆打她。皮帶、空酒瓶、或者……只是他的拳頭。」
「他們的四個孩子，從四歲到一歲都有，也時常遭殃。」
伊莉德絲胸口感到一陣窒息。
「那為什麼之前……」
「為什麼之前沒有處理？」
恩斯特仿佛知道她要問什麼，他將卷宗翻了一頁，「因為我們的瑪莎女士，在過去的兩年裡，一共報過三次案。
「每一次，她都像這次一樣，聲淚俱下，說自己再也無法忍受。」
「但每一次，當我們的警員找上門時，她都會改口，說是自己不小心摔的，或者哭著請求我們不要帶走她可憐的丈夫。」
他合上卷宗，將其輕輕推到伊莉德絲面前。
「所以，伊莉德絲警官，這就是你要面對的案子。一個嗜賭成性的酒鬼丈夫，和一個……可能在明天就會收回自己所有控訴的、軟弱的妻子。」
恩斯特靠回椅背，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像是在欣賞一齣好戲：「現在，你還堅持你的選擇嗎？」
伊莉德絲沒有絲毫的退縮，她直視著恩斯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正因如此，我才更要選它。」
「一位母親，如果不是被逼到絕境，絕不會一次又一次地鼓起勇氣走進警局。」
「她的反覆，恰恰證明了她所處的環境是何等的孤立無援。她需要的不是旁觀者的指責，而是一隻強有力的手，能將她和她的孩子們，徹底從那個泥潭裡拉出來。」
她伸出手，將那份薄薄的卷宗拿到自己面前。
「長官，」她抬起頭，眼中燃燒著使命的火焰，「請把這個案子交給我。」
「確定不後悔？」
伊莉德絲沒有絲毫遲疑。她迎著那深不見底的目光，挺直了脊背：
「不後悔！」
「對於每一位像你一樣，充滿了熱情與潛力的新人，我們不會用繁瑣的條條框框和枯燥的文書工作來消磨他們的銳氣。」
「相反，我們會贈予他們一份獨一無二的入職禮物。」
「入職禮物？」伊莉德絲好奇地重複道，完全被他的話語吸引了。
「沒錯。」恩斯特的嘴角勾起一抹鼓勵的笑意，「我們會交給新人一個案子，從頭到尾，完全由新人自己主導。調查方向、審訊方式、行動計劃……所有的一切，都由你自己決定。」
「你可以自由地發揮你所有的才能和想像力，不必拘泥於任何舊規矩。」
伊莉德絲的眼睛越睜越大，呼吸都隨之停滯了。
讓她……主導一個案子？
這怎麼可能！
在警官學院，最優秀的畢業生也要從巡街和整理卷宗開始，跟在老警員身後學習好幾年，才有可能接觸到真正的案件核心。
而現在，她的長官，竟然要給她這樣一份天大的權力？
恩斯特仿佛看穿了她的疑慮和惶恐，他抬手，指向了辦公桌角落裡那一疊蒙著薄薄灰塵的卷宗。
「喏，禮物就在那裡。」
他用一種輕鬆隨意的語氣說道：「這些，都是些積壓多年的懸案，或者是一些……不那麼緊要的案子。」
「可能是某位夫人的貓找不到了，也可能是哪個商人的貨物在碼頭被調了包。沒什麼時效性，也沒什麼社會壓力。」
「去吧，伊莉德絲。從裡面隨便選一個你感興趣的。」
「這……這真的可以嗎？長官？」伊莉德絲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可是……萬一我搞砸了……」
「沒有萬一。」恩斯特打斷了她，「聽著，伊莉德絲。我們給新人這份禮物，不是為了讓你破案，而是為了讓你學習。」
「我就是要你放手去干，去犯錯，去碰壁。」
「大膽地去想，大膽地去做。把你的想法，不管多離奇，都付諸實踐。就算你把天捅了個窟窿，也沒關係。」
他微微一笑，「因為，我會替你兜著。」
伊莉德絲感覺感到一股巨大的信任與震撼。
長官……
他不僅珍視她帶來的微不足道的禮物，還贈予她如此沉甸甸的信任。
他看重的不是她的經驗，而是她的潛力和熱情。他甚至願意為她可能犯下的所有錯誤承擔責任。
他看到的不是一個需要被照顧的鄉下女孩，也不是一個初出茅廬的菜鳥。
他看到了她的價值。
看到了她看似天真的熱情之下，那股願意為理想和正義燃燒一切的火焰！
「我……我絕不會辜負您的信任！」
她向著恩斯特，莊重地行了一個警禮。
然後，她邁著堅定的步伐，走到了那堆卷宗前，指尖在那些泛黃的牛皮紙封面上輕輕拂過。
而恩斯特，就那麼靜靜地靠在桌邊，微笑著看著她。
來吧，選一份你的……入職禮物吧。
她的指尖在幾份卷宗標題上略作停留，最終從一堆看起來更厚、案情更複雜的卷宗中，抽出了一份最薄的，也最不起眼的檔案。
她拿著這份幾乎快要散架的卷宗，轉身面向恩斯特，目光清澈而堅定。
「長官，我選這個。」
恩斯特的眉毛微微一挑，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在那一堆充滿了懸疑色彩的「幽靈船」和「寶石大盜」中，她選擇了一個……最不像禮物的禮物。
「哦？能告訴我為什麼嗎，伊莉德絲警官？這份卷宗，可能不會給你帶來任何功勳和榮譽。」
「榮譽和功勳，是抓住罪犯後自然會得到的東西，而不是我們行動的目的。」
伊莉德絲的回答不卑不亢，條理清晰，「其他的案子，罪惡或許已經發生，受害者已經產生。但這份卷宗……」
她低頭看了一眼封面上的字樣——「關於瑪莎·貝爾女士的家庭傷害控訴」。
「……這裡的罪惡，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還在繼續。這裡的受害者，正身處在無盡的地獄裡。我認為，沒有什麼比拯救一個正在受苦的靈魂更緊迫了。」
恩斯特凝視著她，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幾秒後，他才緩緩點頭，拉開了自己桌前的椅子。
「坐下。看來你有必要先了解一下你的案子。」他示意道，同時從她手中接過了那份薄薄的檔案，隨手翻開。
「瑪莎·貝爾女士，十八歲，一位家庭主婦，有四個孩子。」恩斯特的語氣平淡得像在念一份購物清單，「她的丈夫，叫湯姆·貝爾，曾經是碼頭的一名記帳員，現在無業。」
「等等，她才十八歲，已經有四個孩子了？」
「是的，這在洛丹一點也不罕見。」
「以後你就會了解到，這裡的風土人情，跟別的地方，略有一點…小差距。」
「根據瑪莎女士的報案，」他用手指點了點記錄，「湯姆·貝爾長期酗酒，並且沉迷於賽馬和紙牌賭博。每當他輸光了錢，或者喝醉了酒，就會回家。然後……我想你能猜到。」
伊莉德絲的拳頭不自覺地握緊了，她幾乎能想像出那樣的場景，她的聲音也因此變得有些冰冷：「他會對瑪莎女士和他們的孩子施暴？」
「沒錯。」
恩斯特的目光從卷宗上抬起，直視著伊莉德絲，「根據記錄，他會用所有能抓到的東西毆打她。皮帶、空酒瓶、或者……只是他的拳頭。」
「他們的四個孩子，從四歲到一歲都有，也時常遭殃。」
伊莉德絲胸口感到一陣窒息。
「那為什麼之前……」
「為什麼之前沒有處理？」
恩斯特仿佛知道她要問什麼，他將卷宗翻了一頁，「因為我們的瑪莎女士，在過去的兩年裡，一共報過三次案。
「每一次，她都像這次一樣，聲淚俱下，說自己再也無法忍受。」
「但每一次，當我們的警員找上門時，她都會改口，說是自己不小心摔的，或者哭著請求我們不要帶走她可憐的丈夫。」
他合上卷宗，將其輕輕推到伊莉德絲面前。
「所以，伊莉德絲警官，這就是你要面對的案子。一個嗜賭成性的酒鬼丈夫，和一個……可能在明天就會收回自己所有控訴的、軟弱的妻子。」
恩斯特靠回椅背，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像是在欣賞一齣好戲：「現在，你還堅持你的選擇嗎？」
伊莉德絲沒有絲毫的退縮，她直視著恩斯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正因如此，我才更要選它。」
「一位母親，如果不是被逼到絕境，絕不會一次又一次地鼓起勇氣走進警局。」
「她的反覆，恰恰證明了她所處的環境是何等的孤立無援。她需要的不是旁觀者的指責，而是一隻強有力的手，能將她和她的孩子們，徹底從那個泥潭裡拉出來。」
她伸出手，將那份薄薄的卷宗拿到自己面前。
「長官，」她抬起頭，眼中燃燒著使命的火焰，「請把這個案子交給我。」
「確定不後悔？」
伊莉德絲沒有絲毫遲疑。她迎著那深不見底的目光，挺直了脊背：
「不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