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姐妹情深,徐福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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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4章 姐妹情深,徐福求生

  徐青的這番話,當然是信口胡謅的。

  他雖然和陰陽家有一些淵源,曾經於楚南公處學會了不少陰陽家,但徐青對於加入陰陽家是沒有任何的興趣,自然也沒有和陰陽家產生進一步糾葛的想法。

  陰陽家走他們的獨木橋,徐青走自己的陽關道,兩者之間井水不犯河水,徐青哪怕不是很喜歡陰陽家,卻也不會無緣無故去招惹對方。

  此番之所以和陰陽家產生糾葛,單純是因為徐福出現在了臨淄,還妄圖招搖撞騙,欺騙後勝和齊王,徐青作為後勝的門客,當然是看不慣這種行為。

  然而,他沒有想到,陰陽家居然這麼難纏。

  打了一個之後,就有更多的陰陽家之人接踵而來。

  所以,在面對後續而來的陰陽家之人,他當然得找一個合適的理由來自圓其說。

  當他在少司命黑面前,說出這番話之後,後續就算是東皇太一親自來到他的面前,他給出的理由也是此乃陰陽家內鬥。

  若對他針對陰陽家雲中君一事不爽的話。

  和那些陰陽家宿老說去吧!

  至於說陰陽家有沒有游離在外的宿老?當然是有的。

  楚南公就是其中之一。

  少司命黑當然不知道,一切的起因,都是因為徐青看雲中君不爽。

  她和妹妹還真的相信了徐青的這套說辭。

  作為陰陽家的長老,她們自然也知道,陰陽家總部之外,還有不少和陰陽家有關的人物。

  想想道家便知,講究清靜無為的門派,五百年前都有陰陽家先人脫離自立,三百年前又分裂成天、人二宗。

  更別提陰陽家了,他們向來用養蠱的法子培養弟子,內部爭鬥比任何門派都激烈,叛逃者層出不窮,大多數叛逃者都被悄無聲息地處決了,可誰也不敢保證,沒有漏網之魚。

  那些身懷絕技的高手,躲在暗處修煉陰陽術,還培養傳人,就等著有朝一日顛覆陰陽家。

  念及此,少司命黑的指尖不由自主地攥緊了衣袖,掌心沁出細汗,一絲擔憂像藤蔓般纏上心頭。

  眼前這人實力深不可測,雲中君栽了,自己和妹妹也先後敗在他手裡,如今他還躲在齊國相府,有後勝的權勢做靠山,這人背後,會不會還藏著其他勢力?她越想越心驚,恨不得立刻回陰陽家,把這些事稟報給東皇閣下,讓門派早做防備。

  可這念頭剛冒出來,一股寒意便從腳底竄到頭頂,讓她渾身冰冷。

  她猛地抬頭,撞進徐青那雙深邃的眼眸,那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地落在她身上,帶著不加掩飾的審視。

  「有些時候,知道太多的事情,並不是一件好事。」徐青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錘般砸在少司命黑心上,「現在,你已經知曉我的目的了,你說,我該如何處置你們才好呢?」

  小黑心頭一凜,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她清清楚楚地聽見,徐青說的是「你們」。

  這兩個字像針一樣扎進她心裡,意味著妹妹小白也被卷了進來。

  她忽然有些後悔,後悔自己方才不該多嘴,若是沒問那個問題,是不是就不會知道眼前人的身份,不會被捲入這攤渾水,妹妹也能平安無事?

  「放過我姐姐,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就在這時,小白突然往前邁了一步,擋在小黑身前。

  她仰著頭看向徐青,眼神堅定,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

  姐妹倆向來心意相通,小黑剛察覺到威脅,小白便立刻反應了過來。

  這些日子,小白一直跟在徐青身邊當侍女,早已漸漸適應了這個身份。她私下裡覺得,自己在徐青面前多少有些分量,畢竟朝夕相處,就算沒有情誼,也該有幾分情面。

  可她沒料到,自己的話剛說完,徐青冰冷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你以為你是誰?」

  「我憑什麼答應你的要求?」

  「雖然你長得很美,但你就別想得太美!」

  小白的話猛地卡在喉嚨里,臉頰瞬間漲得通紅,想再辯解,卻發現喉嚨像被堵住般,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垂著頭,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的失落,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徐青的目光越過小白,落在小黑身上。

  雖說姐妹倆長得一模一樣,可徐青還是能輕易分辨,小黑氣質冷冽,衣著是陰陽家長老的深色長袍,身上還殘留著他先前施下的禁制之力:而小白氣質柔和些,穿的是侍女的淺衫,身上的力量更為溫順。

  「先前,是你主動詢問我的目的。」徐青的目光凌厲,聲音卻平靜至極,「此刻,你的態度,也將決定我怎麼處置你們。」

  他沒有直接表明想法,反而把選擇權丟給了小黑。

  霎時間,一股沉重的壓迫感像烏雲般籠罩住小黑。

  這種感覺她並不陌生,過往在月神、東君,甚至東皇閣下身上,她都感受過類似的威壓。

  可那些高層的壓迫感是被動的,是身份與實力帶來的自然威懾;而徐青的壓迫感是主動的,像一張無形的網,死死地將她困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小黑的身軀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冷汗順著額角滑落,浸濕了鬢邊的髮絲。

  在精神世界裡,徐青的身影不斷放大,宛若一尊撐天立地的天神,而她則成了匍匐在角落的螻蟻,渺小得不值一提,絕望像潮水般湧上心頭,可她咬著牙,硬是沒讓自己垮掉。

  她不能輸,妹妹還需要她保護,自己死了沒關係,妹妹絕不能出事!

  「一人做事一人當!」小黑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卻依舊堅定,「今晚是我主動潛入這裡招惹於你,一切的罪責都在我身上。只要你放過我妹妹,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若是在以前,她絕不會說出這樣的話,那時東皇太一的禁制封印著她的情感,妹妹雖在她心中有分量,卻沒重到能讓她捨棄性命。

  可自從徐青解除了她的禁制,那些被封存的情感便像衝破堤壩的洪水,洶湧而出,就像一壺埋在地下多年的美酒,壓抑得越久,滋味便越濃烈。

  「真是姐妹情深!」徐青發出一聲感慨,語氣里聽不出喜怒。

  先前讀取小黑記憶時,他也曾有過類似的想法,只是那時小黑並未聽見;如今見姐妹倆互相維護,才將這感慨說了出來。

  雖說過程里摻了些欺騙與威逼利誘,可徐青也算達成了「收集李生姐妹花」的成就。

  繼小白之後,小黑也開始跟著學習侍女的自我修養,好在小白此前已經學了不少,有她在一旁耐心指導,小黑很快便融入了進來,只是眼底深處,還藏著幾分不服氣。

  畢竟陰陽家的人個個心高氣傲,如今屈從於徐青,不過是因為功力被封,又沒找到逃跑的機會。

  一旦有了空隙,她們絕對會第一時間反水。

  這樣的事,徐福已經用行動證明過了,在採石場時,他吃盡了苦頭,卻始終沒向現實低頭,只要有一絲逃跑的機會,便絕不會放過。

  所以,要想讓這對姐妹花真心為自己所用,還得好好調教一番。

  徐青倒也不著急,他本就挺看重這對雙胞胎,或許她們的實力不算頂尖,可「雙胞胎」這個身份,實在太加分了。

  此他想起原著動畫裡,從未提及過這兩位少司命的結局,結合陰陽家的一貫作風,不難猜到她們的下場絕不會好。

  與其讓她們留在陰陽家最終殞命,不如收為己用,也算給她們一條生路。

  少司命的出現是意外,可另一位陰陽家長老出現在齊國,就絕非偶然了。

  徐青晾了徐福許久,久到陰陽家的人在齊國來回奔波了兩趟,才終於決定再去見一見徐福,不過這次,他要換個身份。

  此前在少司命面前胡謅的「陰陽家顛覆者」、「陰陽家游離宿老的代言人」,這些身份,倒是可以用一用。

  他倒要看看,徐福這個滿嘴謊言的傢伙,面對自己的新身份,會做出什麼反應。

  圍繞著臨淄這處齊國的都城,衍生出了很多的產業。

  齊國漁業發達,但除了漁業,還有很多其它的行業,在臨淄附近,就有一處特殊的養殖場,它們專門飼養牛羊,供齊國王族享用。

  在徐青的安排下,徐福從採石場轉移到了這裡,成了一個看管羊群的羊倌。

  比起在採石場整日搬石頭、被看守欺凌的日子,這裡的生活無疑輕鬆了不少。

  ——

  可徐福半點也不領情,反而覺得這是羞辱,他心底的恨意像野草般瘋長。


  晚上,他躺在養殖場角落的雜草堆里,閉著眼睛,腦海里不斷回放著在採石場的遭遇,先是自己妄圖用鍊金術脫逃,結果不僅沒成功,還被看守者扒掉外衣,當眾羞辱;後來又有神秘人找上門,和他達成交易,眼看就要逃出生天,卻被突然轉移到了這裡。

  一切都太巧了。

  徐福不是笨蛋,這些日子,他一邊在心底咒罵後勝、齊王、青先生,一邊反覆琢磨,若不是巧合,那便只有一種可能。

  有人在刻意針對自己!

  「千萬別讓我找到機會逃離這裡!」夜色漸深,冷風卷著草屑吹過,徐福蜷縮了一下身子,低聲喃喃自語。

  他睜開眼,望著頭頂灰濛濛的夜空,眼底滿是怨毒。

  養殖場的生活確實比採石場好一些,至少晚上不用睡在又冷又硬的石頭床上,而是鋪著一層厚厚的雜草。

  可衛生條件卻差得離譜,雜草堆里藏著虱子和不知名的蟲子,夜裡總能感覺到蟲子在身上爬來爬去,好在徐福這些時日吃夠了苦,早就練就了「忍」字訣,倒也能將就著過。

  一陣冷風吹來,徐福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下意識地裹緊了身上破舊的麻衣,心裡暗自納悶,今晚的風怎麼這麼冷?

  可下一秒,他便察覺到了不對勁,周圍的物事紋絲不動,連一根雜草都沒晃動,那股寒意卻越來越濃,像冰水般滲進骨頭縫裡。

  「這不是冷風!」徐福猛地坐起身,眼神瞬間變得警惕。

  他雖然沒了功力,可多年的見識還在。

  這是殺意,是淬了毒般的殺氣!

  一股恐懼順著脊椎竄上來,讓他渾身發冷。

  過往的時候,強大的功力是他傲慢的資本,可現在,沒了功力的他,就像沒了殼的烏龜,脆弱得不堪一擊。

  他之所以忍辱負重地活著,不過是為了報仇,為了有朝一日能東山再起。

  「陰陽家的雲中君徐福?」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聲音傳來,像碎冰撞擊在石頭上,刺耳又寒涼。

  徐福循著聲音望去,只見不遠處佇立著一道魁梧的身影。

  那人戴著一張青銅面具,面具上刻著複雜的陰陽紋路,在屋外灑落進來的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詭異的綠色幽光圍繞著他的身體,像一盞盞漂浮的鬼火,將他的身影襯得如同索命的鬼神。

  「什麼雲中君,什麼徐福,我不認識啊!」徐福連忙擺著手,聲音帶著幾分顫抖,「我叫徐市,就是個普通的羊倌!」

  他心裡清楚,來者不善,若是承認了自己的身份,恐怕今晚就要命喪於此。

  「徐市?」來者的聲音依舊冰冷,沒有絲毫波瀾,「據我所知,徐福還有一個名字,便是徐市。」

  他緩緩朝著徐福走近,綠色幽光隨著他的腳步晃動,「為了找到你,我可是費了不少功夫。」

  他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蜷縮在雜草堆里的徐福,語氣里滿是嘲諷:「倒是沒想到,堂堂陰陽家長老雲中君,如今竟這般狼狽,麻衣破舊,滿身草屑,活像條喪家之犬。」

  徐福的拳頭攥得死緊,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可他不敢發作,只能咬著牙忍了。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來者話鋒一轉,綠色幽光忽然變得明亮了幾分,「只要你還是陰陽家的長老,沒被東皇太一除名,便有利用價值。」

  他頓了頓,聲音里透著一絲殘忍,「若是把你的頭顱送回陰陽家,倒也算一份不錯的戰書。就是不知道,那位躲在暗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東皇太一,是否敢應戰!」

  徐福的瞳孔猛地一縮,從對方的話里捕捉到了關鍵信息。

  來者的目標是東皇太一!

  他先前還以為這人是和之前的神秘人一夥的,現在看來,竟是衝著陰陽家來的。

  自己這是平白無故遭了無妄之災,被東皇太一連累了?

  「等等!」徐福連忙開口,生怕對方動手,「我有話要講!」

  他知道自己不能死,只要還有機會,就必須爭取,哪怕是和眼前這個要殺自己的人合作,也比丟了性命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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