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方舟小偷王
「有小偷！有小偷！」老頭高呼著從房間裡衝出來，他住的離樓梯最近，一出門就看見了正用板磚攻擊地下室門鎖的王兩。
看見他手上的兇器，老頭的呼喊在喉嚨里轉了下，轉而升級成「有強盜！有強盜！」
這下好。
原本一樓其他房門有打開的跡象，但被這麼一呼喊，其他門扯開了一點的門縫「砰」的一下又閉合起來。
老頭原本氣勢洶洶的往這沖，但衝到一半突然發現好像沒人出來幫自己，他急剎住腳步：「有強盜啊！有強盜啊！你們快出來！」
但叫破嗓子也沒人出來幫他。
看這老頭賣力的樣子，他顯然是房東了。
王兩無視他的喊叫，繼續掄著磚頭攻擊老頭的不動產，終於「咔嚓」一聲，地下室門上的可憐門鎖被他砸歪，松松垮垮的從門上掉落下來。
老頭原本還止步不前，見自己的門鎖被砸死，他表情一下就變了，仿佛死的不是鎖而是他的親兒子。
他兩手高高豎起，瞪著大眼往王兩身上撲：「我的鎖！你得賠我的鎖，賠錢！」
王兩隨手一推，撲過來的老頭就拐了個彎撞到旁邊牆上，腦門和牆壁親熱接觸發出實心聲響。
王兩沒空管老頭的腦袋。
還差幾分鐘就到零點，他一下拉開門，門後是厚重無比的黑暗。打開手機往下照，勉強能看清通向下面的樓梯。
王兩一手提著磚、一手握著手機，抬腳往下走。
上次漏進地下室的水沒有好好清理，底下還有些潮濕，一踏上樓梯周身就被油膩的水汽籠罩住，連帶著上面的聲音都被隔絕。
老頭的痛呼變得若隱若現，越向下聲音就越小，最後鼻孔里、耳朵里全都塞滿水霧，喘不過氣。
完全踏上地下室的地面時，他聽到一聲細微的、仿佛羸弱心跳一般的響聲，沒花太長時間，王兩在周圍灰濛濛的牆壁上看見了那扇門。
越靠近門，聲音就越清晰，好像心跳逐漸變得有力起來。
時間也在隨著一下下聲音不斷流逝，此時距離最後時限只剩不到半分鐘。
王兩沒猶豫，伸手握上門把。
「吱呀」一聲，門開了。
封三更走進門內。
這裡是官方提供的最後關懷所，即將被磕頭鬼殺死的官方小隊都會來到這裡。
官方儘可能的把這個屋子布置的融洽溫馨，來減緩將死之人的恐懼感。
封三更走進屋子，身後的門咔的關上，接著傳來上鎖聲。
他頓下腳步，環顧自己的墳墓。
右邊牆壁上的掛鍾預示距離他死亡還有半分鐘，身後的大門上布著幾道清晰的抓痕，窗戶都用鋼板死死焊住。
中間有張床，床鋪還平整。
封三更來到床邊躺下。
他已經很久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了。
他在床上緩緩閉上眼，但將來的死亡讓他沒法把時間視若無物，只得睜眼看向那不斷跳躍向零點的鐘表。
他不知道自己會怎麼死，是沒有感覺直接消失？還是要先經歷死亡的痛苦？
他胡思亂想著等待時間過去，十秒、五秒，直到錶針完全跳到最上方。
零點到來的瞬間，一片黑暗擋住了他的視線。
封三更聚焦了下視線，才看清擋住自己視線的是什麼。
是個人。
是那隻磕頭鬼。
鬼就跪在他的腦袋跟前！
仍然在磕頭，但這次撞擊的對象不是地面了——鬼的頭高高揚起，下一秒對著他的頭狠狠砸下。
原來是這樣殺人，怪不得前面那些磕頭鬼的臉都是血肉模糊。封三更邊想著邊閉上眼睛，靜靜等待死亡的到來。
一秒、兩秒、三秒……
預想的疼痛沒有出現。
他又等了兩秒，才疑惑地睜開雙眼。
我死了嗎？我變成鬼了嗎？他伸手去摸自己的腦袋，按照剛才的情形，他的腦袋現在已經稀爛才對。
但沒有。
他摸到自己的頭還好好的，很圓，沒有血肉飛濺，也沒有坑。
封三更在床上愣了很長時間，這期間他不能確定自己是人還是鬼，直到感受到因緊張而劇烈跳動的心臟。
「我還活著！」他摸著自己的心臟，這才有了還活著的真實感。
但這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他沒死？
現在的情況他只能想到一種可能，就是有人消除了磕頭的人變異點，而且就在剛剛。
這次官方除他之外沒有派出別人，那就不是官方消除的變異點。
還會是誰？
封三更立刻想到了他第一天在打卡器上看到的那個名字。
「王兩」
是他嗎？
封三更又感受了一會兒自己強壯有力的心跳，才起身來到門口。
該把這件高興的事告訴大家，磕頭的人變異點消除了。
門板上那帶著血的劃痕清晰可見，他猜是有人在最後一天進入這兒後又後悔，在門邊哀求，請求外面的人放自己出去。
這間屋子外面一直有人守著。
封三更抬手敲門，敲的時候儘量避開門上的血痕：「我還活著，變異點好像被人消除了，你們去確認一下。」
但回應他的只有沉默。
他耳朵完全壞了，就算外面有聲音他也聽不見。
封三更耐心等了會兒，房門始終沒有打開。
直到兩個小時後，嚴防死守的門終於被打開，外面人滿臉喜色：「封隊長，變異點真的被消除了！」
……………………
變異點後台記錄中心，高層正在展開緊急會議。
「磕頭的人變異點確認消除，但不是我們的人消除的。」
「當時接觸這個變異點的人除了封隊長，就只剩那個零抗性了吧？」
「還有其他磕頭鬼受害者，但大概率不是這些受害者消除的。」
「那個王兩什麼來頭？我記得前不久的和平站變異點也有他吧，查他資料了沒？」
查了，當然查了。
而且複印了十幾份，現在正挨個發給會議桌上的人。
「查過，住在緩衝區裡的和平區，前不久剛畢業，畢業測評顯示精神抗性是零。」
「精神抗性是零我知道，但他這才剛畢業？剛畢業就連續消除兩個變異點？」
「你先別急，磕頭的人變異點還不能確定是他消除的，還要去確認一下。」
看見他手上的兇器，老頭的呼喊在喉嚨里轉了下，轉而升級成「有強盜！有強盜！」
這下好。
原本一樓其他房門有打開的跡象，但被這麼一呼喊，其他門扯開了一點的門縫「砰」的一下又閉合起來。
老頭原本氣勢洶洶的往這沖，但衝到一半突然發現好像沒人出來幫自己，他急剎住腳步：「有強盜啊！有強盜啊！你們快出來！」
但叫破嗓子也沒人出來幫他。
看這老頭賣力的樣子，他顯然是房東了。
王兩無視他的喊叫，繼續掄著磚頭攻擊老頭的不動產，終於「咔嚓」一聲，地下室門上的可憐門鎖被他砸歪，松松垮垮的從門上掉落下來。
老頭原本還止步不前，見自己的門鎖被砸死，他表情一下就變了，仿佛死的不是鎖而是他的親兒子。
他兩手高高豎起，瞪著大眼往王兩身上撲：「我的鎖！你得賠我的鎖，賠錢！」
王兩隨手一推，撲過來的老頭就拐了個彎撞到旁邊牆上，腦門和牆壁親熱接觸發出實心聲響。
王兩沒空管老頭的腦袋。
還差幾分鐘就到零點，他一下拉開門，門後是厚重無比的黑暗。打開手機往下照，勉強能看清通向下面的樓梯。
王兩一手提著磚、一手握著手機，抬腳往下走。
上次漏進地下室的水沒有好好清理，底下還有些潮濕，一踏上樓梯周身就被油膩的水汽籠罩住，連帶著上面的聲音都被隔絕。
老頭的痛呼變得若隱若現，越向下聲音就越小，最後鼻孔里、耳朵里全都塞滿水霧，喘不過氣。
完全踏上地下室的地面時，他聽到一聲細微的、仿佛羸弱心跳一般的響聲，沒花太長時間，王兩在周圍灰濛濛的牆壁上看見了那扇門。
越靠近門，聲音就越清晰，好像心跳逐漸變得有力起來。
時間也在隨著一下下聲音不斷流逝，此時距離最後時限只剩不到半分鐘。
王兩沒猶豫，伸手握上門把。
「吱呀」一聲，門開了。
封三更走進門內。
這裡是官方提供的最後關懷所，即將被磕頭鬼殺死的官方小隊都會來到這裡。
官方儘可能的把這個屋子布置的融洽溫馨，來減緩將死之人的恐懼感。
封三更走進屋子，身後的門咔的關上，接著傳來上鎖聲。
他頓下腳步，環顧自己的墳墓。
右邊牆壁上的掛鍾預示距離他死亡還有半分鐘，身後的大門上布著幾道清晰的抓痕，窗戶都用鋼板死死焊住。
中間有張床，床鋪還平整。
封三更來到床邊躺下。
他已經很久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了。
他在床上緩緩閉上眼，但將來的死亡讓他沒法把時間視若無物，只得睜眼看向那不斷跳躍向零點的鐘表。
他不知道自己會怎麼死，是沒有感覺直接消失？還是要先經歷死亡的痛苦？
他胡思亂想著等待時間過去，十秒、五秒，直到錶針完全跳到最上方。
零點到來的瞬間，一片黑暗擋住了他的視線。
封三更聚焦了下視線，才看清擋住自己視線的是什麼。
是個人。
是那隻磕頭鬼。
鬼就跪在他的腦袋跟前！
仍然在磕頭，但這次撞擊的對象不是地面了——鬼的頭高高揚起，下一秒對著他的頭狠狠砸下。
原來是這樣殺人，怪不得前面那些磕頭鬼的臉都是血肉模糊。封三更邊想著邊閉上眼睛，靜靜等待死亡的到來。
一秒、兩秒、三秒……
預想的疼痛沒有出現。
他又等了兩秒，才疑惑地睜開雙眼。
我死了嗎？我變成鬼了嗎？他伸手去摸自己的腦袋，按照剛才的情形，他的腦袋現在已經稀爛才對。
但沒有。
他摸到自己的頭還好好的，很圓，沒有血肉飛濺，也沒有坑。
封三更在床上愣了很長時間，這期間他不能確定自己是人還是鬼，直到感受到因緊張而劇烈跳動的心臟。
「我還活著！」他摸著自己的心臟，這才有了還活著的真實感。
但這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他沒死？
現在的情況他只能想到一種可能，就是有人消除了磕頭的人變異點，而且就在剛剛。
這次官方除他之外沒有派出別人，那就不是官方消除的變異點。
還會是誰？
封三更立刻想到了他第一天在打卡器上看到的那個名字。
「王兩」
是他嗎？
封三更又感受了一會兒自己強壯有力的心跳，才起身來到門口。
該把這件高興的事告訴大家，磕頭的人變異點消除了。
門板上那帶著血的劃痕清晰可見，他猜是有人在最後一天進入這兒後又後悔，在門邊哀求，請求外面的人放自己出去。
這間屋子外面一直有人守著。
封三更抬手敲門，敲的時候儘量避開門上的血痕：「我還活著，變異點好像被人消除了，你們去確認一下。」
但回應他的只有沉默。
他耳朵完全壞了，就算外面有聲音他也聽不見。
封三更耐心等了會兒，房門始終沒有打開。
直到兩個小時後，嚴防死守的門終於被打開，外面人滿臉喜色：「封隊長，變異點真的被消除了！」
……………………
變異點後台記錄中心，高層正在展開緊急會議。
「磕頭的人變異點確認消除，但不是我們的人消除的。」
「當時接觸這個變異點的人除了封隊長，就只剩那個零抗性了吧？」
「還有其他磕頭鬼受害者，但大概率不是這些受害者消除的。」
「那個王兩什麼來頭？我記得前不久的和平站變異點也有他吧，查他資料了沒？」
查了，當然查了。
而且複印了十幾份，現在正挨個發給會議桌上的人。
「查過，住在緩衝區裡的和平區，前不久剛畢業，畢業測評顯示精神抗性是零。」
「精神抗性是零我知道，但他這才剛畢業？剛畢業就連續消除兩個變異點？」
「你先別急，磕頭的人變異點還不能確定是他消除的，還要去確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