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聯排墓地
零點到來的瞬間，鬼的身形準時出現。
封三更懷抱著莫大的希望看向屋子中出現的人。
但馬上，他的心就涼了半截。
屋裡只有一個鬼在形單影隻的磕頭，還是原來的，沒有第二個。
沒出現新的磕頭鬼。
封三更盯著幾乎已經到他跟前的鬼，沉默了好幾分鐘。
過了很久，他才摸出手機撥出電話：「喂，我這沒出現新的鬼，白天的路徑里沒有上一個磕頭鬼的死亡點。」
他聽不到對面說了什麼，也不必去聽了。
現在是第三晚，明晚就是他的死期，就算明天找到新的磕頭鬼，也來不及做別的。
沒有時間了……
他坐在床上，眼中一片茫然。
王兩現在也很茫然。
白天時他相繼去過李普通的住所和孫小宇的班級。
他從班級老師和學生口中得知孫小宇從四月十九號開始就沒再去過學校，跟貼子裡那個「小宇」的死亡時間對得上。
同班級還有個叫宋淼的，這個更早，從四月十五號那天就消失了，基本能斷定這是「喝水大王」
王兩從老師那要到宋淼的家庭住址，在零點前緊趕慢趕來到他家，準時跟宋淼他爹見上了面。
宋淼他爹穿著那身深藍色送水裝工作服，很好辨認，通過手環王兩知道這個人叫宋水——名字也是應景。
李普通也跟到了這兒。
確定身份後王兩第一時間就查詢他們手環里的消費記錄，他直接翻到十號去找那天二人的收支，卻發現倆人四月十號也就是修水管那天壓根就沒有收入，只有日常生活支出。
這讓王兩摸不著頭腦。
幹什麼，送水和修水管都不要錢嗎？
這怎麼去找倆人遇到的地方。
李普通去修水管之前倒是和客戶通過電話，但這世界的手機落後，通訊功能和對講機差不多，不留記錄。
王兩拿著二人手環的消費記錄比對，試圖找出他們十號那天的交叉點。
「宋水送水都是騎自己的三輪，不需要坐地鐵，所以沒有坐車的消費記錄，就不能確定那天他的軌跡；
「李普通在那天也沒有交通消費，說明他去修水管的那個位置離雨村區不遠，是騎車或徒步過去，昨天那條街上其他店的人告訴我李普通在出去半個小時之後就拿著壞掉的電鑽回來，可以推斷出修水管的位置來迴路程在半小時內。」
半小時內能來回，修水管的地方也就在雨村區的周圍幾個區。
能確定大體範圍，但範圍不小，還是得找準確地點。
宋水工作的送水店應該有他的送水記錄，可以去店裡找十號時他去哪裡送過水，跟前面修水管範圍重合的地方就是他和李普通的交集地。
宋水的工作單位離這裡較遠，這時間地鐵已經停運，且打工人也都下班了，要去只能等明天。
確定好明天的行程後，王兩又抬頭看向新來的宋水和李普通這兩隻鬼。
兩隻鬼出現的第一瞬間，王兩就發現了他們身上的不同——臉部不像其他鬼一樣血肉模糊，保存相當完好。
這也印證了王兩的想法，他們是聽見源頭鬼的磕頭聲後直接被傳染，沒經歷四天的大逃殺。
按這個進度，不出意外明天就能找到源頭。
明天要是還找不到的話，這群磕頭鬼到零點就該起來殺人了。
王兩想像了一下到時候人面相一打二十的畫面，覺得還是不要出現這種場面比較好。
為了人面相的身心健康，第二天很早王兩就坐上前往宋水工作單位的地鐵，力求早些找到源頭。
但這一天的行程也不大順利。
先是地鐵線路出了問題，坐到一半中間站點出現軌道脫落問題，從這到送水店的整條路線都停運。
王兩隻得從車上下來先回和平公寓，去騎自己的小電驢往目的地趕。
回公寓時還確認了一下四眼的情況，四眼人身安全沒問題，就是精神萎靡了些，是公寓晚上熱鬧的她睡不著。
四眼還記得今天是王兩的忌日，頂著兩個大黑眼圈關心王兩現在的進程，並做出了王兩死亡的預想，表示自己已經看好墓地到時候倆人能埋一塊。
王兩讓她買三個連在一起的聯排墓地，說他們死了夏天也得殉情。
等騎著車子到達送水店時已經是下午。
王兩進去打聽一番，得知送水店確實有送水工的送水記錄，因為服務的大多是中心城的客戶，很金貴，所以每天還得寫工作心得總結今天哪裡哪裡做的不好。
但宋水這人已經幾個月沒來過，店裡人都以為他不幹了，他的記錄本和心得就被隨手扔進雜物間裡，和一堆陳年老舊的記錄混在一起。
聽到這王兩就知道自己得翻垃圾了。
不翻垃圾晚上就得和二十幾隻磕頭鬼自由搏擊，那還是前者比較輕鬆。
王兩一刻沒耽擱，一頭扎進送水店的雜物倉里尋找宋水的工作記錄。
人面相也被他掏出來一起翻。
它只有一張臉皮，眼睛又從來沒睜開過，放在密密麻麻的冊子裡沒一會兒就被淹沒，王兩又去費心神把要被本子淹死的人面相撈出來。
在今天第八次撈起人面相時，王兩發現人面相拿著一冊工作記錄本。
它當然沒手，只是用臉皮黏住了本子。
王兩把它從本子上扒拉下來，發現這冊子封面處名字那欄赫然寫著「宋水」
找到了！
宋水的工作記錄本。
王兩把人面相塞回口袋裡，抓緊時間翻開本子瀏覽。
看著看著王兩眉頭皺了起來，這確實是記錄本，但裡面的記錄很簡陋，沒有描寫具體地點，只寫了往什麼什麼區送了幾桶水這樣。
每天記錄後面還跟著當天的心得總結。
他找到十號那天，粗略一看發現那天宋水送了三十幾桶水，去過的小區域近十個。
光看上面這些找不到任何線索，好在下面還有每天的心得記錄，這裡面能找到點信息。
這位宋水的心得記錄那是相當精彩，王兩一看發現他好像把這玩意當日記寫了，連心情好壞都記在裡面。
封三更懷抱著莫大的希望看向屋子中出現的人。
但馬上，他的心就涼了半截。
屋裡只有一個鬼在形單影隻的磕頭，還是原來的，沒有第二個。
沒出現新的磕頭鬼。
封三更盯著幾乎已經到他跟前的鬼，沉默了好幾分鐘。
過了很久，他才摸出手機撥出電話：「喂，我這沒出現新的鬼，白天的路徑里沒有上一個磕頭鬼的死亡點。」
他聽不到對面說了什麼，也不必去聽了。
現在是第三晚，明晚就是他的死期，就算明天找到新的磕頭鬼，也來不及做別的。
沒有時間了……
他坐在床上，眼中一片茫然。
王兩現在也很茫然。
白天時他相繼去過李普通的住所和孫小宇的班級。
他從班級老師和學生口中得知孫小宇從四月十九號開始就沒再去過學校，跟貼子裡那個「小宇」的死亡時間對得上。
同班級還有個叫宋淼的，這個更早，從四月十五號那天就消失了，基本能斷定這是「喝水大王」
王兩從老師那要到宋淼的家庭住址，在零點前緊趕慢趕來到他家，準時跟宋淼他爹見上了面。
宋淼他爹穿著那身深藍色送水裝工作服，很好辨認，通過手環王兩知道這個人叫宋水——名字也是應景。
李普通也跟到了這兒。
確定身份後王兩第一時間就查詢他們手環里的消費記錄，他直接翻到十號去找那天二人的收支，卻發現倆人四月十號也就是修水管那天壓根就沒有收入，只有日常生活支出。
這讓王兩摸不著頭腦。
幹什麼，送水和修水管都不要錢嗎？
這怎麼去找倆人遇到的地方。
李普通去修水管之前倒是和客戶通過電話，但這世界的手機落後，通訊功能和對講機差不多，不留記錄。
王兩拿著二人手環的消費記錄比對，試圖找出他們十號那天的交叉點。
「宋水送水都是騎自己的三輪，不需要坐地鐵，所以沒有坐車的消費記錄，就不能確定那天他的軌跡；
「李普通在那天也沒有交通消費，說明他去修水管的那個位置離雨村區不遠，是騎車或徒步過去，昨天那條街上其他店的人告訴我李普通在出去半個小時之後就拿著壞掉的電鑽回來，可以推斷出修水管的位置來迴路程在半小時內。」
半小時內能來回，修水管的地方也就在雨村區的周圍幾個區。
能確定大體範圍，但範圍不小，還是得找準確地點。
宋水工作的送水店應該有他的送水記錄，可以去店裡找十號時他去哪裡送過水，跟前面修水管範圍重合的地方就是他和李普通的交集地。
宋水的工作單位離這裡較遠，這時間地鐵已經停運，且打工人也都下班了，要去只能等明天。
確定好明天的行程後，王兩又抬頭看向新來的宋水和李普通這兩隻鬼。
兩隻鬼出現的第一瞬間，王兩就發現了他們身上的不同——臉部不像其他鬼一樣血肉模糊，保存相當完好。
這也印證了王兩的想法，他們是聽見源頭鬼的磕頭聲後直接被傳染，沒經歷四天的大逃殺。
按這個進度，不出意外明天就能找到源頭。
明天要是還找不到的話，這群磕頭鬼到零點就該起來殺人了。
王兩想像了一下到時候人面相一打二十的畫面，覺得還是不要出現這種場面比較好。
為了人面相的身心健康，第二天很早王兩就坐上前往宋水工作單位的地鐵，力求早些找到源頭。
但這一天的行程也不大順利。
先是地鐵線路出了問題，坐到一半中間站點出現軌道脫落問題，從這到送水店的整條路線都停運。
王兩隻得從車上下來先回和平公寓，去騎自己的小電驢往目的地趕。
回公寓時還確認了一下四眼的情況，四眼人身安全沒問題，就是精神萎靡了些，是公寓晚上熱鬧的她睡不著。
四眼還記得今天是王兩的忌日，頂著兩個大黑眼圈關心王兩現在的進程，並做出了王兩死亡的預想，表示自己已經看好墓地到時候倆人能埋一塊。
王兩讓她買三個連在一起的聯排墓地，說他們死了夏天也得殉情。
等騎著車子到達送水店時已經是下午。
王兩進去打聽一番，得知送水店確實有送水工的送水記錄，因為服務的大多是中心城的客戶，很金貴，所以每天還得寫工作心得總結今天哪裡哪裡做的不好。
但宋水這人已經幾個月沒來過，店裡人都以為他不幹了，他的記錄本和心得就被隨手扔進雜物間裡，和一堆陳年老舊的記錄混在一起。
聽到這王兩就知道自己得翻垃圾了。
不翻垃圾晚上就得和二十幾隻磕頭鬼自由搏擊，那還是前者比較輕鬆。
王兩一刻沒耽擱，一頭扎進送水店的雜物倉里尋找宋水的工作記錄。
人面相也被他掏出來一起翻。
它只有一張臉皮，眼睛又從來沒睜開過，放在密密麻麻的冊子裡沒一會兒就被淹沒，王兩又去費心神把要被本子淹死的人面相撈出來。
在今天第八次撈起人面相時，王兩發現人面相拿著一冊工作記錄本。
它當然沒手，只是用臉皮黏住了本子。
王兩把它從本子上扒拉下來，發現這冊子封面處名字那欄赫然寫著「宋水」
找到了！
宋水的工作記錄本。
王兩把人面相塞回口袋裡，抓緊時間翻開本子瀏覽。
看著看著王兩眉頭皺了起來，這確實是記錄本，但裡面的記錄很簡陋，沒有描寫具體地點，只寫了往什麼什麼區送了幾桶水這樣。
每天記錄後面還跟著當天的心得總結。
他找到十號那天，粗略一看發現那天宋水送了三十幾桶水，去過的小區域近十個。
光看上面這些找不到任何線索，好在下面還有每天的心得記錄，這裡面能找到點信息。
這位宋水的心得記錄那是相當精彩，王兩一看發現他好像把這玩意當日記寫了，連心情好壞都記在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