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山窮水盡
「縫屍匠襲擊了夏穆？」
正在跟蹤仵作的祝眠收到了墨構發來的求援消息。
「果然還是得有經驗的馭鬼者才行，他們兩個開局就是S級事件實在有些為難了。」
祝眠嘆了口氣，這並不是責怪或是輕視，夏穆和墨構雖然都是老九門的成員，但他們對靈異的了解只局限於最基礎的理論層面，但靈異事件不是理論，只有實踐才能讓馭鬼者成長起來。
「儘可能拖延一點時間，我把仵作引過去。」
「我們儘量。」
仵作的襲擊很詭異，那盞走馬燈疑似能壓制厲鬼，不到萬不得已祝眠並不想和仵作正面對抗。
祝眠長舒了一口氣，逐漸解開了鬼衣的排扣。
鬼蜮開啟了，正在驗屍的仵作瞬間便被覆蓋其中。這種行為對它來說無異於挑釁，失去了目標的仵作瞬間便鎖定了祝眠，這隻提著走馬燈的可怕厲鬼邁著僵硬的步子向著他靠近過來。
靈安街距離寶華街不算近，而祝眠的鬼域範圍也不算大，當他趕到寶華街的時候，墨構手裡的那根鬼燭已經徹底燃盡了，悚然猙獰的縫屍匠正在靠近夏穆，一條條詭異的黑色絲線從它的身體裡延伸出來，逐漸纏繞上夏穆的身體。
這一刻，兩隻鬼相遇了。
仵作，驗屍驗傷。
縫屍匠，縫補屍體，甚至連鬼和鬼蜮都能裁斷縫合。
把仵作引來並非祝眠一時興起，而是他有了一個想法，仵作能驗屍驗傷，也許可以處理夏穆身上的傷口，雖然傷口就是仵作的襲擊帶來的。
但解鈴還須繫鈴人，如果放棄仵作，下一次再想找到的話就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了。
更進一步來說，仵作竊取了縫屍匠的鬼奴，這兩隻鬼之間是存在一定的衝突的，如果能通過某種手段讓兩隻鬼對上，那就能很大程度緩解壓力。
「大當家！」
看見祝眠出現，墨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趕忙呼救。
祝眠不語，而是掏出了一根鬼燭點燃，綠色的火光升起，同時逼退了縫屍匠和仵作，不過這根鬼燭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燃燒，預計連五分鐘的時間都撐不到。
「先離開這。」
有鬼燭開路，三人終於從寶華街上成功逃生，只留下仵作和縫屍匠兩隻鬼還在街道上停留。
「鐘山，你那邊什麼情況？」
祝眠發出的信息沒有得到回覆，或許鐘山發現了劊子手的蹤跡，也可能他被厲鬼襲擊，生死未知。
「先找到他吧。」
祝眠拿出之前從大鄭市負責人江悅容那裡得到的一部衛星電話，重新開啟了定位功能，確定了鐘山的位置。
「鳳儀街。」
鳳儀街，鐘山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裡，像是一具死去多時的屍體。
在他的四肢和身體上，各種猙獰的傷口毫無規律地分布，看起來像是遭受了凌遲之刑一般。
鐘山並沒有死，但他現在的情況和死了沒什麼區別，劊子手襲擊了他，身上的傷口就是那柄鬼頭刀所致。準確來說是鬼頭刀把劊子手身上的一部分傷口轉移到了鐘山的身上，然而僅僅是這一部分傷口就幾乎讓他死去。
「再晚來一點就要你給我收屍了。」
看見祝眠出現，鐘山那傷痕累累的臉上露出一抹慘笑，而他臉上的皮肉也一點點翻動、撕裂，看起來格外恐怖。
「替死娃娃沒派上用場？」
祝眠問道。
鐘山用盡全身力氣動了動手指，祝眠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一隻破破爛爛的娃娃躺在那裡，娃娃的四肢和腦袋都被砍斷了，露出身體裡填充的髒舊的死灰色棉絮。
「一隻替死娃娃都無法完整承受一次襲擊？」
祝眠的心沉到了谷底，截止到現在，他越發覺得這起事件遠遠超出了自己的能力範圍。不同於大昌市的餓死鬼事件，縫屍匠、仵作和劊子手中任何一隻鬼單拎出來都足以形成一起A級事件。
三起A級事件同時爆發，其後果遠遠不是1+1+1那麼簡單。
「你需要駕馭第三隻鬼，夏穆駕馭第二隻鬼，不然的話估計撐不過今晚。」
祝眠沉聲說道。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墨構，把安全屋裡代號脹氣鬼和鬼不覺的容器調出來，安排鐘山和夏穆駕馭。」
「我去做一些另外的準備，如果他們能成功的話，大長市或許還有轉機。如果失敗，就把他們永遠關在安全屋。」
氣氛沉悶，祝眠的話像是在交待遺言。
可所有人都沒得選，大長市是祝眠和鐘山的地盤，他不可能放任這座城市淪陷。
這幾天頻繁使用鬼域，祝眠身上這件鬼衣也開始躁動起來，三隻鬼之間的平衡出現了動搖。
「明白，我會安排妥當。」
墨構表情凝重，他知道這是自己為數不多能做到的事了。
這座城市已經被絕望和厲鬼接管，負責人鐘山命懸一線，現在只能把唯一的希望壓在大當家身上。
……
地下宮。
祝眠自己也單獨把兩口容器拎了出來。
鬼嚎鄭龍。
鬼撞人方銅。
「駕馭鬼嚎，想辦法藉助縫屍匠和劊子手的能力壓制撞人鬼。」
這是祝眠如今能想到的唯一辦法。
調整三隻鬼順序的計劃需要有人執行，那個人只能是自己。
「真不想走到這一步啊。」
三隻鬼的平衡並沒有被打破，貿然駕馭第四隻鬼的風險很高，但祝眠就是缺少強勢的襲擊手段，鬼嚎作為無差別襲擊的靈異，放在這種場合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就這樣吧。」
地下宮的大門關閉，關押著鄭龍屍體的容器被打開了。
寶華街。
縫屍匠和仵作同時出現在這條街道上，但兩隻鬼並沒有出現衝突或是對抗，因為這條街上已經沒有活人了，只有鬼奴。
仵作旁若無人地驗屍、驗傷並記錄襲擊。
縫屍匠漫無目的地遊蕩，搜集著斷臂殘肢準備縫合新的鬼奴。
街道的盡頭，拎著鬼頭刀的劊子手出現了。
三隻鬼在一條街道上形成了詭異的平衡。
劊子手提刀襲擊鬼奴，縫屍匠縫補修復，仵作驗屍驗傷，寶華街上出現了靈異之間的閉環。
正在跟蹤仵作的祝眠收到了墨構發來的求援消息。
「果然還是得有經驗的馭鬼者才行，他們兩個開局就是S級事件實在有些為難了。」
祝眠嘆了口氣，這並不是責怪或是輕視，夏穆和墨構雖然都是老九門的成員，但他們對靈異的了解只局限於最基礎的理論層面，但靈異事件不是理論，只有實踐才能讓馭鬼者成長起來。
「儘可能拖延一點時間，我把仵作引過去。」
「我們儘量。」
仵作的襲擊很詭異，那盞走馬燈疑似能壓制厲鬼，不到萬不得已祝眠並不想和仵作正面對抗。
祝眠長舒了一口氣，逐漸解開了鬼衣的排扣。
鬼蜮開啟了，正在驗屍的仵作瞬間便被覆蓋其中。這種行為對它來說無異於挑釁，失去了目標的仵作瞬間便鎖定了祝眠，這隻提著走馬燈的可怕厲鬼邁著僵硬的步子向著他靠近過來。
靈安街距離寶華街不算近，而祝眠的鬼域範圍也不算大，當他趕到寶華街的時候，墨構手裡的那根鬼燭已經徹底燃盡了，悚然猙獰的縫屍匠正在靠近夏穆，一條條詭異的黑色絲線從它的身體裡延伸出來，逐漸纏繞上夏穆的身體。
這一刻，兩隻鬼相遇了。
仵作，驗屍驗傷。
縫屍匠，縫補屍體，甚至連鬼和鬼蜮都能裁斷縫合。
把仵作引來並非祝眠一時興起，而是他有了一個想法，仵作能驗屍驗傷，也許可以處理夏穆身上的傷口，雖然傷口就是仵作的襲擊帶來的。
但解鈴還須繫鈴人，如果放棄仵作，下一次再想找到的話就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了。
更進一步來說，仵作竊取了縫屍匠的鬼奴，這兩隻鬼之間是存在一定的衝突的，如果能通過某種手段讓兩隻鬼對上，那就能很大程度緩解壓力。
「大當家！」
看見祝眠出現，墨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趕忙呼救。
祝眠不語，而是掏出了一根鬼燭點燃，綠色的火光升起，同時逼退了縫屍匠和仵作，不過這根鬼燭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燃燒，預計連五分鐘的時間都撐不到。
「先離開這。」
有鬼燭開路，三人終於從寶華街上成功逃生，只留下仵作和縫屍匠兩隻鬼還在街道上停留。
「鐘山，你那邊什麼情況？」
祝眠發出的信息沒有得到回覆，或許鐘山發現了劊子手的蹤跡，也可能他被厲鬼襲擊，生死未知。
「先找到他吧。」
祝眠拿出之前從大鄭市負責人江悅容那裡得到的一部衛星電話，重新開啟了定位功能，確定了鐘山的位置。
「鳳儀街。」
鳳儀街，鐘山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裡，像是一具死去多時的屍體。
在他的四肢和身體上，各種猙獰的傷口毫無規律地分布，看起來像是遭受了凌遲之刑一般。
鐘山並沒有死，但他現在的情況和死了沒什麼區別，劊子手襲擊了他，身上的傷口就是那柄鬼頭刀所致。準確來說是鬼頭刀把劊子手身上的一部分傷口轉移到了鐘山的身上，然而僅僅是這一部分傷口就幾乎讓他死去。
「再晚來一點就要你給我收屍了。」
看見祝眠出現，鐘山那傷痕累累的臉上露出一抹慘笑，而他臉上的皮肉也一點點翻動、撕裂，看起來格外恐怖。
「替死娃娃沒派上用場？」
祝眠問道。
鐘山用盡全身力氣動了動手指，祝眠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一隻破破爛爛的娃娃躺在那裡，娃娃的四肢和腦袋都被砍斷了，露出身體裡填充的髒舊的死灰色棉絮。
「一隻替死娃娃都無法完整承受一次襲擊？」
祝眠的心沉到了谷底，截止到現在，他越發覺得這起事件遠遠超出了自己的能力範圍。不同於大昌市的餓死鬼事件，縫屍匠、仵作和劊子手中任何一隻鬼單拎出來都足以形成一起A級事件。
三起A級事件同時爆發，其後果遠遠不是1+1+1那麼簡單。
「你需要駕馭第三隻鬼，夏穆駕馭第二隻鬼，不然的話估計撐不過今晚。」
祝眠沉聲說道。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墨構，把安全屋裡代號脹氣鬼和鬼不覺的容器調出來，安排鐘山和夏穆駕馭。」
「我去做一些另外的準備，如果他們能成功的話，大長市或許還有轉機。如果失敗，就把他們永遠關在安全屋。」
氣氛沉悶，祝眠的話像是在交待遺言。
可所有人都沒得選，大長市是祝眠和鐘山的地盤，他不可能放任這座城市淪陷。
這幾天頻繁使用鬼域，祝眠身上這件鬼衣也開始躁動起來，三隻鬼之間的平衡出現了動搖。
「明白，我會安排妥當。」
墨構表情凝重，他知道這是自己為數不多能做到的事了。
這座城市已經被絕望和厲鬼接管，負責人鐘山命懸一線，現在只能把唯一的希望壓在大當家身上。
……
地下宮。
祝眠自己也單獨把兩口容器拎了出來。
鬼嚎鄭龍。
鬼撞人方銅。
「駕馭鬼嚎，想辦法藉助縫屍匠和劊子手的能力壓制撞人鬼。」
這是祝眠如今能想到的唯一辦法。
調整三隻鬼順序的計劃需要有人執行，那個人只能是自己。
「真不想走到這一步啊。」
三隻鬼的平衡並沒有被打破，貿然駕馭第四隻鬼的風險很高，但祝眠就是缺少強勢的襲擊手段，鬼嚎作為無差別襲擊的靈異，放在這種場合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就這樣吧。」
地下宮的大門關閉，關押著鄭龍屍體的容器被打開了。
寶華街。
縫屍匠和仵作同時出現在這條街道上，但兩隻鬼並沒有出現衝突或是對抗，因為這條街上已經沒有活人了，只有鬼奴。
仵作旁若無人地驗屍、驗傷並記錄襲擊。
縫屍匠漫無目的地遊蕩，搜集著斷臂殘肢準備縫合新的鬼奴。
街道的盡頭，拎著鬼頭刀的劊子手出現了。
三隻鬼在一條街道上形成了詭異的平衡。
劊子手提刀襲擊鬼奴，縫屍匠縫補修復，仵作驗屍驗傷，寶華街上出現了靈異之間的閉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