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吳情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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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晨的話不無道理,這群本地的馭鬼者值得受到尊重,兩個月發生了三起靈異事件,這個頻率已經不低了,更別說這三起事件都被解決了。

  「你們江東市的馭鬼者實力不錯啊,難道他們就沒有厲鬼復甦的問題?」

  祝眠的態度好轉了一些,語氣也變得沒那麼生硬了。

  「哥啊,都是馭鬼者,誰能躲得過厲鬼復甦?他們三位處理靈異事件都是聯手行動的,不需要每個人都過度動用厲鬼的能力,相對來說沒那麼快復甦。」

  薛晨已經完全恢復過來了,心有餘悸地揉著自己的腦袋,眼前這位鐘山才是實打實的狠人,駕馭的鬼也很猛,能讓自己連還手都做不到就差點死了。

  「最後一個問題。這座老宅是什麼來頭,除了你,另外幾位馭鬼者知不知道其中的內幕。江東市明明是座小城,但發生靈異事件的頻率卻比一些大城市還高,你們這裡到底有什麼?」

  祝眠拋出了最後的問題。

  「這……」

  薛晨露出為難的神色。

  「還想聽音樂是嗎?」

  祝眠立馬威脅道。

  一聽這話,薛晨頓時精神了。

  「老宅鬧鬼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了,另外三位也都知道,我們四個會輪流負責值守,今天正好輪到我了。」

  「江東市的靈異事件也都是這座老宅引起的,哥你既然來了,應該也知道這老宅里的情況,之前那三隻鬼其實都是從那鬼房間裡跑出來的。」

  「老宅的詭異程度超乎所有人的想像,我直說了吧哥,不止是那三隻鬼,就連我們四個人駕馭的鬼也都源自這座老宅。」

  薛晨的話信息量很大,一座民國老宅,在幾個月的時間裡足足放出了七隻鬼,造就了四位馭鬼者,引起了三起靈異事件,現在祝眠不用想都能確定,那個鬼房間的背後一定連接著一處非常可怕的靈異之地。

  「你現在還覺得這是墓嗎?」

  祝眠對著身邊的夏穆問道。

  後者則是緊張地咽起了口水,七隻鬼,自己有十條命也不夠殺的。

  「這絕對是墓,大當家,你可以懷疑我的膽子,但不能懷疑我在這一行的眼光。我的名字就已經證明了一切,夏穆,下墓。」

  雖然有些害怕,但夏穆還是信誓旦旦地做出了保證。

  「行,我信你,但對老宅的探索必須停止,其中的危險你也聽到了,在成為馭鬼者之前,最好不要再靠近老宅。」

  祝眠並沒有把話說死,只有三位馭鬼者的老九門是撐不起場面的,他不僅要提升自己的實力,同時也要把老九門重新打造成為一個真正的馭鬼者組織,只有這樣才能在靈異時代中站穩腳跟。

  「哥啊,別閒聊了,房間裡有鬼出來了。」

  這時,薛晨突然提醒道。

  是的。

  有一隻鬼從鬼房間裡走了出來,此刻正在黑暗的老宅中徘徊,那僵硬機械的腳步聲便是最好的證明。

  「踏~踏踏——!」

  沉悶的腳步聲踩在老舊的木地板上,傳出的聲音讓老宅外的眾人頓時心中一緊。

  祝眠看向薛晨,對方則是已經撥通電話開始搖人了。

  「漠北哥,老宅有鬼出現了,這邊情況有點複雜,你們儘快過來吧。」

  漠北,一個陌生的名字,不過從薛晨的話里大概能判斷,這人或許就是江東市本地馭鬼者的領頭人。

  老宅里的腳步聲還未停止,但厲鬼似乎一直在徘徊,並沒有要離開老宅的意思,不過也有可能是因為還沒有人觸發它的殺人規律。

  「都待在原地別動,避免意外觸發規律。」

  祝眠叮囑道,夏穆一共帶了十餘人過來,失蹤了五個,剩下的都在這裡了,身為大當家,祝眠還不至於漠然看著他們被厲鬼殺死。

  「明白。」

  黑暗的老宅里,一具死去多時的屍體正邁著僵硬的步子在遊蕩。這具屍體沒有雙臂,走起路來搖搖晃晃,好像隨時都會摔倒一樣。

  不過,屍體仍然保持著平衡,既沒有碰到牆壁,也沒有摔倒,似乎真的只是漫無目的地在遊蕩。

  這種情況約莫持續了五分鐘。

  遠處的馬路上,一輛車正以飛快的速度行駛著,估摸著距離,最多還有兩分鐘就能抵達老宅。


  車上一共坐著三個人,開車的名為任慈,是個三十多歲的漢子。坐在副駕駛的名叫漠北,約莫二十七八歲,只是他四肢癱軟,每一塊關節的分界都格外明顯,看起來像是一個被硬生生拼接出來的積木人。

  后座的則是一位女子,名叫吳情,面容枯瘦。

  明明是大熱天,吳情卻穿著一件羽絨服,更怪異的是這件羽絨服十分破舊,雖然打上了一些補丁,但仍有不少破洞。

  透過破洞往裡看去,羽絨服里填充的根本就不是絨絲,而是暗紅髮黑的不明物體,還有陣陣腥臭味散發出來。

  「這才過去半個月,居然又有鬼跑出來了。」

  吳情忍不住發著牢騷,成為馭鬼者之後她想好好睡個覺都做不到,這件破舊的羽絨服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她,現在還沒瘋掉就算不錯了。

  「生前何必久睡,死後自會長眠。從馭鬼者的那天起我們就被宣判了死刑,只不過每個人緩刑的時間不同罷了。」

  漠北和任慈不是第一次見她這樣了,誰心中還沒有點怨氣和戾氣呢?但大家是隊友,相互扶持相互依靠是應該的,不然誰也不能保證自己會不會哪天承受不了這種痛苦而做出殘忍的事。

  「漠北哥,這一次事件之後我估計要到極限了。」

  吳情的情緒突然變得低落,並且說出了一個讓另外兩人都沉默的情況。

  「這次之後我會聯繫總部,讓你成為負責人,之前解決的三起事件都算在你頭上。只要把關押的鬼交上去,有這份功勞在,總部應該會幫你的。」

  漠北點了一根煙,沉聲說道。他的大臂和小臂分別向著不同的方向彎曲,拿著煙的手也一直抖個不停。

  一旁開車的任慈默不作聲,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不行,不能這麼做,這對你們不公平。鬼是我們一起解決的,怎麼能把功勞算在我一個人身上。」

  吳情並不像她的名字那樣無情,更別說還有任慈和漠北兩位隊友一直在默默支持和鼓勵她。

  「地點到了,先下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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