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行動開始
「咣當，咣當！」
坐在一輛年齡大概和穆勒差不多，也許還要再大些，車廂內到處都是鏽跡，減震系統失效，開起來會發出金屬摩擦異響的小型運輸車。
伊恩只感覺自己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礦石精煉廠那麼大，難道就沒有其他好點兒的車了麼？」
看著前方車燈外那一片漆黑的路況，伊恩強忍著胃酸沿著食道往上冒的嘔吐感詢問道。
「其他的車倒是有，不過這可是三四十年前的運輸隧道。
軌道用大型運輸車根本開不進這裡，不然也這裡不會沒有敵人封鎖，你就先忍忍吧！」
在穆勒將油門踩死後，這台老車的發動機如同一台破爛不堪的風箱般喘了起來。
伊恩幾乎能用屁股感覺到車底下輪胎碾過的礦渣，碎石，還有一些大塊的雜物。
「我們現在距離出口還有多遠？」
看著前方那車燈照耀外一片漆黑，像是沒有盡頭般一直延伸的隧道。
伊恩抓住車門上方的握把，深呼吸了幾次，強行穩住身形後問道。
「不知道，德里克只是知道有這麼一條路，他也沒到過終點。」
穆勒的回答讓伊恩更加擔憂了。
如果前方被什麼落石堵住還好，只需要撞上去，然後晃晃悠悠的留著鼻血從車上爬下來就好。
但要是有一個大的塌陷，以當前穆勒踩死油門的速度，伊恩大概會毫無痛苦的結束自己在這個世界還不滿一個月的人生。
「你覺得我們現在還能趕上科拉克斯嗎？」
穆勒一邊開車，一邊向伊恩提問了起來。
「誰知道呢，一整個大型礦區的領主沒那麼好殺，想要將其活捉更是難上加難，不過救世主既然敢這麼幹，那就代表他一定有把握。」
趴在車窗上對外面乾嘔了幾下後，稍微舒坦了些的伊恩如是答道。
「話說，你小子也不簡單啊，我之前是在基亞瓦爾干傭兵的，被人陷害才來到呂凱烏斯，你是犯事了被發配來的，還是從小就出生在這？」
趁著時速表在一百左右打轉的空閒時間，穆勒也打探起了伊恩的底細，想要更多的了解這位和自己算是過命交情的戰友。
「應該算是被發配到這兒的吧？」
伊恩並不是個暈車的人，嚴格意義上來說，他現在是被晃暈的。
「哦？犯了什麼事？瞧你這年輕又白淨的樣子，不應該是個殺人犯吧？難道和我一樣得罪了貴族？」
穆勒自認為看人的本事還是挺準的，從伊恩宰了那個胖監工的狀態來看，那大概率就是他第一次殺人，因此排除了他是殺人犯的可能。
「不知道，我記性不太好，之前的事老是想不起來，總之就是睡一覺後就來到這兒了！之後就是一直被那些混帳監工催著幹活，然後就碰到了你！」
伊恩心裡明白，就算他說自己是來自兩萬多年前的穿越者，穆勒大概率也不會信，於是乾脆就隨便編了個失憶的藉口來搪塞穆勒。
「行吧，那你也挺倒霉的，之前的記憶都沒有了，活著的動力會少很多的。」
「咔噠，咔噠。」
在瘋狂的顛簸中，聽著運輸車底盤傳來的某種東西斷裂的聲音，伊恩默默的開口反問起了穆勒。
「那你活著的動力難道就只有復仇？」
「對！我的目標就是先殺掉這些監工和貴族。
因為我的家人和不少手下都死在繁瑣的採礦工作中。
在跟隨科拉克斯徹底解放呂凱烏斯後，我就要回到基亞瓦爾，繼續宰掉那些背叛我的同伴和陷害我的貴族！」
穆勒毫不掩飾的闡明自己加入救世軍的原因。
「所以你參加救世軍的目的並不是真正的想要解放所有奴工？」
伊恩挑了挑眉毛，望向穆勒那張像個爛梨一樣滿是傷痕的臉。
「無所謂，殺光貴族和監工，跟解放奴隸也不衝突
況且呂凱烏斯的絕大多數礦工都是被陷害過來的，跟我目的一樣，純靠復仇的信念支撐自己活著的人也不在少數！」
正當穆勒扭頭回答著伊恩之時，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伊恩卻突然發現隧道前方的路不知何時好像已經到了盡頭。
「該死的！剎車！剎車！！！」
看著前方那黃灰色的，類似岩壁的垂直地帶，伊恩只得在第一時間歇斯底里的狂吼著提醒穆勒猛踩剎車。
但這輛幾乎快要鏽到散架的破車卻沒那麼給兩人面子。
即便穆勒此時都快要將剎車給踩進油箱裡，這台小型運輸車的車輪也只是嘎吱嘎吱摩擦了幾下，跟本沒有多少要減速的跡象。
「要死要死！」
眼見制動無望，認命般的伊恩已經蜷縮起了身體，希望在待會兒的撞擊中少斷幾根骨頭。
「嗤啦！」
骨頭斷裂的清脆聲音並沒有響起，身上各處也沒有強烈痛覺傳來。
在撞破薄薄的一層落灰木板後，穆勒腳下的這輛破車駛入了一條被壓實的乾燥泥地道路。
「呼！我們運氣好像還不錯！」
衝出廢棄隧道後，看著車窗外呂凱烏斯那灰暗的天空和迅速向後退去的礦渣山，伊恩長舒了一口氣，拭去了額角的冷汗。
「我們現在在哪兒？」
伊恩從隨身背包里抽出了地圖，將其在腿上鋪平，想要看看現在離塔斯克公爵的黑塔有多遠。
「別看了，瞅瞅那東西，那裡就是我們的目標！」
拿掉地圖，隔著滿是劃痕的車玻璃，伊恩看到了遠處地平線上快要沒入雲端的醒目黑色建築。
「看來我們興許能趕上！但那座黑塔周圍肯定會有嚴密的安保措施，想好我們怎麼潛進去了沒？」
在檢查身上護甲與武器的同時，伊恩還詢問起了穆勒該如何潛入黑塔。
畢竟他們倆可不是像科拉克斯那樣被陰影眷顧的幸運兒，不可能擁有那種潛行技術。
即便是會點靈能的伊恩，現在也只有不可控的預知和攻擊手段，對於潛入並無明顯幫助。
「下水道，排氣管，垃圾箱，食物運送車，總有些能夠混進去的手段，實在不行，這車後面還拉著兩箱炸藥呢！只要想，總會有辦法的！」
對於伊恩的疑問，穆勒語氣十分不屑的回答道。
「好吧，你主意多，都聽你的！」
伊恩有些無奈的攤開雙手回答道。
似乎是因為奴工暴動，附近的駐守部隊都被調走進行鎮壓的原因，伊恩在路上看到了許多空置的營房和坦克壓出的痕跡。
如果換在正常時間，那麼穆勒的這輛破車根本沒有開到這裡的機會。
在穿過了零星的房屋之後，伊恩看到了一堵將整座黑塔都圍起來的黑色金屬網。
「前面好像有電網，車開不進去了！」
在距離那座黑塔約十幾公里外的地方，穆勒鬆開了油門，讓這輛坐起來頗為痛苦的破車停在了那黑色電網前方。
「滋滋滋。」
聽著鐵網上那聽起來就讓人牙酸的電流聲，穆勒嫻熟的打著方向盤倒起了車。
「拆掉電網肯定會引起守衛注意，我們去周圍看看有沒有能讓人混進去的入口吧！」
在將運輸車藏到了不遠處的一個陡坡下方後，穆勒和伊恩從車廂內拿出武器裝備，沿著那足有四五米高的電網搜尋了起來。
坐在一輛年齡大概和穆勒差不多，也許還要再大些，車廂內到處都是鏽跡，減震系統失效，開起來會發出金屬摩擦異響的小型運輸車。
伊恩只感覺自己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礦石精煉廠那麼大，難道就沒有其他好點兒的車了麼？」
看著前方車燈外那一片漆黑的路況，伊恩強忍著胃酸沿著食道往上冒的嘔吐感詢問道。
「其他的車倒是有，不過這可是三四十年前的運輸隧道。
軌道用大型運輸車根本開不進這裡，不然也這裡不會沒有敵人封鎖，你就先忍忍吧！」
在穆勒將油門踩死後，這台老車的發動機如同一台破爛不堪的風箱般喘了起來。
伊恩幾乎能用屁股感覺到車底下輪胎碾過的礦渣，碎石，還有一些大塊的雜物。
「我們現在距離出口還有多遠？」
看著前方那車燈照耀外一片漆黑，像是沒有盡頭般一直延伸的隧道。
伊恩抓住車門上方的握把，深呼吸了幾次，強行穩住身形後問道。
「不知道，德里克只是知道有這麼一條路，他也沒到過終點。」
穆勒的回答讓伊恩更加擔憂了。
如果前方被什麼落石堵住還好，只需要撞上去，然後晃晃悠悠的留著鼻血從車上爬下來就好。
但要是有一個大的塌陷，以當前穆勒踩死油門的速度，伊恩大概會毫無痛苦的結束自己在這個世界還不滿一個月的人生。
「你覺得我們現在還能趕上科拉克斯嗎？」
穆勒一邊開車，一邊向伊恩提問了起來。
「誰知道呢，一整個大型礦區的領主沒那麼好殺，想要將其活捉更是難上加難，不過救世主既然敢這麼幹，那就代表他一定有把握。」
趴在車窗上對外面乾嘔了幾下後，稍微舒坦了些的伊恩如是答道。
「話說，你小子也不簡單啊，我之前是在基亞瓦爾干傭兵的，被人陷害才來到呂凱烏斯，你是犯事了被發配來的，還是從小就出生在這？」
趁著時速表在一百左右打轉的空閒時間，穆勒也打探起了伊恩的底細，想要更多的了解這位和自己算是過命交情的戰友。
「應該算是被發配到這兒的吧？」
伊恩並不是個暈車的人，嚴格意義上來說，他現在是被晃暈的。
「哦？犯了什麼事？瞧你這年輕又白淨的樣子，不應該是個殺人犯吧？難道和我一樣得罪了貴族？」
穆勒自認為看人的本事還是挺準的，從伊恩宰了那個胖監工的狀態來看，那大概率就是他第一次殺人，因此排除了他是殺人犯的可能。
「不知道，我記性不太好，之前的事老是想不起來，總之就是睡一覺後就來到這兒了！之後就是一直被那些混帳監工催著幹活，然後就碰到了你！」
伊恩心裡明白，就算他說自己是來自兩萬多年前的穿越者，穆勒大概率也不會信，於是乾脆就隨便編了個失憶的藉口來搪塞穆勒。
「行吧，那你也挺倒霉的，之前的記憶都沒有了，活著的動力會少很多的。」
「咔噠，咔噠。」
在瘋狂的顛簸中，聽著運輸車底盤傳來的某種東西斷裂的聲音，伊恩默默的開口反問起了穆勒。
「那你活著的動力難道就只有復仇？」
「對！我的目標就是先殺掉這些監工和貴族。
因為我的家人和不少手下都死在繁瑣的採礦工作中。
在跟隨科拉克斯徹底解放呂凱烏斯後，我就要回到基亞瓦爾，繼續宰掉那些背叛我的同伴和陷害我的貴族！」
穆勒毫不掩飾的闡明自己加入救世軍的原因。
「所以你參加救世軍的目的並不是真正的想要解放所有奴工？」
伊恩挑了挑眉毛，望向穆勒那張像個爛梨一樣滿是傷痕的臉。
「無所謂，殺光貴族和監工，跟解放奴隸也不衝突
況且呂凱烏斯的絕大多數礦工都是被陷害過來的，跟我目的一樣，純靠復仇的信念支撐自己活著的人也不在少數！」
正當穆勒扭頭回答著伊恩之時，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伊恩卻突然發現隧道前方的路不知何時好像已經到了盡頭。
「該死的！剎車！剎車！！！」
看著前方那黃灰色的，類似岩壁的垂直地帶，伊恩只得在第一時間歇斯底里的狂吼著提醒穆勒猛踩剎車。
但這輛幾乎快要鏽到散架的破車卻沒那麼給兩人面子。
即便穆勒此時都快要將剎車給踩進油箱裡，這台小型運輸車的車輪也只是嘎吱嘎吱摩擦了幾下，跟本沒有多少要減速的跡象。
「要死要死！」
眼見制動無望，認命般的伊恩已經蜷縮起了身體，希望在待會兒的撞擊中少斷幾根骨頭。
「嗤啦！」
骨頭斷裂的清脆聲音並沒有響起，身上各處也沒有強烈痛覺傳來。
在撞破薄薄的一層落灰木板後，穆勒腳下的這輛破車駛入了一條被壓實的乾燥泥地道路。
「呼！我們運氣好像還不錯！」
衝出廢棄隧道後，看著車窗外呂凱烏斯那灰暗的天空和迅速向後退去的礦渣山，伊恩長舒了一口氣，拭去了額角的冷汗。
「我們現在在哪兒？」
伊恩從隨身背包里抽出了地圖，將其在腿上鋪平，想要看看現在離塔斯克公爵的黑塔有多遠。
「別看了，瞅瞅那東西，那裡就是我們的目標！」
拿掉地圖，隔著滿是劃痕的車玻璃，伊恩看到了遠處地平線上快要沒入雲端的醒目黑色建築。
「看來我們興許能趕上！但那座黑塔周圍肯定會有嚴密的安保措施，想好我們怎麼潛進去了沒？」
在檢查身上護甲與武器的同時，伊恩還詢問起了穆勒該如何潛入黑塔。
畢竟他們倆可不是像科拉克斯那樣被陰影眷顧的幸運兒，不可能擁有那種潛行技術。
即便是會點靈能的伊恩，現在也只有不可控的預知和攻擊手段，對於潛入並無明顯幫助。
「下水道，排氣管，垃圾箱，食物運送車，總有些能夠混進去的手段，實在不行，這車後面還拉著兩箱炸藥呢！只要想，總會有辦法的！」
對於伊恩的疑問，穆勒語氣十分不屑的回答道。
「好吧，你主意多，都聽你的！」
伊恩有些無奈的攤開雙手回答道。
似乎是因為奴工暴動，附近的駐守部隊都被調走進行鎮壓的原因，伊恩在路上看到了許多空置的營房和坦克壓出的痕跡。
如果換在正常時間，那麼穆勒的這輛破車根本沒有開到這裡的機會。
在穿過了零星的房屋之後，伊恩看到了一堵將整座黑塔都圍起來的黑色金屬網。
「前面好像有電網，車開不進去了！」
在距離那座黑塔約十幾公里外的地方，穆勒鬆開了油門，讓這輛坐起來頗為痛苦的破車停在了那黑色電網前方。
「滋滋滋。」
聽著鐵網上那聽起來就讓人牙酸的電流聲，穆勒嫻熟的打著方向盤倒起了車。
「拆掉電網肯定會引起守衛注意，我們去周圍看看有沒有能讓人混進去的入口吧！」
在將運輸車藏到了不遠處的一個陡坡下方後，穆勒和伊恩從車廂內拿出武器裝備，沿著那足有四五米高的電網搜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