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還是陽氣不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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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7章 還是陽氣不足啊

  邢淵懶得跟他爭,見寧采臣又提來第三桶水倒入缸中,水差不多有半缸了,他直接走到水缸邊,把手伸進去攪了攪,然後打了個響指。

  嘩啦!

  缸里的水毫無徵兆地劇烈沸騰起來,咕嘟咕嘟冒著大泡,熱氣瞬間蒸騰而起。

  傅月池看得心裡咯噔一下,小臉煞白:「他—他該不會真想吃了我吧?」

  這水溫,別說洗澡,燙豬毛都夠了。

  「停停停!過頭了。」邢淵自己也嚇了一跳,趕緊讓寧采臣:「再來一桶,不,兩桶,要涼的。」

  寧采臣和張叔、阿力手忙腳亂地又打來兩桶冰冷的井水,嘩啦啦倒進沸騰的大缸里。

  刺啦一聲,白汽瀰漫。

  邢淵伸手試了試水溫,終於滿意地點點頭:「嗯,這下合適了。」

  他扶著傅月池走到水缸邊,聲音溫和:「月池,你好好泡個熱水澡,驅驅寒氣,放鬆一下,我就在外面,有事立刻呼救。」

  傅月池低著頭,紅著臉,聲音細若蚊吶:「嗯—多謝邢先生。」

  邢淵看了看四周,他走到旁邊,隨手撿起一些散落的破木板和乾燥的稻草,動作麻利地將水缸所在房間周圍的破洞、縫隙都嚴嚴實實地堵上,形成了一個相對封閉的小空間。

  「好了,安心洗吧。」邢淵做完這一切,拍了拍手上的灰,這才轉身走出被臨時圍起來的小隔間。

  他剛走到正廳,就聽見知秋一葉正對著打水回來、累得直喘氣的寧采臣抱怨:「喂,靚仔,你幹嘛那麼聽他話?讓你打水就去打水?他讓你跳井你跳不跳?」

  寧采臣擦著汗:「助人為樂嘛,邢大俠要照顧傅姑娘,你又不肯幫忙,只有我和兩位壯士了,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嘛。」

  知秋一葉被他這樸實無華的回答噎得直翻白眼,一時竟無言以對。

  旁邊的家將張叔和阿力,看向寧采臣的眼神倒是多了幾分敬意,覺得這人雖然看著文弱,但心腸好,肯出力。

  邢淵笑著走過去,拍了拍寧采臣的肩膀:「寧兄果然好胸襟,古道熱腸,令人佩服。」

  他話鋒一轉,帶著調侃看向知秋一葉,「倒是知秋你,身為出家人,不是講究四大皆空、慈悲為懷嗎?怎麼連幫人打點熱水都這麼斤斤計較,跟個市井小民似的?」

  知秋一葉被戳中痛處,氣得臉都鼓了起來,冷哼一聲,扭過頭去,心裡瘋狂吐槽:「慈悲為懷?四大皆空?我呸!你要是被我揍個鼻青臉腫,還不能騎自己的馬,還得伺候你女人洗澡,你比我還斤斤計較,不,你肯定要跟我拼命。」

  邢淵仿佛沒看到知秋一葉的臭臉,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次語氣正經了些:「安心,葉道長,既然那屍妖已經出現,傅大人的女兒和家將都聚集在此,那麼——那個真正的大妖怪,恐怕也不遠了,養精蓄銳,準備干正事吧。」

  知秋一葉被打岔,注意力果然被吸引,立刻打起精神,好奇地問:「大妖怪?什麼大妖怪?比剛才那個還厲害?」

  邢淵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緩緩吐出幾個字:「一個—假裝自己是佛祖的蜈蚣精。」

  知秋一葉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溜圓,「什麼妖怪這麼猖狂?!連佛祖都敢假冒?!不怕天打雷劈嗎?!」

  「國師。」邢淵吐出兩個字,擲地有聲。

  「國師?!」兩名家將張叔和阿力同時失聲驚呼,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國師普渡慈航?那可是朝廷上下頂禮膜拜的神僧。

  知秋一葉先是愕然,隨即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般「嚯」了一聲:「國師?!原來是他,難怪,難怪這朝廷烏煙瘴氣,妖孽橫行,原來最大的妖怪就坐在金鑾殿旁邊,這朝廷,真是徹底沒救了。」

  寧采臣也深深嘆了口氣,臉上滿是憂慮和沉重:「唉——沒想到,深受萬民敬仰的國師,竟然是妖怪——這世道——」

  令人玩味的是,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剛剛得知此事的家將,竟無一人對邢淵的話提出質疑。

  隔間裡,傳來輕微的水聲。傅月池浸泡在溫熱的水中,剛才外面清晰的對話一字不漏地傳入耳中。

  國師是妖怪—蜈蚣精—她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身體卻因熱水的浸泡和某個人的存在,奇異地感到一絲安全和暖意,她將下巴埋進水裡,只露出一雙寫滿複雜情緒的眼睛。


  傅月池泡完澡出來,換上了一套家將張叔不知從哪裡找來的、略顯寬大但乾淨的粗布衣裳。

  濕漉漉的長髮披散在肩頭,水汽蒸騰下的小臉依舊紅撲撲的,腦袋還有些暈乎乎的,腳步略顯虛浮,她扶著門框,抬眼便看到邢淵站在不遠處,自光灼灼地看著她。

  邢淵幾步走到她面前,很自然地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觸手一片滾燙,他微微皺眉,語氣關切:「看來月池你還有些陽氣不足,屍毒未清乾淨。」

  話音未落,他已低頭再次吻了上去。

  「唔—」傅月池本就暈乎乎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身體比意識更快做出反應。

  剛經歷過生死邊緣的恐懼和那奇異的親昵,此刻邢淵強勢而溫暖的懷抱與親吻仿佛帶著魔力,讓她無法抗拒,也不想抗拒。

  她嚶嚀一聲,雙手下意識地環住了邢淵的脖頸,整個人軟倒在他堅實的臂彎里,任由那熾熱的氣息將自己包裹。

  「嘖嘖嘖—」不遠處的知秋一葉看得直搖頭,一邊往嘴裡塞著不知哪裡摸出來的乾糧,一邊含糊不清地嘟囔,「修行中人最忌諱美色,這小子廢了,道心蒙塵,前途無亮啊。」

  寧采臣看著月光下纏綿相擁的兩人,眼神卻飄向了遠方,仿佛穿透了破敗的山莊牆壁,回到了蘭若寺的月夜。

  聶小倩那清冷哀婉的容顏浮現在眼前,那短暫卻刻骨銘心的情意,那最終天人永隔的結局—

  股濃得化不開的傷感湧上心頭,他不由得深深嘆了口氣。

  「喂!」知秋一葉被寧采臣的嘆氣聲吸引,沒好氣捅了他一下,「你小子是不是有毛病?看別人親嘴你傷心個叼毛啊?羨慕啊?」

  寧采臣回過神來,眼神黯淡,搖了搖頭,聲音帶著化不開的愁緒:「你不懂—這世俗的風采,情之一字,最是傷人,也最是難忘—」

  「我不懂就對了!」知秋一葉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連連揮手,一臉「敬謝不敏」的表情,「我是出家人,四大皆空,情情愛愛最是麻煩,你少來污染我的道心。」

  另一邊,邢淵終於鬆開了傅月池的唇,傅月池渾身軟得如同一灘春水,眼神迷離,大口喘息著,幾乎完全掛在邢淵身上。

  邢淵打橫將她抱起,走到廳內一塊相對乾淨、鋪了些乾草的木板上,輕輕將她放下,柔聲道:「先睡一覺,睡一覺就好。」

  他話是這麼說,卻悄然發動湯姆貓的能力,手看似只搭在傅月池的肩頭,但一部分身體卻已化作無形無質的流體,悄無聲息地鑽入了傅月池那略顯寬大的粗布衣衫之下。

  「啊—」傅月池剛躺下,身體便猛地一顫,口中發出一聲短促而壓抑的驚呼。

  她感覺有一隻冰涼滑膩卻又帶著奇異暖意的手,正極其靈活地在她光滑的脊背上、敏感的腰側、平坦的小腹上遊走,那觸感真實無比,卻又無跡可尋。

  她想掙扎,身體卻酥麻得使不上半分力氣,只能死死咬住下唇,發出一陣陣細碎而可疑的呻吟,身體在乾草堆上無意識地扭動著,臉頰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嗯—唔—」

  寧采臣和旁邊的家將張叔、阿力聽得眉頭直皺,面面相覷。

  寧采臣有些擔憂地推了推還在啃乾糧的知秋一葉:「葉道長,傅姑娘—她不會有什麼事吧?這聲音聽起來不太對勁—要不,你再去看看?」

  知秋一葉翻了個白眼,頭搖得像撥浪鼓:「我可不要,那邊那位大俠手段通玄,比我厲害多了,他自有分寸,我去了怕不是又要挨揍。」他可是親眼看到邢淵怎麼「修理」那巨屍的。

  寧采臣無奈,只得看向邢淵。邢淵恰好也抬起頭,對他露出了一個極其和善、甚至稱得上陽光的笑容,仿佛在說「放心,一切盡在掌握」。

  就在這時,傅月池的身體猛地繃緊,劇烈顫抖起來,她張著嘴,似乎想尖叫,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徒勞地喘息。

  幾秒鐘後,她整個身體如同泄了氣的皮球般驟然放鬆下來,癱軟在草堆上,只剩下大口大口的喘息,胸口劇烈起伏,眼神渙散。

  邢淵解除了湯姆貓的狀態,裝模作樣地再次伸手摸了摸傅月池的額頭,滿意地點點頭:「嗯,沒有發燒了,讓她好好睡一覺,明天保管生龍活虎,說不定比之前精神頭還要好。」

  其他人見傅月池呼吸逐漸平穩,臉色雖然還帶著情動的紅暈,但確實不再有痛苦之色,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便不再多問。

  知秋一葉拍拍手上的食物殘渣,站起身,神色嚴肅了一些:「那屍妖被我打傷,保不齊晚上會來報復,今晚我守夜,布個簡單的預警陣法,免得那玩意兒摸進來把你們都啃了。」


  他拿出幾張符紙,開始在門窗和關鍵位置布置。

  邢淵提議道:「輪流守夜吧,大家也能休息一下。」

  寧采臣立刻點頭附和:「對對,輪流好,總不能都讓葉道長辛苦。」

  張叔和阿力也點頭表示同意。

  知秋一葉聳聳肩:「隨你們便,反正我第一個守,你們趕緊睡,後半夜換人叫我。」說完便盤膝坐在門口,閉目凝神,符紙在他周身緩緩飄浮。

  深夜,萬籟俱寂,輪到邢淵守夜時,寧采臣輕輕推醒了閉目養神的邢淵,邢淵睜開眼,眼神清明,沒有絲毫睡意,他起身,先走到傅月池身邊查看。

  月光透過破窗灑在傅月池臉上,她的臉色竟又透出幾分蒼白,額頭上沁出了一層薄薄的冷汗,身體蜷縮著,似乎在微微發冷。

  邢淵皺了皺眉,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入手冰涼。「奇怪—」他低聲自語,「電影裡傅清風被寧采臣親幾口就好了—難道是傅月池身體底子太差?屍毒反覆了?」

  他不敢怠慢,立刻俯下身,用手指輕輕掰開傅月池有些於裂的嘴唇,再次做起了「人工呼吸」,將溫熱的陽氣緩緩渡入。

  就在他專注「治療」之時一轟隆!!!

  山莊外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劇烈的爆炸轟鳴,緊接著是樹木摧折的巨響和一聲憤怒的咆哮。

  「屍妖來了!」盤膝打坐的知秋一葉猛地睜開眼,眼中精光暴射,他蹭地一下跳起來,雙手掐訣,口中疾念,「遁地。」

  身形瞬間化作一道黃光,沒入地下,朝著聲音來源方向疾馳而去。

  邢淵立刻停止動作,迅速起身,對驚醒的寧采臣和張叔、阿力低喝:「看好月池,她屍氣未清,一時半會醒不來,我去幫知秋。」

  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衝出山莊大門,速度之快,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

  「邢大俠小心啊!」寧采臣對著他背影焦急喊道。

  邢淵衝出山莊時,外面已是飛沙走石,只見知秋一葉正與那斷臂巨屍激戰正酣巨屍雖然雙臂已斷,但凶性更熾,龐大的身軀橫衝直撞,口中噴吐著腥臭的綠色屍氣,知秋一葉身形靈動,不斷閃避,同時雙手連揮,一張張燃燒著黃光的符籙如同連珠炮般射向巨屍。

  「天地法靈,逐鬼驅魔令,敕!敕!敕!」伴隨著知秋一葉的厲喝,符籙在巨屍身上接連炸開,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炸得巨屍皮開肉綻,黑血飛濺,發出痛苦的嘶嚎。

  邢淵也不著急上前,好整以暇地站在戰場邊緣,觀察著知秋一葉的手段,也留意著周圍是否還有別的妖物。

  終於,知秋一葉抓住一個破綻,一聲大喝:「風火神兵如律令,法劍誅邪。」

  他背後長劍「嗆啷」一聲自動出鞘,化作一道凌厲的赤紅劍光,帶著風雷之聲,狠狠斬向巨屍的脖頸。

  噗嗤!

  劍光掠過,巨屍那碩大猙獰的頭顱應聲而飛,龐大的無頭身軀卻依舊自動前行。

  就在巨屍頭顱飛起的瞬間,邢淵如同離弦之箭般飛身而起,直指那尚在半空中的巨大頭顱和正在前進的龐大身軀。

  湯姆能力發動的剎那,以邢淵為中心,周圍一小片空間仿佛被無形的畫筆塗抹過,現實的規則變得模糊而荒誕。

  「喝!」邢淵低喝一聲,身形以一種看似悠閒、實則極其詭異的姿態「滑」向了戰場中心。

  他的動作不再是單純的物理加速,更像是畫面被按下了快進鍵,又帶著卡通的彈性。

  他一步邁出,腳下的土地如同柔軟的畫布般微微下陷、彈起,將他「彈射」向那尚在半空中的巨大頭顱和龐大身軀。

  面對呼嘯砸來的巨屍頭顱,邢淵不閃不避。

  他伸出一根手指,凌空輕輕一點一那頭顱前方的空氣瞬間凝結、扭曲,碩大的頭顱撞在這無形的「果凍牆」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速度驟減。

  緊接著,邢淵的拳頭揮出,這一拳毫無破空聲,也看不出多大的力量感,但當他的拳頭觸碰到那被「果凍牆」彈得暈頭轉向的頭顱時一—

  嘭!!!

  一聲沉悶的巨響炸開。

  那堅韌無比的妖化頭顱,在邢淵拳頭接觸的瞬間,竟如被擠壓的橡皮泥,猛地向內凹陷、變形,然後,像一個被灌了太多氣的氣球,轟然爆裂開來。

  沒有骨頭碎片飛濺,只有漫天膨脹開來的、如同黑色墨汁般的污穢濃漿,混雜著一些被拉伸、

  扭曲得不成樣子的Q版骷髏圖案,嘩啦啦地潑灑下來,場面極其詭異荒誕。

  與此同時,邢淵踢向那前進的龐大身軀,他的腳尖點在屍妖軀幹上,接觸點周圍的空間仿佛水面般蕩漾開漣漪。

  那堅韌的妖軀在漣漪中迅速軟化、液化,如同融化的蠟像,緊接著,邢淵的腿如同高速攪拌棒般模糊成一片殘影,以一種完全違背物理定律的方式,在液化軀體的內部瘋狂攪動。

  嘩啦!噗嘰!噗嚕嚕!

  一連串如同攪動爛泥、又像放屁的滑稽聲響密集響起。

  那龐大的屍妖身軀,在邢淵這匪夷所思的「攪拌」下,像一灘被丟進了高速離心機的爛泥,瞬間被分解、拉伸、扭曲—

  邢淵的身影在漫天潑灑的黑色「墨汁」和落下的「肉醬麵條」中顯得格外從容。

  他甚至在落地前,腳尖在一塊落下的、被扭曲成彈簧狀的脊椎骨上輕輕一點,借了個力,如同踩在蹦床上般優雅地落回地面,身上竟奇蹟般地沒沾染多少污穢。

  他甩了甩手,低聲吐槽了一句:「湯姆什麼都好,就是這畫風」—太抽象了點,清理起來費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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