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榮譽勳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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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4章 榮譽勳章

  下午,幾輛噴塗著SDU標誌的黑色裝甲車,駛入油尖區警署訓練場,車門打開,七八名全副武裝、戴著面罩的飛虎隊員魚貫而下,動作整齊劃一,散發著彪悍的氣息。

  為首一人摘下面罩,露出一張白人面孔,正是西蒙,他身材高大健碩,肌肉虬結,目光掃過迎接的油尖區警員,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一絲居高臨下的傲慢。

  他徑直走到站在最前方的邢淵面前,伸出手,語氣生硬:

  「邢督察?我是西蒙,SDU戰術教官,奉上級命令,前來進行戰術交流。」他的手握力極大,顯然想給邢淵一個下馬威。

  邢淵面色平靜如水,甚至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也伸出了右手,在兩隻手即將相握的剎那,邢淵默默使用湯姆卡。

  砰!

  兩隻大手重重握在一起。

  西蒙臉上那絲挑釁的笑容瞬間凝固,他感覺自己的右手,不是握在了一個人類的手上,而是像握住了一團棉花上,不—這團棉花力量大的驚人!

  它並非均勻施加,而是如同無數條滑膩冰冷又力大無窮的毒蛇,瞬間纏繞、絞緊了他右手的五根手指!每一根手指的指骨,都承受著足以將精鋼捏變形的恐怖壓力!

  「呃?!」西蒙臉色瞬間漲紅,他想抽回手,但邢淵的手如同黑洞,牢牢吸住了他,他想發力抵抗,卻感覺自己的指骨在那股詭異的力量面前,脆弱的像餅乾。

  在所有人看不見的層面,邢淵正以一種完全違反人體力學的方式發力,他的手指關節仿佛變成了橡皮泥,可以隨心所欲地扭曲變形,施加出人類絕對無法做到的角度和壓強。

  咔—咔嚓—咯嘣—

  一陣只有西蒙自己能聽到的細微骨裂聲,如同爆豆子般在他右手的骨頭間密集響起,他感覺自己的五根手指像是被丟進了粉碎機,骨頭被生生捏碎、扭斷。

  「西蒙教官,歡迎。我是邢淵,聽說您對格鬥很有心得?真巧—·我也略懂一點指上功夫』。」他的語氣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謙遜」。

  說完,邢淵若無其事地鬆開了手。

  西蒙觸電般猛地將右手抽回,藏在身後,豆大的冷汗瞬間滲出,順著他慘白的臉頰滑落,他死死咬住牙關,才沒讓那撕心裂肺的劇痛化作慘叫。

  他看向邢淵的眼神,充滿了無邊的恐懼和難以置信。

  這——這他媽是什麼怪物?!剛才那是什麼力量?!他確信自己的指骨至少斷了三根,掌骨也裂了!而對方——競然還笑得出來?!

  「西蒙教官?您——不舒服嗎?」邢淵故作關切地問道,「臉色這麼白?是不是旅途勞頓?要不—今天的交流」改期?」

  西蒙看著邢淵「真誠」的眼神,一股寒氣直衝天靈蓋,他毫不懷疑,再敢流露不滿,眼前這惡魔會毫不猶豫地再來一次。

  他甚至感覺對方能在眾目睽睽下捏碎他全身骨頭而不留痕跡。

  恐懼徹底壓倒了傲慢,西蒙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嘶啞顫抖:「沒—沒事,邢sir指上功夫,領教了。」

  他連「交流」都不敢提,只想逃離這地獄,「參觀,很好,SDU有緊急任務,我們需要立刻返回,告辭。「

  說完,他不敢再看邢淵,踉蹌轉身,左手死死捂住劇痛顫抖、骨節扭曲的右手,狼狽不堪地鑽進裝甲車,帶著哭腔嘶吼:「開車,快走,立刻離開!」

  飛虎隊員們一頭霧水,只見教官握了個手就臉色慘白、冷汗直流、語無倫次,他們迅速登車,裝甲車引擎暴躁轟鳴,如同喪家之犬般衝出了警署大門。

  訓練場一片死寂,油尖區警員目瞪口呆,完全不明白邢Sir做了什麼,竟讓那傲慢的鬼佬嚇得屁滾尿流。

  邢淵漠然看著煙塵散去,仿佛拂去灰塵般活動了下手指,低聲對身旁震驚的朱華標道:「今天的事,當沒發生過,誰問都別說。「

  「明白。」朱華標重重點頭,他離得近,瞥見了西蒙的遭遇—老闆的手段,深不可測。

  邢淵轉身走向辦公樓,這只是開胃菜,明天,總督察升級試,才是真正戰場,政治部——準備好你們的「大餐」,我拭目以待,希望——別像西蒙那麼不經捏。

  剛回到辦公室坐下,桌上的內線電話就響了。

  「阿淵,到我辦公室來一趟。」是黃炳耀。

  「YesSir。」邢淵應道,開車前往西九龍總區。


  推開黃炳耀辦公室厚重的木門,黃胖子正背著手站在窗前。

  聽到動靜,他轉過身,臉上那副嶄新的、價值不菲的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的淤青,但嘴角與下巴依舊有淡淡污紫痕跡。

  黃炳耀沒說話,走到門口,咔噠一聲反鎖了門,又把百葉窗全部拉下,隔絕了外界的視線。

  他這才走回辦公桌後坐下,身體微微前傾:「阿淵吶,最近—是不是鬧得有點過火了?」

  邢淵在他對面坐下,姿態放鬆,臉上沒什麼表情:「黃叔,他們想整我在先,再說西蒙那鬼佬,擺明了是來給我下馬威,我只是「熱情』地歡迎了一下。」

  「這不是沒整到嘛!」黃炳耀的聲音提高了點,牽動了嘴角的傷,疼得他齜牙咧嘴地抽了口氣,又趕緊壓低。

  「那個西蒙,回去就請了病假,手腫得跟豬蹄似的——你小子下手是真黑,還有政治部那幾個被ICAC帶走的,還有那些鋪天蓋地的新聞——你當別人是傻子,猜不到是你搞鬼?」

  邢淵聳聳肩,不置可否。

  黃炳耀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下來:「行了,事情到此為止,你的升級試下午就舉行,報告我已經簽了,流程走完了,明天就授銜,處長親自來觀禮,沒人還能反對。「

  他腫起的嘴唇努力做出一個「和藹」的表情,透過墨鏡看著邢淵,帶著商量的口吻。

  邢淵身體微微前傾,伸手輕輕拍了拍黃炳耀厚實的肩膀:「黃叔,你要搞清楚,是他們犯法在先,我只是盡了公民應盡的責任,讓該曝光的事情曝光,讓該進去的人進去。「

  他頓了頓:「如果他們能查到我犯法的證據,ICAC也好,政治部也罷,也大可以把我搞進去,你說是吧?」

  黃炳耀被他拍得肩膀一沉,嘴角抽搐了兩下:「呵呵,呵呵——行了,你小子就別在我這裝了,你那些段,別人不清楚,我還不清楚?見好就收吧。」

  他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三個大小不一的精緻錦盒,推到邢淵面前。

  「喏,這個,拿著。」

  邢淵疑惑地打開第一個盒子,裡面是一枚金色勳章,綬帶是紅黃藍三色,中心是皇冠和交叉的寶劍圖案一香港警察卓越服務勳章。

  他打開第二個盒子,裡面是一枚銀色勳章,綬帶為藍色和金色相間香港警察榮譽服務勳章。

  當他打開第三個,也是最小的一個盒子時,瞳孔猛地一縮。

  裡面躺著一枚極其罕見的勳章,主體是金色五星,中心是香港特別行政區區徽紫荊花圖案,綬帶是象徵榮譽的大紅色二級英雄模範獎章。

  這枚獎章的分量,遠超前兩枚。

  它代表著在維護治安、打擊犯罪中,做出了超乎尋常、極其英勇、貢獻卓著的犧牲或功績。通常只授予那些身負重傷甚至犧牲的警員,或者破獲驚天大案、影響深遠的指揮官。

  「黃叔,這——」邢淵難得地愣住了,抬頭看向黃炳耀。

  這枚二級英雄模範,完全出平他的意料。

  黃炳耀隔著墨鏡看著他震驚的表情,似乎很滿意,同樣伸手拍了拍邢淵的肩膀:「這就是你的「免死金牌』,是表彰你在打擊跨國販嘟集團過程中,展現出的非凡勇氣和戰略眼光,以及對香江社會安全做出的卓越』貢獻,有了它,鬼佬那些破事就到此為止吧。」

  「政治部那邊,也別得罪太狠了,畢竟還沒到徹底撕破臉的時候,回歸之後,政治部肯定要拆分重組,以後內務部的人,很多也會是從政治部抽調過去的骨幹,保持一個正常』的工作關係,對你以後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邢淵看著桌上那三枚沉甸甸的勳章,尤其是那枚鮮紅的二級英雄模範獎章,眼神閃爍C

  黃炳耀的提議很實際,鬼佬這次吃了大虧,元氣大傷,幾個關鍵人物被ICAC請走,剩下的也風聲鶴唳,該挖的料、該進去的,基本都到位了。

  再窮追猛打下去,就需要投入大量精力去深挖細枝末節,效率不高,還可能引來更激烈的反彈,得不償失,把資源浪費在那些註定要滾蛋的傢伙身上,不是他的風格。

  他合上錦盒,將它們收好,臉上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明白了,黃叔,我聽您的。鬼佬那邊,只要他們識相,我保證家相安無事』。」

  「這就對了嘛。」黃炳耀鬆了口氣,胖臉上露出笑容,結果又扯到了傷處,疼得他直咧嘴,「下午的升級試,走個過場而已,放鬆點。去吧。」


  「YesSir!」

  下午的升級試果然如同走過場。

  理論考核的題目中規中矩,沒有刁難;程序問答環節,考官們態度平和,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客氣;心理評估更是簡單聊了幾句就結束。

  政治部派來的監督人員全程黑著臉,卻連一句質疑的話都沒敢多說。

  試場外,邢淵剛走出來,就有幾位相熟的警司、高級警司上前笑著恭喜。

  「邢Sir,恭喜恭喜!實至名歸啊!」

  「阿淵,以後該叫你邢總督察了!」

  「晚上擺幾桌,一定要好好慶祝!」

  邢淵笑著應酬,心情大好。

  當晚,尖沙咀的豪華公寓裡程樂兒還未選定別墅,兩人先搬到臨近的高檔公寓匯總。

  落地窗外是維多利亞港璀璨的夜景,窗內燭光搖曳,悠揚的爵士樂流淌,長餐桌上鋪著潔白的桌布,擺放著精緻的銀質餐具和嬌艷的玫瑰。

  程樂兒一身優雅的露肩晚禮服,精心打扮過,美得不可方物,她親自下廚煎了牛排,開了瓶珍藏的紅酒。

  「恭喜你,邢總督察~」程樂兒舉起酒杯,眼中滿是崇拜和愛意。

  「謝謝我的程總。」邢淵與她碰杯,眼神溫柔,「軍功章有你的半。」

  燭光映襯下,兩人低聲談笑,你儂我儂,美酒、佳肴、愛人、升職的喜悅.氣氛旖旎到了極點。

  晚餐後,情意綿綿,水到渠成,邢淵將連日來的緊繃和算計,盡數融化在程樂兒滾燙的柔情蜜意里,春色滿室,怡人沉醉。

  翌日,油尖區警署禮堂。

  警務處處長、西九龍總區指揮官等一眾高層悉數到場,黃炳耀總警司穿著筆挺的制服,臉上的淤青在粉底和墨鏡的遮掩下淡了不少,但精神抖數。

  儀式開始,處長親自宣讀了對邢淵晉升為總督察的委任狀,並高度讚揚了他在打擊嚴重罪案、維護香江治安方面做出的傑出貢獻。

  接著,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黃炳耀總警司,親手為邢淵佩戴上了代表總督察的全新肩章三枚四角形軍星,金色的肩章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全場響起了經久不息的熱烈掌聲。

  邢淵立正,向處長和黃炳耀敬禮,身姿筆挺,意氣風發,從這一刻起,他正式成為油尖區警署副署長,邢淵總督察。

  當晚,邢淵在半島酒店包下了最大的宴會廳,大擺慶功宴。

  警隊高層、油尖區骨幹、占米、陳永仁、朱華標和他的衝鋒隊老夥計、宋子傑、陳永仁、羅技、May、肥沙、何文展、馬軍——濟濟一堂。

  程樂兒作為女主人,落落大方地陪在邢淵身邊,接受著眾人的祝賀。

  清子與羅祖兒本也想來湊熱鬧,前一天就被邢淵勸阻,讓二女撐到起不來,這才避免修羅場——

  邢淵端著酒杯,穿梭在人群中,談笑風生,接受著來自四面八方的恭維,他走到窗邊,俯瞰著腳下燈火輝煌的香江,輕輕晃動著杯中的琥珀色液體。

  黃炳耀端著酒杯湊了過來,低聲笑道:「怎麼樣,邢副署長?這位置坐得可還舒服?」

  邢淵微微一笑,與他碰杯,發出清脆的聲響:「位置是坐下了,不過黃叔,有些人坐不坐得穩——那就得看他們自己識不識做了。「

  邢淵的慶功宴喧囂至深夜,酒精、恭維與野心的氣味混雜在半島酒店璀璨的水晶燈下。

  當他終於回到尖沙咀公寓時,已是凌晨,帶著一身酒氣和疲憊,倒頭便沉沉睡去。

  翌日,日上三竿。

  邢淵揉著隱隱作痛的太陽穴走進油尖區警署,剛在副署長辦公室坐定,內線電話就響了。

  「阿淵,來我辦公室一趟。」方明珠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不好意思?

  邢淵整了整衣領,推門而入。「署長,早。」

  方明珠示意他坐下,親自倒了杯茶推過去,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但眼神里有些許為難:「阿淵,恭喜升職——」

  她頓了頓:「剛上任就有件私事想麻煩你,實在有點開不了口。,邢淵端起茶杯,姿態放鬆:「署長客氣了,有事您吩咐。」

  方明珠嘆了口氣:「是我胞姐方明嫻,她在西貢那邊經營一個漁場,最近遇上點麻煩,漁場附近新搬來一家化工原料廠,叫「華氏化工』,排出來的廢水直接流進她的漁排,魚死了不少,她投訴過,環保署也去過,但效果不大,對方背景好像有點硬,態度很囂張。」

  她頓了頓,語氣更懇切了些:「本來這種事,讓下面分區警署協調處理就好,但—

  畢竟是我親姐姐,我怕西貢那邊敷衍,阿淵,你手腕硬,人面廣,能不能—幫個忙?我知道這有點私心——」

  邢淵放下茶杯,臉上是理解的微笑:「署長,一家人不球兩家話,維護市民合法利益,打擊不法行為,本身就是熱們警隊的職責,更何況是您的家人,這忙熱幫定了,您放,一定妥善處理。」

  方明珠如釋重負,臉上露出真心的笑容:「太好了,謝謝),阿淵,這是漁丫的地址和那家化工廠的資料。」

  她將一個文件袋遞給邢淵。

  邢淵接過,沒有多看,轉身離開署長辦吃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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