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要玩場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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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樣,淵哥?」

  邢淵甫一出來,馬軍立刻湊過來。

  邢淵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帶著兩人快步走向疏散集合點。

  此時,演練已接近尾聲,人群正說說笑笑地從安全出口返回醫院大樓。

  尊尼汪此時正和一位主治醫生談笑風生,手裡還夾著一支雪茄,神態輕鬆愜意,他甚至還對走過來的消防官員笑著點了點頭。

  邢淵目光從尊尼汪身上掃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快步離開明心醫院,驅車返回油尖警署。

  署長辦公室。

  「黃叔,情況摸清了。」邢淵將沖洗出來的照片鋪在黃炳耀辦公桌上。

  照片清晰展現了巨大的地下空間、堆積如山的軍火箱、打開的AK和M16、成排的火箭筒以及角落的彈藥山。

  「嘶……」黃炳耀倒抽一口涼氣,肥肉都抖了抖,小眼睛瞪得溜圓,「撲街仔!這他媽是把軍火市場搬進醫院了?!夠膽包天!無法無天!」

  邢淵遞上一張手繪的簡圖,指向照片中停屍房後牆的位置:「入口就在停屍房後面,密碼合金門,守衛情況也摸清了,這是圖紙上標出的最佳外部切割點。」

  黃炳耀拿起照片和圖紙,翻來覆去看了又看,眼中精光閃爍,片刻後,他所有照片和圖紙整理好,推回了邢淵面前。

  「阿淵!」黃炳耀胖手一揮,臉上堆起「全權信任」的笑容。

  「這個案子,你一手發掘,一手跟進,情況你最熟,從現在起,你全權負責,包括那個『掉包』計劃,我全力支持,要人、要資源,只管開口。」

  邢淵心裡瞬間萬馬奔騰:「我頂你個肺!黃胖子!甩鍋甩得真夠徹底,連找高仿廠這種麻煩事都懶得沾手,就等著最後摘果子簽字領功是吧?面上倒是說得比唱的還好聽!」

  他太清楚黃炳耀的算盤了,這老狐狸是不想沾前期任何一點可能的疏漏,把責任風險全壓自己頭上,成了他領導有方,敗了……呵呵。

  但面上,邢淵瞬間站得筆直,臉上浮現出被絕對信任的激動和「士為知己者死」的堅毅,聲音鏗鏘有力:「Yes,Sir!感謝黃叔信任!保證完成任務!絕不讓您失望!」

  那表情,活脫脫一個即將赴湯蹈火的忠臣良將。

  黃炳耀滿意地拍拍邢淵肩膀:「好,放手去干,我等著你的好消息!」

  肥沙康復歸隊,邢淵做東,在警署附近常光顧的「好味」大排檔擺了幾桌。

  PTU的何文展,May等人全都到場,重案組全體夥計也都在,大家相互敬酒,啤酒泡沫橫飛,氣氛熱烈。

  酒過三巡,邢淵借著敬酒的機會,不動聲色地將何文展拉到角落的洗手間外。

  「展哥,有單『私活』,需要你幫忙。」邢淵聲音壓得極低,開門見山。

  何文展叼著煙,眼神平靜:「講。」

  「我需要一批高仿武器,槍械、彈藥、炸藥,全部要一比一,外觀重量質感都要做到極致,不開火絕對分辨不出真假的那種,數量很大。」邢淵直視何文展。

  何文展沉默了兩秒,菸頭在昏暗的光線下明滅,他沒有問為什麼,乾脆點頭:「要求給我,交貨地點時間你定,我找人做,做好直接交到你手上。」

  邢淵心中大定,老油條果然靠得住!

  他從內袋掏出那個微型相機和明心醫院的詳細結構圖紙,塞進何文展手裡:「都在裡面,越快越好,特別是炸藥,要能『響』,但威力必須可控,絕不能真炸。」

  何文展掂量了一下相機和圖紙,拍了下自己胸脯:「放心,包在我身上,東西做好,call你。」

  說完,將東西揣進自己夾克內袋,轉身融入喧鬧的食客中,仿佛什麼都沒發生。

  同一時間,尖沙咀一家高檔私人會所內,水晶吊燈光芒璀璨,雪茄菸霧繚繞。

  尊尼汪搖晃著杯中液體,臉上笑容燦爛,看著對面的阿浪:「阿浪,我是真欣賞你,夠膽色,夠本事!」

  他身體前傾,直視阿浪:「我的生意,不止香江,東南亞、中東、南美…全世界都有路子!錢?女人?地位?只要你開口!比跟著那個半截入土的海叔強一萬倍!」

  阿浪靠在沙發上,指尖夾著煙,微笑回應:「抬舉了,海叔在一天,我就只會幫他做事。你的好意,我心領,只能說聲抱歉。」


  「忠心!」尊尼汪非但不惱,反而豎起大拇指,「我就欣賞忠心的人!這年頭,講義氣的人比鑽石還稀有!」

  他話鋒突然一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陰冷,「不過,小鬍子死了,很多新單子、新渠道的對接都卡住了,很麻煩啊……」

  阿浪吐出一個煙圈,巧妙岔開話題:「今天你請我來,是談生意,還是做兄弟?談生意,我只會幫海叔出貨,做兄弟,我阿浪認你這個大哥,誰對我好,我心裡有數。」

  尊尼汪盯著阿浪的眼睛,幾秒鐘後,忽然哈哈大笑,伸出手:「好!夠坦白!我喜歡!不談生意,今晚,我們就做兄弟!乾杯!」

  兩隻酒杯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幾天後的一個傍晚,阿浪正在「海風號」上無聊地折著千紙鶴,電話響起。

  「阿浪,」尊尼汪的聲音傳來,「今晚有單生意要處理,想請你幫個小忙,我想…你應該義不容辭吧?」

  阿浪立刻應道:「當然沒問題,在哪碰頭?」

  「我派人去接你。」尊尼汪說完便掛了電話。

  放下電話,阿浪拿出邢淵給他的紙條,看著上面的號碼,手指在按鍵上懸停片刻,最終按了下去,發送了一條極其簡短的信息,內容為海叔倉庫的地址。

  「邢Sir,你不是料事如神嗎?給你個地址,看你能玩出什麼花來?嚇老子一跳,禮尚往來!」阿浪帶著點惡作劇的心態想著。

  幾乎同一時間,西貢某處僻靜海岸邊。

  袁浩雲坐在一塊礁石上,手裡攥著根魚竿,耳邊還迴蕩著彭警司的咆哮:「袁浩雲,軍火案你給我徹底放手,再碰一下,我調你去守水塘!」

  越想越憋屈,忍不住對著海面怒罵:「丟你老母!撲你個街……」

  「哇哦!袁sir,哪個撲街這麼夠膽,惹到我們槍神發這麼大火?」

  戲謔聲音在旁邊響起,袁浩雲扭頭一看,一個穿著紅夾克的年輕人正笑嘻嘻地走過來,正是他的線人之一,阿火。

  「你個衰仔,神出鬼沒。」袁浩雲沒好氣哼了一聲,收回目光,繼續盯著毫無動靜的魚漂。

  阿火走到袁浩雲旁邊的礁石坐下,掏出煙盒遞了一支過去,低聲道:「袁sir,講正經,有風,尊尼汪那條瘋狗,今晚有動作,目標是海叔佐敦道碼頭區丙號倉。」

  袁浩雲夾著煙的手指猛地一緊,剛才的頹喪一掃而空:「消息可靠?」

  「九成九。」阿火點點頭,「他的人已經開始集合了。」

  袁浩雲把剩下半截煙摁滅在礁石上,站起身,將魚竿塞到阿火手裡,「這支竿送給你,釣不釣到魚都你本事。」

  錯身之時,拍了拍阿火的肩膀,低聲道:「線人費在簍里。」

  魚簍里,油紙包著五萬現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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