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證人陳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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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3章 證人陳述

  李武哲的威脅很有效果,本就猶猶豫豫的劉成萬,看上去心事重重地驅車離開。

  事到如今,他已經沒有辦法繼續權衡利了。

  李武哲目送他的車子遠去,這才冷笑一聲。

  有的人他就是吃硬不吃軟,劉成萬這種內心萬分糾結的人就需要別人來替他做決定。

  次日一早,李武哲帶著趙南慶趕赴了黃哲勝所在的正文大學醫院,開車的人則是安俊浩這個一等兵。

  說起來也不過是過了一晚上,可安俊浩卻對昨晚突然出現的案子完全不知情。

  只是盲目跟著李武哲行動,負責打雜。

  三人一進門,就能很直觀地看到黃哲勝的身體狀況。

  黃哲勝躺在床上,身體無法動彈,就連面部的肌肉也很難控制,吃飯也需要旁邊的媽媽來餵。

  「這可不僅僅是四肢癱瘓的程度,」趙南慶站在李武哲身後,顯得有些震驚。

  餵黃哲勝喝粥的黃母手抖了抖,勺子裡的粥灑了一些,她趕忙用紙巾給黃哲勝擦乾,回頭看過來。

  李武哲和趙南慶走近了些,連同後面的安俊浩一同衝著轉過頭來的黃母微微鞠躬,「我是第四師團法務室所屬,李武哲軍檢察官。」

  「軍檢察官?」對於不知上任軍檢察官和鄭宇南軍醫有齷齪,只以為是敗訴的黃母,此刻看上去頗為激動,「請幫幫我的兒子!」

  她背對著黃哲勝,強忍著淚水。

  李武哲沉默數秒,沖她點了點頭,微微轉身看向黃哲勝,「你現在..是否可以進行陳述?」

  儘管黃哲勝很難控制面部肌肉,但他還是用力從嘴中擠出話來,「可以。」

  趙南慶為李武哲搬來椅子時,李武哲不經意問黃母道:「你就沒考慮過上訴?」

  「我們當然想過上訴,」黃母握著自己兒子的手,萬分痛心,「可軍隊跟外面不一樣,我們..」

  她不繼續說,李武哲也懂。

  軍事法庭並非民事或刑事法庭,所實施的條例自然也有所不同,大多時候敗訴就是敗訴,不會給你上訴的機會。

  「我們也找過那位軍檢察官,但他說他在法庭上盡力了,只是證人都站在了那邊,就算重新起訴也根本贏不了..」

  李武哲輕輕頷首,沒有對這個母親說上任軍檢察官其實也是那邊的人,真相未免太殘忍。

  他重新看向黃哲勝,「黃哲勝一等兵,那我開始了。

  「7

  一旁的黃母拿出一個不大的白板,將上面的字跡擦去。

  黃哲勝說話太費勁了,她平常也用這個寫出兒子想說的話。

  陳述慢慢進行了下去,趙南慶在一旁下筆記著黃哲勝的陳述。

  他說的,就和李武哲和趙南慶在案宗上看到的東西相差無幾。

  起初護士要為黃哲勝檢查,但鄭宇南軍醫這個時候突然推門沖了進來,身上還帶著酒味。

  護士勸解時卻被鄭宇南呵斥了一頓,再之後就是黃哲勝接受了鄭宇南的治療。

  「鄭宇南軍醫,是在醉酒狀態下為你治療的。」

  黃哲勝艱難點點頭。

  在了解過情況後,李武哲便告辭離開,黃母想要追出來送一送,可顧及自己在床的兒子,她又停下了腳步。

  「軍檢察官,」趙南慶收好記錄下來的陳述,跟著李武哲道:「看來護士和那位劉成萬軍醫的陳述,我們必須要拿到。」

  「當然要拿到,」李武哲坐到後排上,往前示意了一番,「還不快去軍醫院?」

  沉默的安俊浩啟動了車子,李武哲則接起了劉成萬打來的電話。

  「劉成萬軍醫?看來你做好決定了,」李武哲輕笑了一聲,「是準備主動配合,還是被動的來?」

  不管是副駕駛的趙南慶,還是開車的安俊浩,眼神都往著中間的後視鏡飄了兩下。

  「我會配合您的。」

  另一頭的劉成萬一夜...甚至直到現在都未睡,他將自己關在寢室里,滿地都是菸頭,聲音遠比昨晚疲倦得多。

  「您需要我怎麼做?」

  「給鄭宇南通風報信,」李武哲呵呵道:「就告訴他..現在一切順利,軍檢察官不會對他怎麼樣的。」


  「是..」劉成萬怔了怔,「我會這樣告訴他的。」

  他忍不住又問道:「那您答應我的事情...」

  「我自然會安排的,」李武哲告訴他,「你難道還怕我賴帳?」

  「沒有沒有...」

  結束了通話,李武哲又轉眼看了看趙南慶,他繃著臉假裝自己什麼也沒聽到。

  「安俊浩?」

  「一等兵!」安俊浩大聲道:「安..」

  「行了行了,」李武哲擺擺手打斷了他,「你是不是很好奇這個案子?」

  安俊浩緩緩點點頭。

  在李武哲的授意下,趙南慶跟安俊浩說了這個案子的前因後果。

  「劉成萬那邊就不用去了,」李武哲補充道,「我們去找那個護士,回法務室後直接發起對鄭宇南的傳喚。」

  這次來到軍醫院,他們並沒有很順利找到那個護士,反而從護士長口中,得到了她被調往國軍首爾醫院的消息。

  李武哲今天就光跟醫院打交道了,又帶著趙南慶跑到了國軍首爾醫院去。

  她看上去,就是再普通不過的一個小護士,李武哲問她時她只是一臉麻木開口。

  「那個時間我確實沒有在診療室,」護士低聲道:「但我不是因為鄭軍醫喝醉酒才被他趕出去。」

  「黃一等兵的說法可不一樣,他說他確實聞到了酒味,」趙南慶緊盯著護士。

  「那可能是他的錯覺..」護士眼神閃動,「可能是把醫院的味道聞錯了。」

  不管趙南慶怎麼問,護士也只是不斷否認著。

  「你作偽證妨礙調查的話,受到的懲罰也會變重!」

  即便趙南慶這樣說,護士也只是低著頭,重複道:「軍醫沒有任何錯,他正常地給他診療了...

  「」

  直到趙南慶跟著李武哲離開那一層樓,趙南慶還憤憤不平道:「軍檢察官,她這很顯然是在做偽證。」

  誰都不是傻子,就護士那不敢直視別人的樣子,就是放個普通人過來問,也知道她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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