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兵臨城下
確定了戚少商的狀態之後，查楠又來回跑了好幾趟，將五頭壺小象連同幾千斤小麥一起運送到襄陽城中劉府內據點。
當天，襄陽城內難得飄起了麵食的香氣，混合了野菜和一些粗糧穀物的雜糧饅頭，手工趕製的褲帶麵條，出現在了各處大鍋飯點，讓飢餓了許久的全城人難得的吃了個飽飯。
很多人原本勒緊了的褲腰帶，都放鬆了下來，吃撐了之後，目光呆滯的看向遠方，似乎覺得就這般死去，也沒有什麼不可以。
也就在這一天，很多人也都親眼看著一架架運糧車進了劉府，似乎那原本空的連耗子都不跑的庫房，現在終於堆滿了糧食。
潛入城中的蒙古探子們，卻露出了不屑的神情。
他們甚至都不屑於將消息傳回，因為襄陽城的四面城牆緊鎖，根本就沒有糧食運進來。
所謂的劉府糧倉，還是在故布疑陣。
這樣的手段，對於襄陽城中的守軍而言，亦毫無疑問就是『望梅止渴』，掏空了襄陽城的糧庫，讓全城人先吃一頓飽飯，然後再慷慨赴死，這是很多所謂有識之士的一致見解。
已經在襄陽城外完成了列陣的蒙古大軍，收到了城內傳出的消息後，沒有急著進攻，同樣是埋鍋生火做飯，從蒙古草原帶來的肉乾放到煮沸的湯水裡，加入各種糧食一起熬煮，傳出的誘人的肉香，隨後被刻意的鼓風吹到襄陽城中，肉香味和麵食香味碰撞在一處，就像是一種另類的對壘。
第二天，襄陽城內又換著花樣做起了更多種類的麵食，水蒸的、油炸的、鍋里煎的、火上烤的···幾乎是應有盡有，擺出一幅過了今天，就沒有明天的架勢。
儘管沒有完全曬乾的小麥磨成的麵粉會顯得發粘，影響口感和韌性，但能夠吃飽比什麼都重要，這個時候，沒有人會在意這點口感上的差別。
所有人都繼續敞開了肚皮吃，原本因為長期飢餓而顯得虛弱的人，也在兩天的飽飯下，漸漸有了精神。
城外的蒙古大軍也依舊不著急攻城，他們甚至有一些區域生起了大大的篝火，烤起了全牛和羊，聚攏在一起載歌載舞。
夫用兵之道，攻心為上，攻城為下，心戰為上，兵戰為下，蒙古大軍橫掃天下，領軍者自然也知曉兵法，不可能就只是仗著弓馬之利。
襄陽位於一個盆地的十字路口，東西南北四條道路都要經過此地，否則繞不過去，同時襄陽城的位置也決定了它易守難攻，蒙古大軍在糧草同樣充足的情況下，選擇強攻，是最蠢的做法。
如此這樣，雙方比賽著做各種美食，相互賽著糧食儲備，耗了有近十日。
原本以為襄陽城內不過強弩之末的蒙古一方，已經徹底坐不住了。
他們兵多將廣是優勢，但這樣坐著對望，什麼都不干，拼消耗的話，也確實是他們更吃力。
旁的不說，單單是大量的戰馬，每天消耗的草料，都是天文數字，何況戰馬吃了還要拉，大軍長期盤踞一處不動，軍營里很快就變得臭氣熏天。
如今宋國內部對於是否下死力支援襄陽，還在吵嘴仗，一旦宋國下定決心死保襄陽，安排大量的士兵、糧草支援，蒙古大軍想要拿下襄陽，就會死更多的人，拖延更長的時間。
主戰強攻的一方，三番五次進入大汗的營帳請命。
「國師！讓你安排人手進入襄陽城，打探他們糧草堆放的位置，打探清楚了嗎？」東路軍主帥塔察兒，對站在身前的蒙古國師金輪法王問道。
金輪法王身披黃袍、極高極瘦、身形猶似竹杆一般，腦門微陷，便似一隻碟子一般，是典型的練武練到了身具異形、異象。
面對塔察兒的質問，金輪法王不緊不慢的說道：「大帥！探子回稟，襄陽城內的糧食，就是在那劉府之中運進運出，別無它處。」
塔察兒對這個答案很顯然不滿意，但思慮再三之後，還是說道：「今天我們會發起第一次佯攻，你們速速安排人趁亂去燒了城中劉府，同時在各處引火點，點燃大火。」
「哪怕是不能一舉拿下襄陽城，也要讓他們軍心大亂，自顧不暇！」
金輪法王點頭，雙手合十，不再言語。
······
午時剛過，鼓鳴三次。
蒙古大軍終於再次啟動，被俘虜來的奴兵們作為敢死隊與消耗品，沖在第一線，隨後是大量的蒙古士兵，推著雲梯、雲車等攻城器械，開始向著城牆推進。
而城牆上的守軍，也先立刻放了一陣箭雨，隨後等大軍逼的更近之後，便開始使用各種工具投石。
大塊、小塊的石頭飛出去，砸進密密麻麻如蟻群般的侵略者中，一部分的入侵者倒地，更多的入侵者兇狠的衝鋒，哪怕腳踩著同袍的屍骨，也要將眼前這座雄關吞沒。
一茬又一茬的人死去，又有更多的人舉著盾牌湧上來。
終於還是有雲梯和雲車搭向了城頭。
燒開的滾油順著雲梯和雲車潑出去，不僅僅將那些爬上來的士兵燙的高空跌落，也讓這些攻城器械上沾滿了滑膩膩的油脂，難以繼續攀爬，隨著一把火點燃，雲梯和雲車，便攀附在城牆上，變成了一團團火球或者火蛇。
很快，襄陽城頭灰煙如柱，被鐵蹄踏碎的護城河淤泥里嵌著折斷的雲梯殘骸。
戰爭的形勢絕對談不上一面倒，蒙古一方的巨大投石車已經開始向著城牆投擲沾染了火油的石塊。
這些點燃的石塊砸在城牆上，就像一枚枚原始的炮彈，將部分牆體撕裂，也將躲在牆體後的士兵壓死。
八牛弩箭台崩塌後的木樑斜插進女牆，鐵製絞盤碎成鋒利的彎月形，透過裂縫望去，五十步外的投石機陣地蒸騰著未散的硝煙，火油和腐屍混雜的氣息刺痛鼻腔。
然而，這也僅僅只是試探性的進攻，為的是一部分早就潛入襄陽城中的內應，製造混亂提供掩護。
畢竟攻城之時，襄陽城的大部分守衛力量，都站在了城牆上，城內的防禦力量肯定空虛。
此刻的劉府之外，一群做叫花子打扮的人，手裡提著各式各樣的兵器，開始衝殺與守在門口的守衛交戰。
查楠原本還在一個房間裡抱著帕魯礦碎塊修煉內功，郭芙就與他背對背坐在一起，為他提供夥伴技能的協助，此刻聽到了門外傳來的喊殺聲，揮手便先召喚出了熾焰牛與疾風隼。
疾風隼飛出門外，盤旋在高空，查探著外面的情況。
當天，襄陽城內難得飄起了麵食的香氣，混合了野菜和一些粗糧穀物的雜糧饅頭，手工趕製的褲帶麵條，出現在了各處大鍋飯點，讓飢餓了許久的全城人難得的吃了個飽飯。
很多人原本勒緊了的褲腰帶，都放鬆了下來，吃撐了之後，目光呆滯的看向遠方，似乎覺得就這般死去，也沒有什麼不可以。
也就在這一天，很多人也都親眼看著一架架運糧車進了劉府，似乎那原本空的連耗子都不跑的庫房，現在終於堆滿了糧食。
潛入城中的蒙古探子們，卻露出了不屑的神情。
他們甚至都不屑於將消息傳回，因為襄陽城的四面城牆緊鎖，根本就沒有糧食運進來。
所謂的劉府糧倉，還是在故布疑陣。
這樣的手段，對於襄陽城中的守軍而言，亦毫無疑問就是『望梅止渴』，掏空了襄陽城的糧庫，讓全城人先吃一頓飽飯，然後再慷慨赴死，這是很多所謂有識之士的一致見解。
已經在襄陽城外完成了列陣的蒙古大軍，收到了城內傳出的消息後，沒有急著進攻，同樣是埋鍋生火做飯，從蒙古草原帶來的肉乾放到煮沸的湯水裡，加入各種糧食一起熬煮，傳出的誘人的肉香，隨後被刻意的鼓風吹到襄陽城中，肉香味和麵食香味碰撞在一處，就像是一種另類的對壘。
第二天，襄陽城內又換著花樣做起了更多種類的麵食，水蒸的、油炸的、鍋里煎的、火上烤的···幾乎是應有盡有，擺出一幅過了今天，就沒有明天的架勢。
儘管沒有完全曬乾的小麥磨成的麵粉會顯得發粘，影響口感和韌性，但能夠吃飽比什麼都重要，這個時候，沒有人會在意這點口感上的差別。
所有人都繼續敞開了肚皮吃，原本因為長期飢餓而顯得虛弱的人，也在兩天的飽飯下，漸漸有了精神。
城外的蒙古大軍也依舊不著急攻城，他們甚至有一些區域生起了大大的篝火，烤起了全牛和羊，聚攏在一起載歌載舞。
夫用兵之道，攻心為上，攻城為下，心戰為上，兵戰為下，蒙古大軍橫掃天下，領軍者自然也知曉兵法，不可能就只是仗著弓馬之利。
襄陽位於一個盆地的十字路口，東西南北四條道路都要經過此地，否則繞不過去，同時襄陽城的位置也決定了它易守難攻，蒙古大軍在糧草同樣充足的情況下，選擇強攻，是最蠢的做法。
如此這樣，雙方比賽著做各種美食，相互賽著糧食儲備，耗了有近十日。
原本以為襄陽城內不過強弩之末的蒙古一方，已經徹底坐不住了。
他們兵多將廣是優勢，但這樣坐著對望，什麼都不干，拼消耗的話，也確實是他們更吃力。
旁的不說，單單是大量的戰馬，每天消耗的草料，都是天文數字，何況戰馬吃了還要拉，大軍長期盤踞一處不動，軍營里很快就變得臭氣熏天。
如今宋國內部對於是否下死力支援襄陽，還在吵嘴仗，一旦宋國下定決心死保襄陽，安排大量的士兵、糧草支援，蒙古大軍想要拿下襄陽，就會死更多的人，拖延更長的時間。
主戰強攻的一方，三番五次進入大汗的營帳請命。
「國師！讓你安排人手進入襄陽城，打探他們糧草堆放的位置，打探清楚了嗎？」東路軍主帥塔察兒，對站在身前的蒙古國師金輪法王問道。
金輪法王身披黃袍、極高極瘦、身形猶似竹杆一般，腦門微陷，便似一隻碟子一般，是典型的練武練到了身具異形、異象。
面對塔察兒的質問，金輪法王不緊不慢的說道：「大帥！探子回稟，襄陽城內的糧食，就是在那劉府之中運進運出，別無它處。」
塔察兒對這個答案很顯然不滿意，但思慮再三之後，還是說道：「今天我們會發起第一次佯攻，你們速速安排人趁亂去燒了城中劉府，同時在各處引火點，點燃大火。」
「哪怕是不能一舉拿下襄陽城，也要讓他們軍心大亂，自顧不暇！」
金輪法王點頭，雙手合十，不再言語。
······
午時剛過，鼓鳴三次。
蒙古大軍終於再次啟動，被俘虜來的奴兵們作為敢死隊與消耗品，沖在第一線，隨後是大量的蒙古士兵，推著雲梯、雲車等攻城器械，開始向著城牆推進。
而城牆上的守軍，也先立刻放了一陣箭雨，隨後等大軍逼的更近之後，便開始使用各種工具投石。
大塊、小塊的石頭飛出去，砸進密密麻麻如蟻群般的侵略者中，一部分的入侵者倒地，更多的入侵者兇狠的衝鋒，哪怕腳踩著同袍的屍骨，也要將眼前這座雄關吞沒。
一茬又一茬的人死去，又有更多的人舉著盾牌湧上來。
終於還是有雲梯和雲車搭向了城頭。
燒開的滾油順著雲梯和雲車潑出去，不僅僅將那些爬上來的士兵燙的高空跌落，也讓這些攻城器械上沾滿了滑膩膩的油脂，難以繼續攀爬，隨著一把火點燃，雲梯和雲車，便攀附在城牆上，變成了一團團火球或者火蛇。
很快，襄陽城頭灰煙如柱，被鐵蹄踏碎的護城河淤泥里嵌著折斷的雲梯殘骸。
戰爭的形勢絕對談不上一面倒，蒙古一方的巨大投石車已經開始向著城牆投擲沾染了火油的石塊。
這些點燃的石塊砸在城牆上，就像一枚枚原始的炮彈，將部分牆體撕裂，也將躲在牆體後的士兵壓死。
八牛弩箭台崩塌後的木樑斜插進女牆，鐵製絞盤碎成鋒利的彎月形，透過裂縫望去，五十步外的投石機陣地蒸騰著未散的硝煙，火油和腐屍混雜的氣息刺痛鼻腔。
然而，這也僅僅只是試探性的進攻，為的是一部分早就潛入襄陽城中的內應，製造混亂提供掩護。
畢竟攻城之時，襄陽城的大部分守衛力量，都站在了城牆上，城內的防禦力量肯定空虛。
此刻的劉府之外，一群做叫花子打扮的人，手裡提著各式各樣的兵器，開始衝殺與守在門口的守衛交戰。
查楠原本還在一個房間裡抱著帕魯礦碎塊修煉內功，郭芙就與他背對背坐在一起，為他提供夥伴技能的協助，此刻聽到了門外傳來的喊殺聲，揮手便先召喚出了熾焰牛與疾風隼。
疾風隼飛出門外，盤旋在高空，查探著外面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