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淨空者
第139章 淨空者
在第十五天清晨，收到對抗烏雲秘境的武器完成的消息後，張雲準時出現在了柳金文所在的研究所。
那是一個被改造得如同大型機械巢穴的實驗室。
柳金文幾乎變了個人，眼窩深陷，黑眼圈濃得像熊貓，頭髮也比在視頻里見到時的更加狂野。
張雲見到他時，他身上還沾著不知名的油污和化學試劑痕跡，一雙眼睛充滿了血絲和極度興奮的光芒。
任誰也看不出他是一位科學家，剛見面還以為對方發生了變異，差點讓身邊的白鴉掏槍了。
「總顧問，您總算來了。」
「我成功了，我們成功了！」
他大笑著撲了過來。
「行了柳博士，帶我們進去吧。」
張雲後退了半步，幸好身邊的白鴉上前去將其攔下，他可不想被蹭得一身油污。
實驗室中央，矗立著一個由多種裝置拼接而成的奇特設備，看上去有些笨重。
它的主體是一個大型的定向微波發射器，但核心部件連接著一個充滿未來感的密封容器。
那裡面應該就是他所說的納米催化單元吧，張雲心裡想著。
「快，給總顧問演示一下！」
柳金文對著助手喊道。
在一個模擬了【烏雲秘境】能量環境和化學成分的大型實驗艙內，充滿了渾濁的藍雨水汽。
柳金文激動地啟動了設備。
低沉的嗡鳴聲響起，微波發射器對準實驗艙，發出一種肉眼不可見的特定頻率能量波。
另一側的密封容器打開，一股極細微的銀色霧氣被注入實驗艙。
緊接著眾人看到神奇的一幕。
只見實驗艙內那渾濁的水汽，如同被投入了沸油的冰塊，開始劇烈地翻滾收縮！
銀色霧氣所到之處，藍色迅速褪去。
那些致命的毒素和微生物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吞噬掉。
僅僅過了不到一分鐘，整個實驗艙就變得清澈透亮。
之前的不祥氣息消失無蹤，只留下純淨的水汽，緩緩凝結，滴落下完全無色的水珠。
監測儀器顯示，所有有害物質指標全部歸零。
「成功了，看到了嗎！總顧問，成功了！」
柳金文鼻子一翹，激動地揮舞著拳頭，差點跳起來。
半個月不眠不休的疲憊似乎一掃而空。
張雲看著監測數據，【深瞳】也給出了結果：「淨化效率98.7%，納米單元降解率99.9%，符合預期」。
他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緩和。
「給它命名了嗎？」
張雲突然問。
柳金文一愣，撓頭道：「呃————還沒，一直叫它原型一號。」
「就叫淨空者吧。」
張雲看著那台其貌不揚的設備，下令道：「立刻進行最後檢查，準備運往海天市前線！」
「柳博士，你親自帶隊，負責現場部署和發射。」
「是！」
柳金文挺起胸膛，大聲應道，臉上洋溢著創造者般的自豪。
一場針對【烏雲秘境】的反擊，即將拉開序幕。
海天市中心區，某處工地被清掃成了一片地面陣地。
這裡的氣氛肅穆，圍著一圈加固的工事，安裝了各式裝備，隨處可見面色凝重的官兵。
這裡正位於【烏雲秘境】的中心區下方，上空那紫黑色的漩渦仿佛要將人的視線都吸進去。
陣地指揮部設在一個簡單的大帳篷里。
張雲、柳金文還有陣地指揮官趙觀炎團長圍站在一個海天市的模型前，商量著開始前的準備。
趙觀炎是個典型的職業軍人，皮膚黝黑，臉龐稜角分明。
只是此時，他的眉宇間掛著一抹化不開的憂慮。
「顧問，柳博士。」
「如你們所見，現在情況不容樂觀。」
「那個秘境的能量波動在過去的48小時內又增強了不少，藍雨的降水和腐蝕頻率提高了。」
「我們的防護裝備損耗極快，士兵們即使穿著雨披，長時間暴露在外也會出現不同程度的病症」
「現在，醫療站已經人滿為患。」
他指了指城市模型上幾個標記紅色的區域：「幾個小時前，我們又派遣了一支無人機偵查組，進入烏雲內部。」
「那些無人機很快就失去了信號。」
「根據最後一次冒險穿行傳回的數據，雲層下方的低空區域，能量亂流極其劇烈，並且疑似有飛行單位活動的跡象。」
能在這種環境下活動的，肯定不可能是普通鳥類，多半是保護秘境的牲妖。
柳金文聞言，推了推眼鏡，臉上興奮稍退。
他帶來的【淨空者】正在由他的技術團隊和工兵部隊一起進行組裝，就在陣地後方一處平坦的開闊地。
張雲一直看著城市模型，聲音平靜道：「淨空者是我們目前最好的選擇。
趙團長，我需要你保護髮射陣地的安全，尤其是在設備啟動後，它可能會成為怪物們的目標。」
「放心吧，顧問。」
趙觀炎信誓旦旦的說：「我已經調集了陣地最精銳的防空力量，有兩個重裝突擊連護衛兩翼。」
「方圓三公里內，也設置了好幾層警戒哨。」
「只要那些怪物敢冒頭，我保證讓它們有來無回！」
張雲微微點頭，轉向柳金文：「柳博士，你再去確認一次淨空者的運行狀態。」
「一旦啟動，必須要快速打擊，不能給秘境恢復時間。」
柳金文立刻湊到城市模型旁，拿出一台平板，快速調出數據：「微波發射頻率已經根據最新探測到的雲層能量譜進行了校準，沒有任何問題。」
「納米催化單元也設定為最高效模式，預計可以在啟動後的8—12分鐘內，將核心區域的污染物濃度將下降至安全值。」
或許是處於臨戰狀態，柳金文也變得謹慎了些：「現在最大的不確定因素，還是那個秘境核心的能量場。」
「如果它對微波照射產生劇烈排斥反應，或者那種未知的飛行單位直接攻擊發射器，可能會導致進程中斷，損壞設備。」
「這就需要趙團長的部隊為我們爭取到這寶貴的12分鐘了。」
張雲看向趙觀炎，嚴肅的說：「淨空者的工作時間每延長一分鐘，淨空效果和後續環境恢復都會好上一分。」
趙觀炎重重點頭：「明白了，我們第三師第五團就算打到最後一個人，也會守住陣地，請放心！」
張雲沉默了片刻，右眼【深瞳】中數據飛速流轉，模擬各種可能出現的戰況。
幾秒後，他開口道：「你們不必死守，如果出現不可控的空中單位大規模衝擊。
或者秘境能量爆發超過淨空者承受極限，我會出手。」
趙觀炎和柳金文都愣了一下。
趙觀炎是驚訝於這位看似文弱的總顧問要親臨一線參戰？
柳金文則更多是好奇張雲會用什麼方式「出手」。
張雲卻好像沒有解釋打算，只是繼續部署：「行動計劃如下：
一小時後，拂曉時分，能見度較好時，淨空者準時啟動。
啟動後，趙團長，你的防空部隊必須打起十二分精神，優先清除試圖接近發射陣地的目標。
柳博士，你和你的人就留在指揮所，遠程監控淨空者運行狀態。
我會在發射陣地附近策應，應對突發狀況。
一旦淨空者完成了淨化工作，或者出現意外狀況，我會下令終止，所有單位按預定方案撤退。」
張雲的安排非常清晰，考慮到了各種可能性。
趙觀炎立刻領命：「是，我現在立刻去安排準備！」
他轉身大步走出帳篷，洪亮的命令聲很快在外面響起。
帳篷內只剩下張雲和柳金文。
柳金文看著外面忙碌穿梭的士兵，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小聲問張云：「顧問————您說您會出手————您有把握對付那些飛行單位嗎？
無人機傳回的影像很模糊，但看起來很不妙————」
張雲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做好你該做的事，記住，你們只有12分鐘。」
說完，他拉緊了外套領口，轉身也走出了帳篷，走向那片被不祥烏雲籠罩的前沿陣地。
柳金文看著張雲消失的背影，用力搓了搓臉，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了控制終端上。
陣地上，最後的戰鬥準備正在緊鑼密鼓地進行。
機槍手檢查著彈鏈，防空飛彈發射器仰起了頭。
士兵們默默檢查著裝備，彼此之間沒有多餘的交談，只有一種大戰將至的沉默在蔓延。
拂曉將至，天地間是一片死寂的灰藍。
海天市的輪廓在微弱的天光下顯得模糊，遮蔽了半個天空的【烏雲秘境】緩緩旋轉，內部不時竄出紫色的閃電。
它的位置下沉了許多，低垂得像要壓垮這座城市，散發出的無形壓力讓陣地上的士兵都感到胸口發悶。
【淨空者】發射陣地周圍，已是被安排成了一座鋼鐵壁壘。
重型能量屏障已經啟動，散發著柔和的光暈。
電磁機炮的炮口冷冷地指向天空。
更遠處，幾輛防空飛彈發射車處於待發狀態，雷達天線不停旋轉，掃描空情。
如此陣仗，稱得上是嚴陣以待，雖然投入的兵力不多，但設備都是最先進的。
趙觀炎團長站在前線指揮車外面，手裡舉著個紅光望遠鏡，死死盯著烏雲的一舉一動。
通訊頻道現在還很安靜，只有電流的輕微嘶嘶聲。
所有人的耳機都調到了指揮頻率，等待著到點後的命令。
張雲站在一處距離【淨空者】發射器約百米遠的樓房頂層。
這裡的視野很開闊，既能縱觀全局，也能及時反應。
他隱匿在陰影中，氣息幾乎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時間，到了。
「各單位注意，行動開始，淨空者，啟動！」
趙觀炎沉穩的聲音很快傳遍了通訊頻道每一個接收單元。
命令下達的瞬間。
「嗡——！」
【淨空者】那巨大的微波發射器猛地亮起內部光路，共振的嗡鳴聲驟然響起。
一道讓周圍空氣劇烈扭曲的巨大能量束，如同刺向蒼穹的無形之矛，以超音速射入那片龐大的烏雲核心。
幾乎是同時。
「轟隆，咔嚓！」
烏雲仿佛被激怒一般，內部積蓄的狂暴能量也隨之猛烈爆發開來！
數道扭曲如同怪蛇般的紫黑色閃電，從那雲層中一落而下，直接朝著【淨空者】的發射陣地攻擊而去！
「能量屏障最大功率攔截！」
趙觀炎的吼聲在頻道中炸響。
布置在陣地周圍的重型能量屏障馬上光芒大盛。
「霹靂啪啦~」
紫黑色閃電狠狠撞在能量護盾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和刺眼的光芒。
電能四處溢散，將地面灼燒出一片片焦黑。
護盾劇烈閃爍，但頑強地頂住了這波打擊。
操作能量屏障的幾個士兵被震得站都站不穩了，耳朵里嗡嗡作響，卻還是死死按住控制杆，維持著能量的穩定。
「淨空者運行正常，納米單元已投放，再給我們一些時間。」
柳金文的聲音有些不穩，通過通訊器傳來。
屏幕上，代表污染物濃度的曲線開始緩慢下降了，這意味著他們的攻擊正在生效。
大家都能看到，那片烏雲被能量攻擊的區域開始劇烈翻滾起來。
像是有片區域被挖空，周圍的雲層正在填補空缺，但填補的那些質量又很快被微波光束分解，助長了威勢。
秘境內部似乎也注意到了這一點，開始做出了其他反應。
那被微波能量攪動的雲層深處，傳出了令人渾身發麻的尖嘯聲響！
「那是什麼東西？！」
舉著望遠鏡的趙團長驚呼一聲。
緊接著，一片「黑雲」從烏雲的底部分離了出來，如同黑色洪水，向著發射陣地洶湧撲來！
那根本不是雲！
那是無數隻只有籃球大小，通體漆黑，仿佛由濃煙和陰影構成，長著肉翼和猩紅光點的詭異生物！
它們沒有五官，只有一對瘋狂的紅色光點作為眼睛，發出無聲的嘶嚎，速度快得驚人！
「自由開火，把它們打下來！」趙觀炎大喊一聲。
剎那間，陣地火力全開！
「咚咚咚——！」
高射速電磁機炮噴吐出致命的火舌，形成密集的金屬風暴。
沖在最前面的陰影蝙蝠瞬間被撕成碎片，爆成一團團潰散的黑煙。
「嗖！嗖！嗖！」
防空飛彈拖著尾焰沖天而起，沖入蝙蝠群中猛烈爆炸。
士兵們手中的輕機槍也紛紛開火，子彈如同潑水般射向天空。
那些陰影蝙蝠似乎物理防禦並不強，被打中就會潰散。
但它們的數量實在太多了！
仿佛無窮無盡地從烏雲中湧出，而且極其靈活，躲避著火力，從四面八方撲下來！
「沙~！」
一隻漏網的陰影蝙蝠尖叫著俯衝而下，利爪抓向一個正在給機炮裝彈的士兵面門。
「我靠！」
那士兵反應極快，猛地側身，搶起沉重的彈鏈箱狠狠砸了過去！
「砰！」
陰影蝙蝠被砸得扭曲潰散，但那士兵的手臂也被劃開一道口子，但他只是悶哼一聲，撕開急救包一纏，又撲回了戰位！
「醫療兵，三號位有人受傷！」
「左側屏障能量下降過快，快補充能源！」
「媽的！這些東西打不完嗎？！」
通訊頻道里開始響起士兵們的怒吼。
戰鬥很快就變得激烈起來了。
陣地上空，被交織的火力和不斷爆散的黑煙所籠罩，刺鼻的硝煙味和一種詭異的焦臭瀰漫開來。
張雲站在樓頂，冷靜地觀察著戰場。
他沒有急於出手，【深瞳】正在飛速計算著蝙蝠群的攻擊模式以及它們與烏雲本體能量核心的聯繫。
他發現了一處盲點，這些陰影蝙蝠並不能免疫物理攻擊。
但它們被擊潰後散逸的能量，大部分竟然又被吸回了烏雲之中，仿佛是一個循環。
而且，隨著【淨空者】持續工作，烏雲核心的能量似乎被牽制，湧出的蝙蝠數量和質量開始出現下降。
「堅持住，淨空者有效果了，它們的源頭在被削弱！」
張雲冷靜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入每個士兵的耳中。
趙觀炎聞言，精神一振，大吼道：「都聽到了嗎？給老子頂住，為了海天市！為了後面的人！！」
「殺！！」
士兵們的士氣再次高漲，火力更加兇猛。
烏雲的攻擊再起變化，紫黑色閃電發現無法突破屏障後，猛地轟擊在了陣地前方的空地上。
閃電過後，地面上竟然留下了幾個不斷翻滾、膨脹的黑色能量團！
下一秒，能量團猛地炸開，從裡面爬出了三隻體型巨大的怪物！
它們有著類似人形的輪廓，但全身覆蓋著扭曲的角質和能量觸鬚，手臂化成了巨大的骨質刀刃或者能量發射器官。
「吼！」
怪物發出大聲嘶吼，朝著【淨空者】沖了過去！
「是二階牲妖，重火力小組，瞄準那些大的！」
趙觀炎瞳孔一縮，立刻下令。
顯然，烏雲意識到純粹的炮灰難以突破，開始投放更強大的怪物直接摧毀發射器！
火箭彈、重型狙擊步槍、單兵能量炮的火力立刻向那三隻二階牲妖傾瀉而去！
爆炸和能量光束將它們吞沒。
但煙塵散去，其中一隻牲妖竟然用巨大的骨刃擋開了大部分攻擊。
「吼！」
怪物頂著身上焦黑一片，發出憤怒的咆哮，加速衝來！
另一隻則抬起能量器官，射出一道紫黑色射線，瞬間就將一輛裝甲運兵車的前裝甲熔穿。
陣地岌發可危！
就在這時，樓頂上的張雲動了。
他沒有選擇那兩隻正面對抗重火力的牲妖，而是鎖定了第三隻。
那隻速度最快的傢伙，已經直撲向了【淨空者】核心部件。
張雲的身影從樓頂消失，再次出現時，已經如同瞬移般攔在了那隻牲妖的衝鋒路徑上。
那牲妖顯然沒料到有人速度如此之快，獨眼中閃過一絲驚愕，隨即揮舞著能量化的利爪狠狠抓來！
「哼！
」
張雲不閃不避，右手瞬間被漆黑利爪覆蓋。
嗤啦！
一種高速切割撕裂肉體的聲音短暫划過。
張雲的身影與那牲妖交錯！
那隻牲妖前沖的動作猛然僵住，隨後，從額頭到胯下，出現了一條細線。
下一秒，它的身體沿著這條細線整齊地裂成兩半。
傷口處光滑，甚至沒有多少血液噴出，只有被極致力量和詭異能量瞬間碳化組織的焦糊味！
「秒殺了？！」
陣地上的士兵們甚至沒看清發生了什麼。
只看到張顧問突然出現，然後那隻看起來極其難纏的二階牲妖就變成了兩片倒在地上的焦炭！
張雲甩了甩手，散去指尖的能量微光，看都沒看地上的屍體。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空中的蝙蝠群，和另外兩隻牲妖。
張雲的身影再次閃動，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出現在第二隻牲妖面前。
「唰」
漆黑的利爪劃破空氣，帶起尖銳的呼嘯。
那牲妖的能量發射器官還沒來得及再次凝聚光芒，便被狠狠的切斷了。
緊接著，利爪橫向揮過。
怪物的頭顱與身體分離，滾落在地，龐大的身軀轟然倒下。
幾乎在同一時刻，張雲已經接近了第三隻牲妖。
「吼！」
這隻牲妖並不知畏懼，依舊揮舞著巨大的骨刃企圖格擋。
但利爪的速度遠超它的反應。
「唰！」
爪刃與骨刃碰撞，發出一聲刺耳的碎裂聲，堅硬的骨刃如同脆弱的玻璃般被擊成了碎粉。
漆黑的爪影沒入牲妖的胸膛，穿透了它的核心。
怪物發出一聲短促的哀嚎，周身纏繞的能量觸鬚瞬間崩解，化作一地焦黑的殘骸。
解決掉三隻二階牲妖后，張雲對著通訊器冷靜開口：「數據收集完畢，可以行動了。」
「收到。」
通訊器另一端傳來簡潔的回應。
緊接著，陣地上的士兵們注意到遠方的天際出現了數十個高速接近的身影。
這些身影背生銀白色雙翼，顯然是融合了飛行類牲妖的基因碼。
這些是從附近超凡者基地趕來的支援部隊，張雲早些時候就已經吩咐好了。
他們身著特製的作戰服，手臂上裝備著散發出能量波動的容器。
那些都是用來吸取並儲存基因碼的特殊裝置，是最近改良的新型號，一個就能吸收上百個基因碼。
「三角陣列！」
這些飛行戰士如同獵鷹般俯衝入蝙蝠群中，他們配合默契，動作迅捷。
這些精銳戰士們的攻擊都無比精確地命中陰影蝙蝠，幾乎沒有失手。
而被擊潰的蝙蝠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樣消散後回歸烏雲。
它們逸散出的黑煙般的能量被戰干們手臂上的容器迅速吸收封存。
蝙蝠群的補充速度明顯減緩，陣地上空的黑潮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薄。
「兄弟們，援軍到了，別讓顧問小看了咱們團，給老子往死里打！」
趙觀炎精神大振，趁機大吼。
「殺！」
士兵們怒吼著，火力更加瘋狂地傾瀉出去。
【淨空者】發出了更強的微波光束，所有功率都被調至了最高狀態，能量快速消耗。
張雲則深吸一口氣，目光望向了那源源不斷的蝙蝠群源頭，烏雲本身。
在第十五天清晨，收到對抗烏雲秘境的武器完成的消息後，張雲準時出現在了柳金文所在的研究所。
那是一個被改造得如同大型機械巢穴的實驗室。
柳金文幾乎變了個人，眼窩深陷，黑眼圈濃得像熊貓，頭髮也比在視頻里見到時的更加狂野。
張雲見到他時，他身上還沾著不知名的油污和化學試劑痕跡，一雙眼睛充滿了血絲和極度興奮的光芒。
任誰也看不出他是一位科學家，剛見面還以為對方發生了變異，差點讓身邊的白鴉掏槍了。
「總顧問，您總算來了。」
「我成功了，我們成功了！」
他大笑著撲了過來。
「行了柳博士，帶我們進去吧。」
張雲後退了半步，幸好身邊的白鴉上前去將其攔下，他可不想被蹭得一身油污。
實驗室中央，矗立著一個由多種裝置拼接而成的奇特設備，看上去有些笨重。
它的主體是一個大型的定向微波發射器，但核心部件連接著一個充滿未來感的密封容器。
那裡面應該就是他所說的納米催化單元吧，張雲心裡想著。
「快，給總顧問演示一下！」
柳金文對著助手喊道。
在一個模擬了【烏雲秘境】能量環境和化學成分的大型實驗艙內，充滿了渾濁的藍雨水汽。
柳金文激動地啟動了設備。
低沉的嗡鳴聲響起，微波發射器對準實驗艙，發出一種肉眼不可見的特定頻率能量波。
另一側的密封容器打開，一股極細微的銀色霧氣被注入實驗艙。
緊接著眾人看到神奇的一幕。
只見實驗艙內那渾濁的水汽，如同被投入了沸油的冰塊，開始劇烈地翻滾收縮！
銀色霧氣所到之處，藍色迅速褪去。
那些致命的毒素和微生物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吞噬掉。
僅僅過了不到一分鐘，整個實驗艙就變得清澈透亮。
之前的不祥氣息消失無蹤，只留下純淨的水汽，緩緩凝結，滴落下完全無色的水珠。
監測儀器顯示，所有有害物質指標全部歸零。
「成功了，看到了嗎！總顧問，成功了！」
柳金文鼻子一翹，激動地揮舞著拳頭，差點跳起來。
半個月不眠不休的疲憊似乎一掃而空。
張雲看著監測數據，【深瞳】也給出了結果：「淨化效率98.7%，納米單元降解率99.9%，符合預期」。
他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緩和。
「給它命名了嗎？」
張雲突然問。
柳金文一愣，撓頭道：「呃————還沒，一直叫它原型一號。」
「就叫淨空者吧。」
張雲看著那台其貌不揚的設備，下令道：「立刻進行最後檢查，準備運往海天市前線！」
「柳博士，你親自帶隊，負責現場部署和發射。」
「是！」
柳金文挺起胸膛，大聲應道，臉上洋溢著創造者般的自豪。
一場針對【烏雲秘境】的反擊，即將拉開序幕。
海天市中心區，某處工地被清掃成了一片地面陣地。
這裡的氣氛肅穆，圍著一圈加固的工事，安裝了各式裝備，隨處可見面色凝重的官兵。
這裡正位於【烏雲秘境】的中心區下方，上空那紫黑色的漩渦仿佛要將人的視線都吸進去。
陣地指揮部設在一個簡單的大帳篷里。
張雲、柳金文還有陣地指揮官趙觀炎團長圍站在一個海天市的模型前，商量著開始前的準備。
趙觀炎是個典型的職業軍人，皮膚黝黑，臉龐稜角分明。
只是此時，他的眉宇間掛著一抹化不開的憂慮。
「顧問，柳博士。」
「如你們所見，現在情況不容樂觀。」
「那個秘境的能量波動在過去的48小時內又增強了不少，藍雨的降水和腐蝕頻率提高了。」
「我們的防護裝備損耗極快，士兵們即使穿著雨披，長時間暴露在外也會出現不同程度的病症」
「現在，醫療站已經人滿為患。」
他指了指城市模型上幾個標記紅色的區域：「幾個小時前，我們又派遣了一支無人機偵查組，進入烏雲內部。」
「那些無人機很快就失去了信號。」
「根據最後一次冒險穿行傳回的數據，雲層下方的低空區域，能量亂流極其劇烈，並且疑似有飛行單位活動的跡象。」
能在這種環境下活動的，肯定不可能是普通鳥類，多半是保護秘境的牲妖。
柳金文聞言，推了推眼鏡，臉上興奮稍退。
他帶來的【淨空者】正在由他的技術團隊和工兵部隊一起進行組裝，就在陣地後方一處平坦的開闊地。
張雲一直看著城市模型，聲音平靜道：「淨空者是我們目前最好的選擇。
趙團長，我需要你保護髮射陣地的安全，尤其是在設備啟動後，它可能會成為怪物們的目標。」
「放心吧，顧問。」
趙觀炎信誓旦旦的說：「我已經調集了陣地最精銳的防空力量，有兩個重裝突擊連護衛兩翼。」
「方圓三公里內，也設置了好幾層警戒哨。」
「只要那些怪物敢冒頭，我保證讓它們有來無回！」
張雲微微點頭，轉向柳金文：「柳博士，你再去確認一次淨空者的運行狀態。」
「一旦啟動，必須要快速打擊，不能給秘境恢復時間。」
柳金文立刻湊到城市模型旁，拿出一台平板，快速調出數據：「微波發射頻率已經根據最新探測到的雲層能量譜進行了校準，沒有任何問題。」
「納米催化單元也設定為最高效模式，預計可以在啟動後的8—12分鐘內，將核心區域的污染物濃度將下降至安全值。」
或許是處於臨戰狀態，柳金文也變得謹慎了些：「現在最大的不確定因素，還是那個秘境核心的能量場。」
「如果它對微波照射產生劇烈排斥反應，或者那種未知的飛行單位直接攻擊發射器，可能會導致進程中斷，損壞設備。」
「這就需要趙團長的部隊為我們爭取到這寶貴的12分鐘了。」
張雲看向趙觀炎，嚴肅的說：「淨空者的工作時間每延長一分鐘，淨空效果和後續環境恢復都會好上一分。」
趙觀炎重重點頭：「明白了，我們第三師第五團就算打到最後一個人，也會守住陣地，請放心！」
張雲沉默了片刻，右眼【深瞳】中數據飛速流轉，模擬各種可能出現的戰況。
幾秒後，他開口道：「你們不必死守，如果出現不可控的空中單位大規模衝擊。
或者秘境能量爆發超過淨空者承受極限，我會出手。」
趙觀炎和柳金文都愣了一下。
趙觀炎是驚訝於這位看似文弱的總顧問要親臨一線參戰？
柳金文則更多是好奇張雲會用什麼方式「出手」。
張雲卻好像沒有解釋打算，只是繼續部署：「行動計劃如下：
一小時後，拂曉時分，能見度較好時，淨空者準時啟動。
啟動後，趙團長，你的防空部隊必須打起十二分精神，優先清除試圖接近發射陣地的目標。
柳博士，你和你的人就留在指揮所，遠程監控淨空者運行狀態。
我會在發射陣地附近策應，應對突發狀況。
一旦淨空者完成了淨化工作，或者出現意外狀況，我會下令終止，所有單位按預定方案撤退。」
張雲的安排非常清晰，考慮到了各種可能性。
趙觀炎立刻領命：「是，我現在立刻去安排準備！」
他轉身大步走出帳篷，洪亮的命令聲很快在外面響起。
帳篷內只剩下張雲和柳金文。
柳金文看著外面忙碌穿梭的士兵，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小聲問張云：「顧問————您說您會出手————您有把握對付那些飛行單位嗎？
無人機傳回的影像很模糊，但看起來很不妙————」
張雲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做好你該做的事，記住，你們只有12分鐘。」
說完，他拉緊了外套領口，轉身也走出了帳篷，走向那片被不祥烏雲籠罩的前沿陣地。
柳金文看著張雲消失的背影，用力搓了搓臉，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了控制終端上。
陣地上，最後的戰鬥準備正在緊鑼密鼓地進行。
機槍手檢查著彈鏈，防空飛彈發射器仰起了頭。
士兵們默默檢查著裝備，彼此之間沒有多餘的交談，只有一種大戰將至的沉默在蔓延。
拂曉將至，天地間是一片死寂的灰藍。
海天市的輪廓在微弱的天光下顯得模糊，遮蔽了半個天空的【烏雲秘境】緩緩旋轉，內部不時竄出紫色的閃電。
它的位置下沉了許多，低垂得像要壓垮這座城市，散發出的無形壓力讓陣地上的士兵都感到胸口發悶。
【淨空者】發射陣地周圍，已是被安排成了一座鋼鐵壁壘。
重型能量屏障已經啟動，散發著柔和的光暈。
電磁機炮的炮口冷冷地指向天空。
更遠處，幾輛防空飛彈發射車處於待發狀態，雷達天線不停旋轉，掃描空情。
如此陣仗，稱得上是嚴陣以待，雖然投入的兵力不多，但設備都是最先進的。
趙觀炎團長站在前線指揮車外面，手裡舉著個紅光望遠鏡，死死盯著烏雲的一舉一動。
通訊頻道現在還很安靜，只有電流的輕微嘶嘶聲。
所有人的耳機都調到了指揮頻率，等待著到點後的命令。
張雲站在一處距離【淨空者】發射器約百米遠的樓房頂層。
這裡的視野很開闊，既能縱觀全局，也能及時反應。
他隱匿在陰影中，氣息幾乎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時間，到了。
「各單位注意，行動開始，淨空者，啟動！」
趙觀炎沉穩的聲音很快傳遍了通訊頻道每一個接收單元。
命令下達的瞬間。
「嗡——！」
【淨空者】那巨大的微波發射器猛地亮起內部光路，共振的嗡鳴聲驟然響起。
一道讓周圍空氣劇烈扭曲的巨大能量束，如同刺向蒼穹的無形之矛，以超音速射入那片龐大的烏雲核心。
幾乎是同時。
「轟隆，咔嚓！」
烏雲仿佛被激怒一般，內部積蓄的狂暴能量也隨之猛烈爆發開來！
數道扭曲如同怪蛇般的紫黑色閃電，從那雲層中一落而下，直接朝著【淨空者】的發射陣地攻擊而去！
「能量屏障最大功率攔截！」
趙觀炎的吼聲在頻道中炸響。
布置在陣地周圍的重型能量屏障馬上光芒大盛。
「霹靂啪啦~」
紫黑色閃電狠狠撞在能量護盾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和刺眼的光芒。
電能四處溢散，將地面灼燒出一片片焦黑。
護盾劇烈閃爍，但頑強地頂住了這波打擊。
操作能量屏障的幾個士兵被震得站都站不穩了，耳朵里嗡嗡作響，卻還是死死按住控制杆，維持著能量的穩定。
「淨空者運行正常，納米單元已投放，再給我們一些時間。」
柳金文的聲音有些不穩，通過通訊器傳來。
屏幕上，代表污染物濃度的曲線開始緩慢下降了，這意味著他們的攻擊正在生效。
大家都能看到，那片烏雲被能量攻擊的區域開始劇烈翻滾起來。
像是有片區域被挖空，周圍的雲層正在填補空缺，但填補的那些質量又很快被微波光束分解，助長了威勢。
秘境內部似乎也注意到了這一點，開始做出了其他反應。
那被微波能量攪動的雲層深處，傳出了令人渾身發麻的尖嘯聲響！
「那是什麼東西？！」
舉著望遠鏡的趙團長驚呼一聲。
緊接著，一片「黑雲」從烏雲的底部分離了出來，如同黑色洪水，向著發射陣地洶湧撲來！
那根本不是雲！
那是無數隻只有籃球大小，通體漆黑，仿佛由濃煙和陰影構成，長著肉翼和猩紅光點的詭異生物！
它們沒有五官，只有一對瘋狂的紅色光點作為眼睛，發出無聲的嘶嚎，速度快得驚人！
「自由開火，把它們打下來！」趙觀炎大喊一聲。
剎那間，陣地火力全開！
「咚咚咚——！」
高射速電磁機炮噴吐出致命的火舌，形成密集的金屬風暴。
沖在最前面的陰影蝙蝠瞬間被撕成碎片，爆成一團團潰散的黑煙。
「嗖！嗖！嗖！」
防空飛彈拖著尾焰沖天而起，沖入蝙蝠群中猛烈爆炸。
士兵們手中的輕機槍也紛紛開火，子彈如同潑水般射向天空。
那些陰影蝙蝠似乎物理防禦並不強，被打中就會潰散。
但它們的數量實在太多了！
仿佛無窮無盡地從烏雲中湧出，而且極其靈活，躲避著火力，從四面八方撲下來！
「沙~！」
一隻漏網的陰影蝙蝠尖叫著俯衝而下，利爪抓向一個正在給機炮裝彈的士兵面門。
「我靠！」
那士兵反應極快，猛地側身，搶起沉重的彈鏈箱狠狠砸了過去！
「砰！」
陰影蝙蝠被砸得扭曲潰散，但那士兵的手臂也被劃開一道口子，但他只是悶哼一聲，撕開急救包一纏，又撲回了戰位！
「醫療兵，三號位有人受傷！」
「左側屏障能量下降過快，快補充能源！」
「媽的！這些東西打不完嗎？！」
通訊頻道里開始響起士兵們的怒吼。
戰鬥很快就變得激烈起來了。
陣地上空，被交織的火力和不斷爆散的黑煙所籠罩，刺鼻的硝煙味和一種詭異的焦臭瀰漫開來。
張雲站在樓頂，冷靜地觀察著戰場。
他沒有急於出手，【深瞳】正在飛速計算著蝙蝠群的攻擊模式以及它們與烏雲本體能量核心的聯繫。
他發現了一處盲點，這些陰影蝙蝠並不能免疫物理攻擊。
但它們被擊潰後散逸的能量，大部分竟然又被吸回了烏雲之中，仿佛是一個循環。
而且，隨著【淨空者】持續工作，烏雲核心的能量似乎被牽制，湧出的蝙蝠數量和質量開始出現下降。
「堅持住，淨空者有效果了，它們的源頭在被削弱！」
張雲冷靜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入每個士兵的耳中。
趙觀炎聞言，精神一振，大吼道：「都聽到了嗎？給老子頂住，為了海天市！為了後面的人！！」
「殺！！」
士兵們的士氣再次高漲，火力更加兇猛。
烏雲的攻擊再起變化，紫黑色閃電發現無法突破屏障後，猛地轟擊在了陣地前方的空地上。
閃電過後，地面上竟然留下了幾個不斷翻滾、膨脹的黑色能量團！
下一秒，能量團猛地炸開，從裡面爬出了三隻體型巨大的怪物！
它們有著類似人形的輪廓，但全身覆蓋著扭曲的角質和能量觸鬚，手臂化成了巨大的骨質刀刃或者能量發射器官。
「吼！」
怪物發出大聲嘶吼，朝著【淨空者】沖了過去！
「是二階牲妖，重火力小組，瞄準那些大的！」
趙觀炎瞳孔一縮，立刻下令。
顯然，烏雲意識到純粹的炮灰難以突破，開始投放更強大的怪物直接摧毀發射器！
火箭彈、重型狙擊步槍、單兵能量炮的火力立刻向那三隻二階牲妖傾瀉而去！
爆炸和能量光束將它們吞沒。
但煙塵散去，其中一隻牲妖竟然用巨大的骨刃擋開了大部分攻擊。
「吼！」
怪物頂著身上焦黑一片，發出憤怒的咆哮，加速衝來！
另一隻則抬起能量器官，射出一道紫黑色射線，瞬間就將一輛裝甲運兵車的前裝甲熔穿。
陣地岌發可危！
就在這時，樓頂上的張雲動了。
他沒有選擇那兩隻正面對抗重火力的牲妖，而是鎖定了第三隻。
那隻速度最快的傢伙，已經直撲向了【淨空者】核心部件。
張雲的身影從樓頂消失，再次出現時，已經如同瞬移般攔在了那隻牲妖的衝鋒路徑上。
那牲妖顯然沒料到有人速度如此之快，獨眼中閃過一絲驚愕，隨即揮舞著能量化的利爪狠狠抓來！
「哼！
」
張雲不閃不避，右手瞬間被漆黑利爪覆蓋。
嗤啦！
一種高速切割撕裂肉體的聲音短暫划過。
張雲的身影與那牲妖交錯！
那隻牲妖前沖的動作猛然僵住，隨後，從額頭到胯下，出現了一條細線。
下一秒，它的身體沿著這條細線整齊地裂成兩半。
傷口處光滑，甚至沒有多少血液噴出，只有被極致力量和詭異能量瞬間碳化組織的焦糊味！
「秒殺了？！」
陣地上的士兵們甚至沒看清發生了什麼。
只看到張顧問突然出現，然後那隻看起來極其難纏的二階牲妖就變成了兩片倒在地上的焦炭！
張雲甩了甩手，散去指尖的能量微光，看都沒看地上的屍體。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空中的蝙蝠群，和另外兩隻牲妖。
張雲的身影再次閃動，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出現在第二隻牲妖面前。
「唰」
漆黑的利爪劃破空氣，帶起尖銳的呼嘯。
那牲妖的能量發射器官還沒來得及再次凝聚光芒，便被狠狠的切斷了。
緊接著，利爪橫向揮過。
怪物的頭顱與身體分離，滾落在地，龐大的身軀轟然倒下。
幾乎在同一時刻，張雲已經接近了第三隻牲妖。
「吼！」
這隻牲妖並不知畏懼，依舊揮舞著巨大的骨刃企圖格擋。
但利爪的速度遠超它的反應。
「唰！」
爪刃與骨刃碰撞，發出一聲刺耳的碎裂聲，堅硬的骨刃如同脆弱的玻璃般被擊成了碎粉。
漆黑的爪影沒入牲妖的胸膛，穿透了它的核心。
怪物發出一聲短促的哀嚎，周身纏繞的能量觸鬚瞬間崩解，化作一地焦黑的殘骸。
解決掉三隻二階牲妖后，張雲對著通訊器冷靜開口：「數據收集完畢，可以行動了。」
「收到。」
通訊器另一端傳來簡潔的回應。
緊接著，陣地上的士兵們注意到遠方的天際出現了數十個高速接近的身影。
這些身影背生銀白色雙翼，顯然是融合了飛行類牲妖的基因碼。
這些是從附近超凡者基地趕來的支援部隊，張雲早些時候就已經吩咐好了。
他們身著特製的作戰服，手臂上裝備著散發出能量波動的容器。
那些都是用來吸取並儲存基因碼的特殊裝置，是最近改良的新型號，一個就能吸收上百個基因碼。
「三角陣列！」
這些飛行戰士如同獵鷹般俯衝入蝙蝠群中，他們配合默契，動作迅捷。
這些精銳戰士們的攻擊都無比精確地命中陰影蝙蝠，幾乎沒有失手。
而被擊潰的蝙蝠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樣消散後回歸烏雲。
它們逸散出的黑煙般的能量被戰干們手臂上的容器迅速吸收封存。
蝙蝠群的補充速度明顯減緩，陣地上空的黑潮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薄。
「兄弟們，援軍到了，別讓顧問小看了咱們團，給老子往死里打！」
趙觀炎精神大振，趁機大吼。
「殺！」
士兵們怒吼著，火力更加瘋狂地傾瀉出去。
【淨空者】發出了更強的微波光束，所有功率都被調至了最高狀態，能量快速消耗。
張雲則深吸一口氣，目光望向了那源源不斷的蝙蝠群源頭，烏雲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