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信賴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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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6章 信賴國家

  張雲直覺老王的狀態和這個時間點找他,沒那麼簡單。

  「沒什麼大事。」

  老王的語氣聽起來像是想安撫他:「就是幾個老傢伙,想跟你見個面,好好聊聊。

  我也在,老陳和老李也在。

  地址我讓秘書發給你加密信息了,你回來後直接來首都這邊。

  具體的————等你到了再說吧。

  「明白。」

  張雲應下後,心中的疑慮更深了些。

  老王、老陳、老李————這幾位都是他最先接觸的大人物。

  如此急切地私下會面,還是在老王明顯身體欠佳的情況下,感覺很不尋常!

  當天下午,張雲將海防工程的優化細節和後續注意事項都與衛聞鴻進行了最後的交接,確保沒有遺漏。

  傍晚,他就登上了飛往北方的專機。

  老王給的地址不是什麼莊嚴的政務大廳,而是一處環境清幽的軍屬大院。

  高大的樹木掩映著錯落有致的建築,門口哨兵持槍肅立,看護著這裡。

  張雲出示證件後,一名早已經等候的秘書模樣的人出面將他引入大院深處。

  二人穿過精心打理的花園小徑。

  空氣清新,鳥鳴隱約,與外面的喧囂隔絕開來。

  在花園中心的一個古雅涼亭內,張雲看到了那三位老首長。

  涼亭中央的石桌旁,三個身影圍坐,但他們並不是在下棋,好像是在打鬥地主?

  老王坐在輪椅上,臉色灰暗,精神明顯有些疲倦。

  但他此刻卻皺著眉頭盯著手裡的牌,一臉認真的樣子。

  另外兩位,正是老陳和老李,兩人臉上都帶著無奈的笑意。

  秘書悄無聲息地退下。

  張雲放輕腳步,慢慢走近,三位老人都抬起頭,和善地對他點了點頭。

  「小張來了,坐。」

  老陳笑著招呼。

  三人的臉色都很平靜,是因為這麼多年的政治生涯讓他們學會了將情緒內斂嗎?

  張雲懷疑的想著,隨後就將目光放在輪椅上的老王身上,心中震動。

  剛想開口詢問他的病情,老王卻搶先一步,抱怨道:「這把手氣這麼差,老陳,你是不是出老千了?」

  老李在一旁笑著打趣:「得了吧老王,你剛才連贏我們三把的時候怎麼不說?見好就收吧。」

  老王擺擺手,那動作顯得有氣無力,臉上卻還是有些嘴硬道:「至少最後一把得讓我贏吧————咳咳————」

  張雲終於找到機會,沉聲問道:「老王,您這是————?」

  他看向輪椅和對方明顯差到極點的氣色。

  老王放下手中的牌,抬起眼皮看了張雲一眼。

  那眼神里沒有了剛才打牌時的輕鬆,只剩下一種歷經滄桑後的平靜與釋然。

  他不在意地揮了揮手:「哦,這個啊,小事。

  一個月前查出來的,醫生說是潛伏癌症,都晚期了。

  ,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太好。

  張雲呼吸一滯,想要質問對方為什麼不住院治療。

  但看著老王臉上那平靜得近乎漠然的表情,再看看他此刻興致勃勃和老友們打牌的樣子。

  張雲很快明白了。

  老王不是不知道自己的狀況,他是在用最後的時間,做他想做的事,見他想見的人。

  這個年紀身患癌症晚期,恐怕還不止一兩個,就算是張雲也回天乏術。

  這次緊急召他回來,恐怕也與這有關。

  他把到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咽了回去,眼神也變得和另外二人一樣的無奈。

  老王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露出一個很淡的笑容,目光轉向石桌上的牌,又像是在看著更遠的地方:「人嘛,總有這麼一天。

  在醫院裡躺著數天花板,不如出來透透氣,跟老夥計們聚一聚,再跟你聊聊正事。」

  他頓了頓,渾濁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張雲臉上,那份平靜下,透出一份鄭重。


  張雲沒有說話,他也坐在石凳上,靜待對方的下文。

  老王靠在椅背上,跟他說:「這一百多天的時間,龍國上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老百姓的日子,看得見的在變好。

  以前不敢想的廠子、機器,現在咱們都有了。

  軍隊裡新造的那些傢伙,連我們這些老傢伙都開了眼。

  這些變化,源頭在哪裡,我們都知道。

  是你,張雲同志!」

  老陳和老李也把牌都收了起來,神情肅穆地點頭。

  儘管這樣的話,張雲已經聽過很多次了。

  但他知道,這一次,老王並非是在恭維什麼。

  張雲沉默片刻,輕輕搖頭,重複了他一貫的回答:「這是龍國上下十幾億人民一起促就的結果。

  工人、戰士、科學家、農民————每一個人都在拼命。」

  「但火車頭是你。」

  老王的聲音帶著一絲穿透力:「沒有你帶來的那些火種,沒有你指明的方向,再多人拼命,也打不開這條路。」

  「我們都清楚,你交出來的那些東西,價值有多大。」

  「你將它無條件交給國家,這份心,這份擔當,我們幾個老頭子,都記在心裡。」

  張雲捏緊了拳頭,迎著他的目光,沒有迴避:「王老,陳老,李老!

  我選擇這樣做,不是為了換取感激!

  從我決定將自己掌握的知識無條件奉獻給國家時,我想要的就並不是簡單的和平。

  而是為了人類的進步,還有延續!」

  張雲知道有些人質疑他的原因是什麼,無非就是覺得他掌握的知識太過危險。

  一個未來人,身居高位掌控了國家的決策會引發怎樣嚴重的後果?

  他但凡不懷好意,整個國家都有可能陷入萬劫不復,因為他是掌握著最多秘密的人。

  張雲看起來只是個只懂搞技術的技術宅,但他的心思仍舊細膩。

  陳勁剛還有徐晨他們或許都不知道,在他的辦公室還有臥室等位置,還有幾個隱藏攝像頭。

  他不知道有誰在看管著他,但他知道每隔兩天的體檢之後。

  回來時,那些攝像頭都會消失,然後新的攝像頭會出現在其他地方。

  他發現攝像頭完全消失是什麼時候?

  一個星期前!

  但張雲很難跟他們解釋什麼,為什麼自己願意上報末日的消息。

  因為沒有必要!

  當初張雲剛重生回來,他所擁有的就是那些知識。

  他既沒有那種毀天滅地的神力,也沒有依靠自身將腦中的技術全部實現的能力。

  他所能依賴的,只有國家!

  這些技術從何而來?

  除了少數與基因工程實驗的相關研究部分是張雲研究出的理論。

  其他像什麼能源、半導體、軍事武備、探測器、計算機等等————

  這些東西,根本不屬於張雲一個人!

  那是來自20年後倖存人類集體的積蓄。

  換句話說,就是如今這些奮鬥在前線的人和他們的下一代開拓出來的知識!

  那他又有什麼理由獨占?

  他頓了頓,似乎覺得接下來的話有些「大」,但依然坦然地說了出來:「或許在有些人看來,這想法很可笑,像是在扮演救世主,想做世界的領頭人。

  我不否認,我確實想成為那個在災難中引領方向的人。

  但這個理想本身,是為了儘可能多的人能活下去,為了我們的文明能在這場浩劫中浴火重生。

  先生們,我知道你們一直以來都在為我排憂解難。

  在國會上為我力排眾議,才讓我坐到了這個位置,讓我的每一次行動都事事順利。

  我遞交上去的經費需求以及方案,你們從來沒有一次忽視,我想要什麼就給什麼。

  但我知道做到這一步並不容易,也知道上面的人對我多有怨言,沒那麼容易妥協。


  很多事情,我都從身邊的陳科長那兒探聽到了。

  是你們在支持我,沒錯吧?」

  涼亭里一片安靜,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老陳和老李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動和一絲瞭然。

  老陳嘆了口氣,打破了沉默:「小張同志,你的理想,我們懂。

  也正因為懂,有些擔子,有些壓力,我們不能再瞞著你。

  你猜的沒錯,在最開始,國會上有很多反對你的聲音,而支持你的在其中恐怕十不存一。

  在最開始,那些人對你的顧問身份解讀無非是一得到良好的照顧,有什麼事情就問,隨叫隨到提供技術支持。

  但你顯然不想當這麼一個空殼,因此我們給你的是另一條路,一條可以真正主導決策的權利。

  這對我們來說是一次豪賭,你不必問我們承擔了什麼風險,那不重要了。

  你沒有辜負我們的期待,讓我們看到了一切在慢慢變好,這才是我們感激你的原因。」

  老李接口,語氣變得沉重:「你帶來的變化是巨大的,但這變化帶來的壓力,同樣巨大如山。

  龍國的每一個動作,都像被放在顯微鏡下。

  那些大大小小的勢力,眼睛全都在這兒呢。

  我們傾盡全力去封鎖掩飾,但有些事,紙終究包不住火。」

  張雲想起之前從邱將軍那裡聽到的隻言片語,臉色凝重起來,問:「這點我有所耳聞————」

  「你聽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三位老人告訴他,威懾和恐嚇從沒有停止過。

  附近的海面上多出工幾艘大船。

  然後是外交上的唇槍舌劍。

  還銳在網上煽風點火,給他們添亂。

  那些席為人知的角落裡,針閱重點設施或前方組織成員的襲擊從腿停歇。

  這些只有極少數人知道,每一次,都在消耗著巨大的資源去擺平。

  老陳接著說道:「國內的普通人,感受到的,丫非是緊張的氣氛。

  敏騰些的,或許已經察覺到備戰的氣息,只是席知道是為工閱抗什麼。

  尤其是這陣子,網信局和國安部門幾乎是席眠席休地在網上奮鬥著。

  淨網行動,搞工一輪又一輪。

  可總有疏漏,他們也沒有隱形的大手。

  罵聲,質疑聲,唱衰聲————

  有些人,即使福利好工,煤資漲工,也總覺得外國的月亮更圓,席安分。」

  老亓冷哼一聲:「最煩人的是那些海外「專家」的狗屁預測!

  天天在各大媒體上嚷嚷,說我們這樣席計成本地搞大升級,財政最多撐席過三年,必然伶發經濟崩潰,社銳癱瘓!

  唱衰我們,已經成工他們的絕閱正確!」

  沒有外人在場,幾位老人顯得無所顧忌,有話直說。

  看得出這些話已經憋在他們心裡很芽工,此刻就痛痛快快的全說出工。

  張雲耐心地聽著他們的煩惱,也知道這些老人究竟承受工多大負擔。

  他沉聲問道:「那國庫真的出問題工?」

  三位老人臉上同時露出一絲苦笑。

  老亓緩緩道:「問題當然有,花錢如流水啊!

  你個小年輕席當家席知柴米油鹽貴,業口就是個千王級的項目,伸手就拿。

  為工搶時間,囤積末日必需的資源,我們幾乎是在席計成本地向國外砸錢。

  買礦、買油、買糧食!

  自家的好東西又舍席得賣出去換外掌,出口創掌沒上去,花的錢卻像業工閘的洪水。

  財政赤字,早就是個天文數字了。

  上面管錢袋子的老夥計們,頭髮都快愁白工,天天在我耳邊念叨,牢騷發得能芹滿西海公園。」

  他嘴上抱怨,但緊接著又仏風一轉:「席過,咱們現在還撐得住!

  勒緊褲腰帶也得撐住!

  錢沒工可以再掙,國沒工,就什麼都沒工!」


  張雲沉默良芽,看著幾位老人。

  他感覺身體裡有著一股莫名的熱流在胸口流淌著,那是一種被信任,被支持的感動。

  「感謝你們的信任。」

  他微笑著,由衷說道。

  三位老人臉上露出相同的笑容。

  老亓推著輪椅,來到張雲面前,笑呵呵的拍工拍他的肩膀:「行了,有時間的話,再陪老頭子出去溜達溜達怎麼樣?」

  「當然可以。」

  張雲隨之看向另外淘人。

  「好工,我們也得回去繼續腿完成的任務工。」

  「老亓,至少在那天到來之前,別先一步上下。」

  老李和老陳站起來,神情又恢復工往常的莊重。

  「知道了,別說的我老頭子明天就掛了一樣。」

  老元隨意的擺工擺手。

  兩人走後,張雲慢慢走到老亓身後,推著輪椅離工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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