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他不會為此產生心理負擔
第221章 他不會為此產生心理負擔
顧沉並沒有折磨人的興趣，他只讓校醫維持了五秒的痛苦狀態，就結束了。
校醫感覺到身體一松，心口的沉滯感消失，他立刻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在備受煎熬的那五秒鐘里，他的大腦不斷地給他傳遞信號。
告訴他，他的生命力正在流逝。
明明應該自身沒有明確感覺的狀態，卻在那五秒里有了十分真實的體驗。
儘管只維持了短暫的五秒，卻讓他有種度秒如年的恐懼感。
「如果我有事，你的下場會比現在難受千百倍。」顧沉輕柔的聲音響起，「你應該明白，自己接下來該怎麼做吧？」
「我知道我知道。」校醫趕忙回應，語氣急促又激動，「你別再這樣嚇唬我了！我真的有可能被嚇死的！」
顧沉沒再說什麼，手腕翻轉間，【死神鐮刀】就消失不見了。
校醫卻並沒有因此放鬆下來，只覺得那把鐮刀仿佛變成了透明的，雖然他看不見，但實際上依舊存在，正懸掛在他的腦袋上。
他深呼吸了兩次，儘量平復自己過於緊張和害怕的心情。
然後他在顧沉和孟晚晴的注視下，一步一步操作起來。
過程十分順利。
顧沉和孟晚晴都獲得了至少二十四小時的穩定生命，不會再隨著時間的流逝而縮小年紀。
孟晚晴摸了摸自己的身體，感覺沒有什麼明顯的變化。
她又轉頭看了看顧沉，外觀上也看不出什麼來。
「這就成功了？」她不確定地問。
「肯定是成功了啊！」校醫生怕孟晚晴不相信，有些著急地說，「你們倆親眼看到的，步驟和我給自己用儀器的時候一模一樣，我也沒有偷偷加什麼東西，更沒有少什麼東西！」
「你不用這麼激動。」顧沉對校醫笑了笑，安撫道，「她只是覺得身體沒有特別的感受，才多問了這麼一句。」
「那————那我————」校醫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傷口，暗示之意再明顯不過。
他覺得，是這個傷口的存在，才讓詛咒存在。
只要讓這個傷口消失，詛咒就能消失。
顧沉自然明白校醫的意思，他從金屬床上下來，語氣淡淡的：「等二十四小時過去之後再說。」
校醫一顆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上，他小心翼翼地問：「為什麼？」
顧沉一臉嚴肅地回答：「雖然你的步驟沒有出錯，但保險起見，我想等確定自己沒有問題之後，才給你解除詛咒。只是二十四個小時而已，你不至於等不起吧？」
「好吧。」校醫雖然不情願，但也沒有辦法，只能同意了。
主動權在顧沉的手裡，他除了配合和等待，什麼也做不了。
不管怎麼說，顧沉沒有在這個時候殺死他，他活下去的希望還是很大的。
校醫在心裡這麼安慰自己的時候，並不清楚，【死神鐮刀】一旦出手，根本沒有迴旋的餘地。
被【死神鐮刀】傷害了的人，即使沒有傷到要害，生命力也會緩慢消失，並被用來壯大持有者的生命。
實際上，校醫只剩下快點死亡和慢點死亡這兩個結局而已。
所謂的「解除詛咒」是個徹徹底底的幌子。
除非顧沉離開之後，因為【死神鐮刀】和校醫不存在於同一個空間裡，導致彼此之間的「連接」失效。
否則，校醫沒有任何活下去的可能。
顧沉心裡很清楚這一點。
從一開始，他就在欺騙校醫。
一切都是為了確保自己能夠活下去。
別說是欺騙一個NPC，就是欺騙其他玩家，也一樣。
他不會為此產生心理負擔。
至於為什麼不在這個時候直接殺了校醫，當然是為了以防萬一。
萬一出現意外情況，就有可能還需要用到校醫。
現在就把人殺了，之後可就沒有後路了。
顧沉走到門邊的時候，又轉頭看向校醫：「你應該不會向任何人透露關於我們兩個人的事吧？包括校長。」
校醫把頭搖成了撥浪鼓：「我誰都不會說的。」
顧沉滿意地點點頭，這才打開了嬰兒區的門。
孟晚晴就跟在顧沉的身後，她對校醫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多謝你的幫助。」
然後，兩個人一起離開了醫務室。
校醫只覺得自己全身都脫了力，但還不敢在嬰兒區逗留，怕被其他人發現。
他匆忙走出來，關上嬰兒區的門，勉強讓自己保持住平時的狀態，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室。
此時，已經走出這棟樓的孟晚晴開口問顧沉：「接下來你打算做什麼？」
「找個安靜的地方躲起來。」顧沉回答，「你我加起來一共獲得了八個小道具，剩餘的十二個小道具肯定是不夠剩餘玩家分的。現在時間越來越少，玩家攻擊玩家的概率會越來越高。」
他是有很多不錯的特殊物品傍身，不必過於畏懼他人。
但也沒有必要自找麻煩。
能避免纏鬥，減少特殊物品的消耗，從長遠角度考慮，肯定是更好的。
「我也想躲起來，就是沒有找到合適的地方。」孟晚晴嘆了口氣，又看向顧沉，「你晚上躲在圖書館是比較安全，但白天在圖書館也不行。」
顧沉聳聳肩：「學校就這麼大，找不到絕對安全的地方，能保證一段時間的安全就不錯了。」
孟晚晴想了想，才說：「那我明天也去圖書館吧，我可以在圖書館裡找個柜子躲進去，等負責人關了圖書館的大門，我再出來。」
現在圖書館已經關門了。
顧沉倒是可以瞬移進去，但她不行。
只能等明天白天再去。
她現在就是個十歲的小孩子，本來個子就不高，還瘦弱，只要不是特別狹小的柜子，她都能輕鬆躲進去。
「倒也是個好主意。」顧沉贊同地點了點頭，又想到了什麼，說，「今晚我打算試試不能不能打開圖書館屋頂的上人孔，要是躲到屋頂，被發現的概率更低。」
反正現在也不需要再去觸發NPC的任務，他完全可以坐山觀虎鬥。
孟晚晴立刻來了精神：「那行，我明天一早就去找你，期待你的好消息！」
兩人商量好了見面的時間和地點，便分道揚鑣了。
顧沉和之前一樣，使用【閃步巾】來到了圖書館的樓梯間。
圖書館對顧沉來說，算是一回生二回熟了。
等過了十二點，圖書館內的所有監控都關閉了，他才順著樓梯去了三樓的最上面。
幸好這裡備用的梯架沒有被拿走，顧沉沒費什麼力氣就站到了高處，伸手觸碰上人孔的頂蓋。
更好的消息是，頂蓋沒有上鎖，輕輕一推就開了。
雖然有些聲音，但不算特別刺耳，不至於引起樓外的人的注意。
顧沉索性直接上了屋頂，巡視外面的情況。
今夜月光明亮，能見度較高。
這屋頂一看就是很久都沒有人上來過的。
水泥地面上沾了不少灰土。
上面放著一排空調外機，或許是因為空調水流到灰土上的原因，空調外機的四周長出了少量的雜草。
不過，有雜草的地方不多，大多數地方就是空曠的平地。
雖然不遮風不擋雨的，但這種夜晚涼爽的氣候，待在這裡一點問題都沒有。
除此之外，圖書館三樓的衛生間正好可以解決上廁所和洗漱的問題。
唯一的問題是，天台的地面上太髒了，沒辦法躺著休息。
不過，也就剩下三十多個小時的時間，一直熬著不睡都不要緊。
等回到現實世界，有的是時間睡覺。
顧沉對這個地方很滿意。
確定這裡沒有任何的問題之後，顧沉便重新回到了樓內。
*
早上，圖書館剛開門，孟晚晴就如約來了。
她直奔三樓，在顧沉的幫助下，上了天台。
隨後，顧沉把上人孔的蓋子蓋好，梯子放回原位。
只要這些地方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躲在上面才更安全。
做完這一切，他使用【閃步巾】上了天台。
接下來的時間裡，兩個人基本就待在天台上，沒怎麼下去過。
白天，他們時不時會聽一聽樓下的動靜。
有什麼大熱鬧，也會探出頭看一眼情況。
如他們所料的那樣，在剩餘時間不足二十四小時的時候，完成了多個NPC任務卻依舊沒有找到一個小道具的玩家們，都開始著急了。
他們轉而打起了其他玩家的主意。
玩家與玩家之間的惡鬥，正式拉開了序幕。
光是他們在圖書館附近看到的，就有三起惡鬥。
那些一個小道具都沒有拿到手的玩家，此時的外表起來都已經是未成年的模樣。
原本年紀較大的還好點，現在至少還有個十二三歲，原本就年輕的，看著就只有五六歲的年紀了。
在NPC的眼裡，這些玩家的互斗，就像是小孩子鬧脾氣的打架。
有人看好戲，有人視而不見，也有人出聲勸阻，但沒有一個上去拉架的。
「他們並不清楚誰的手裡有小道具吧？」孟晚晴看了幾場這樣的畫面之後，搖了搖頭，「這種情況下，隨意攻擊其他玩家，結果可能什麼都得不到。真不知道他們是想搶奪小道具，還是抱著「我既然沒有活下去的希望，別人也別想活著通關」的心態。」
「應該是兩者皆有。」顧沉回答，「除非有特殊物品可以明確指向小道具的擁有者，否則大家都只是在碰運氣罷了。」
他聳聳肩，語氣平淡：「時間緊張，能搶到最好，搶不到就順便泄憤。」
「也有道理。」孟晚晴點點頭。
雖然她覺得這種行為消極了一點，換做是她，她會想一個更加有效的方式，提高自己活下去的概率。
不過，不是每個人的想法都和她一樣。
「看幾眼就差不多了，別在那裡待太久。」顧沉提醒孟晚晴，「萬一不小心被看到了，反而麻煩。」
「好，我知道了。」孟晚晴聽話地縮回身體，不再去看樓下的熱鬧。
使用儀器維持年紀不變時效逐漸過去，兩個人都是最低限度的維持了二十四小時的狀態。
二十四小時一過，兩個人同時感覺到了身體的疼痛。
他們的年紀再次縮小了。
他們使用儀器的時間點，是在當時那個階段的中間時段。
此時二十四小時結束，正好是在倒數第二階段的中間時段。
正常來說，新的階段開始的兩分鐘，是玩家身體逆生長的時刻。
過了那兩分鐘，逆生長就結束了。
顧沉和孟晚晴還想過，他們這種情況，會不會在倒數第二階段不出現逆生長的現象。
事實證明，想的太美了。
不過他們也沒有覺得失望。
只是再縮小一歲多而已，他們承受得起。
兩個人不慌不忙地使用了身上最後一個小道具。
這樣一來，等到最後一個階段來臨，他們就不用再經歷一次身體的疼痛和年紀的變化了。
此時的顧沉將近十三歲，孟晚晴只有八歲多。
不過，孟晚晴的狀態看起來可比之前那個九歲的男生要穩定多了。
只有很偶爾的時候會問出一兩個蠢問題，其他時候看起來都很正常。
更沒有出現過暴躁的情況。
顯然那個男生原本就脾氣暴躁，只是年齡變小，讓他對自己的脾氣更加沒有了自控能力。
孟晚晴原本的性格就還不錯，年紀越小反而越是安靜乖巧。
一點也不讓人討厭。
兩個人坐在上人孔的蓋子上，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了好一陣子。
天邊的烏雲漸漸遮蓋住了月亮，叫人看不清楚彼此的模樣。
顧沉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個人面板上的時間。
晚上十二點整。
等到明天上午八點，副本就結束了。
還剩下八個小時的時間。
孟晚晴也看了一眼自己的個人面板，她緩緩地吐出一口氣，語氣輕鬆：「很快，我們就能通關了。」
她看向顧沉，問：「你好不好奇，我們這次得到的特殊物品會是什麼樣的？」
「可能是我們得到過的某個小道具之一吧。」顧沉把心中的猜測說了出來，「一般都會和這些有關聯。」
孟晚晴正準備再說點什麼，就聽到遠處傳來了叫喊聲。
兩個人瞬間噤聲，全神貫注地去聽那聲音。
聲音逐漸離得近了，他們也終於能聽清楚那人在說些什麼。
「二十四小時已經過了！你人在哪裡？為什麼還不出現？你要求的我都做到了！你可不能說話不算話啊！」
顧沉並沒有折磨人的興趣，他只讓校醫維持了五秒的痛苦狀態，就結束了。
校醫感覺到身體一松，心口的沉滯感消失，他立刻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在備受煎熬的那五秒鐘里，他的大腦不斷地給他傳遞信號。
告訴他，他的生命力正在流逝。
明明應該自身沒有明確感覺的狀態，卻在那五秒里有了十分真實的體驗。
儘管只維持了短暫的五秒，卻讓他有種度秒如年的恐懼感。
「如果我有事，你的下場會比現在難受千百倍。」顧沉輕柔的聲音響起，「你應該明白，自己接下來該怎麼做吧？」
「我知道我知道。」校醫趕忙回應，語氣急促又激動，「你別再這樣嚇唬我了！我真的有可能被嚇死的！」
顧沉沒再說什麼，手腕翻轉間，【死神鐮刀】就消失不見了。
校醫卻並沒有因此放鬆下來，只覺得那把鐮刀仿佛變成了透明的，雖然他看不見，但實際上依舊存在，正懸掛在他的腦袋上。
他深呼吸了兩次，儘量平復自己過於緊張和害怕的心情。
然後他在顧沉和孟晚晴的注視下，一步一步操作起來。
過程十分順利。
顧沉和孟晚晴都獲得了至少二十四小時的穩定生命，不會再隨著時間的流逝而縮小年紀。
孟晚晴摸了摸自己的身體，感覺沒有什麼明顯的變化。
她又轉頭看了看顧沉，外觀上也看不出什麼來。
「這就成功了？」她不確定地問。
「肯定是成功了啊！」校醫生怕孟晚晴不相信，有些著急地說，「你們倆親眼看到的，步驟和我給自己用儀器的時候一模一樣，我也沒有偷偷加什麼東西，更沒有少什麼東西！」
「你不用這麼激動。」顧沉對校醫笑了笑，安撫道，「她只是覺得身體沒有特別的感受，才多問了這麼一句。」
「那————那我————」校醫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傷口，暗示之意再明顯不過。
他覺得，是這個傷口的存在，才讓詛咒存在。
只要讓這個傷口消失，詛咒就能消失。
顧沉自然明白校醫的意思，他從金屬床上下來，語氣淡淡的：「等二十四小時過去之後再說。」
校醫一顆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上，他小心翼翼地問：「為什麼？」
顧沉一臉嚴肅地回答：「雖然你的步驟沒有出錯，但保險起見，我想等確定自己沒有問題之後，才給你解除詛咒。只是二十四個小時而已，你不至於等不起吧？」
「好吧。」校醫雖然不情願，但也沒有辦法，只能同意了。
主動權在顧沉的手裡，他除了配合和等待，什麼也做不了。
不管怎麼說，顧沉沒有在這個時候殺死他，他活下去的希望還是很大的。
校醫在心裡這麼安慰自己的時候，並不清楚，【死神鐮刀】一旦出手，根本沒有迴旋的餘地。
被【死神鐮刀】傷害了的人，即使沒有傷到要害，生命力也會緩慢消失，並被用來壯大持有者的生命。
實際上，校醫只剩下快點死亡和慢點死亡這兩個結局而已。
所謂的「解除詛咒」是個徹徹底底的幌子。
除非顧沉離開之後，因為【死神鐮刀】和校醫不存在於同一個空間裡，導致彼此之間的「連接」失效。
否則，校醫沒有任何活下去的可能。
顧沉心裡很清楚這一點。
從一開始，他就在欺騙校醫。
一切都是為了確保自己能夠活下去。
別說是欺騙一個NPC，就是欺騙其他玩家，也一樣。
他不會為此產生心理負擔。
至於為什麼不在這個時候直接殺了校醫，當然是為了以防萬一。
萬一出現意外情況，就有可能還需要用到校醫。
現在就把人殺了，之後可就沒有後路了。
顧沉走到門邊的時候，又轉頭看向校醫：「你應該不會向任何人透露關於我們兩個人的事吧？包括校長。」
校醫把頭搖成了撥浪鼓：「我誰都不會說的。」
顧沉滿意地點點頭，這才打開了嬰兒區的門。
孟晚晴就跟在顧沉的身後，她對校醫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多謝你的幫助。」
然後，兩個人一起離開了醫務室。
校醫只覺得自己全身都脫了力，但還不敢在嬰兒區逗留，怕被其他人發現。
他匆忙走出來，關上嬰兒區的門，勉強讓自己保持住平時的狀態，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室。
此時，已經走出這棟樓的孟晚晴開口問顧沉：「接下來你打算做什麼？」
「找個安靜的地方躲起來。」顧沉回答，「你我加起來一共獲得了八個小道具，剩餘的十二個小道具肯定是不夠剩餘玩家分的。現在時間越來越少，玩家攻擊玩家的概率會越來越高。」
他是有很多不錯的特殊物品傍身，不必過於畏懼他人。
但也沒有必要自找麻煩。
能避免纏鬥，減少特殊物品的消耗，從長遠角度考慮，肯定是更好的。
「我也想躲起來，就是沒有找到合適的地方。」孟晚晴嘆了口氣，又看向顧沉，「你晚上躲在圖書館是比較安全，但白天在圖書館也不行。」
顧沉聳聳肩：「學校就這麼大，找不到絕對安全的地方，能保證一段時間的安全就不錯了。」
孟晚晴想了想，才說：「那我明天也去圖書館吧，我可以在圖書館裡找個柜子躲進去，等負責人關了圖書館的大門，我再出來。」
現在圖書館已經關門了。
顧沉倒是可以瞬移進去，但她不行。
只能等明天白天再去。
她現在就是個十歲的小孩子，本來個子就不高，還瘦弱，只要不是特別狹小的柜子，她都能輕鬆躲進去。
「倒也是個好主意。」顧沉贊同地點了點頭，又想到了什麼，說，「今晚我打算試試不能不能打開圖書館屋頂的上人孔，要是躲到屋頂，被發現的概率更低。」
反正現在也不需要再去觸發NPC的任務，他完全可以坐山觀虎鬥。
孟晚晴立刻來了精神：「那行，我明天一早就去找你，期待你的好消息！」
兩人商量好了見面的時間和地點，便分道揚鑣了。
顧沉和之前一樣，使用【閃步巾】來到了圖書館的樓梯間。
圖書館對顧沉來說，算是一回生二回熟了。
等過了十二點，圖書館內的所有監控都關閉了，他才順著樓梯去了三樓的最上面。
幸好這裡備用的梯架沒有被拿走，顧沉沒費什麼力氣就站到了高處，伸手觸碰上人孔的頂蓋。
更好的消息是，頂蓋沒有上鎖，輕輕一推就開了。
雖然有些聲音，但不算特別刺耳，不至於引起樓外的人的注意。
顧沉索性直接上了屋頂，巡視外面的情況。
今夜月光明亮，能見度較高。
這屋頂一看就是很久都沒有人上來過的。
水泥地面上沾了不少灰土。
上面放著一排空調外機，或許是因為空調水流到灰土上的原因，空調外機的四周長出了少量的雜草。
不過，有雜草的地方不多，大多數地方就是空曠的平地。
雖然不遮風不擋雨的，但這種夜晚涼爽的氣候，待在這裡一點問題都沒有。
除此之外，圖書館三樓的衛生間正好可以解決上廁所和洗漱的問題。
唯一的問題是，天台的地面上太髒了，沒辦法躺著休息。
不過，也就剩下三十多個小時的時間，一直熬著不睡都不要緊。
等回到現實世界，有的是時間睡覺。
顧沉對這個地方很滿意。
確定這裡沒有任何的問題之後，顧沉便重新回到了樓內。
*
早上，圖書館剛開門，孟晚晴就如約來了。
她直奔三樓，在顧沉的幫助下，上了天台。
隨後，顧沉把上人孔的蓋子蓋好，梯子放回原位。
只要這些地方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躲在上面才更安全。
做完這一切，他使用【閃步巾】上了天台。
接下來的時間裡，兩個人基本就待在天台上，沒怎麼下去過。
白天，他們時不時會聽一聽樓下的動靜。
有什麼大熱鬧，也會探出頭看一眼情況。
如他們所料的那樣，在剩餘時間不足二十四小時的時候，完成了多個NPC任務卻依舊沒有找到一個小道具的玩家們，都開始著急了。
他們轉而打起了其他玩家的主意。
玩家與玩家之間的惡鬥，正式拉開了序幕。
光是他們在圖書館附近看到的，就有三起惡鬥。
那些一個小道具都沒有拿到手的玩家，此時的外表起來都已經是未成年的模樣。
原本年紀較大的還好點，現在至少還有個十二三歲，原本就年輕的，看著就只有五六歲的年紀了。
在NPC的眼裡，這些玩家的互斗，就像是小孩子鬧脾氣的打架。
有人看好戲，有人視而不見，也有人出聲勸阻，但沒有一個上去拉架的。
「他們並不清楚誰的手裡有小道具吧？」孟晚晴看了幾場這樣的畫面之後，搖了搖頭，「這種情況下，隨意攻擊其他玩家，結果可能什麼都得不到。真不知道他們是想搶奪小道具，還是抱著「我既然沒有活下去的希望，別人也別想活著通關」的心態。」
「應該是兩者皆有。」顧沉回答，「除非有特殊物品可以明確指向小道具的擁有者，否則大家都只是在碰運氣罷了。」
他聳聳肩，語氣平淡：「時間緊張，能搶到最好，搶不到就順便泄憤。」
「也有道理。」孟晚晴點點頭。
雖然她覺得這種行為消極了一點，換做是她，她會想一個更加有效的方式，提高自己活下去的概率。
不過，不是每個人的想法都和她一樣。
「看幾眼就差不多了，別在那裡待太久。」顧沉提醒孟晚晴，「萬一不小心被看到了，反而麻煩。」
「好，我知道了。」孟晚晴聽話地縮回身體，不再去看樓下的熱鬧。
使用儀器維持年紀不變時效逐漸過去，兩個人都是最低限度的維持了二十四小時的狀態。
二十四小時一過，兩個人同時感覺到了身體的疼痛。
他們的年紀再次縮小了。
他們使用儀器的時間點，是在當時那個階段的中間時段。
此時二十四小時結束，正好是在倒數第二階段的中間時段。
正常來說，新的階段開始的兩分鐘，是玩家身體逆生長的時刻。
過了那兩分鐘，逆生長就結束了。
顧沉和孟晚晴還想過，他們這種情況，會不會在倒數第二階段不出現逆生長的現象。
事實證明，想的太美了。
不過他們也沒有覺得失望。
只是再縮小一歲多而已，他們承受得起。
兩個人不慌不忙地使用了身上最後一個小道具。
這樣一來，等到最後一個階段來臨，他們就不用再經歷一次身體的疼痛和年紀的變化了。
此時的顧沉將近十三歲，孟晚晴只有八歲多。
不過，孟晚晴的狀態看起來可比之前那個九歲的男生要穩定多了。
只有很偶爾的時候會問出一兩個蠢問題，其他時候看起來都很正常。
更沒有出現過暴躁的情況。
顯然那個男生原本就脾氣暴躁，只是年齡變小，讓他對自己的脾氣更加沒有了自控能力。
孟晚晴原本的性格就還不錯，年紀越小反而越是安靜乖巧。
一點也不讓人討厭。
兩個人坐在上人孔的蓋子上，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了好一陣子。
天邊的烏雲漸漸遮蓋住了月亮，叫人看不清楚彼此的模樣。
顧沉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個人面板上的時間。
晚上十二點整。
等到明天上午八點，副本就結束了。
還剩下八個小時的時間。
孟晚晴也看了一眼自己的個人面板，她緩緩地吐出一口氣，語氣輕鬆：「很快，我們就能通關了。」
她看向顧沉，問：「你好不好奇，我們這次得到的特殊物品會是什麼樣的？」
「可能是我們得到過的某個小道具之一吧。」顧沉把心中的猜測說了出來，「一般都會和這些有關聯。」
孟晚晴正準備再說點什麼，就聽到遠處傳來了叫喊聲。
兩個人瞬間噤聲，全神貫注地去聽那聲音。
聲音逐漸離得近了，他們也終於能聽清楚那人在說些什麼。
「二十四小時已經過了！你人在哪裡？為什麼還不出現？你要求的我都做到了！你可不能說話不算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