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兩個原因
此時，其他人也都想明白死去的中年男人打算做什麼。
只不過計劃在中途就被顧沉給破壞了。
他們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點什麼，氣氛很是沉默。
倒是那些被濺了血的人，著急忙慌打開隔斷門，排隊去衛生間洗臉。
發現隔斷門能打開，確定開門條件已達成，大家原本應該很高興。
可因為這場變故，每個人都沒有表現出多少欣喜之色。
這個時候的顧沉，已經用窗簾擦乾淨斧子上的血跡，並觀察起7號車廂的情況。
玩家們都還沒有進入7號車廂，只有少部分人待在兩個車廂的交界處，排隊進衛生間洗臉洗脖子。
而7號車廂的所有人，都像是完全沒有注意到後方發生了什麼似的，依舊忙碌著自己的事情。
哪怕是坐在最後幾排的乘客，都沒有回頭看一眼。
睡覺的睡覺、閒聊的閒聊。
有個NPC站起來伸懶腰的時候，無意間瞥見了滿身是血的玩家，也沒有任何的表情變化。
既不恐懼，也不好奇，更沒有告訴其他人8車廂發生流血事件的打算。
這反應肯定是不正常的。
就好像兩個車廂之間互不干涉，NPC完全不會關注其他車廂里發生什麼事情。
不過現在這種情況，NPC沒有反應對玩家來說反而是好事。
很快，那幾個玩家都把皮膚上的血跡儘可能地清理乾淨了。
就連短袖也脫下，勉強用洗手液和清水搓了搓衣服上的血。
剩下的洗不掉的血漬，只能作罷。
男人索性光著膀子，把濕衣服拿在手上。
女人只能忍著不適，把濕噠噠的衣服穿在身上。
等十九個玩家重新聚集起來的時候，每個人看起來情緒都不太高。
瘦高男生第一個出聲。
他抬眼看向顧沉，問：「你為什麼要對那個中年男人動手？」
他的語氣里，沒有質問，只是純粹的疑惑不解。
透露出一種清澈的愚蠢。
其他人雖然沒有說話，但也都在等待著顧沉的回答。
顯然大家心底深處都有類似的想法——只要有一個人死了，就能夠完成開門條件。
其實中年男人動手，可以不去阻攔。
但這話，誰都不敢直白地說出來。
畢竟被害人還在這裡，他們直接這樣說，顯得太過冷酷無情了。
顧沉早就料到會有人問這個，此時不緊不慢地豎起兩根手指：「兩個原因。」
瘦高男人露出意外的神色。
他想過顧沉會有理由，卻沒有想到居然還不止一個理由。
「哪兩個？」他立刻追問。
「第一，我們一致同意用『黑白配』的方式選擇出那個『最該死』的人，選出中年男人之後，大家的主觀上就會認定他是最該死的。」顧沉一邊說，一邊掃視眾人，「這種情況下，女人死了，大概率也無法達成開門條件，只有殺死中年男人才行。」
其他人有的沉思，有的怔愣。
之前，顧沉說，只需要他們主觀上認定某個人「最該死」，並殺死這個人，就能達成開門條件。
這讓他們下意識地認為，這個條件很寬泛，誰死都可以。
卻忽略了「主觀上認定」也是需要「認定」的。
二十個人一致同意了挑選「最該死的人」的方案，並按照方案選出了人選。
他們要殺的人就從「隨機」變為了「指定」，再對其他人動手就是無效的。
顧沉觀察著每個人的表情，繼續說：「第二，如果任由中年男人隨便動手，那麼所有人都會覺得團隊協作沒有意義，接下來該如何通關？」
「他做的對！」絡腮鬍一拍大腿，第一個為顧沉發聲，「我們商量策略，就是為了能夠團結所有人一起通關遊戲。中年男人的行為，會滋生不信任，絕對不能縱容！」
「我也贊同！」話多的黃毛也跟著開口。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起來。
不管他們心裡怎麼想的，至少明面上表態，都認為顧沉思慮周到。
事情說清楚後，絡腮鬍再次擔當領頭人的身份：「好了，我們該去7號車廂，看看那邊的開門條件是什麼了。」
話落，他打頭往7號車廂走去。
他的手裡，還拿著中年男人落下的鐵斧。
在其他人忙著清理自己和整理心情的時候，他悄悄地把鐵斧給昧下了。
此時其他人終於發現了這一點，但因為時機不對，都沒好意思提出異議。
顧沉走在最後面。
他的個子高，越過十幾個人頭，依舊可以清楚地看到7號車廂里的情況。
在絡腮鬍進入7號車廂之後，原本各自忙碌的7號車廂的乘客們終於有了反應，紛紛回頭朝著絡腮鬍看去。
絡腮鬍被幾十雙眼睛盯著，頓時有種渾身不舒服的感覺。
他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
那些目光並沒有敵意，但依舊讓他有種不適感。
具體哪裡不適，他又說不上來。
不等絡腮鬍想清楚，跟在他身後的幾個人不滿地催促。
絡腮鬍握緊了手裡的鐵斧，武器給了他一些安全感。
他目不斜視地繼續往前，朝著7號車廂的隔斷門走去。
其他人緊跟其後。
落在最後面的顧沉正在觀察NPC們的反應，就見站在自己前面的黃毛突然回過頭來。
「哥們，你剛剛說的真棒。」黃毛對顧沉比了個大拇指，「我感覺你老聰明了，說的都是我完全想不到的點。」
「謝謝，」顧沉客氣地說，「我只是喜歡反覆思考同一件事，有些事情，想很多遍就能有新的發現。」
黃毛撓了撓自己蓬鬆的短髮，笑呵呵地說：「你這樣一說還真是，我從來都不會把一件事情反覆在腦海里回放的。」
說到這裡，他突然湊近了顧沉，壓低聲音問：「你覺得那個中年男人在動手之前把鐵斧藏哪裡了？感覺像是憑空出現的……難道他有空間？」
「應該是他決定動手的時候才花積分買的。」顧沉回答。
要說特殊物品當中存在空間，倒也有可能。
但這個時候，大多數人都是第一次參加副本，哪裡有機會獲得特殊物品？
唯一的解釋，就是中年人原本沒有武器，發現自己陷入死局，決定拼死一搏，才花積分買了鐵斧。
只不過計劃在中途就被顧沉給破壞了。
他們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點什麼，氣氛很是沉默。
倒是那些被濺了血的人，著急忙慌打開隔斷門，排隊去衛生間洗臉。
發現隔斷門能打開，確定開門條件已達成，大家原本應該很高興。
可因為這場變故，每個人都沒有表現出多少欣喜之色。
這個時候的顧沉，已經用窗簾擦乾淨斧子上的血跡，並觀察起7號車廂的情況。
玩家們都還沒有進入7號車廂，只有少部分人待在兩個車廂的交界處，排隊進衛生間洗臉洗脖子。
而7號車廂的所有人，都像是完全沒有注意到後方發生了什麼似的，依舊忙碌著自己的事情。
哪怕是坐在最後幾排的乘客，都沒有回頭看一眼。
睡覺的睡覺、閒聊的閒聊。
有個NPC站起來伸懶腰的時候，無意間瞥見了滿身是血的玩家，也沒有任何的表情變化。
既不恐懼，也不好奇，更沒有告訴其他人8車廂發生流血事件的打算。
這反應肯定是不正常的。
就好像兩個車廂之間互不干涉，NPC完全不會關注其他車廂里發生什麼事情。
不過現在這種情況，NPC沒有反應對玩家來說反而是好事。
很快，那幾個玩家都把皮膚上的血跡儘可能地清理乾淨了。
就連短袖也脫下，勉強用洗手液和清水搓了搓衣服上的血。
剩下的洗不掉的血漬，只能作罷。
男人索性光著膀子，把濕衣服拿在手上。
女人只能忍著不適，把濕噠噠的衣服穿在身上。
等十九個玩家重新聚集起來的時候，每個人看起來情緒都不太高。
瘦高男生第一個出聲。
他抬眼看向顧沉，問：「你為什麼要對那個中年男人動手？」
他的語氣里，沒有質問，只是純粹的疑惑不解。
透露出一種清澈的愚蠢。
其他人雖然沒有說話，但也都在等待著顧沉的回答。
顯然大家心底深處都有類似的想法——只要有一個人死了，就能夠完成開門條件。
其實中年男人動手，可以不去阻攔。
但這話，誰都不敢直白地說出來。
畢竟被害人還在這裡，他們直接這樣說，顯得太過冷酷無情了。
顧沉早就料到會有人問這個，此時不緊不慢地豎起兩根手指：「兩個原因。」
瘦高男人露出意外的神色。
他想過顧沉會有理由，卻沒有想到居然還不止一個理由。
「哪兩個？」他立刻追問。
「第一，我們一致同意用『黑白配』的方式選擇出那個『最該死』的人，選出中年男人之後，大家的主觀上就會認定他是最該死的。」顧沉一邊說，一邊掃視眾人，「這種情況下，女人死了，大概率也無法達成開門條件，只有殺死中年男人才行。」
其他人有的沉思，有的怔愣。
之前，顧沉說，只需要他們主觀上認定某個人「最該死」，並殺死這個人，就能達成開門條件。
這讓他們下意識地認為，這個條件很寬泛，誰死都可以。
卻忽略了「主觀上認定」也是需要「認定」的。
二十個人一致同意了挑選「最該死的人」的方案，並按照方案選出了人選。
他們要殺的人就從「隨機」變為了「指定」，再對其他人動手就是無效的。
顧沉觀察著每個人的表情，繼續說：「第二，如果任由中年男人隨便動手，那麼所有人都會覺得團隊協作沒有意義，接下來該如何通關？」
「他做的對！」絡腮鬍一拍大腿，第一個為顧沉發聲，「我們商量策略，就是為了能夠團結所有人一起通關遊戲。中年男人的行為，會滋生不信任，絕對不能縱容！」
「我也贊同！」話多的黃毛也跟著開口。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起來。
不管他們心裡怎麼想的，至少明面上表態，都認為顧沉思慮周到。
事情說清楚後，絡腮鬍再次擔當領頭人的身份：「好了，我們該去7號車廂，看看那邊的開門條件是什麼了。」
話落，他打頭往7號車廂走去。
他的手裡，還拿著中年男人落下的鐵斧。
在其他人忙著清理自己和整理心情的時候，他悄悄地把鐵斧給昧下了。
此時其他人終於發現了這一點，但因為時機不對，都沒好意思提出異議。
顧沉走在最後面。
他的個子高，越過十幾個人頭，依舊可以清楚地看到7號車廂里的情況。
在絡腮鬍進入7號車廂之後，原本各自忙碌的7號車廂的乘客們終於有了反應，紛紛回頭朝著絡腮鬍看去。
絡腮鬍被幾十雙眼睛盯著，頓時有種渾身不舒服的感覺。
他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
那些目光並沒有敵意，但依舊讓他有種不適感。
具體哪裡不適，他又說不上來。
不等絡腮鬍想清楚，跟在他身後的幾個人不滿地催促。
絡腮鬍握緊了手裡的鐵斧，武器給了他一些安全感。
他目不斜視地繼續往前，朝著7號車廂的隔斷門走去。
其他人緊跟其後。
落在最後面的顧沉正在觀察NPC們的反應，就見站在自己前面的黃毛突然回過頭來。
「哥們，你剛剛說的真棒。」黃毛對顧沉比了個大拇指，「我感覺你老聰明了，說的都是我完全想不到的點。」
「謝謝，」顧沉客氣地說，「我只是喜歡反覆思考同一件事，有些事情，想很多遍就能有新的發現。」
黃毛撓了撓自己蓬鬆的短髮，笑呵呵地說：「你這樣一說還真是，我從來都不會把一件事情反覆在腦海里回放的。」
說到這裡，他突然湊近了顧沉，壓低聲音問：「你覺得那個中年男人在動手之前把鐵斧藏哪裡了？感覺像是憑空出現的……難道他有空間？」
「應該是他決定動手的時候才花積分買的。」顧沉回答。
要說特殊物品當中存在空間，倒也有可能。
但這個時候，大多數人都是第一次參加副本，哪裡有機會獲得特殊物品？
唯一的解釋，就是中年人原本沒有武器，發現自己陷入死局，決定拼死一搏，才花積分買了鐵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