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試探與反試探
「防護服是她找到的，就該歸她所有。」馬尾女立刻幫短髮妹解圍，並毫不客氣地指責孫偉強，「找東西的時候你不積極，看到別人找到了你也好意思要？」
短髮妹也弱弱地爭取自己的權益：「我、我不想把防護服給你」
孫偉強的眼睛依舊緊盯著那防護服，但在馬尾女提防的目光里，終究沒有再說出索要的話來。
顧沉在這時開了口：「我覺得可以先下樓看看情況。」
另外三人齊刷刷地看向顧沉。
顧沉繼續說：「順利逃出去是理想狀態，現實我們未必能一次性成功。總要確定一下外面的情況，才有利於調整接下來的方案。」
當然，對他來說，還有一個原因。
從平面圖上，他已經確定了醫療冷庫的位置，就在這棟樓的一樓。
無論是為了出逃，還是為了找到ZV病毒原液，他都得下樓去。
「我同意。」馬尾女立刻表態，「我們不能只想著順利的情況，要做好反覆試探、多次更改計劃的心理準備。」
短髮妹咽了咽口水，結結巴巴地說：「那、那我、我也同意。」
孫偉強的臉色卻不太好看，他盯著顧沉，語氣不善：「既然是去探路，不如就讓你一個人去。剛好你手裡有武器，比其他人有更多的自保能力。」
現在四個人中，就只有他沒有防護服，他需要冒的風險比別人都大。
他才不願意呢。
「可以。」顧沉十分痛快地答應下來，話鋒一轉，「不過，如果真的運氣好到立刻就能逃脫，我是不會再回來的。」
孫偉強的表情一僵。
顧沉心中冷笑。
想一點風險都不承擔，讓別人打頭陣冒險，自己輕鬆通關遊戲，哪有這樣的好事？
他看起來像個無私奉獻的冤大頭嗎？
「我可不想在這裡等著。」馬尾女立刻表態，「從最開始，我就建議先去探探路。」
短髮妹雖然什麼都沒有說，但默默地點頭已經足夠表明她的態度。
孫偉強再傻也聽出來顧沉是在警告他，而馬尾女和短髮妹的選擇，更是讓他陷入了被孤立的境地。
他心中惱怒，卻也知道這個時候不適合發作，只得忍了下來。
他不想冒險，可如果只有他一個人在這裡，萬一遇到危險更是完蛋。
糾結了片刻，他退而求其次提出新的要求：「那我們只能下樓看看情況，不要隨便出去。」
顧沉沒有應答，只是站起身：「那就立刻出發吧，抓進時間。」
「等等，」短髮妹一邊說，一邊慌張地拆開塑封袋，「我想先把這個防護服穿上。」
馬尾女也立刻開始穿防護服。
顧沉沒有催促，靜靜地重新走到電腦桌前等待著。
孫偉強則不甘心地在柜子里重新翻找了一遍，試圖找出一件遺漏的防護服。
在大家各自忙碌的時候，顧沉借著身體的遮擋，把廖小娟的工作證悄悄裝進了口袋裡。
不一會兒，短髮妹和馬尾女都穿好了防護服。
顧沉立刻邁步往外走去。
兩個女生緊跟上去。
孫偉強一無所獲，又怕自己被落下，不得不滿腹怨言地跟上腳步。
顧沉注意到，馬尾女在路過辦公桌的時候，下意識地轉頭看了一眼電腦屏幕，又不動聲色地往外走。
全程馬尾女都沒有表情變化，看上去就像是隨意地瞥了一眼電腦，並不是真的在意。
但顧沉知道，馬尾女應該是想看看電腦里的內容。
只是電腦已經被他關閉，屏幕上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到。
顧沉什麼都沒有說，率先朝樓梯間走。
一路上誰都沒有說話，安靜得只能聽到防護服摩擦的聲音，和輕微的腳步聲。
走進樓梯間後，馬尾女突然走到了顧沉的身側，狀似不經意地問：「之前你說，你在電腦上看到病毒實驗的文件。」
顧沉點點頭：「對。」
「有什麼特別的發現嗎？」馬尾女問完，又補充了一句，「我是想著，如果有更好的對付喪屍的辦法，我們出逃成功的概率也能提高。」
顧沉搖了搖頭：「殺死喪屍的辦法、處理喪屍的屍體，這些你們應該都知道，文件里說的都一樣。」
馬尾女露出遺憾的表情，又問：「那除了喪屍，還提到別的了嗎？」
「就是喪屍和喪屍病毒唄。」孫偉強在後面忍不住插了句嘴，還不忘抱怨一句，「裡面全是一些專業術語，我一個都看不懂。」
「這樣啊。」馬尾女沒再說話，沉默地跟著顧沉的腳步往樓下走。
顧沉也沒有再開口。
不過，哪怕馬尾女儘量表現出了隨意的狀態，可她多次試探，還問得如此詳細，更加讓他確定她的進階任務和病毒原液有關。
只是還不能確定，是否和他的任務內容相同。
至於孫偉強……
孫偉強的進階任務，大概率和病毒沒有任何關聯。
畢竟孫偉強最開始連這裡有喪屍都不知道。
就算沒有看到實驗體的資料，看到任務中存在「病毒」兩個字，再結合末日降臨這件事，再笨的人也該聯想到喪屍病毒。
雖然不清楚孫偉強的進階任務具體是什麼，但至少可以肯定和顧沉的進階任務沒有衝突。
現在顧沉唯一沒有頭緒的就是短髮妹的進階任務。
這姑娘大多時候都是靜靜地跟在馬尾女身後，說話都很少。
從頭到尾，她是唯一一個沒有主動試探的人。
有可能她為了自身安全，直接放棄了進階任務。
顧沉正一一分析著自己的幾個臨時隊友的情況，突然聽到下方傳來輕微的窸窸窣窣的聲音。
他的腳步一頓。
身後三人也跟著停了下來，各個神色警惕。
他們此時即將來到一樓。
而那聲音，很像某種金屬在木板上摩擦時的聲響。
更重要的是，那聲音正是從出口的方向傳來的。
顧沉探頭往下看去，只看到了樓梯間的門。
必須走出這扇門才能看到出口。
顧沉沒有猶豫，繼續往下走，只是腳步更輕，速度更慢。
另外三人也慢慢地小心地跟著往下挪。
聲音出現的頻率不高，響了那幾聲之後，又很快安靜了下來。
孫偉強的神色放鬆了些許，他忍不住輕聲說：「可能是風吹到什麼東西……」
他的話音還未說完，窸窸窣窣的聲音再次出現，還伴隨著有些怪異的兩聲「嗬嗬」。
孫偉強瞬間嚇得噤聲。
顧沉等人的腳步再次停下，警惕地盯著樓梯口的方向。
他們都很確定，這絕不是風發出來的聲音。
更像人類的喘氣聲。
短髮妹也弱弱地爭取自己的權益：「我、我不想把防護服給你」
孫偉強的眼睛依舊緊盯著那防護服，但在馬尾女提防的目光里，終究沒有再說出索要的話來。
顧沉在這時開了口：「我覺得可以先下樓看看情況。」
另外三人齊刷刷地看向顧沉。
顧沉繼續說：「順利逃出去是理想狀態，現實我們未必能一次性成功。總要確定一下外面的情況，才有利於調整接下來的方案。」
當然，對他來說，還有一個原因。
從平面圖上，他已經確定了醫療冷庫的位置，就在這棟樓的一樓。
無論是為了出逃，還是為了找到ZV病毒原液，他都得下樓去。
「我同意。」馬尾女立刻表態，「我們不能只想著順利的情況，要做好反覆試探、多次更改計劃的心理準備。」
短髮妹咽了咽口水，結結巴巴地說：「那、那我、我也同意。」
孫偉強的臉色卻不太好看，他盯著顧沉，語氣不善：「既然是去探路，不如就讓你一個人去。剛好你手裡有武器，比其他人有更多的自保能力。」
現在四個人中，就只有他沒有防護服，他需要冒的風險比別人都大。
他才不願意呢。
「可以。」顧沉十分痛快地答應下來，話鋒一轉，「不過，如果真的運氣好到立刻就能逃脫，我是不會再回來的。」
孫偉強的表情一僵。
顧沉心中冷笑。
想一點風險都不承擔，讓別人打頭陣冒險，自己輕鬆通關遊戲，哪有這樣的好事？
他看起來像個無私奉獻的冤大頭嗎？
「我可不想在這裡等著。」馬尾女立刻表態，「從最開始，我就建議先去探探路。」
短髮妹雖然什麼都沒有說，但默默地點頭已經足夠表明她的態度。
孫偉強再傻也聽出來顧沉是在警告他，而馬尾女和短髮妹的選擇，更是讓他陷入了被孤立的境地。
他心中惱怒，卻也知道這個時候不適合發作，只得忍了下來。
他不想冒險，可如果只有他一個人在這裡，萬一遇到危險更是完蛋。
糾結了片刻，他退而求其次提出新的要求：「那我們只能下樓看看情況，不要隨便出去。」
顧沉沒有應答，只是站起身：「那就立刻出發吧，抓進時間。」
「等等，」短髮妹一邊說，一邊慌張地拆開塑封袋，「我想先把這個防護服穿上。」
馬尾女也立刻開始穿防護服。
顧沉沒有催促，靜靜地重新走到電腦桌前等待著。
孫偉強則不甘心地在柜子里重新翻找了一遍，試圖找出一件遺漏的防護服。
在大家各自忙碌的時候，顧沉借著身體的遮擋，把廖小娟的工作證悄悄裝進了口袋裡。
不一會兒，短髮妹和馬尾女都穿好了防護服。
顧沉立刻邁步往外走去。
兩個女生緊跟上去。
孫偉強一無所獲，又怕自己被落下，不得不滿腹怨言地跟上腳步。
顧沉注意到，馬尾女在路過辦公桌的時候，下意識地轉頭看了一眼電腦屏幕，又不動聲色地往外走。
全程馬尾女都沒有表情變化，看上去就像是隨意地瞥了一眼電腦，並不是真的在意。
但顧沉知道，馬尾女應該是想看看電腦里的內容。
只是電腦已經被他關閉，屏幕上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到。
顧沉什麼都沒有說，率先朝樓梯間走。
一路上誰都沒有說話，安靜得只能聽到防護服摩擦的聲音，和輕微的腳步聲。
走進樓梯間後，馬尾女突然走到了顧沉的身側，狀似不經意地問：「之前你說，你在電腦上看到病毒實驗的文件。」
顧沉點點頭：「對。」
「有什麼特別的發現嗎？」馬尾女問完，又補充了一句，「我是想著，如果有更好的對付喪屍的辦法，我們出逃成功的概率也能提高。」
顧沉搖了搖頭：「殺死喪屍的辦法、處理喪屍的屍體，這些你們應該都知道，文件里說的都一樣。」
馬尾女露出遺憾的表情，又問：「那除了喪屍，還提到別的了嗎？」
「就是喪屍和喪屍病毒唄。」孫偉強在後面忍不住插了句嘴，還不忘抱怨一句，「裡面全是一些專業術語，我一個都看不懂。」
「這樣啊。」馬尾女沒再說話，沉默地跟著顧沉的腳步往樓下走。
顧沉也沒有再開口。
不過，哪怕馬尾女儘量表現出了隨意的狀態，可她多次試探，還問得如此詳細，更加讓他確定她的進階任務和病毒原液有關。
只是還不能確定，是否和他的任務內容相同。
至於孫偉強……
孫偉強的進階任務，大概率和病毒沒有任何關聯。
畢竟孫偉強最開始連這裡有喪屍都不知道。
就算沒有看到實驗體的資料，看到任務中存在「病毒」兩個字，再結合末日降臨這件事，再笨的人也該聯想到喪屍病毒。
雖然不清楚孫偉強的進階任務具體是什麼，但至少可以肯定和顧沉的進階任務沒有衝突。
現在顧沉唯一沒有頭緒的就是短髮妹的進階任務。
這姑娘大多時候都是靜靜地跟在馬尾女身後，說話都很少。
從頭到尾，她是唯一一個沒有主動試探的人。
有可能她為了自身安全，直接放棄了進階任務。
顧沉正一一分析著自己的幾個臨時隊友的情況，突然聽到下方傳來輕微的窸窸窣窣的聲音。
他的腳步一頓。
身後三人也跟著停了下來，各個神色警惕。
他們此時即將來到一樓。
而那聲音，很像某種金屬在木板上摩擦時的聲響。
更重要的是，那聲音正是從出口的方向傳來的。
顧沉探頭往下看去，只看到了樓梯間的門。
必須走出這扇門才能看到出口。
顧沉沒有猶豫，繼續往下走，只是腳步更輕，速度更慢。
另外三人也慢慢地小心地跟著往下挪。
聲音出現的頻率不高，響了那幾聲之後，又很快安靜了下來。
孫偉強的神色放鬆了些許，他忍不住輕聲說：「可能是風吹到什麼東西……」
他的話音還未說完，窸窸窣窣的聲音再次出現，還伴隨著有些怪異的兩聲「嗬嗬」。
孫偉強瞬間嚇得噤聲。
顧沉等人的腳步再次停下，警惕地盯著樓梯口的方向。
他們都很確定，這絕不是風發出來的聲音。
更像人類的喘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