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機會
秋去冬來。
轉眼，蘇義就已在雲闕宗待了超兩個月之久。
在此期間，一切如都管事閔涵易所預料的那樣——僅有練氣期一層修為的蘇義，每月為完成宗門任務就已經拼盡了全力，閒暇之餘，根本就拿不出多餘精力去提升自己。
故而其修為，自始至終都停滯在練氣一層不得寸進。
不僅如此。
由於沒了抗污染藥劑壓制，那本已被切除掉的觸鬚，竟又自蘇義體表重新長了出來。
且隨著時間推移，還另能看到有極少量黑色霧氣，不時地從蘇義體內溢出。
按照李少校的說法：
當有黑色霧氣自受污染者體內溢出時，這便代表著，受污染者已從感染初期逐漸發展到了中期。
李少校藉由耳麥沖蘇義提醒道。
「感染中期的受污染者，僅只是外表上會不斷發生變異，此時勉強還算是有得救。」
「但隨著時間推移....」
「等受污染者到了感染後期，神智全失時，那便算是徹底無可救藥了。」
「當初降臨在非洲大陸上的築基期修仙者，其下場，便是最好的例子。」
「所以，你剩下的時間已真不多了。」
密室之中。
盤坐在蒲團上的蘇義忍不住抱怨道。
「我就不明白了。」
「這真正的修仙世界，跟地球上網文小說里所描述的，也未免差太多了吧？」「宗門裡從不舉行宗門大比，去激勵弟子，這也就罷了。」
「甚至就連藏經閣，又或是宗門秘境之類的寶地，也一概都不存在。」
「放眼整個雲闕宗，修士們除了工作就只有工作。」
「這樣的宗門，根本就不可能發展壯大吧？」
「不，你錯了。」聽見蘇義所言，李少校反駁道：「像雲闕宗這樣充滿剝削的宗門，反而才是最最合理的。」
「試問....」
「如果修仙世界中，真突然出現了某一處秘境。」
「那麼身為宗門老祖的你，是會選擇自己進入其中探寶，還是選擇派弟子進入其中？」
「這....」蘇義無奈答道：「當然是選擇自己進入其中了，大好機緣，我憑什麼要留給門中弟子？」
「那不就是了。」李少校順著蘇義的話道：「既然你不傻，知道這等機緣得留給自己。」
「那麼雲闕宗的高階修士，自然也同樣明白這一道理。」
「再說宗門大比....」
李少校繼續反問蘇義道：「如果你是宗門老祖，你是更願意將修煉資源，都獎勵給辛苦工作的弟子，還是都獎勵給修煉速度最快，且法力最為高強的弟子？」
「還真是啊！」蘇義聞言恍然大悟道：「所謂宗門，其實跟公司是一樣一樣的。」
「若我是宗門老祖，我確實更傾向於獎勵辛苦工作的弟子。」
「至於有天賦，且法力高強的弟子....」
蘇義想了想道：「此類弟子，我不僅不會獎勵，反而還要特意防他們一手。」
「畢竟此世界的靈脈是有限的。」
「而開宗立派又必須要有靈脈。」
「若那些天才弟子們都崛起了，都想要如我這般開宗立派，都想要學我去壓榨別的修士。」
「那麼終有一天，他們會來爭搶我所占據的靈脈。」
「所以搞所謂的宗門大比，去激勵弟子們變強，根本就屁用沒有。」
「老老實實當牛馬才是他們的價值所在！」
「分析的不錯！」見蘇義一點就通，李少校先是稱讚了其一句。
而後他總結道：「所以說啊，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修仙世界，遠沒有你所想像的那樣美好。」
「你以為仙俠小說中的勾心鬥角，就已是殘酷。」
「但現實往往比你想像的更加冰冷。」
「在現實中，你甚至連勾心鬥角的機會都沒有！」
…
修真無歲月。
轉眼又是兩個多月過去。
如今凜冬已至，大雪紛飛。
雪絮漫捲之下，只一夜間，整座千窟崖就已被裹上了一層素白絨毯。
寒風掠過，吹起無數雪屑與山間雲霧交融。
蘇義行走在洞府石扉間，望著那染了雪屑的雲霧，只覺好似有自天際垂落的紗幔罩在其上。
他提著用散碎靈石買的佳釀，於石扉外輕聲喊道。
「閔道友在否？」
「故人蘇義，前來叨擾。」
此言一出。
洞府之中立刻便有聲音回應道：「想來隨時來便是，又何必帶上那樣貴重的酒水。」
「嘿....」
蘇義聞聲忙進入其中。
他很是自來熟地將陳年佳釀，以及下酒用的燒雞置於石桌上，而後開門見山地沖閔涵易道。
「道友....」
「實不相瞞，我這次來，主要是想問下你。」
「你上次答應說，有機會帶我出宗門去轉轉，現在可還作數？」
「想出去是吧？」石桌前，盤坐於蒲團上的閔涵易，先是不慌不忙地為自己斟了杯酒。
而後他輕抿了口杯中酒水，並沖蘇義回道。
「你知道的。」
「按雲闕宗內規定，唯有在宗門裡干滿了三十年的修士，方才可自由出入靈光大陣。」
「就比如我....」
閔涵易解釋道：「雖說我只在宗門裡幹了二十六年，距離三十年整還差了些時日。」
「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再加上我人際關係處的還不錯，平日裡人也比較會來事兒。」
「所以，我是隨時都能離開宗門的。」
閔涵易一邊品著美酒，一邊搖頭晃腦道。
「看在你人還不錯，且又是我一路帶出來的份上，我可幫忙作保將你給弄出去。」
「但我事先聲明啊....」
說到這裡時，閔涵易語速忽降低了幾分。
他端著酒杯不再貪飲，只是望著蘇義並一字一句道。
「我只是看在朋友的份上，帶你出去轉轉，僅此而已。」
「你可千萬別耍手段想著逃跑啊，這樣是會拖累到我的。」
「把你弄丟了，我回宗門後必會受到重罰。」
「能聽懂嗎？」
「嗯....」見閔涵易應了下了此事，蘇義忙沖其抱拳一禮道：「我明白的。」
「此行必不會拖累老哥。」
「我只是想著回雲闕城宅院瞧上一眼，再順帶買些吃食帶回來。」
「等事兒都辦完了，便同你一起返回宗門。」
洞府之中。
就在蘇義與閔涵易交談的同一時間裡。
李少校忍不住於耳麥中道。
「看來他終究還是答應你了。」
「很好....」
「如此一來，你便能趁機去往雲闕城外，並取到來自我們軍方的補給了。」
「只是有一點你得儘快做出決斷才行。」
李少校將問題拋給蘇義道。
「為防止你伺機逃跑，此次出行，閔涵易必會全程都緊跟著你。」
「所以，你是會選擇殺了閔涵易滅口呢，還是同他一起分享你的秘密呢？」
轉眼，蘇義就已在雲闕宗待了超兩個月之久。
在此期間，一切如都管事閔涵易所預料的那樣——僅有練氣期一層修為的蘇義，每月為完成宗門任務就已經拼盡了全力，閒暇之餘，根本就拿不出多餘精力去提升自己。
故而其修為，自始至終都停滯在練氣一層不得寸進。
不僅如此。
由於沒了抗污染藥劑壓制，那本已被切除掉的觸鬚，竟又自蘇義體表重新長了出來。
且隨著時間推移，還另能看到有極少量黑色霧氣，不時地從蘇義體內溢出。
按照李少校的說法：
當有黑色霧氣自受污染者體內溢出時，這便代表著，受污染者已從感染初期逐漸發展到了中期。
李少校藉由耳麥沖蘇義提醒道。
「感染中期的受污染者，僅只是外表上會不斷發生變異，此時勉強還算是有得救。」
「但隨著時間推移....」
「等受污染者到了感染後期，神智全失時，那便算是徹底無可救藥了。」
「當初降臨在非洲大陸上的築基期修仙者，其下場，便是最好的例子。」
「所以，你剩下的時間已真不多了。」
密室之中。
盤坐在蒲團上的蘇義忍不住抱怨道。
「我就不明白了。」
「這真正的修仙世界，跟地球上網文小說里所描述的，也未免差太多了吧？」「宗門裡從不舉行宗門大比，去激勵弟子，這也就罷了。」
「甚至就連藏經閣，又或是宗門秘境之類的寶地，也一概都不存在。」
「放眼整個雲闕宗，修士們除了工作就只有工作。」
「這樣的宗門，根本就不可能發展壯大吧？」
「不，你錯了。」聽見蘇義所言，李少校反駁道：「像雲闕宗這樣充滿剝削的宗門，反而才是最最合理的。」
「試問....」
「如果修仙世界中，真突然出現了某一處秘境。」
「那麼身為宗門老祖的你，是會選擇自己進入其中探寶，還是選擇派弟子進入其中？」
「這....」蘇義無奈答道：「當然是選擇自己進入其中了，大好機緣，我憑什麼要留給門中弟子？」
「那不就是了。」李少校順著蘇義的話道：「既然你不傻，知道這等機緣得留給自己。」
「那麼雲闕宗的高階修士，自然也同樣明白這一道理。」
「再說宗門大比....」
李少校繼續反問蘇義道：「如果你是宗門老祖，你是更願意將修煉資源，都獎勵給辛苦工作的弟子，還是都獎勵給修煉速度最快，且法力最為高強的弟子？」
「還真是啊！」蘇義聞言恍然大悟道：「所謂宗門，其實跟公司是一樣一樣的。」
「若我是宗門老祖，我確實更傾向於獎勵辛苦工作的弟子。」
「至於有天賦，且法力高強的弟子....」
蘇義想了想道：「此類弟子，我不僅不會獎勵，反而還要特意防他們一手。」
「畢竟此世界的靈脈是有限的。」
「而開宗立派又必須要有靈脈。」
「若那些天才弟子們都崛起了，都想要如我這般開宗立派，都想要學我去壓榨別的修士。」
「那麼終有一天，他們會來爭搶我所占據的靈脈。」
「所以搞所謂的宗門大比，去激勵弟子們變強，根本就屁用沒有。」
「老老實實當牛馬才是他們的價值所在！」
「分析的不錯！」見蘇義一點就通，李少校先是稱讚了其一句。
而後他總結道：「所以說啊，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修仙世界，遠沒有你所想像的那樣美好。」
「你以為仙俠小說中的勾心鬥角，就已是殘酷。」
「但現實往往比你想像的更加冰冷。」
「在現實中，你甚至連勾心鬥角的機會都沒有！」
…
修真無歲月。
轉眼又是兩個多月過去。
如今凜冬已至，大雪紛飛。
雪絮漫捲之下，只一夜間，整座千窟崖就已被裹上了一層素白絨毯。
寒風掠過，吹起無數雪屑與山間雲霧交融。
蘇義行走在洞府石扉間，望著那染了雪屑的雲霧，只覺好似有自天際垂落的紗幔罩在其上。
他提著用散碎靈石買的佳釀，於石扉外輕聲喊道。
「閔道友在否？」
「故人蘇義，前來叨擾。」
此言一出。
洞府之中立刻便有聲音回應道：「想來隨時來便是，又何必帶上那樣貴重的酒水。」
「嘿....」
蘇義聞聲忙進入其中。
他很是自來熟地將陳年佳釀，以及下酒用的燒雞置於石桌上，而後開門見山地沖閔涵易道。
「道友....」
「實不相瞞，我這次來，主要是想問下你。」
「你上次答應說，有機會帶我出宗門去轉轉，現在可還作數？」
「想出去是吧？」石桌前，盤坐於蒲團上的閔涵易，先是不慌不忙地為自己斟了杯酒。
而後他輕抿了口杯中酒水，並沖蘇義回道。
「你知道的。」
「按雲闕宗內規定，唯有在宗門裡干滿了三十年的修士，方才可自由出入靈光大陣。」
「就比如我....」
閔涵易解釋道：「雖說我只在宗門裡幹了二十六年，距離三十年整還差了些時日。」
「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再加上我人際關係處的還不錯，平日裡人也比較會來事兒。」
「所以，我是隨時都能離開宗門的。」
閔涵易一邊品著美酒，一邊搖頭晃腦道。
「看在你人還不錯，且又是我一路帶出來的份上，我可幫忙作保將你給弄出去。」
「但我事先聲明啊....」
說到這裡時，閔涵易語速忽降低了幾分。
他端著酒杯不再貪飲，只是望著蘇義並一字一句道。
「我只是看在朋友的份上，帶你出去轉轉，僅此而已。」
「你可千萬別耍手段想著逃跑啊，這樣是會拖累到我的。」
「把你弄丟了，我回宗門後必會受到重罰。」
「能聽懂嗎？」
「嗯....」見閔涵易應了下了此事，蘇義忙沖其抱拳一禮道：「我明白的。」
「此行必不會拖累老哥。」
「我只是想著回雲闕城宅院瞧上一眼，再順帶買些吃食帶回來。」
「等事兒都辦完了，便同你一起返回宗門。」
洞府之中。
就在蘇義與閔涵易交談的同一時間裡。
李少校忍不住於耳麥中道。
「看來他終究還是答應你了。」
「很好....」
「如此一來，你便能趁機去往雲闕城外，並取到來自我們軍方的補給了。」
「只是有一點你得儘快做出決斷才行。」
李少校將問題拋給蘇義道。
「為防止你伺機逃跑，此次出行，閔涵易必會全程都緊跟著你。」
「所以，你是會選擇殺了閔涵易滅口呢，還是同他一起分享你的秘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