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不再逼嫡子上進的嫡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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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娘一直貼補柳家,周書禮是知道的,但他不知道娘居然拿了府里的御賜之物給柳家,而柳家居然還那麼大膽給當了。

  但他不可能去責怪娘,只能瞪著宋夏:「你不要太過分。」

  「過分?」宋夏嗤笑,「本縣主哪裡過分了?清理家賊是我做這個做主母義不容辭的責任,不然哪天被官府的人發現,別說柳家,就是咱們周府也逃不脫罪責,周永禮,到時你以為你還能繼續當這個禮部侍郎?」

  「這事和永禮沒有關係,必定是以前的下人幹的。」柳老太太哆哆嗦嗦的說,「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是我們幹的?說不定是你監守自盜。」

  「哦?我監守自盜?盜去和本縣主沒有干係的柳家?既然姨娘質疑,那就請府尹大人來調查,到時候幾板子下去,自然有人忍不住要說真話。」

  宋夏嘲諷的看著他們母子,都這個關頭了,還不肯認,愚不可及。

  「愣著做什麼?還不快去?」

  「站住!」周永禮深吸一口氣,「宋夏,你到底想怎麼樣?」

  宋夏施施然坐下:「我想怎麼樣?這不是郎君你先動手的嗎?」

  「玉卿是我兒子,我管教他天經地義。」

  「我是這府中主母,府中財物被盜,我報官追回也是理所應當。」

  兩人無情對視,宋夏嗤笑不已,和她斗?如今這地步,可都是你們自找的。

  周永禮還是不肯鬆口:「若是我出了什麼事,你以為你會好過?就連玉卿,到時也要被連累。」

  「無所謂啊。」宋夏攤手,「本縣主還有郡王府可回,而且我也沒想過再讓玉卿走科舉的路子。」

  她死死盯著周永禮:「我要的,從來都只是我的玉卿健健康康。」

  周永禮癱坐在椅子上,他明白,這次是真的犯了宋夏最深的忌諱,她知道,她原來什麼都知道……

  「周永禮,本縣主之前給你們寬容日子不過,非要一而再再而三的來挑釁,真當本縣主沒有脾氣嗎?你和你的表妹恩恩愛愛我都不在意了,你們還將心思放到玉卿嫡子身份和我這個主母身份上來是吧?覺得我們母子擋你心愛之人和你們兒子的路?想方設法的想要折騰死玉卿,最好也讓我一命嗚呼是嗎?這樣你們就沒有礙眼的人了?」

  周永禮眼神閃爍:「胡言亂語。」

  宋夏冷笑:「是不是胡言亂語大家都一清二楚,既然給臉不要臉,那就誰都別想好過,事情捅出去,該砍頭的砍頭,該下獄的下獄,該撤職的撤職,看誰還敢在本縣主面前猖狂。」

  柳老太太被她這一番話嚇得又快暈厥過去,連忙去拉周永禮。

  周永禮臉色灰敗,感覺精氣神都快被掏空了。

  「宋夏,你非要如此無情嗎?」

  「你捫心自問,是誰先無情算計的?」

  周永禮像是被壓垮了力氣:「我向你認錯,並和你保證,以後芳娘他們絕不犯到你面前,這府中,今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這件事,就當無事發生可行?」

  「區區妾室,沒有這件事,她也沒資格冒犯。」

  周永禮再咬牙:「帳本的虧空,我讓柳家全部補回來,若是真鬧到陛下面前,以後這府里屬於玉卿的,豈不是也沒了?郡王府雖然富貴,但玉卿總歸是姓周,宋夏,算我求你。」

  宋夏還是不吭聲,周永禮此時已是後悔至極,他就不該這時來招惹人,還有娘也是,貼補柳家就貼補柳家,怎麼那般沒分寸拿了御賜之物?柳家也是大膽,竟敢拿去典當!偏偏還被宋夏抓住這個錯漏!

  若是宋夏真報官,他暫且可以保住性命,但娘呢?娘是妾室,逃不過的。

  「我向你保證,以後玉卿的事全部由你做主,我不再過問半句,府中事宜,也一併由你全權做主,宋夏,兩敗俱傷,對你和玉卿都沒有好處。」

  「之前郎君怎麼就沒想到這點呢?為了周書卿,拼命的貶低我的玉卿,心思真狠毒啊!」

  「我只是不想他墮了周府的名聲,我沒想真害死他。」

  「這周府還有名聲可言?也就是這陣子我開始管才好些,周永禮,給你們三日時間將之前的帳本補齊。」

  見她終於答應,周永禮重重鬆了口氣。

  宋夏起身,對著下人吩咐:「柳芳娘纏綿病榻,派人去收拾東西,送柳芳娘去莊子裡住。」


  下人不敢拖延,連忙應是。

  這下周永禮再也沒有阻止,揮退了所有人,疲憊的將自己關到書房裡。

  如今柳芳娘身邊全是宋夏的人,若是宋夏不准,消息很難傳到她耳中,於是宋夏專門派人將剛才的事告知。

  說完嬤嬤冷聲道:「柳姨娘,收拾收拾準備去莊子吧?」

  柳芳娘今天本來有了一些精神,這一下又昏倒過去。

  等她醒來,人已經在馬車上,她悽厲的哭著,嘴中呼喚著周永禮,卻無人應她。

  直到眼淚都流干,她還是想不明白怎麼就如此了!

  「永郎,你為何不隱忍一些,哪怕再遲兩天去訓誡周玉卿呢?」她認為是周永禮太衝動,導致宋夏覺得周永禮是被她撮勸的,所以才有這一遭。

  她怕的渾身顫抖,以後沒了她在府中,她的書哥兒和瑛姐兒要怎麼辦?

  宋夏怎麼突然之間這麼狠?明明以前不是這樣的!

  她卻不想想,誰能容忍一個妾室謀害自己的孩子?你動了不該動的,還不准人家還手嗎?

  等消息傳到周書卿和周瑛耳中,兩人再向宋夏下跪求情,已經是為時已晚。

  周瑛三月前還是個驕傲脾氣大的嬌小姐,現在只知道磕頭流淚,傲氣稜角全部被磨平。

  周書卿特別茫然,三月之前,他以為自己穩操勝券,沒想到才回來半月,姨娘就被遷去了莊子,連父親都無能為力。

  他此時才知,這個家裡,並不是由父親做主,母親掌握著他們所有人的生死。

  回頭想想,他們張揚肆意,很少隱藏心思,難怪母親要和他們清算,若他站在母親和大哥的位置上,只怕也不能容忍。

  周書卿想著內心就是一寒,只覺得此生再無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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