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互相算計
弗雷爾卓德的冬季十分漫長。
這種「漫長」，不僅體現在延續的時間長，更體現在嚴酷的寒冬來得很快，但是走的卻非常緩慢——
當大多數時候還算晴朗的天空，突然連續陰沉，開始沒有徵兆地出現暴風雪，就意味著冬季來了。
而直到大半年時間之後，當暴風雪來的不那麼劇烈和頻繁，一些河流慢慢開始解凍，冬季才算是過去……
正在經歷著暴風雪，並且眼看這鬼天氣沒有絲毫變化跡象的瑟莊妮，可以非常確定地給出判斷：
這茫茫雪原，已然入冬了！
「冬天來了，艾希也該回去了，呵。」
「也不知道你說的那個什麼爵士，他會不會傻到在弗雷爾卓德的冬天來找你。」
「那樣的話，可就和找死沒什麼區別了。」
瑟莊妮騎在被人們稱為「鋼鬃」居瓦斯克野豬背上，低頭衝著下面的塞拉斯講話。
自從塞拉斯這個溫血人，非常「識趣」的將那本古書獻給瑟莊妮，對塞拉斯口中那個強大的敵人很感興趣的瑟莊妮，就賜予了塞拉斯能夠跟隨自己的「殊榮」——
像塞拉斯這樣的溫血人，一般都會淪為部落的奴隸，消耗在寒冷的冬日中。
現在瑟莊妮允許塞拉斯跟著自己，變相就是在保障對方的食宿和地位，在凜冬之爪部落里，絕對算得上是殊榮了。
「戰母大人，事情可能並非您想的那麼簡單。」
塞拉斯靜靜聽完瑟莊妮的話，非常委婉地給出了不同意見：「您看，我並非是尊貴的冰裔，但是卻能用魔法來抵禦嚴寒。」
「那位不願意放過我……不願意放過您那本《增幅典籍》的霍爾爵士，他同樣也會使用魔法，想必肯定也不會被冬季的嚴寒困住手腳。」
「所以……」
「所以你在警告我要小心？」
瑟莊妮乜斜了塞拉斯一眼，語氣不怎麼友善。
儘管塞拉斯始終把態度放的很低，甚至有些諂媚和卑微，但是瑟莊妮始終都沒有放下對他的警惕。
相反，隨著這幾天瑟莊妮對那本《增幅典籍》的研讀，她愈發感覺塞拉斯絕對是個危險人物！
說來也有趣：
那位名叫「泰魯斯」的海利亞學派法師，在撰寫這本《增幅典籍》的時候，使用的是當時符文之地通用的恕瑞瑪古文字。
偏偏隨著時間推移，一千年後的今天，不論是恕瑞瑪、諾克薩斯還是德瑪西亞，都基本不再使用恕瑞瑪古文字了。唯一還流傳著恕瑞瑪古文字的地方，反而是弗雷爾卓德這樣「自閉」的「蠻荒之地」。
也就是說，要不是塞拉斯當初在獄中的時候，專門從拉克絲那裡討來了現代學者對古恕瑞瑪文字研究的書籍，稍稍學了一些，他就會鬧出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話：
《增幅典籍》上的文字，他這個法師看不懂，所以當成魚餌用來打窩引戰。
而古書到了瑟莊妮手中，瑟莊妮這個「野蠻人」卻能輕鬆讀明白……
「不敢，我只是為您提醒。」
「您是雪原上最偉大的戰母，那個霍爾·格雷如果真的敢來，那麼他才是在找死！」
塞拉斯一驚，趕緊低下頭去稱讚瑟莊妮，說對方勇猛無畏，並不需要懼怕那個霍爾爵士。
他這段時間把《增幅典籍》獻上去之後，失去了最穩定的魔力補充來源。僅憑他自己那點稀薄的魔法天賦，根本不可能像之前一樣，每天耗費大量魔力去「供養」雙臂上的禁魔石鎖鏈。
為了防止自己將禁魔石鎖鏈里儲存的魔力用光後，用來當誘餌的《增幅典籍》還不能回到自己手中，他難免有些心急——塞拉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李麟和瑟莊妮鷸蚌相爭，然後自己漁翁得利。
以至於剛剛他有點得意忘形，順嘴就說出了內心的真實想法：霍爾·格雷你可一定要儘快趕來啊！
「哼，或許吧。」
瑟莊妮很滿意塞拉斯懾服於自己的威權，樂得看到對方在自己壓迫下的「醜態」，所以輕笑一聲就略過了這個話題。
從十幾歲就開始帶領凜冬之爪部落四處廝殺的瑟莊妮，當然能看出塞拉斯在想什麼。
她並不介意被對方小小的利用一下。
畢竟她已經打定主意，一定要把手中的《增幅典籍》占為己有了。所以那個什麼霍爾爵士，也是自己必須面對的敵人。
至於塞拉斯期盼的「重新拿回古書」……
呵呵，瑟莊妮不打算給他這個機會了！
在研讀這本用古恕瑞瑪文字編纂的古書時，瑟莊妮遠比塞拉斯這個「原主人」受益更多——泰魯斯在書中寫下的，那些關於元素和魔法的解析，那些直指本源的精闢結論，每一段話都在刷新瑟莊妮對力量的認知。
雖然從表面上來看，瑟莊妮只是一個靠著野蠻與暴力起家的冰裔戰母，遠不如艾希那樣聰慧，更不如傳說中的冰霜女巫麗桑卓那樣可怕。
但實際上，瑟莊妮對冰裔魔法力量的開發，在弗雷爾卓德這片地方，也是同樣頂級的：她無師自通，早早就學會了將冰裔魔法附著於自己的武器上，讓鏈枷揮舞的時候，對敵人造成無法逆轉的冰凍殺傷！
現在讀了《增幅典籍》，瑟莊妮瞬間就想通了自己之後該怎麼改進魔法，改進自己的戰術和招式。
例如，她開始嘗試著讓鋼鬃的獠牙上也附著冰裔魔法，開始嘗試將魔法力量通過武器外放出去，開始嘗試……
總之，見識到這本書的價值後，瑟莊妮快速和塞拉斯產生了一個共識和一個分歧——
共識是，那個想要奪走這本書的霍爾·格雷，自己必須要親手殺死，以絕後患。
而分歧則是……等到處理完外敵，瑟莊妮還要順手處理一下身旁心思鬼祟的塞拉斯！
她要讓塞拉斯知道，在弗雷爾卓德這片地方，「天賦」和「可能性」不能決定任何東西。
因為只要你暴露了自己的天賦，哪怕你現在還有用，遲早也會被已經兌現了天賦的人解決掉。
並美其名曰：
征服！
「你探查到那群阿瓦羅薩人朝著南邊的拉克斯塔克去了？收拾一下，準備跟上去。」
「是。」
瑟莊妮不再理會塞拉斯，而是轉頭對身邊的另一名野豬騎士下達命令。
她這次因為那位名叫「瑞茲」的老法師造訪衛斯咯爾，不得已急匆匆趕來劫掠團的位置，想要了解關於瑞茲的更詳實消息，所以身邊帶來的侍衛親兵並不多。
而眼下瑟莊妮的命令，卻透露出一股，連塞拉斯這個不怎麼了解弗雷爾卓德人的傢伙，都能察覺出的殺氣。
「那個什麼爵士，也不知道會不會來找我。」
「正好，附近倒是有其他還算合格的對手！」
這種「漫長」，不僅體現在延續的時間長，更體現在嚴酷的寒冬來得很快，但是走的卻非常緩慢——
當大多數時候還算晴朗的天空，突然連續陰沉，開始沒有徵兆地出現暴風雪，就意味著冬季來了。
而直到大半年時間之後，當暴風雪來的不那麼劇烈和頻繁，一些河流慢慢開始解凍，冬季才算是過去……
正在經歷著暴風雪，並且眼看這鬼天氣沒有絲毫變化跡象的瑟莊妮，可以非常確定地給出判斷：
這茫茫雪原，已然入冬了！
「冬天來了，艾希也該回去了，呵。」
「也不知道你說的那個什麼爵士，他會不會傻到在弗雷爾卓德的冬天來找你。」
「那樣的話，可就和找死沒什麼區別了。」
瑟莊妮騎在被人們稱為「鋼鬃」居瓦斯克野豬背上，低頭衝著下面的塞拉斯講話。
自從塞拉斯這個溫血人，非常「識趣」的將那本古書獻給瑟莊妮，對塞拉斯口中那個強大的敵人很感興趣的瑟莊妮，就賜予了塞拉斯能夠跟隨自己的「殊榮」——
像塞拉斯這樣的溫血人，一般都會淪為部落的奴隸，消耗在寒冷的冬日中。
現在瑟莊妮允許塞拉斯跟著自己，變相就是在保障對方的食宿和地位，在凜冬之爪部落里，絕對算得上是殊榮了。
「戰母大人，事情可能並非您想的那麼簡單。」
塞拉斯靜靜聽完瑟莊妮的話，非常委婉地給出了不同意見：「您看，我並非是尊貴的冰裔，但是卻能用魔法來抵禦嚴寒。」
「那位不願意放過我……不願意放過您那本《增幅典籍》的霍爾爵士，他同樣也會使用魔法，想必肯定也不會被冬季的嚴寒困住手腳。」
「所以……」
「所以你在警告我要小心？」
瑟莊妮乜斜了塞拉斯一眼，語氣不怎麼友善。
儘管塞拉斯始終把態度放的很低，甚至有些諂媚和卑微，但是瑟莊妮始終都沒有放下對他的警惕。
相反，隨著這幾天瑟莊妮對那本《增幅典籍》的研讀，她愈發感覺塞拉斯絕對是個危險人物！
說來也有趣：
那位名叫「泰魯斯」的海利亞學派法師，在撰寫這本《增幅典籍》的時候，使用的是當時符文之地通用的恕瑞瑪古文字。
偏偏隨著時間推移，一千年後的今天，不論是恕瑞瑪、諾克薩斯還是德瑪西亞，都基本不再使用恕瑞瑪古文字了。唯一還流傳著恕瑞瑪古文字的地方，反而是弗雷爾卓德這樣「自閉」的「蠻荒之地」。
也就是說，要不是塞拉斯當初在獄中的時候，專門從拉克絲那裡討來了現代學者對古恕瑞瑪文字研究的書籍，稍稍學了一些，他就會鬧出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話：
《增幅典籍》上的文字，他這個法師看不懂，所以當成魚餌用來打窩引戰。
而古書到了瑟莊妮手中，瑟莊妮這個「野蠻人」卻能輕鬆讀明白……
「不敢，我只是為您提醒。」
「您是雪原上最偉大的戰母，那個霍爾·格雷如果真的敢來，那麼他才是在找死！」
塞拉斯一驚，趕緊低下頭去稱讚瑟莊妮，說對方勇猛無畏，並不需要懼怕那個霍爾爵士。
他這段時間把《增幅典籍》獻上去之後，失去了最穩定的魔力補充來源。僅憑他自己那點稀薄的魔法天賦，根本不可能像之前一樣，每天耗費大量魔力去「供養」雙臂上的禁魔石鎖鏈。
為了防止自己將禁魔石鎖鏈里儲存的魔力用光後，用來當誘餌的《增幅典籍》還不能回到自己手中，他難免有些心急——塞拉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李麟和瑟莊妮鷸蚌相爭，然後自己漁翁得利。
以至於剛剛他有點得意忘形，順嘴就說出了內心的真實想法：霍爾·格雷你可一定要儘快趕來啊！
「哼，或許吧。」
瑟莊妮很滿意塞拉斯懾服於自己的威權，樂得看到對方在自己壓迫下的「醜態」，所以輕笑一聲就略過了這個話題。
從十幾歲就開始帶領凜冬之爪部落四處廝殺的瑟莊妮，當然能看出塞拉斯在想什麼。
她並不介意被對方小小的利用一下。
畢竟她已經打定主意，一定要把手中的《增幅典籍》占為己有了。所以那個什麼霍爾爵士，也是自己必須面對的敵人。
至於塞拉斯期盼的「重新拿回古書」……
呵呵，瑟莊妮不打算給他這個機會了！
在研讀這本用古恕瑞瑪文字編纂的古書時，瑟莊妮遠比塞拉斯這個「原主人」受益更多——泰魯斯在書中寫下的，那些關於元素和魔法的解析，那些直指本源的精闢結論，每一段話都在刷新瑟莊妮對力量的認知。
雖然從表面上來看，瑟莊妮只是一個靠著野蠻與暴力起家的冰裔戰母，遠不如艾希那樣聰慧，更不如傳說中的冰霜女巫麗桑卓那樣可怕。
但實際上，瑟莊妮對冰裔魔法力量的開發，在弗雷爾卓德這片地方，也是同樣頂級的：她無師自通，早早就學會了將冰裔魔法附著於自己的武器上，讓鏈枷揮舞的時候，對敵人造成無法逆轉的冰凍殺傷！
現在讀了《增幅典籍》，瑟莊妮瞬間就想通了自己之後該怎麼改進魔法，改進自己的戰術和招式。
例如，她開始嘗試著讓鋼鬃的獠牙上也附著冰裔魔法，開始嘗試將魔法力量通過武器外放出去，開始嘗試……
總之，見識到這本書的價值後，瑟莊妮快速和塞拉斯產生了一個共識和一個分歧——
共識是，那個想要奪走這本書的霍爾·格雷，自己必須要親手殺死，以絕後患。
而分歧則是……等到處理完外敵，瑟莊妮還要順手處理一下身旁心思鬼祟的塞拉斯！
她要讓塞拉斯知道，在弗雷爾卓德這片地方，「天賦」和「可能性」不能決定任何東西。
因為只要你暴露了自己的天賦，哪怕你現在還有用，遲早也會被已經兌現了天賦的人解決掉。
並美其名曰：
征服！
「你探查到那群阿瓦羅薩人朝著南邊的拉克斯塔克去了？收拾一下，準備跟上去。」
「是。」
瑟莊妮不再理會塞拉斯，而是轉頭對身邊的另一名野豬騎士下達命令。
她這次因為那位名叫「瑞茲」的老法師造訪衛斯咯爾，不得已急匆匆趕來劫掠團的位置，想要了解關於瑞茲的更詳實消息，所以身邊帶來的侍衛親兵並不多。
而眼下瑟莊妮的命令，卻透露出一股，連塞拉斯這個不怎麼了解弗雷爾卓德人的傢伙，都能察覺出的殺氣。
「那個什麼爵士，也不知道會不會來找我。」
「正好，附近倒是有其他還算合格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