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瑟莊妮所推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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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圖為目前各方相對位置)

  對於麾下索爾瓦這位薩滿卡,瑟莊妮還是比較重視的。

  她幼年時期就見識過薩滿的神奇的力量,見識過那種可以與舊神溝通的偉力,所以非常積極的收攏類似的人才。

  只是她本人對這類人,還懷有更複雜的心情:

  當初她那個「不成器」的母親,明明身為肩負部落重任的戰母,卻被一位修行薩滿力量的獸靈行者拐走,導致凜冬之爪部落很長一段時間都群龍無首,差點迎接可怕的覆滅。

  但凡想起這些,瑟莊妮就忍不住對索爾瓦這樣的薩滿充滿了恨意。

  哪怕她也經常告誡自己,部落的發展離不開那些祭司和巫醫,可是在抵達了疤母率領的劫掠團所在地之後,瑟莊妮還是選擇不去主動找索爾瓦這位薩滿。

  她忘不掉當初母親私奔後,部落里無數雙絕望的眼神。

  哪怕過去了十幾年,瑟莊妮仍然無法原諒!

  「戰母大人,祭司索爾瓦已經醒來,要不要……」

  「等會再見她吧。」

  瑟莊妮靠著被命名為「鋼鬃」的居瓦斯克野豬,否決了身旁冰裔戰士的提議。

  她站在雪原上,遠眺西邊的方向。

  如果斥候們的消息沒有錯,那麼遠處西邊的方向,此時應該也聚集了一群陣型嚴整的隊伍。

  幾乎不用思考,瑟莊妮都能猜到,弗雷爾卓德還有能力組織如此規模的部落,只會是自己那位「好姐妹」的所在:

  阿瓦羅薩!

  她從衛斯咯爾馬不停蹄地趕來,是因為之前那位藍色皮膚的光頭法師光顧了衛斯咯爾,打著「尋找徒弟基根·諾和」的名義,踐踏了她作為大部落戰母的尊嚴。

  而她卻毫無反抗的能力。

  為了弄清楚那個叫「瑞茲」的光頭的一切動向,瑟莊妮決定孤身來到疤母弗萊娜劫掠團所在的地方,獲取些第一手的消息。

  只是來到了這裡之後,最先吸引到瑟莊妮注意的,不是正好甦醒,並且有一肚子話想要和她說的索爾瓦,也不是那個神神叨叨,在營地里引起了眾多討論的溫血人塞拉斯。

  而是遠方看不到蹤影,但是絕對存在的阿瓦羅薩部落。

  『他們準備幹什麼,聚集了那麼多人?』

  瑟莊妮在心裡暗暗的猜想。

  現在的弗雷爾卓德,凜冬之爪與阿瓦羅薩之間的矛盾,已經趨於白熱化。

  雙方的首領艾希和瑟莊妮,也在多次的衝突中,早已從曾經共同在奧恩卡爾岩地享受夏日時光的姊妹,變成了現在為了理念與部落而你死我活的仇敵。

  比起阿瓦羅薩的消息,只是一閃而逝的那位瑞茲,就顯得沒多重要了……

  「加派人手,繼續偵查。」

  瑟莊妮呼出一口熱氣,在寒風裡瞬間變成一道白色的霧。

  劫掠團和那群阿瓦羅薩人之間相距不止千百里,但是這已經足夠挑起瑟莊妮敏感的神經了。

  自從艾希與瑟莊妮因為理念分道揚鑣,弗雷爾卓德的大地上,早就預定了兩人之間最終的決戰——

  凜冬之爪部落能夠「起死回生」,從即將破滅的邊緣重新強盛起來,離不開瑟莊妮對部落的「改造」:

  她拋棄了所有礙事的規矩,幾乎是把凜冬之爪整個部落打造成了一個大號的劫掠團!

  先是通過肆意對周邊的小部落發起進攻,搶奪人口和糧食。

  然後又大力招募散落在雪原上的流浪戰士和薩滿,用更多的戰爭來餵飽每個人的欲望。

  瑟莊妮幾乎是在血戰之中,邊殺人邊立威,讓凜冬之爪變成了他人不敢直視的可怕存在。

  而這時候,艾希在做什麼呢?

  艾希先是繼續在母親葛倫娜的庇護下,完整的享受了幸福的幼年時光。

  然後又因為母親執著於所謂「預言」,見證了阿瓦羅薩部落由盛轉衰,母親葛倫娜也被人殺害……

  也就是從這裡開始,兩人之間不同的選擇,把艾希和瑟莊妮的命運推向了兩條不再同頻的道路——

  葛倫娜死後,艾希發誓要為母親報仇。

  但是她沒有像瑟莊妮一樣直接改變阿瓦羅薩部落的習慣,更沒有強行捆綁其他人,而是自己孤身前往古霜口的遺蹟,並在那裡成功找到了母親葛倫娜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偉大遺物」——一支由魔法臻冰打造的傳奇長弓!


  憑藉那支長弓,艾希消滅了殺死母親的仇敵,並接連戰勝了許多侵擾阿瓦羅薩部落的敵人,讓「偉大三姐妹的繼承者」的名號傳播開來。

  然後的故事就人盡皆知了:

  不知是出於責任還是因為孤獨,艾希在征服與復仇的道路上,不僅摒棄了曾經的傳統,沒有把戰敗的人變成部落的奴隸,而且還讓那些走投無路的傢伙加入了阿瓦羅薩。

  她一路上保護了許多散落各地的爐戶部落,認同了他們對舊神奧恩的信仰,並宣稱自己對一切神靈都抱有敬意。

  在弱肉強食的弗雷爾卓德,艾希如此不同尋常的行為,讓經年累月奔波在仇恨與血泊中的弗雷爾卓德人,看到了一種名為「希望」的火光。

  他們自發的大力宣傳艾希的美名,還堅定的相信,艾希不僅是拿著阿瓦羅薩的武器,而且艾希就是阿瓦羅薩本尊轉世重生。

  所有加入了阿瓦羅薩,或者是推崇艾希的人,幾乎都在期盼著一種冥冥之中的確信——戰母艾希註定要讓弗雷爾卓德再次統一!

  「那麼大的陣仗,她很可能就在那裡。」

  「劫掠團的位置肯定也被他們發現了,但是沒人會知道我就在這裡,那我要不要……」

  瑟莊妮小聲的低喃,琢磨著遠處那些聲勢浩大的阿瓦羅薩人。

  直到身旁的冰裔戰士第二次提醒她,說索爾瓦祭司已經來了,瑟莊妮才暫時從思索中回過神來。

  她很確信自己不是嫉妒艾希的好名聲——那玩意瑟莊妮本就不追求。

  她和艾希之間矛盾的根源,在於「統一弗雷爾卓德」這件事上。

  在瑟莊妮看來,只有讓所有的部族都和如今的凜冬之爪一樣,變成兇猛蠻橫的模樣,才有機會對抗雪原上那名為「冰霜女巫」的陰影,抵禦雪原外溫血人的覬覦!

  嗯,艾希柔柔弱弱的那套是行不通的。

  瑟莊妮如是想。

  她扭過頭,盯著仍然處於驚嚇狀態的索爾瓦,冷漠的開口:

  「說吧,把你知道的關於那個瑞茲的消息都說出來。」

  「順便……」

  「我聽說你和弗萊娜準備向我覲獻一位溫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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