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鬧鬼的城市
「剛才維羅斯的鎮長，好像並不是在騙我們。」
拉克絲坐在馬車上，有點糾結的開口。
她現在外面披著一件還算輕薄的風衣，內襯卻還是那身標誌性的鎧甲。隨著海拔不斷升高，少女愈發對周遭的環境感到生理性的熟悉——
小時候她生活的密銀城就是這樣，在夏季的末尾就會開始降溫。
「他當然沒有騙我們。」
「不僅真誠，而且完全出於好心。」
李麟知道拉克絲在糾結什麼。
剛才攔住李麟，希望他不要再往西北方進發的鎮長，說出了一個讓李麟非常在意的理由：
他告訴李麟，現在的福斯拜羅，正在鬧鬼！
「所以你也相信他說的，福斯拜羅最近並不太平，似乎是有法師在作亂？」
「那我們現在趕過去，就是為了阻止……」
「不不，法師作亂只是你自己的推測，鎮長只是說那裡有鬼怪的傳聞。」
李麟打斷了少女，糾正了拉克絲不嚴謹的說辭。
他看了一眼同樣坐在馬車裡，但是卻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菈琦亞，感覺到對方其實也在豎著耳朵聽，心裡有些想笑。
嘉文三世授意緹婭娜，讓自己從西北角一路向南行進，除了季節影響的因素之外，現在看來果然還有些其他的深意：
在符文之地，德瑪西亞頒布了禁魔律令後，頂多只能讓那些國民乖乖聽話，卻並不能真的讓魔法消失在德瑪西亞。
在遠離雄都，遠離那一大片禁魔石森林的其他地方，世界還是以本來的規則正常運行的——會有元素的潮汐，會有魔法的波動，也會有許多非人的生命存在。
這就導致了，德瑪西亞並不能完全免俗，徹底規避掉超自然的現象。
而此行目的是散播「魔法和平論」，為廢止禁魔律令做鋪墊的李麟一行人，正好也就可以用來處理這些麻煩。
鬧鬼的福斯拜羅，早就是德瑪西亞多年的「頑疾」了。
「如果不是法師作亂，為什麼福斯拜羅會鬧鬼？」
「難道是真的有鬼？」
拉克絲順著李麟的思路往下想。
她眼看馬車行駛飛快，估計在天黑之前就能趕到福斯拜羅，不禁心裡有些擔憂。
在那些記錄了法師的書籍中，拉克絲同樣看到過「精怪」和「魔物」之類的字眼。它們往往被描述成沒有由來的怪物，並且攻擊性十足，是邪惡的化身。
「是不是鬼我不好說，但是我知道一個古老的故事，你要聽聽嗎？」
李麟將拉克絲情緒的變化收入眼中，非常滿意少女現在理性的思考能力——不管事情有多奇怪，只要合理，那就要保留對其的疑問。
這才是一個合格法師該有的心態。
他其實早在維羅斯的鎮長，神情複雜的提醒自己不要前往福斯拜羅的時候，心裡就已經猜到了福斯拜羅可能會發生的事。
只不過擔心嚇到鎮長，所以一直到現在，他才決定用講故事的方式說出來：
一個發生符文戰爭時期的故事……
……
「眾所周知，幾乎所有的魔法都可能引發危險和混亂。」
「但是有一些魔法，似乎天生就比較的不穩定，更容易釀成巨大的危機乃至災難。以至於在一千多年前，法師們主宰整個世界秩序的時候，這類東西往往也會被人敬而遠之。」
「這種東西往往被稱為『禁忌』。」
「而『暗影魔法』，就是其中之一。」
李麟看著拉克絲的眼睛，直接把時間線直接拉回到了一千多年前。
他的聲音娓娓道來，讓旁邊開口想要插句話的菈琦亞，都最終忍著閉上了嘴——
作為嘉文三世的影子，還是個久居深宮的法師，菈琦亞很清楚福斯拜羅飄蕩的鬼影是什麼，但是她此前也沒有聽過有人要如此詳盡的解析。
雖然她完全看不出李麟從哪得知的這些消息，但是……先聽了再說吧，之後和國王匯報就好。
「暗影魔法為什麼是禁忌呢？因為它非常的反人性。」
李麟伸出一根手指，就像是真的在給拉克絲講課，戳了戳自己的太陽穴。
「這種魔法，本質上就是法師拋棄自己的肉體，讓靈魂沉浸在精神領域中，從而變成一種隱蔽的，讓人防不勝防的殺招。」
說到這，李麟還停頓了一下。
倒不是為了加強語氣，而是感覺自己口中的暗影魔法，好像和他現在的處境有些類似。
只不過那些拋棄了肉體的法師們必死無疑，最終都會變成精神領域的怪物。但是他這個不倫不類的星靈，多少有點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意思了……
「殺招嘛……」
拉克絲怔怔的點了點頭。
她平時和李麟的交流中，已經不止一次的聽李麟說到過，有關一千多年前的符文戰爭的事情了。
雖然拉克絲知道，和符文戰爭的血腥程度相比，德瑪西亞與諾克薩斯之間的糾葛簡直就是小孩子過家家。
但是現在如此直白的聽到李麟說，那些法師們會將自己靈魂作為武器，少女仍是受到了些震撼——
這也太瘋狂了！
「……沒有了物質的束縛，他們可以吸乾凡人的意識，扭曲凡人的思維，乃至在精神領域裡直接進行刺殺，消滅其他法師的靈魂。」
「這些都是暗影魔法里尋常的手段。」
李麟說了這麼多，話鋒一轉，總算說回了「鬧鬼」。
「當法師們人人自危，每個勢力都不得不派人研習暗影魔法之後，精神領域就有點亂套了。」
他伸出手，指了指不遠處已經可以看到輪廓的福斯拜羅：
「每分每秒，精神領域都會隕落腐朽並堆積起來的法師靈魂，使得那裡誕生了一個怪物。」
「它具備非物質的形體和不可捉摸的恐怖，無法理解任何的情感和道德，完全以恐懼為自身食糧，並且永不停息的製造著恐懼。」
「它成為了一種純粹邪惡的原始力量，外形捉摸不定。並且在符文戰爭結束之後的歲月里，始終嘗試擺脫精神領域的束縛，一次又一次地進入凡人的夢境……」
李麟看向了菈琦亞，伸出一隻手。
「德瑪西亞人是知道它的存在的，甚至曾經一度把它封印，對嗎？」
「……」
菈琦亞咽了口唾沫。
她從未想到自己抱著「聽聽就好」的態度，聽到如此詳盡的秘聞——李麟隨口一說，就是囊括了德瑪西亞全部王室秘聞的重磅消息！
他們以前根本不知道那個怪物為什麼誕生，又有怎樣的特性，完全是依靠著悍不畏死的勇士們奮力衝鋒，才逐漸弄清楚了那東西名字代表的含義。
「永恆夢魘，魔騰。」
菈琦亞深吸一口氣，看向拉克絲。
「他是永恆的夢魘，吞食人類靈魂的惡魔。」
「你的祖父福斯伊恩·冕衛，曾經率領光明使者騎士團，在福斯拜羅擊潰了那個惡魔。」
「現在的福斯拜羅，正是以你祖父的名字命名的！」
拉克絲坐在馬車上，有點糾結的開口。
她現在外面披著一件還算輕薄的風衣，內襯卻還是那身標誌性的鎧甲。隨著海拔不斷升高，少女愈發對周遭的環境感到生理性的熟悉——
小時候她生活的密銀城就是這樣，在夏季的末尾就會開始降溫。
「他當然沒有騙我們。」
「不僅真誠，而且完全出於好心。」
李麟知道拉克絲在糾結什麼。
剛才攔住李麟，希望他不要再往西北方進發的鎮長，說出了一個讓李麟非常在意的理由：
他告訴李麟，現在的福斯拜羅，正在鬧鬼！
「所以你也相信他說的，福斯拜羅最近並不太平，似乎是有法師在作亂？」
「那我們現在趕過去，就是為了阻止……」
「不不，法師作亂只是你自己的推測，鎮長只是說那裡有鬼怪的傳聞。」
李麟打斷了少女，糾正了拉克絲不嚴謹的說辭。
他看了一眼同樣坐在馬車裡，但是卻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菈琦亞，感覺到對方其實也在豎著耳朵聽，心裡有些想笑。
嘉文三世授意緹婭娜，讓自己從西北角一路向南行進，除了季節影響的因素之外，現在看來果然還有些其他的深意：
在符文之地，德瑪西亞頒布了禁魔律令後，頂多只能讓那些國民乖乖聽話，卻並不能真的讓魔法消失在德瑪西亞。
在遠離雄都，遠離那一大片禁魔石森林的其他地方，世界還是以本來的規則正常運行的——會有元素的潮汐，會有魔法的波動，也會有許多非人的生命存在。
這就導致了，德瑪西亞並不能完全免俗，徹底規避掉超自然的現象。
而此行目的是散播「魔法和平論」，為廢止禁魔律令做鋪墊的李麟一行人，正好也就可以用來處理這些麻煩。
鬧鬼的福斯拜羅，早就是德瑪西亞多年的「頑疾」了。
「如果不是法師作亂，為什麼福斯拜羅會鬧鬼？」
「難道是真的有鬼？」
拉克絲順著李麟的思路往下想。
她眼看馬車行駛飛快，估計在天黑之前就能趕到福斯拜羅，不禁心裡有些擔憂。
在那些記錄了法師的書籍中，拉克絲同樣看到過「精怪」和「魔物」之類的字眼。它們往往被描述成沒有由來的怪物，並且攻擊性十足，是邪惡的化身。
「是不是鬼我不好說，但是我知道一個古老的故事，你要聽聽嗎？」
李麟將拉克絲情緒的變化收入眼中，非常滿意少女現在理性的思考能力——不管事情有多奇怪，只要合理，那就要保留對其的疑問。
這才是一個合格法師該有的心態。
他其實早在維羅斯的鎮長，神情複雜的提醒自己不要前往福斯拜羅的時候，心裡就已經猜到了福斯拜羅可能會發生的事。
只不過擔心嚇到鎮長，所以一直到現在，他才決定用講故事的方式說出來：
一個發生符文戰爭時期的故事……
……
「眾所周知，幾乎所有的魔法都可能引發危險和混亂。」
「但是有一些魔法，似乎天生就比較的不穩定，更容易釀成巨大的危機乃至災難。以至於在一千多年前，法師們主宰整個世界秩序的時候，這類東西往往也會被人敬而遠之。」
「這種東西往往被稱為『禁忌』。」
「而『暗影魔法』，就是其中之一。」
李麟看著拉克絲的眼睛，直接把時間線直接拉回到了一千多年前。
他的聲音娓娓道來，讓旁邊開口想要插句話的菈琦亞，都最終忍著閉上了嘴——
作為嘉文三世的影子，還是個久居深宮的法師，菈琦亞很清楚福斯拜羅飄蕩的鬼影是什麼，但是她此前也沒有聽過有人要如此詳盡的解析。
雖然她完全看不出李麟從哪得知的這些消息，但是……先聽了再說吧，之後和國王匯報就好。
「暗影魔法為什麼是禁忌呢？因為它非常的反人性。」
李麟伸出一根手指，就像是真的在給拉克絲講課，戳了戳自己的太陽穴。
「這種魔法，本質上就是法師拋棄自己的肉體，讓靈魂沉浸在精神領域中，從而變成一種隱蔽的，讓人防不勝防的殺招。」
說到這，李麟還停頓了一下。
倒不是為了加強語氣，而是感覺自己口中的暗影魔法，好像和他現在的處境有些類似。
只不過那些拋棄了肉體的法師們必死無疑，最終都會變成精神領域的怪物。但是他這個不倫不類的星靈，多少有點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意思了……
「殺招嘛……」
拉克絲怔怔的點了點頭。
她平時和李麟的交流中，已經不止一次的聽李麟說到過，有關一千多年前的符文戰爭的事情了。
雖然拉克絲知道，和符文戰爭的血腥程度相比，德瑪西亞與諾克薩斯之間的糾葛簡直就是小孩子過家家。
但是現在如此直白的聽到李麟說，那些法師們會將自己靈魂作為武器，少女仍是受到了些震撼——
這也太瘋狂了！
「……沒有了物質的束縛，他們可以吸乾凡人的意識，扭曲凡人的思維，乃至在精神領域裡直接進行刺殺，消滅其他法師的靈魂。」
「這些都是暗影魔法里尋常的手段。」
李麟說了這麼多，話鋒一轉，總算說回了「鬧鬼」。
「當法師們人人自危，每個勢力都不得不派人研習暗影魔法之後，精神領域就有點亂套了。」
他伸出手，指了指不遠處已經可以看到輪廓的福斯拜羅：
「每分每秒，精神領域都會隕落腐朽並堆積起來的法師靈魂，使得那裡誕生了一個怪物。」
「它具備非物質的形體和不可捉摸的恐怖，無法理解任何的情感和道德，完全以恐懼為自身食糧，並且永不停息的製造著恐懼。」
「它成為了一種純粹邪惡的原始力量，外形捉摸不定。並且在符文戰爭結束之後的歲月里，始終嘗試擺脫精神領域的束縛，一次又一次地進入凡人的夢境……」
李麟看向了菈琦亞，伸出一隻手。
「德瑪西亞人是知道它的存在的，甚至曾經一度把它封印，對嗎？」
「……」
菈琦亞咽了口唾沫。
她從未想到自己抱著「聽聽就好」的態度，聽到如此詳盡的秘聞——李麟隨口一說，就是囊括了德瑪西亞全部王室秘聞的重磅消息！
他們以前根本不知道那個怪物為什麼誕生，又有怎樣的特性，完全是依靠著悍不畏死的勇士們奮力衝鋒，才逐漸弄清楚了那東西名字代表的含義。
「永恆夢魘，魔騰。」
菈琦亞深吸一口氣，看向拉克絲。
「他是永恆的夢魘，吞食人類靈魂的惡魔。」
「你的祖父福斯伊恩·冕衛，曾經率領光明使者騎士團，在福斯拜羅擊潰了那個惡魔。」
「現在的福斯拜羅，正是以你祖父的名字命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