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暗流與揣測
雖說李麟並沒有在這座屬於自己的莊園上，花費哪怕一分錢——是冕衛家自掏腰包，從勞倫特家族的旁支手上買下了這座莊園。
但是匆匆趕來的蓋倫，終結了那扇不堪重負的屋門，也是不爭的事實。
「格雷爵士，抱歉。」
「我會支付您翻修房屋的費用，請您原諒我剛才的冒失。」
蓋倫有點不好意思地伸出手，和李麟握了握。
他剛才仔細看了一下拉克絲的身體，任何一點衣服上的破損都要反覆檢查，終於確認了妹妹當下安然無恙後，也隨之恢復了冷靜。
比起身後更關注「霍爾先生毫髮無傷」的嘉文四世，蓋倫眼裡明顯只有拉克絲一個人。
哪怕少女此刻正在埋怨他：
「誒呀，用不著你來裝好人，媽媽會處理好我導師的房子的。」
拉克絲被蓋倫「動手動腳」的行為惹惱了，把哥哥用力推開。
她剛才聽到李麟說「天界能量」，好奇心正是旺盛。
結果被哥哥這麼一打攪，拉克絲感覺李麟下次再提到這個話題，或許要過上一段時間了。
這種吊胃口的行為，對於一個求知慾旺盛的少女來說，是一種極大的折磨。
也無怪乎她知道哥哥是在關心自己，卻很難避免滿肚子的不忿……
「霍爾先生，又見面了。」
看到蓋倫和拉克絲退到一邊說話，剛才一直沉默的嘉文四世也找到機會，向前邁出一步，朝著李麟開口：
「恕我眼拙，上次見面的時候，我竟沒看出霍爾先生擁有起死回生的奇術。」
「哈……」
李麟認出了嘉文四世。
他聽這位王子如此開口，笑了一聲搖搖頭。沒有肯定，也沒有否認。
嘉文四世和拉克絲不同。
就算他以後會成為德瑪西亞的王，但是李麟不可能像對待拉克絲一樣，將自己身上的秘密透露出去的。
既然這位王子覺得自己能起死回生，那就讓他這麼想好了。
「霍爾醫生，關於這次意外，我想請您放心。德瑪西亞絕不容許任何一個不法之徒，在傷害了德瑪西亞的爵士之後還能逍遙法外！」
「如果您沒有意見，我想請您去見見我的父王。」
「我想以父王的智慧，一定會幫助您緝拿兇手的。」
嘉文四世看李麟不接受自己的試探，也沒有氣餒。
他沉默了一小會，馬上轉變了思路——將話題的重點轉向李麟遇刺這件事上，然後半是邀請半是要求的，提出讓李麟隨他回黎明城堡和嘉文三世會面。
對他來說，李麟是德瑪西亞接下來大面積深度改革的重要抓手。
嘉文四世自己搞不清李麟身上的秘密，就只好讓父王來介入，看能不能深挖出更多的信息。
那個行刺的女刺客，大概率和蓋倫前段時間調查的諾克薩斯女間諜是同一個人。
比起這個人，嘉文四世明顯還是更在意李麟沒有死這件事——
李麟如果死了，那情況會很麻煩。
但是現在被砍了脖子還沒有死，似乎更麻煩……
……
「菈琦亞，你怎麼看這件事？」
嘉文三世放下手中的奏章，有點疲憊的揉了揉眉心，對著空無一人的地方輕聲問詢。
「依科贊普勒告訴我，那位霍爾·格雷確實遭遇了刺殺，甚至受到了致命傷。」
「但是他卻沒有死……不，或者是死而復生。總之就是好端端的站在那裡，就像從沒被襲擊過一樣。」
「你說，這就是魔法最極限的樣子嗎？」
嘉文三世口中的「依科贊普勒」，是德瑪西亞里只有極少數人知道的，嘉文四世的乳名。
而不知何時從陰影里悄然現身的那位菈琦亞，顯然有資格知道這些——她的全名是菈琦亞·布維爾，是布維爾家族的成員。
但是和那些表面鍾情於花草，實際暗地裡大力扶持光照會，現在正準備消極對抗嘉文三世改革計劃的族人不同，菈琦亞在很小的時候就成為了嘉文三世身邊的影子。
她是老國王最信賴的「耳朵」和「眼睛」，並且有一張很有分寸的嘴巴，從未對任何人泄露過王宮裡的消息。
「魔法從來都不能違背自然規律。」
「生老病死，都是自然的規律，哪怕是魔法也不能真正的改變。」
菈琦亞慢慢開口。
她知道老國王現在在糾結什麼：
拉克絲和李麟的遇襲，讓嘉文三世充分意識到了，改革勢在必行且迫在眉睫！
這次刺殺兩人的，是諾克薩斯的間諜，那麼下次呢？
那些敵視德瑪西亞的國家，或者看不得自身利益受損的勢力，顯然都希望德瑪西亞還保持著原來「封閉」的政治環境。
嘉文三世不想讓那些人如願，那麼他就不能再拖下去了！
但與此同時，今天發生在李麟身上的事，又讓老國王的內心蒙上了一層顧慮——
擁有無視自然規律，甚至扭曲現實的力量。
這種人真的能為自己所用嗎……
「就算那位霍爾先生真的精通魔法，達到堪比千年前符文戰爭時期大法師的水平，他也不可能死而復生。」
菈琦亞語氣肯定的下定論。
「您擔心他擁有奇蹟一般的力量並且心思不定，可能會破壞彼此之間脆弱的默契，我倒覺得大可不必。」
「哦？」
嘉文三世極少從菈琦亞口中聽到如此肯定的判斷，饒有興趣的歪了下頭。
菈琦亞當初和布維爾家族分道揚鑣，就是因為她這個遠比拉克絲更有城府的「法師前輩」，在沒有引起任何混亂的情況下，主動尋求嘉文三世的招攬。
現在她信誓旦旦，認為李麟並不會帶來麻煩，嘉文三世覺得菈琦亞肯定有自己的道理——被嘉文四世帶來的李麟和拉克絲，此時就在外面的會客廳等候，老國王想要聽聽自己這位「影子」判斷的依據。
「原因其實不複雜。」
菈琦亞伸出兩根手指。
「魔法做不到死而復生，但是不代表這世上沒有東西能做到。而不管用什麼辦法，都意味著霍爾·格雷和您現在的利益訴求完全一致。」
「要麼，霍爾·格雷根本就沒有遭受致命傷，他只是用魔法做了個簡單的騙術障眼法。」
「如果是這樣，那麼他騙過其他人的目的，就一定是為了給自己塑造傳奇性，給並不了解魔法的人製造一種震撼。」
「換句話說，他比您更想要廢止禁魔律令，甚至不惜逼您早點下決心！」
裹著長袍的女人垂下眼帘，故意不去看嘉文三世臉上浮現的微笑。
她知道，這個答案是嘉文三世能想到的，也是最期待成真。
因為如此一來，老國王就可以拿捏住李麟的迫切，將這個來歷神秘的強者與德瑪西亞進行更深程度的捆綁。
但是……
「還有一種情況，我覺得也不是完全沒可能。」
菈琦亞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了出來。
她抬起頭，眼神發亮，盯著嘉文三世：
「魔法做不到死而復生，但是有別的力量能做到。」
「是什麼？」
「您應該了解，當初拯救了德瑪西亞的兩位天使，被尊稱為飛翼守護神的姐妹吧……」
但是匆匆趕來的蓋倫，終結了那扇不堪重負的屋門，也是不爭的事實。
「格雷爵士，抱歉。」
「我會支付您翻修房屋的費用，請您原諒我剛才的冒失。」
蓋倫有點不好意思地伸出手，和李麟握了握。
他剛才仔細看了一下拉克絲的身體，任何一點衣服上的破損都要反覆檢查，終於確認了妹妹當下安然無恙後，也隨之恢復了冷靜。
比起身後更關注「霍爾先生毫髮無傷」的嘉文四世，蓋倫眼裡明顯只有拉克絲一個人。
哪怕少女此刻正在埋怨他：
「誒呀，用不著你來裝好人，媽媽會處理好我導師的房子的。」
拉克絲被蓋倫「動手動腳」的行為惹惱了，把哥哥用力推開。
她剛才聽到李麟說「天界能量」，好奇心正是旺盛。
結果被哥哥這麼一打攪，拉克絲感覺李麟下次再提到這個話題，或許要過上一段時間了。
這種吊胃口的行為，對於一個求知慾旺盛的少女來說，是一種極大的折磨。
也無怪乎她知道哥哥是在關心自己，卻很難避免滿肚子的不忿……
「霍爾先生，又見面了。」
看到蓋倫和拉克絲退到一邊說話，剛才一直沉默的嘉文四世也找到機會，向前邁出一步，朝著李麟開口：
「恕我眼拙，上次見面的時候，我竟沒看出霍爾先生擁有起死回生的奇術。」
「哈……」
李麟認出了嘉文四世。
他聽這位王子如此開口，笑了一聲搖搖頭。沒有肯定，也沒有否認。
嘉文四世和拉克絲不同。
就算他以後會成為德瑪西亞的王，但是李麟不可能像對待拉克絲一樣，將自己身上的秘密透露出去的。
既然這位王子覺得自己能起死回生，那就讓他這麼想好了。
「霍爾醫生，關於這次意外，我想請您放心。德瑪西亞絕不容許任何一個不法之徒，在傷害了德瑪西亞的爵士之後還能逍遙法外！」
「如果您沒有意見，我想請您去見見我的父王。」
「我想以父王的智慧，一定會幫助您緝拿兇手的。」
嘉文四世看李麟不接受自己的試探，也沒有氣餒。
他沉默了一小會，馬上轉變了思路——將話題的重點轉向李麟遇刺這件事上，然後半是邀請半是要求的，提出讓李麟隨他回黎明城堡和嘉文三世會面。
對他來說，李麟是德瑪西亞接下來大面積深度改革的重要抓手。
嘉文四世自己搞不清李麟身上的秘密，就只好讓父王來介入，看能不能深挖出更多的信息。
那個行刺的女刺客，大概率和蓋倫前段時間調查的諾克薩斯女間諜是同一個人。
比起這個人，嘉文四世明顯還是更在意李麟沒有死這件事——
李麟如果死了，那情況會很麻煩。
但是現在被砍了脖子還沒有死，似乎更麻煩……
……
「菈琦亞，你怎麼看這件事？」
嘉文三世放下手中的奏章，有點疲憊的揉了揉眉心，對著空無一人的地方輕聲問詢。
「依科贊普勒告訴我，那位霍爾·格雷確實遭遇了刺殺，甚至受到了致命傷。」
「但是他卻沒有死……不，或者是死而復生。總之就是好端端的站在那裡，就像從沒被襲擊過一樣。」
「你說，這就是魔法最極限的樣子嗎？」
嘉文三世口中的「依科贊普勒」，是德瑪西亞里只有極少數人知道的，嘉文四世的乳名。
而不知何時從陰影里悄然現身的那位菈琦亞，顯然有資格知道這些——她的全名是菈琦亞·布維爾，是布維爾家族的成員。
但是和那些表面鍾情於花草，實際暗地裡大力扶持光照會，現在正準備消極對抗嘉文三世改革計劃的族人不同，菈琦亞在很小的時候就成為了嘉文三世身邊的影子。
她是老國王最信賴的「耳朵」和「眼睛」，並且有一張很有分寸的嘴巴，從未對任何人泄露過王宮裡的消息。
「魔法從來都不能違背自然規律。」
「生老病死，都是自然的規律，哪怕是魔法也不能真正的改變。」
菈琦亞慢慢開口。
她知道老國王現在在糾結什麼：
拉克絲和李麟的遇襲，讓嘉文三世充分意識到了，改革勢在必行且迫在眉睫！
這次刺殺兩人的，是諾克薩斯的間諜，那麼下次呢？
那些敵視德瑪西亞的國家，或者看不得自身利益受損的勢力，顯然都希望德瑪西亞還保持著原來「封閉」的政治環境。
嘉文三世不想讓那些人如願，那麼他就不能再拖下去了！
但與此同時，今天發生在李麟身上的事，又讓老國王的內心蒙上了一層顧慮——
擁有無視自然規律，甚至扭曲現實的力量。
這種人真的能為自己所用嗎……
「就算那位霍爾先生真的精通魔法，達到堪比千年前符文戰爭時期大法師的水平，他也不可能死而復生。」
菈琦亞語氣肯定的下定論。
「您擔心他擁有奇蹟一般的力量並且心思不定，可能會破壞彼此之間脆弱的默契，我倒覺得大可不必。」
「哦？」
嘉文三世極少從菈琦亞口中聽到如此肯定的判斷，饒有興趣的歪了下頭。
菈琦亞當初和布維爾家族分道揚鑣，就是因為她這個遠比拉克絲更有城府的「法師前輩」，在沒有引起任何混亂的情況下，主動尋求嘉文三世的招攬。
現在她信誓旦旦，認為李麟並不會帶來麻煩，嘉文三世覺得菈琦亞肯定有自己的道理——被嘉文四世帶來的李麟和拉克絲，此時就在外面的會客廳等候，老國王想要聽聽自己這位「影子」判斷的依據。
「原因其實不複雜。」
菈琦亞伸出兩根手指。
「魔法做不到死而復生，但是不代表這世上沒有東西能做到。而不管用什麼辦法，都意味著霍爾·格雷和您現在的利益訴求完全一致。」
「要麼，霍爾·格雷根本就沒有遭受致命傷，他只是用魔法做了個簡單的騙術障眼法。」
「如果是這樣，那麼他騙過其他人的目的，就一定是為了給自己塑造傳奇性，給並不了解魔法的人製造一種震撼。」
「換句話說，他比您更想要廢止禁魔律令，甚至不惜逼您早點下決心！」
裹著長袍的女人垂下眼帘，故意不去看嘉文三世臉上浮現的微笑。
她知道，這個答案是嘉文三世能想到的，也是最期待成真。
因為如此一來，老國王就可以拿捏住李麟的迫切，將這個來歷神秘的強者與德瑪西亞進行更深程度的捆綁。
但是……
「還有一種情況，我覺得也不是完全沒可能。」
菈琦亞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了出來。
她抬起頭，眼神發亮，盯著嘉文三世：
「魔法做不到死而復生，但是有別的力量能做到。」
「是什麼？」
「您應該了解，當初拯救了德瑪西亞的兩位天使，被尊稱為飛翼守護神的姐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