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以「捍衛自由」的名義
「我們的隊伍正在壯大，已經可以重新回到被罪人占據的德瑪西亞雄都了！」
塞拉斯站在木箱壘砌成的演講台上，慷慨激昂的揮舞著雙手。
他身邊除了那些狂熱的眼神，不斷隨著他手勢而歡呼的噪音之外，還有埃德薩小鎮上散落的各種碎石土塊。
那些布幔和木頭，在不知誰點燃的火焰中劈啪作響。
只是短短的一個上午，原本還井然有序的小鎮，已經成為了犯罪者的樂園——
塞拉斯在這裡公然打出了「解放法師」的旗號，但手上做的第一件事，卻是將小鎮上所有不是法師的「異類」殺個乾淨！
所有的道德和法律，被公然踩在了塞拉斯腳下。
他志得意滿，並不去分辨那些製造了血腥屠殺的追隨者，到底有幾個是真正的法師，有幾個是趁亂搶劫殺人的惡棍……
「下一站，德瑪西亞雄都！」
「我們要奪回屬於法師的東西了！」
塞拉斯高喊著，直接躍下了木箱。
他就像皇帝一樣，肆無忌憚的釋放著身上魔法的電弧，讓周圍追隨他的人更狂熱，畏懼他的人更恐懼。
埃德薩小鎮裡，那些正在被搜魔人追捕的流浪法師，以及不少偷偷隱藏起來的法師們，全都能聽到塞拉斯說出自己願景：
「法師天生擁有魔法。」
「同樣的，我們也天生擁有自由！」
塞拉斯將手抬起，指向了不遠處能望見城牆輪廓的雄都。
「德瑪西亞不能將枷鎖套在我們身上，不論是禁魔石還是其他！」
「我們必須徹底砸碎他們愚蠢的禁魔律令——自由釋放魔法，也是我們要捍衛的自由！」
「對！！」
「塞拉斯大人萬歲！」
「捍衛自由！」
「……」
埃德薩小鎮裡，塞拉斯終於說出了他最基本的一條準則——他要徹底的解放法師，解放法師施法的權力！
至於在這件事過程里，會有多少根本不曾參與到禁魔律令里，也從未對法師有過什麼迫害的普通人喪命，那就不是塞拉斯在意的了。
甚至如果他成功，讓禁魔的德瑪西亞變成了法師的樂園之後，「自由施法」這件事會帶來什麼，他也沒怎麼想過。
十五年的暗無天日，讓塞拉斯從《增幅典籍》里獲得了力量之後，唯一的想法，就是讓那些抓捕他的德瑪西亞人嘗嘗魔法的味道！
「塞拉斯大人，不好了！」
「我們隊伍里有個人逃走了！」
就在他煽動完眾人的情緒，然後準備朝著看起來還毫無防備的雄都進發時，一個留著光頭的大鬍子法師，突然找到了塞拉斯。
大鬍子用手比劃著名逃跑那人的樣貌。
突然獲得的「自由開火權」，讓他這個從未接受過任何魔法學習和訓練，長時間壓抑自己法力的蹩腳法師，連控制手上的火焰都做不到。
說話的時候，他掌心的火差點把自己鬍子點了。
「是個小男孩，看上去膽子不大，連殺人都不敢。但是現在他卻已經不見了。」
「小男孩？」
塞拉斯皺起眉頭。
他已經猜到了大鬍子口中逃走的那人是誰：不就是一開始攔住他，希望他回到埃德薩的那個男孩嗎？
在塞拉斯最後的印象里，那個男孩好像蹲在一間倒塌的房屋前面很久……
「塞拉斯大人，嘿嘿，塞拉斯大人。」
看塞拉斯對自己的話沒有什麼反應，大鬍子嘿嘿笑著又湊近了一點。
他眼睛裡冒著光，含糊不清的想讓塞拉斯理解自己的意思：
「那孩子也是個法師，但是他應該很弱，所以我想…想去把他追回來，讓您審判一下，嘿嘿。」
「哦對。」
大鬍子突然挺直了身子，緊張的看著塞拉斯的眼睛。
「您要是同意的話，我現在就動身，我看到他往哪跑了！」
「只是他身子骨可能不經打，萬一我要是，那個……」
「……」
塞拉斯短暫的沉默了一下。
他已經聽懂了這個大鬍子的意思——
埃德薩小鎮上迸發出的鮮血和死亡，已經讓這些長期以來壓抑自己的法師，點燃了心裡的那團火。
比起跟著自己去面對噩夢一樣的德瑪西亞搜魔人，眼前這個大鬍子更想去欺負那個弱小的逃跑者，並且準備對那個男孩做些殘忍的事。
這簡直就是野獸的行徑！但是……
「你去吧。」
塞拉斯小聲獰笑了一下。
他才不想管大鬍子正不正義，做的對不對。
那是德瑪西亞人才會在意的東西！
隨即，塞拉斯轉頭就大踏步的朝著德瑪西亞雄都的方向走去。
他身上閃爍著魔法電弧，緊緊跟在他身邊的其他人，也各有各特殊的模樣：
有的人和大鬍子一樣，渾身上下都冒著火；有的則從皮膚上滲透出水流，澆在火上發出滋滋啦啦的響聲，讓埃德薩瀰漫起滾滾濃煙。
在不特意克制的情況下，這些人肆意張揚自己的「施法自由」，看哪裡不順眼就用魔法毀掉。
這種能讓所有人敬畏的姿態，簡直是這些法師們一輩子最享受的時刻！
他們中的大多數，其實都沒法外放顯化自己粗淺低微的法力。也正是因此，剛才在埃德薩屠殺平民的混亂之中，他們反而做的更絕——這樣才能證明自己是個高貴的法師啊！
他們從發現自己擁有魔法開始，一直到現在，哪天不是在戰戰兢兢中度過，生怕搜魔人發現自己可恥的秘密？
但現在不同了。
他們終於看到了希望，哪怕這樣的希望讓人瘋狂，伴隨著無數的鮮血和死亡……
「我看到了！那群搜魔人準備溜走！」
走在最前面的一個矮個子法師，忽然跳起來大聲叫喊。
他們行進的隊伍，才剛剛走出不到十里路，眼尖的人就已經看清雄都那邊還沒關上的城門，以及狼狽不堪的搜魔人兵團。
從昨晚追趕塞拉斯到現在的搜魔人，失去了埃爾德獵德的指揮後，正在原地休整。
他們眼見不遠處的塞拉斯，帶領著一群「奇形怪狀」的傢伙，氣勢洶洶的湧向雄都，忙不迭要回到城中，準備讓負責城防的衛兵關閉城門。
「攔住他們！」
「殺光他們！」
塞拉斯高喊一聲，興奮的向前衝去。
十幾個小時前，他還在搜魔人的追捕下東躲西藏，現在有這麼好的機會，怎麼可以不報復回去？！
塞拉斯站在木箱壘砌成的演講台上，慷慨激昂的揮舞著雙手。
他身邊除了那些狂熱的眼神，不斷隨著他手勢而歡呼的噪音之外，還有埃德薩小鎮上散落的各種碎石土塊。
那些布幔和木頭，在不知誰點燃的火焰中劈啪作響。
只是短短的一個上午，原本還井然有序的小鎮，已經成為了犯罪者的樂園——
塞拉斯在這裡公然打出了「解放法師」的旗號，但手上做的第一件事，卻是將小鎮上所有不是法師的「異類」殺個乾淨！
所有的道德和法律，被公然踩在了塞拉斯腳下。
他志得意滿，並不去分辨那些製造了血腥屠殺的追隨者，到底有幾個是真正的法師，有幾個是趁亂搶劫殺人的惡棍……
「下一站，德瑪西亞雄都！」
「我們要奪回屬於法師的東西了！」
塞拉斯高喊著，直接躍下了木箱。
他就像皇帝一樣，肆無忌憚的釋放著身上魔法的電弧，讓周圍追隨他的人更狂熱，畏懼他的人更恐懼。
埃德薩小鎮裡，那些正在被搜魔人追捕的流浪法師，以及不少偷偷隱藏起來的法師們，全都能聽到塞拉斯說出自己願景：
「法師天生擁有魔法。」
「同樣的，我們也天生擁有自由！」
塞拉斯將手抬起，指向了不遠處能望見城牆輪廓的雄都。
「德瑪西亞不能將枷鎖套在我們身上，不論是禁魔石還是其他！」
「我們必須徹底砸碎他們愚蠢的禁魔律令——自由釋放魔法，也是我們要捍衛的自由！」
「對！！」
「塞拉斯大人萬歲！」
「捍衛自由！」
「……」
埃德薩小鎮裡，塞拉斯終於說出了他最基本的一條準則——他要徹底的解放法師，解放法師施法的權力！
至於在這件事過程里，會有多少根本不曾參與到禁魔律令里，也從未對法師有過什麼迫害的普通人喪命，那就不是塞拉斯在意的了。
甚至如果他成功，讓禁魔的德瑪西亞變成了法師的樂園之後，「自由施法」這件事會帶來什麼，他也沒怎麼想過。
十五年的暗無天日，讓塞拉斯從《增幅典籍》里獲得了力量之後，唯一的想法，就是讓那些抓捕他的德瑪西亞人嘗嘗魔法的味道！
「塞拉斯大人，不好了！」
「我們隊伍里有個人逃走了！」
就在他煽動完眾人的情緒，然後準備朝著看起來還毫無防備的雄都進發時，一個留著光頭的大鬍子法師，突然找到了塞拉斯。
大鬍子用手比劃著名逃跑那人的樣貌。
突然獲得的「自由開火權」，讓他這個從未接受過任何魔法學習和訓練，長時間壓抑自己法力的蹩腳法師，連控制手上的火焰都做不到。
說話的時候，他掌心的火差點把自己鬍子點了。
「是個小男孩，看上去膽子不大，連殺人都不敢。但是現在他卻已經不見了。」
「小男孩？」
塞拉斯皺起眉頭。
他已經猜到了大鬍子口中逃走的那人是誰：不就是一開始攔住他，希望他回到埃德薩的那個男孩嗎？
在塞拉斯最後的印象里，那個男孩好像蹲在一間倒塌的房屋前面很久……
「塞拉斯大人，嘿嘿，塞拉斯大人。」
看塞拉斯對自己的話沒有什麼反應，大鬍子嘿嘿笑著又湊近了一點。
他眼睛裡冒著光，含糊不清的想讓塞拉斯理解自己的意思：
「那孩子也是個法師，但是他應該很弱，所以我想…想去把他追回來，讓您審判一下，嘿嘿。」
「哦對。」
大鬍子突然挺直了身子，緊張的看著塞拉斯的眼睛。
「您要是同意的話，我現在就動身，我看到他往哪跑了！」
「只是他身子骨可能不經打，萬一我要是，那個……」
「……」
塞拉斯短暫的沉默了一下。
他已經聽懂了這個大鬍子的意思——
埃德薩小鎮上迸發出的鮮血和死亡，已經讓這些長期以來壓抑自己的法師，點燃了心裡的那團火。
比起跟著自己去面對噩夢一樣的德瑪西亞搜魔人，眼前這個大鬍子更想去欺負那個弱小的逃跑者，並且準備對那個男孩做些殘忍的事。
這簡直就是野獸的行徑！但是……
「你去吧。」
塞拉斯小聲獰笑了一下。
他才不想管大鬍子正不正義，做的對不對。
那是德瑪西亞人才會在意的東西！
隨即，塞拉斯轉頭就大踏步的朝著德瑪西亞雄都的方向走去。
他身上閃爍著魔法電弧，緊緊跟在他身邊的其他人，也各有各特殊的模樣：
有的人和大鬍子一樣，渾身上下都冒著火；有的則從皮膚上滲透出水流，澆在火上發出滋滋啦啦的響聲，讓埃德薩瀰漫起滾滾濃煙。
在不特意克制的情況下，這些人肆意張揚自己的「施法自由」，看哪裡不順眼就用魔法毀掉。
這種能讓所有人敬畏的姿態，簡直是這些法師們一輩子最享受的時刻！
他們中的大多數，其實都沒法外放顯化自己粗淺低微的法力。也正是因此，剛才在埃德薩屠殺平民的混亂之中，他們反而做的更絕——這樣才能證明自己是個高貴的法師啊！
他們從發現自己擁有魔法開始，一直到現在，哪天不是在戰戰兢兢中度過，生怕搜魔人發現自己可恥的秘密？
但現在不同了。
他們終於看到了希望，哪怕這樣的希望讓人瘋狂，伴隨著無數的鮮血和死亡……
「我看到了！那群搜魔人準備溜走！」
走在最前面的一個矮個子法師，忽然跳起來大聲叫喊。
他們行進的隊伍，才剛剛走出不到十里路，眼尖的人就已經看清雄都那邊還沒關上的城門，以及狼狽不堪的搜魔人兵團。
從昨晚追趕塞拉斯到現在的搜魔人，失去了埃爾德獵德的指揮後，正在原地休整。
他們眼見不遠處的塞拉斯，帶領著一群「奇形怪狀」的傢伙，氣勢洶洶的湧向雄都，忙不迭要回到城中，準備讓負責城防的衛兵關閉城門。
「攔住他們！」
「殺光他們！」
塞拉斯高喊一聲，興奮的向前衝去。
十幾個小時前，他還在搜魔人的追捕下東躲西藏，現在有這麼好的機會，怎麼可以不報復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