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重獲自由(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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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軍號聲響徹整個德瑪西亞雄都,寂靜的夜晚裡翻湧出密集凌亂的呼喊與馬蹄聲,李麟瞬間就大概猜到發生了什麼——

  那場預料之內的「法師的抗爭」開始了!

  只是……

  這裡面是不是少了點流程?

  「又見面了,拉克絲小姐。」

  李麟微笑著朝還沒離開的拉克絲點點頭。

  緹婭娜聽到軍號聲後,第一時間就吩咐親兵,嚴密看管好李麟這個可疑人員,然後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她作為德瑪西亞的大元帥,必須馬上知道搜魔人兵團發生了什麼,並統籌調遣雄都的軍事力量,保障王室的安全。

  這是絕對的頭等大事。

  相比之下,侄女拉克絲身上的那點小秘密,也沒那麼重要了。

  這也就給了李麟和拉克絲一個單獨交談的機會,哪怕現在的氣氛有些奇怪就是了……

  「是啊,霍爾醫生,我們又見面了。」

  拉克絲有點不自然的眨了眨眼睛。

  她對軍號聲倒沒有多敏感,現在有點尷尬的原因,是她覺得自己在面對李麟的時候,總會被無聲的提醒「不夠坦誠」——

  李麟剛才大大方方的說了自己被緹婭娜懷疑為法師,而她這個一直想要招攬李麟的傢伙,卻不能坦誠的告訴李麟,她才是那個真正的法師。

  這對於沒做過什麼虧心事的少女來說,這是個很大的考驗。

  「呃,那個……霍爾醫生,現在能和我聊聊嗎?」

  「就是聊聊關於治病的事情。」

  拉克絲沒話找話,打量了一眼緊盯著李麟的衛兵。

  雖然連姑媽緹婭娜都證實了,李麟並不是什麼法師,但是緹婭娜卻在最後離開前,提到了讓拉克絲無比在意的一點:

  霍爾醫生從一開始,就宣傳自己能治療魔法創傷誒!

  這引起了拉克絲極大的興趣。

  她雖然在地牢里和塞拉斯有過幾次交談,並且也深切意識到了德瑪西亞國內,不同身份的人發現自己的魔法天賦後,會有截然不同的境遇。

  但是本質上,少女腦袋裡的慣性思維,還是「貴族應該有公正憐憫的心,去關照窮人」這一套。

  加上少女自己本身就是法師,她真的很想看看,李麟「治癒魔法創傷」的能力是什麼樣的。

  難道和治療那些普通人的病症時,一樣神奇嗎?

  「不用這麼客氣,拉克絲小姐。」

  「我很願意聽聽你的想法。」

  李麟本來還在琢磨今晚的變故,為什麼顯得這麼詭異。聽到拉克絲的主動開口,他暫時收住了心思,微笑著回應。

  按照原本的劇情,事情的發展並不應該像現在這麼突然——

  拉克絲因為內心對自己身份的迷茫,以及對魔法的好奇,在禁魔監牢里找到了一直渴望自由的塞拉斯。

  然後塞拉斯瞅准機會,蠱惑少女搜羅了家中關於魔法的書籍,以「給拉克絲講解」為藉口,如饑似渴的在那些書籍中找尋讓自己獲得自由的機會。

  然後還真給他找到了!

  塞拉斯發現,在古書的記載中,禁魔石這種東西並就是德瑪西亞人慣常認為的,能夠封禁魔法,克製法師的天然礦物。

  而是一種非常神奇的,能夠儲藏魔法的存在。

  一旦禁魔石對魔法的儲藏達到上限,那麼它就會反過來,變成持續釋放法力的源泉!

  這個發現讓塞拉斯如獲至寶。

  他覺得自己終於有了掌握自己命運,重獲自由的機會,馬上開始對朝著束縛自己的禁魔石鐐銬全力輸入法力。

  只是與此同時,還沒等塞拉斯完成自己的「大計」,那些禁魔石還沒有達到儲存法力的閾值,緹婭娜就已經發現了侄女拉克絲和塞拉斯聯繫的事。

  原劇情中,少了李麟這個分散注意力的人,緹婭娜幾乎是立即就做出了決斷。

  她和丈夫商量後,直接下令,要在第二天對塞拉斯施以絞刑!

  本來塞拉斯就是個挺有名的法師囚犯,再加上緹婭娜這件事做的「合情合理」,於是在處刑日當天,許多德瑪西亞人都來圍觀了。


  他們和緹婭娜有相同的想法:這個叫塞拉斯的犯人確實應該被處死。

  但是就在處刑的時候,同樣也達到現場的拉克絲卻站了出來,並站在了所有人的對立面——少女覺得是自己害死了塞拉斯,而塞拉斯就算應該被囚禁也不該被這樣殺死。

  於是,她冒險前往刑場求情,並在劊子手的刀即將落下時,激動的想要向姑媽進一步解釋。

  然後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情緒激動的拉克絲,無意識的激活了體內澎湃的法力!

  她的施法天賦,遠遠不是塞拉斯這樣,連續十五年都沒有「灌滿」禁魔石的人能比的。

  那些從拉克絲體內綻放出洶湧法力,直接穿過空氣,擊中了塞拉斯手上的禁魔石鐐銬!

  瞬間,塞拉斯夢寐以求的事情發生了。

  束縛他的枷鎖,被拉克絲的法力徹底灌滿,從不斷榨取法師法力的可怕禁魔石,搖身一變成為了能讓他不斷釋放魔法的最佳武器……

  再往後的事情,其實就和拉克絲的關係不大了。

  但是不可否認,原本的劇情中,就是因為拉克絲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出了實際上有利於塞拉斯的決定,才會釀成那場席捲了整個德瑪西亞的可怕災禍。

  而現在的情況似乎發生了一些變化。

  李麟看著身邊不斷開口,努力旁敲側擊的打聽「治癒魔法創傷」這件事的拉克絲,聽著耳邊逐漸躁動起來的德瑪西亞軍隊。

  他心裡忽然蹦出了一個念頭:

  外面緊張的混亂,應該除了塞拉斯之外,也不會有其他人能引起了。

  那麼……

  「塞拉斯現在,好像沒法得到拉克絲的幫助了。」

  「他真的還能把自己鐐銬變成武器嗎?」

  .……

  如果塞拉斯知道李麟的疑問,他肯定會馬上沖李麟笑一聲,然後明確的表示:

  能的兄弟,能的!

  按照原本的劇情,今天晚上終於參悟了禁魔石的秘密的塞拉斯,會和拉克絲在地底的禁魔監牢里見上一面。

  他向少女隱瞞了自己在《增幅典籍》上看到的,關于禁魔石的秘密,並試探出了拉克絲的魔法天賦遠遠高於自己。

  (下圖為《增幅典籍》)

  正是因此,塞拉斯才在心裡決定,要利用拉克絲的善良,讓對方充沛的法力為自己所用。

  雖然他本意是想要說服拉克絲,讓少女對著自己釋放魔法。

  但最後結果陰差陽錯,塞拉斯還是在刑場上,完成了華麗的蛻變。

  不過現在嘛……

  「全力搜捕他的行蹤!必須抓住那個頭號危險的法師!」

  埃爾德雷德身披鎧甲,戴著禁魔石製成的護符,大聲對周圍的搜魔人士兵下達命令。

  由於拉克絲今晚被緹婭娜叫去了大元帥府,還和李麟聊了起來,所以塞拉斯並沒有能夠助力的對象。

  他知道僅憑自己的能力,想要把身上的禁魔石鐐銬灌滿魔力,幾乎是完全不可能的。

  於是,他將目標瞄準了那本《增幅典籍》。

  在塞拉斯的感知里,《增幅典籍》這本古書,本身就蘊含了極其充盈的法力。

  那些法力也不知是被刻意注入的,還是這本書的作者實在強悍,隨手就留下了千百年無法消散的魔力。

  但總歸,這本書就是打開塞拉斯命運之門的關鍵鑰匙。

  於是他開始用各種方法嘗試,試圖將古書中的法力激活,最好能導向他身上的禁魔石鐐銬。

  好消息是,塞拉斯嘗試的方向完全沒錯,並且還成功引動了《增幅典籍》里的魔法能量。

  但壞消息是,作為從來沒正經學習過魔法知識的囚犯,塞拉斯根本沒法馴服古書中忽然湧現出的巨量魔法。

  只是一個稍稍愣神的功夫,《增幅典籍》的書頁里就綻放出了無比炫目的光彩!

  那些光芒有一部分確實沉入了塞拉斯的禁魔石鐐銬里,但還有更多的部分,均勻分散在了地牢的其他角落。

  然後,就是讓人牙酸的碎裂聲,和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地牢里的尋常建築材料,根本沒法抵擋如此狂暴的魔法。


  只是一個剎那,關押塞拉斯的,位于禁魔監牢最深處的牢房,就徹底被這股魔法力量給擊穿了!

  沒錯,就是字面意義上的擊穿。

  連帶著阻隔塞拉斯視線,束縛塞拉斯自由的一切存在,統統在《增幅典籍》綻放的魔法光芒中,變成了齏粉飛灰!

  塞拉斯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景象。

  那曾經遙不可及的外面的空氣,正伴隨著晚風,一陣陣的朝他吹來——

  突然爆發的魔法,就像是一顆可怕的炸彈,直接為塞拉斯開闢出了一條通往地面的道路!

  要不是與此同時,塞拉斯的身後還響起了搜魔人慌忙趕來的腳步和叫喊,他甚至還要再多愣上一會。

  意識到自己「爆破」了地牢,並且成功按照書上所說的,將禁魔石變成了自己的武器後,塞拉斯沒有猶豫,直接奔向了他渴慕已久的自由。

  哪怕這一切來的很突然,但是他並沒有猶豫。

  並且隨著自由一同到來的,塞拉斯壓抑已久的仇恨,也同時被點燃了。

  他認為自己現在知曉了禁魔石的秘密,並且還擁有近乎無所不能的《增幅典籍》,完全不用躲避那些該死的搜魔人。

  於是塞拉斯主動走向街道,走到那些人員密集的區域,狂笑著揮舞雙臂上,已經能夠主動釋放魔法的禁魔石鎖鏈。

  他毫無禁忌,幾乎是在無差別的報復。

  那些仍在睡夢中的德瑪西亞人,根本還沒來得去驚慌,就被塞拉斯手中的鎖鏈,變成了焦黑的屍體或者冰冷的碎塊。

  他越跑越快,但已經不是為了躲避身後搜魔人的追捕,而是在享受這種殘忍的虐殺。

  並堅持認為,這就是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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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你這麼一說,感覺治癒魔法創傷,似乎也不是那麼……那麼離奇。」

  拉克絲雙手搭在膝蓋上,身體前傾,睜大了眼睛看著面前的李麟。

  經歷了剛才一系列的突發事件後,少女也沒有了睡意。

  她對李麟所謂「治癒魔法創傷」的說辭有了極大的興趣,乾脆讓衛兵搬來了兩把椅子,和李麟對坐在桌子面前,將緹婭娜的辦公室,變成了臨時的會客廳。

  一旁被大元帥要求嚴密看管李麟的衛兵,雖然並不想照做,但一想起拉克絲的身份和她與緹婭娜的關係,這些本就出身冕衛家族的衛兵,也都提不出什麼反對意見了。

  在深夜的燈光下,李麟和拉克絲兩人越聊越久,這些衛兵反倒成為兩人的「保鏢」,仿佛拉克絲已經代替緹婭娜,成為了這間辦公室的主人……

  「也不能這麼說。」

  「對於普通人來講,我治療魔法創傷的手段,還是比較特別的。」

  李麟攤開手,示意拉克絲可以和自己做個小實驗。

  「看,桌子上這個杯子已經被倒滿了茶水。」

  「如果這就是一個被魔法傷害的病人,那麼我的治療方案就是這樣。」

  說著,李麟舉起茶杯,將裡面的水一飲而盡。

  結束後,他指著空蕩的茶杯:

  「茶杯因為茶水倒入過,所以仍在發燙。」

  「但我已經用自己的方法,將茶杯裡面的茶水消除乾淨了,所以茶杯遲早能恢復常溫。」

  「這就是我治癒魔法創傷的方法。」

  李麟胡扯了一套邏輯,讓拉克絲點頭驚嘆,眼神中異彩連連。

  其實他這個用索拉卡身體捏分身的星靈,根本就不需要去管什麼茶水和茶杯。

  他的治療,完全是從根源上,讓受術者「恢復正常」。

  這可比魔法可怕多了!

  之所以李麟要花這麼多時間和拉克絲費口舌。

  那主要還是因為,他忽然想通了——

  拉克絲有意深究自己的事情,如今雄都的局勢還發生了驟變。

  李麟敏銳察覺到,「法師暴亂」這件事,已經徹底走向了另一個完全不同的岔路口!

  他之前總是擔心自己改變「原劇情」,讓自己的傳教的計劃落空。

  可是眼看著,現在發生的一切,正標誌著原本的情況已經被他徹底改變了,難道還要繼續死板的避開與拉克絲接觸嗎?

  當然不能了!

  現在的李麟,等於是替代了塞拉斯的「生態位」,開始直接回應面前少女內心最深處的迷茫。

  塞拉斯的做法,是讓少女保持動搖,最後釀成大禍。

  而李麟則有另一套思路:

  誰說冕衛家的大小姐,就不能成為幫他傳教的中流砥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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