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少女心事
從來到大元帥府開始，一直到深更半夜，拉克絲的內心都不怎麼平靜。
那些嚴陣以待的元帥府士兵，還有那些深夜裡還亮著的燈，就像是強行讓拉克絲保持清醒的信標，無時無刻不在警告她：
你按理說不該留在這裡過夜。
再一想到姑媽緹婭娜今天反常的態度，以及突然提出的，要自己以後每天都跟隨她處理文書工作的要求，拉克絲的心就更亂了。
她隱隱察覺到了什麼，但是又不敢確定，只能自己在候客廳里默默等待。
「不會是我的那個秘密……」
拉克絲小聲的嘀咕。
她現在還不知道，自己的姑媽緹婭娜，就在不遠處的辦公室里和李麟進行氣氛緊張的對峙。
要是知道的話，拉克絲恐怕腦袋更亂。
少女只覺得，讓身為大元帥的姑媽如此大費周章，恐怕只能是因為自己身上的那個秘密暴露了——
作為冕衛家族的嫡系子弟，她竟然身懷「邪惡」的法師血統！
其實早在很久之前，拉克絲就已經發現了，自己身上那些不同於常人的變化。
那時候的拉克絲，還沒有跟隨家人來到雄都，居住在山嶺上的德瑪西亞重鎮密銀城。
九歲那年，在一次與哥哥蓋倫爭搶玩偶的過程中，拉克絲意外爆發出一道炫目耀眼的光束，險些把房子給一分兩半。
要不是母親奧格莎及時趕到，並安撫了兩個孩子，還托人找關係，從光照會討來了一根據說能夠「壓制魔法」的短棒交給拉克絲，少女覺得自己秘密暴露的恐怕會更早一些。
「是媽媽告訴她的嗎？」
拉克絲又開始胡思亂想了。
昨天的時候，姑媽緹婭娜剛剛邀請母親奧格莎來了一趟辦公室。
回去之後，母親看自己的眼神就有點奇怪。
或許就是在那個時候，母親向姑媽坦白了自己的這點小秘密，然後姑媽才會要求自己跟在她身後，算是嚴加看管？
「哼……」
「不是說好了會幫我保守秘密，我也永遠不會使用魔法的嗎？」
「說話不算數。」
少女感覺自己想通了這一切背後的原因，非常不滿的撅了噘嘴。
她雖然有時候單純的像溫室里的花朵，連光照會這個組織的本來面目都不清楚，還傻傻的將其當成民間的慈善組織，完全沒想過母親奧格莎為什麼為把光照會引薦給自己。
但是在大多數時候，拉克絲的小腦袋還是很管用的。
哪怕推理的順序除了問題，但是事情還是可以搞明白的——她和母親兩個人的秘密，現在似乎已經不可避免的擴大成了家族裡的秘密。
「唉……」
身旁的油燈持續發出細微的噼啪聲，拉克絲忍不住嘆了口氣。
她雖然心裡清楚，自己姑媽就算知道了她身上的秘密，應該也不會對自己做什麼不好的事。
只是現在這種無形的煎熬，實在是有點太折磨人了。
「魔法，法師，還有無法被隱藏的天賦覺醒……」
「這些東西與生俱來，所以我就算逃開也沒有用嗎……」
拉克絲喃喃自語，琢磨起這些在德瑪西亞被嚴令禁止的詞彙。
緹婭娜獲悉自己秘密的事情，拉克絲覺得已經沒法避免。
但同時少女心中仍有一點僥倖：
姑媽應該只是猜到我法師的身份，並沒有發現自己已經在了解更深入的魔法知識了……吧？
應該是吧？
拉克絲抿起嘴唇，有點不安的寬慰自己。
德瑪西亞禁魔監牢里的那個頭號重刑犯，他如果不告密的話，應該不會有人知道的。
嗯，不會有人！
「……你……離開……！」
「……」
什麼聲音？
少女剛給自己打完氣，忽然聽到了耳邊傳來了一陣激烈的爭吵。
雖然具體的話聽不清，但是其中一個聲音她卻非常熟悉，就是自己的姑媽緹婭娜。
「這大半夜的，姑媽在和誰吵架？」
「她不是說好要和我談談，然後就休息嗎？」
拉克絲有點好奇。
她骨子裡那股「探索精神」再次蠢蠢欲動，催促著少女像之前探訪地牢一樣，忍不住推開了屋門。
.
.
「什麼？」
「你竟然敢拿飛翼守護神開玩笑？你……！」
獨自哀婉的拉克絲，腦袋裡還在構想姑媽緹婭娜等下要對自己的嚴厲斥責。可實際上，就在她的會客廳不遠處的辦公室里，緹婭娜臉上的表情可一點都不嚴厲。
或者說，稱之為「震怒」更合適一點。
「霍爾醫生，我想你恐怕理解錯了。」
「我們德瑪西亞人厭惡魔法，但是並非不信神明。」
「我們非常尊敬曾經保護了德瑪西亞飛翼守護神，你用祂們的名號開玩笑，就是在玩火自焚！」
緹婭娜咬牙切齒，額頭上青筋畢露。
「很抱歉今夜對你做了些不公正的審訊，這是我的失職。」
「但是現在，如果你不能給出合理的解釋，那麼我將以大元帥的名義命令你離開德瑪西亞！」
她一開始的注意力，放在侄女與不乾不淨的人接觸上。
等到李麟來了，她又被對方口中「德瑪西亞即將發生的災禍」所吸引。
而現在，李麟竟然口口聲聲說「莫甘娜是我的朋友，祂預言了德瑪西亞的災禍」。
這簡直就是在踐踏德瑪西亞人對飛翼守護神的信仰，是赤裸裸的挑釁！
「德瑪西亞人果然古板，從不願意輕易接受理解之外的東西。」
「哪怕是事實。」
李麟預料到緹婭娜會反應激烈，所以根本不慌。
他這句話說謊了嗎？
是有點。
因為他沒見過莫甘娜，莫甘娜更不認識他。那所謂的「預言」，更是李麟一個人的說辭而已。
但他這句話全是假話嗎？
也不全是。
因為從事實角度來看，莫甘娜是星靈，而李麟也是星靈。他們之間還真算廣義上的「朋友」。
甚至更進一步：
李麟需要索拉卡的全力相助，才能從之前勉強苟活的狀態中脫離，在符文之地開始正常的生活。
這種「半星靈」的尷尬狀態，簡直和現在的莫甘娜不要太相似。
兩人真的碰面了，或許還會聊的很投緣也說不定……
「你想聽解釋，那我就說給你。」
李麟清了清嗓子，也懶得和緹婭娜兜圈子了。
他原本的計劃中，根本不涉及和這位大元帥糾纏的橋段。現在因為拉克絲的一次攪局，導致「霍爾醫生」不得不深陷與緹婭娜的對峙當中。
雖然李麟知道，自己接下來更加過分的話說出口，「霍爾醫生」這個發展的還不錯的馬甲就得暫時註銷了，有些可惜。
但比起被緹婭娜無休止的糾纏，甚至從此就被這位大元帥給盯上，李麟覺得還是自己換個「小號」更穩妥——
他還指望著在暴亂中傳教呢！
總不能籠絡人心的時候，屁股後面一直跟著冕衛家族的親兵吧？
「我真正的……」
「姑媽？霍爾醫生？」
李麟剛開口，一個驚訝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辦公室的屋門被拉克絲推開，少女錯愕的眼神，在緹婭娜和李麟之間來回流轉。
「你們難道本來就認識？！」
那些嚴陣以待的元帥府士兵，還有那些深夜裡還亮著的燈，就像是強行讓拉克絲保持清醒的信標，無時無刻不在警告她：
你按理說不該留在這裡過夜。
再一想到姑媽緹婭娜今天反常的態度，以及突然提出的，要自己以後每天都跟隨她處理文書工作的要求，拉克絲的心就更亂了。
她隱隱察覺到了什麼，但是又不敢確定，只能自己在候客廳里默默等待。
「不會是我的那個秘密……」
拉克絲小聲的嘀咕。
她現在還不知道，自己的姑媽緹婭娜，就在不遠處的辦公室里和李麟進行氣氛緊張的對峙。
要是知道的話，拉克絲恐怕腦袋更亂。
少女只覺得，讓身為大元帥的姑媽如此大費周章，恐怕只能是因為自己身上的那個秘密暴露了——
作為冕衛家族的嫡系子弟，她竟然身懷「邪惡」的法師血統！
其實早在很久之前，拉克絲就已經發現了，自己身上那些不同於常人的變化。
那時候的拉克絲，還沒有跟隨家人來到雄都，居住在山嶺上的德瑪西亞重鎮密銀城。
九歲那年，在一次與哥哥蓋倫爭搶玩偶的過程中，拉克絲意外爆發出一道炫目耀眼的光束，險些把房子給一分兩半。
要不是母親奧格莎及時趕到，並安撫了兩個孩子，還托人找關係，從光照會討來了一根據說能夠「壓制魔法」的短棒交給拉克絲，少女覺得自己秘密暴露的恐怕會更早一些。
「是媽媽告訴她的嗎？」
拉克絲又開始胡思亂想了。
昨天的時候，姑媽緹婭娜剛剛邀請母親奧格莎來了一趟辦公室。
回去之後，母親看自己的眼神就有點奇怪。
或許就是在那個時候，母親向姑媽坦白了自己的這點小秘密，然後姑媽才會要求自己跟在她身後，算是嚴加看管？
「哼……」
「不是說好了會幫我保守秘密，我也永遠不會使用魔法的嗎？」
「說話不算數。」
少女感覺自己想通了這一切背後的原因，非常不滿的撅了噘嘴。
她雖然有時候單純的像溫室里的花朵，連光照會這個組織的本來面目都不清楚，還傻傻的將其當成民間的慈善組織，完全沒想過母親奧格莎為什麼為把光照會引薦給自己。
但是在大多數時候，拉克絲的小腦袋還是很管用的。
哪怕推理的順序除了問題，但是事情還是可以搞明白的——她和母親兩個人的秘密，現在似乎已經不可避免的擴大成了家族裡的秘密。
「唉……」
身旁的油燈持續發出細微的噼啪聲，拉克絲忍不住嘆了口氣。
她雖然心裡清楚，自己姑媽就算知道了她身上的秘密，應該也不會對自己做什麼不好的事。
只是現在這種無形的煎熬，實在是有點太折磨人了。
「魔法，法師，還有無法被隱藏的天賦覺醒……」
「這些東西與生俱來，所以我就算逃開也沒有用嗎……」
拉克絲喃喃自語，琢磨起這些在德瑪西亞被嚴令禁止的詞彙。
緹婭娜獲悉自己秘密的事情，拉克絲覺得已經沒法避免。
但同時少女心中仍有一點僥倖：
姑媽應該只是猜到我法師的身份，並沒有發現自己已經在了解更深入的魔法知識了……吧？
應該是吧？
拉克絲抿起嘴唇，有點不安的寬慰自己。
德瑪西亞禁魔監牢里的那個頭號重刑犯，他如果不告密的話，應該不會有人知道的。
嗯，不會有人！
「……你……離開……！」
「……」
什麼聲音？
少女剛給自己打完氣，忽然聽到了耳邊傳來了一陣激烈的爭吵。
雖然具體的話聽不清，但是其中一個聲音她卻非常熟悉，就是自己的姑媽緹婭娜。
「這大半夜的，姑媽在和誰吵架？」
「她不是說好要和我談談，然後就休息嗎？」
拉克絲有點好奇。
她骨子裡那股「探索精神」再次蠢蠢欲動，催促著少女像之前探訪地牢一樣，忍不住推開了屋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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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你竟然敢拿飛翼守護神開玩笑？你……！」
獨自哀婉的拉克絲，腦袋裡還在構想姑媽緹婭娜等下要對自己的嚴厲斥責。可實際上，就在她的會客廳不遠處的辦公室里，緹婭娜臉上的表情可一點都不嚴厲。
或者說，稱之為「震怒」更合適一點。
「霍爾醫生，我想你恐怕理解錯了。」
「我們德瑪西亞人厭惡魔法，但是並非不信神明。」
「我們非常尊敬曾經保護了德瑪西亞飛翼守護神，你用祂們的名號開玩笑，就是在玩火自焚！」
緹婭娜咬牙切齒，額頭上青筋畢露。
「很抱歉今夜對你做了些不公正的審訊，這是我的失職。」
「但是現在，如果你不能給出合理的解釋，那麼我將以大元帥的名義命令你離開德瑪西亞！」
她一開始的注意力，放在侄女與不乾不淨的人接觸上。
等到李麟來了，她又被對方口中「德瑪西亞即將發生的災禍」所吸引。
而現在，李麟竟然口口聲聲說「莫甘娜是我的朋友，祂預言了德瑪西亞的災禍」。
這簡直就是在踐踏德瑪西亞人對飛翼守護神的信仰，是赤裸裸的挑釁！
「德瑪西亞人果然古板，從不願意輕易接受理解之外的東西。」
「哪怕是事實。」
李麟預料到緹婭娜會反應激烈，所以根本不慌。
他這句話說謊了嗎？
是有點。
因為他沒見過莫甘娜，莫甘娜更不認識他。那所謂的「預言」，更是李麟一個人的說辭而已。
但他這句話全是假話嗎？
也不全是。
因為從事實角度來看，莫甘娜是星靈，而李麟也是星靈。他們之間還真算廣義上的「朋友」。
甚至更進一步：
李麟需要索拉卡的全力相助，才能從之前勉強苟活的狀態中脫離，在符文之地開始正常的生活。
這種「半星靈」的尷尬狀態，簡直和現在的莫甘娜不要太相似。
兩人真的碰面了，或許還會聊的很投緣也說不定……
「你想聽解釋，那我就說給你。」
李麟清了清嗓子，也懶得和緹婭娜兜圈子了。
他原本的計劃中，根本不涉及和這位大元帥糾纏的橋段。現在因為拉克絲的一次攪局，導致「霍爾醫生」不得不深陷與緹婭娜的對峙當中。
雖然李麟知道，自己接下來更加過分的話說出口，「霍爾醫生」這個發展的還不錯的馬甲就得暫時註銷了，有些可惜。
但比起被緹婭娜無休止的糾纏，甚至從此就被這位大元帥給盯上，李麟覺得還是自己換個「小號」更穩妥——
他還指望著在暴亂中傳教呢！
總不能籠絡人心的時候，屁股後面一直跟著冕衛家族的親兵吧？
「我真正的……」
「姑媽？霍爾醫生？」
李麟剛開口，一個驚訝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辦公室的屋門被拉克絲推開，少女錯愕的眼神，在緹婭娜和李麟之間來回流轉。
「你們難道本來就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