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敕龍拘脈入門
大祭灶的龕鋪市集上短時間內出現這麼批裝髒，還是出自一個叫太歲爺的天命人之手，都不用陸柒用腳趾頭想，就能知道，絕對會引起大量目光的關注。
民間的關注，比如陸柒這類小嘍囉自然不必多說，大部分人連找都不知道要從何找起。
也只有民調局層面的關注，才能當回事看。
李鵬暉從局裡的會議室出來，前往休息間裡，靠在大軟背椅子上，閉目養神：「你，太招搖了。」
「好幾個珍惜品質的裝髒擺在大祭灶，這件事非同小可。」
李鵬暉嘆息：「民調局能人輩出，有幾個原本治安職業的玩家已經分析出，那些裝髒可能都在各城市的民調局裡有所備案了。」
「水越渾，我們才越能藏得住啊。」
空靈的聲音無處不在，只不過聽起來有些遠。
李鵬暉低頭：「那個由妙手裝髒孵化出來的遺廟廢神，死了沒？」
空靈的聲音：「死了，絕對死了，那打手可是我親自調教出來的傳人，絕對不用你小組裡那些菜雞的人過去冒險。」
「那我為什麼沒有在資料里看到你把裝髒掛龕鋪上邊？」
太歲爺：「……出了點問題，當時有人截胡，拿走了裝髒，那人身上有反推演手段。」
「不過我記住那個上架裝髒的天命人名號了。」
李鵬暉聽到太歲爺說出了「無名命」的名號，眼角肌肉動了動。
太歲爺：「你認識他？民調局備案庫里有這個人嗎？」
李鵬暉：「不認識，不知道，不清楚。」
太歲爺：「……算了，你想自己擔住那個無名命，也行。」
「夭死地共振異國他鄉的這段時間天氣紊亂，地氣涌動，過往沉睡的邪祟、鬼神只怕會越來越活躍，替天行道的人預計也會在今後大量出沒，你們民調局有什麼決策方向？」
李鵬暉：「相信民間力量，吸收民間力量。」
跟太歲爺扯淡了片刻，李鵬暉不免有些擔憂：「這些裝髒的賣價這麼高，豈不是會觸發量值恆定的定向愚昧沉渣？」
太歲爺：「是啊，讓我看看現在的欽天監實力怎麼樣吧。」
李鵬暉：「……說了多少次，民調局和欽天監不是一回事。」
所謂的定向愚昧沉渣，則是民調局探索夭死地時，測試出來的遊戲機制。
尋常玩家若是只在夭死地里打怪探索開寶箱，開出來的愚昧沉渣也是隨機不恆定的特性，除非運字走到背，才能隨機出超大隻的牛鬼蛇神。
比如先前在桂省出沒過的山鬼，如果不是最後有趕山人替天行道，民調局還真有點束手無策，只能向上搬救兵了。
但，量值恆定的愚昧沉渣就不同了，它刷新的途徑目前已知的幾條里，其中一條便是饗食者間的大規模香灰流動，才會根據香灰流動的規模，定向刷新愚昧沉渣。
要說這種定向愚昧沉渣的出現規律是怎麼測試出來的，其實說起來也很簡單。
早期，一部分奇人異士平反昭雪以後，民調局建立，為了測試夭死地的各類遊戲機制，因為貪求冒進的原因，測試出了不少機制和玩法，卻也出現了不少傷亡。
上了年紀以後都還沒退居一線的李鵬暉提乾的原因，就是為了能找到一條正確的探索夭死地道路，結果沒想到居然能在有生之年看見《夭死地》公測。
明明太歲爺還說距離夭死地百年之約啊……
太歲爺：「好了，到時候定向愚昧沉渣出來以後，你要是有信息就和我說，我讓我的打手去一趟。」
李鵬暉：「知道了。」
民調局方面有自己的圖謀，倒是陸柒在夭死地里的探索有條不紊，十分順利。
畢竟陸柒要做的只是搜刮獎勵，撿撿垃圾，合適素材的拿來裝潢體廟，不適合的素材就拿去大祭灶買賣成香灰。
如果有幸碰到幾具屍體，還能再發一筆死人財。
這天，陸柒在市集的角落裡撿到了一具屍體，沒有一點猶豫，直接賣掉。
死者是個裱糊匠，看起來走得很安詳，走馬燈也是。
裱糊匠這輩子太苦了，丈夫死得早，它一個人拉扯一兒一女。
女兒十四歲那年發了高燒，家裡窮得請不起正經大夫。
它沒辦法，聽鄰居張大嫂的話，在市集邊緣的吊腳樓，找到熬湯婆，當了丈夫留下的最後一件首飾，才換來一碗黑乎乎的偏方藥湯。
裱糊匠滿心希望地餵給女兒，結果女兒喝了反而吐得更厲害，沒多久就沒了。
女兒的死成了裱糊匠心裡一根永遠拔不掉的刺。它總覺得是自己害了女兒，要是當時能有點錢，找個好郎中，說不定女兒就能活下來。
後來，裱糊匠兒子去給「筏幫爺」當學徒，結果人掉河裡沒了，屍首都找不回來。
這一連串的打擊，徹底把裱糊匠掏空了。
最後的日子，是裱糊匠給扎紙人紙馬的紙馬佬打下手。
整天糊糊剪剪，手上全是漿糊和紙屑，聞起來一股子糨糊和舊紙味兒。
死的時候，懷裡還緊緊揣著女兒那件褪色的小花襖。
這位的生平沒有什麼值得稱道的地方，平平淡淡，但陸柒看完，心裡卻總有起伏。
裱糊匠留下的死人財，是一雙戌字五品的巧手，效果是能被動地提升手指的靈巧度和穩定性。
西北地區的紙紮、剪紙、布藝等民間手工藝，是重要的生計和喪葬儀式組成部分。
而糊紙人、貼窗花、縫補衣物是底層女性常見的勞作內容。
這一雙巧手，類似於尋寶眼那樣式的器官，不過不需要吃掉才能擁有，只是一個被動狀態而已。
陸柒掂量了兩下縫屍金針，果然比之前更靈活也更穩當：「還不錯……」
接著，陸柒看向那件死了還被裱糊匠揣在懷裡的小花襖，沒有什麼具體的作用，甚至只是陰氣和晦氣居多而已。
民間認為夭折孩童的衣物，尤其是貼身的、帶有強烈情感的遺物，容易「留魂」或沾染不淨。
雖然只是凡俗品質，不過陸柒還是決定將其裝潢在體廟的墓葬柱邊兒，倒不是他想要替先人紀念已逝。
只不過是陸柒單純想要增加那麼一點微末的體廟規模而已，真的只是如此。
轉眼間，日曆換到七月，陸柒以極快的速度，用靈巧的手指劃拉完好幾頁的筆記。
王胖子驚了，還以為陸柒嗑了藥，記答案都這麼嫻熟順手了。
他順手拿過陸柒的筆記本一看，瞅著上邊的龍穴砂水風、六平合八穩，滿臉黑線：「這特麼啥啊？！」
陸柒瞥了他一眼：「學習筆記罷了。」
「畫畫就畫畫，學個毛線啊！」
王胖子去找其他人借筆記拍照，沒閒工夫搭理陸柒這個抽象派畫家。
陸柒閉上眼睛，只見冥冥黑幕里，九曜流轉盤吉凶，山川為案湖海移。
【敕龍拘脈（入門）：距離突破至小成所需熟練度2/100】
至此，陸柒手上到手已久的傳說級風水絕學已然學成。
民間的關注，比如陸柒這類小嘍囉自然不必多說，大部分人連找都不知道要從何找起。
也只有民調局層面的關注，才能當回事看。
李鵬暉從局裡的會議室出來，前往休息間裡，靠在大軟背椅子上，閉目養神：「你，太招搖了。」
「好幾個珍惜品質的裝髒擺在大祭灶，這件事非同小可。」
李鵬暉嘆息：「民調局能人輩出，有幾個原本治安職業的玩家已經分析出，那些裝髒可能都在各城市的民調局裡有所備案了。」
「水越渾，我們才越能藏得住啊。」
空靈的聲音無處不在，只不過聽起來有些遠。
李鵬暉低頭：「那個由妙手裝髒孵化出來的遺廟廢神，死了沒？」
空靈的聲音：「死了，絕對死了，那打手可是我親自調教出來的傳人，絕對不用你小組裡那些菜雞的人過去冒險。」
「那我為什麼沒有在資料里看到你把裝髒掛龕鋪上邊？」
太歲爺：「……出了點問題，當時有人截胡，拿走了裝髒，那人身上有反推演手段。」
「不過我記住那個上架裝髒的天命人名號了。」
李鵬暉聽到太歲爺說出了「無名命」的名號，眼角肌肉動了動。
太歲爺：「你認識他？民調局備案庫里有這個人嗎？」
李鵬暉：「不認識，不知道，不清楚。」
太歲爺：「……算了，你想自己擔住那個無名命，也行。」
「夭死地共振異國他鄉的這段時間天氣紊亂，地氣涌動，過往沉睡的邪祟、鬼神只怕會越來越活躍，替天行道的人預計也會在今後大量出沒，你們民調局有什麼決策方向？」
李鵬暉：「相信民間力量，吸收民間力量。」
跟太歲爺扯淡了片刻，李鵬暉不免有些擔憂：「這些裝髒的賣價這麼高，豈不是會觸發量值恆定的定向愚昧沉渣？」
太歲爺：「是啊，讓我看看現在的欽天監實力怎麼樣吧。」
李鵬暉：「……說了多少次，民調局和欽天監不是一回事。」
所謂的定向愚昧沉渣，則是民調局探索夭死地時，測試出來的遊戲機制。
尋常玩家若是只在夭死地里打怪探索開寶箱，開出來的愚昧沉渣也是隨機不恆定的特性，除非運字走到背，才能隨機出超大隻的牛鬼蛇神。
比如先前在桂省出沒過的山鬼，如果不是最後有趕山人替天行道，民調局還真有點束手無策，只能向上搬救兵了。
但，量值恆定的愚昧沉渣就不同了，它刷新的途徑目前已知的幾條里，其中一條便是饗食者間的大規模香灰流動，才會根據香灰流動的規模，定向刷新愚昧沉渣。
要說這種定向愚昧沉渣的出現規律是怎麼測試出來的，其實說起來也很簡單。
早期，一部分奇人異士平反昭雪以後，民調局建立，為了測試夭死地的各類遊戲機制，因為貪求冒進的原因，測試出了不少機制和玩法，卻也出現了不少傷亡。
上了年紀以後都還沒退居一線的李鵬暉提乾的原因，就是為了能找到一條正確的探索夭死地道路，結果沒想到居然能在有生之年看見《夭死地》公測。
明明太歲爺還說距離夭死地百年之約啊……
太歲爺：「好了，到時候定向愚昧沉渣出來以後，你要是有信息就和我說，我讓我的打手去一趟。」
李鵬暉：「知道了。」
民調局方面有自己的圖謀，倒是陸柒在夭死地里的探索有條不紊，十分順利。
畢竟陸柒要做的只是搜刮獎勵，撿撿垃圾，合適素材的拿來裝潢體廟，不適合的素材就拿去大祭灶買賣成香灰。
如果有幸碰到幾具屍體，還能再發一筆死人財。
這天，陸柒在市集的角落裡撿到了一具屍體，沒有一點猶豫，直接賣掉。
死者是個裱糊匠，看起來走得很安詳，走馬燈也是。
裱糊匠這輩子太苦了，丈夫死得早，它一個人拉扯一兒一女。
女兒十四歲那年發了高燒，家裡窮得請不起正經大夫。
它沒辦法，聽鄰居張大嫂的話，在市集邊緣的吊腳樓，找到熬湯婆，當了丈夫留下的最後一件首飾，才換來一碗黑乎乎的偏方藥湯。
裱糊匠滿心希望地餵給女兒，結果女兒喝了反而吐得更厲害，沒多久就沒了。
女兒的死成了裱糊匠心裡一根永遠拔不掉的刺。它總覺得是自己害了女兒，要是當時能有點錢，找個好郎中，說不定女兒就能活下來。
後來，裱糊匠兒子去給「筏幫爺」當學徒，結果人掉河裡沒了，屍首都找不回來。
這一連串的打擊，徹底把裱糊匠掏空了。
最後的日子，是裱糊匠給扎紙人紙馬的紙馬佬打下手。
整天糊糊剪剪，手上全是漿糊和紙屑，聞起來一股子糨糊和舊紙味兒。
死的時候，懷裡還緊緊揣著女兒那件褪色的小花襖。
這位的生平沒有什麼值得稱道的地方，平平淡淡，但陸柒看完，心裡卻總有起伏。
裱糊匠留下的死人財，是一雙戌字五品的巧手，效果是能被動地提升手指的靈巧度和穩定性。
西北地區的紙紮、剪紙、布藝等民間手工藝，是重要的生計和喪葬儀式組成部分。
而糊紙人、貼窗花、縫補衣物是底層女性常見的勞作內容。
這一雙巧手，類似於尋寶眼那樣式的器官，不過不需要吃掉才能擁有，只是一個被動狀態而已。
陸柒掂量了兩下縫屍金針，果然比之前更靈活也更穩當：「還不錯……」
接著，陸柒看向那件死了還被裱糊匠揣在懷裡的小花襖，沒有什麼具體的作用，甚至只是陰氣和晦氣居多而已。
民間認為夭折孩童的衣物，尤其是貼身的、帶有強烈情感的遺物，容易「留魂」或沾染不淨。
雖然只是凡俗品質，不過陸柒還是決定將其裝潢在體廟的墓葬柱邊兒，倒不是他想要替先人紀念已逝。
只不過是陸柒單純想要增加那麼一點微末的體廟規模而已，真的只是如此。
轉眼間，日曆換到七月，陸柒以極快的速度，用靈巧的手指劃拉完好幾頁的筆記。
王胖子驚了，還以為陸柒嗑了藥，記答案都這麼嫻熟順手了。
他順手拿過陸柒的筆記本一看，瞅著上邊的龍穴砂水風、六平合八穩，滿臉黑線：「這特麼啥啊？！」
陸柒瞥了他一眼：「學習筆記罷了。」
「畫畫就畫畫，學個毛線啊！」
王胖子去找其他人借筆記拍照，沒閒工夫搭理陸柒這個抽象派畫家。
陸柒閉上眼睛，只見冥冥黑幕里，九曜流轉盤吉凶，山川為案湖海移。
【敕龍拘脈（入門）：距離突破至小成所需熟練度2/100】
至此，陸柒手上到手已久的傳說級風水絕學已然學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