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打生樁
這三天裡，陸柒因為燈火通明福報而大病了一場，不過因為叫了兩位大夫上門補充氣血，所以不會有什麼後遺症。
就是這精神頭不太好，記憶力有點難集中。
遊戲裡，陸柒操控的天命人上線以後，操控著有些滯澀的身軀，緩慢跟著筏幫的羊皮筏子停靠到岸。
「嗯？我現實里的狀態還會影響到遊戲裡面？」
陸柒尋思了一嘴，打量起眼前的情景。
河灘泥濘，木棧歪斜，羊皮筏子泊在破敗碼頭。
巨大的木質水車矗立著，水流推動它吱呀作響地緩緩轉動，渾濁的水波映照下，也顯不出多少光彩。
【系統提示：渡金城，動盪粗糲，水路興衰，買辦族的牛鬼蛇神將渡輪開到此處，河伯的荒誕頑強不息，此地盛產江湖市井廟系、山河宮稷廟系素材……】
陸柒嘖了一聲，咋地，這地兒不產百無禁忌廟系的素材唄。
「要說百無禁忌廟系最多產的地兒，好像也就陰宅陵墓、屍骸死骨吧。」
陸柒不抱有在渡金城有什麼重大收穫的心思，但轉念一想：「倒是……可以試試能不能在附近看看有沒有陵墓之類的？」
山河宮稷廟系裡頭的牛鬼蛇神有不少遺老遺少天皇貴胄，也許陸柒能在這兒找到些墓葬陵寢之類的東西。
簡陋的棚屋散落在河灘稍高些的干地上，屋頂鋪著褪色的油氈。
幾間歪歪扭扭的屋子前，掛著已經看不清原本顏色的木牌招牌，陸柒操控天命人走近以後，才發現這些是「平安渡」、「順風號」等字樣。
這些棚屋是船家們短暫歇腳、等客攬活的去處。
天命人拖著腳步，混跡在扛著貨物的短工和船夫類牛鬼蛇神中間，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它循著河灘水汽最重處走去，在一排覆滿乾涸泥漿的羊皮筏子旁，找到了簇擁在蘆葦棚下的筏幫眾。
群筏幫漢皮膚黝黑似桐油浸過，裹著反光的油膩羊皮襖，多數隻沉默地修補筏繩或磨著船篙鐵頭。
陸柒操縱小人擠出棚角，對著其中背刺怪魚紋身、面容深刻如斧鑿的頭目，從懷中取出那半截掛護身符的屍身。
【筏幫頭子：這……這！】
筏幫頭子接屍的手猛頓。
【筏幫頭子：渡口風惡，偏叫嫩秧苗漂到黑水城……謝謝你，饗食者，謝謝你全了咱筏幫，全了這嫩秧苗的體面。】
頭子拍欄起身，身後漢子們沉默收篙，虛空中，憑空浮出座三尺龕櫃，木質浸透水汽，像從河床深處撈出的沉船殘件。
【系統提示：我已開啟了渡金城內筏幫水客的龕鋪。】
「龕鋪？」
陸柒湊近了以後，發現交互選項里除了打開龕鋪以後，還有設置重生點的選項。
等天命人在渡金城的碼頭設置了重生點以後，陸柒才打開了龕鋪。
【筏幫渡規（凡俗）：筏幫漢頭目口述的羊皮卷手抄本，背熟以後，當玩家進行水運貨物時，將冥冥之中小幅提升契約完成率。兌換所需香灰：300】
腦瓜子暈乎乎的陸柒眉頭一挑，他沒看錯吧，就這玩意得300香灰？
【水車吱呀聲（奇特）：山河宮稷廟系裝潢素材，裝潢體廟以後微弱提升廟祝水流感知的能力與範圍。兌換所需香灰：500】
陸柒驚了，什麼叫聲音也能當體廟裝潢素材？！
【水中尋物術（奇特）：探河拿沉，濁水辨蹤。黃河爺親傳秘術，以指尖蘸取黃河濁水塗抹眉心，短暫感知百米內水下隱藏路徑和沉沒物。兌換所需香灰：500】
【分水木槳（奇特）：遇水時划動可小幅推開水浪，遇空氣時亦如此，此乃筏幫漢的拿手武器。兌換所需香灰：200】
看了一圈，陸柒發現龕鋪裡頭的東西絕大多數都不適合他。
「唉，給他們筏幫的牛鬼蛇神落葉歸根，居然只有區域商店這個獎勵。」
陸柒嘆氣，關掉龕鋪以後，走陰觀氣，地龍吐珠，打算在城裡頭探索一番。
渡金城這塊地兒是連接北洋的交通要衝，哪怕胤廷不復，也絲毫不影響這兒繼續繁榮。
而當地的牛鬼蛇神，無一例外，都信奉著名黃河爺的大神，其子嗣「河伯」每隔一段時間便要在渡金城娶親，那會兒是整座城裡的頭等大事。
陸柒在渡金城里頭瞎溜達到半夜，各廟系的素材收集不少，不過都被陸柒拿到大祭灶的龕鋪，賣成香火了。
半夜，本來陸柒打算下機睡覺的，但他溜達到了渡金城里貫通兩座市集的無面橋以後，一個背著沉重工具箱、渾身沾滿石粉和暗紅斑點的駝背老匠忽然湊近，開啟互動。
【修橋匠：大晚上的我竟然看到一個饗食者在這附近晃悠……】
【修橋匠：我給你500香灰，你可以願意替我做一件事？】
陸柒本來想下線的手頓時停頓：「500香灰？」
嘖，那做啥都行啊，反正不是陸柒本人在遊戲裡被勁兒造，而且這也算是一個交互劇情。
陸柒尋思自己身上有個屏蔽因果的符咒，能隔一個世界找到他的人也不多了……大概。
陸柒可還惦記著那個惦記他的山河宮稷真君呢。
【無名命：你需要我做什麼？】
【修橋匠：打生樁。】
陸柒：「……」
傳說，動土興木會破壞風水，觸怒鬼神，這個時候往往就需要祭祀鬼神，才能保施工平安。
所謂打生樁，就是祭祀的一些手段，而且是血祭，最早記載於魯班秘術之中，不過進入近現代以後，打生樁一類的殘酷血祭便近乎絕跡了。
倒是陸柒曾聽老陸說過，據說島國那邊人柱之術有和打生樁類似的異曲同工之妙。
【已獲得：500香灰】
得了，拿錢辦事。
天命人佇立在無面橋頭，古樸堅固的橋墩上密密麻麻刻滿扭曲痛苦的無面人臉浮雕，五官處卻只余空白凹痕。
那裹著油亮蓑衣的修橋匠佝僂身影隱在橋墩陰影里，見天命人靠近，枯枝般的手伸出，呢喃話語從其嘴裡說出，開始施法。
隨著修橋匠喉嚨里滾出含糊濁音，它身上的蓑衣也如滴水般落下渾濁液體。
也在這時，橋面陡然下陷！
天命人足下石板翻轉如巨口，一股源自橋基深處絕強吸力瞬間攫住小人。
陸柒推拉搖杆，發現操縱界面所有指令瞬間凍結失效。
「又是機制殺……」
陸柒眼睜睜地看著屏幕里的天命人被拖入橋墩深處，無數無面浮雕擠壓上來，石質輪廓淹沒了小人的頭顱、軀幹。
【已死亡：我被修橋匠的厭勝之法殺害了……】
【系統提示：已獲得因果「打生樁」。】
【打生樁（奇特）：我因貪小便宜而被打了生樁，如今卻無法凝聚身形了，我需要抓一位饗食者做替死鬼，才能脫離這一因果纏繞。】
就在這時，陸柒手背和血色小人朦朧身形的手背上，同步亮起六甲輪轉。
甲子、甲戌、甲申、甲午、甲辰、甲寅……
【已剝離因果：打生樁（奇特）】
血液聚散逃脫，原地只遺留一道模糊的天命人影子。
陸柒也擦了擦手背上冒出來的金色血液，看向屏幕，發現天命人已從老河頭的水客龕鋪里醒來，看著系統提示發愣。
「這……」
陸柒尋思，奇特品質的因果，居然可以直接剝離去除？
「傳說品質的因果沒辦法剝離的原因，難道是因為跟避影消緣符的品質一一樣，不太好處置？」
相通了這一點以後，陸柒便沒再糾結，而是打算睡覺去了。
就是這精神頭不太好，記憶力有點難集中。
遊戲裡，陸柒操控的天命人上線以後，操控著有些滯澀的身軀，緩慢跟著筏幫的羊皮筏子停靠到岸。
「嗯？我現實里的狀態還會影響到遊戲裡面？」
陸柒尋思了一嘴，打量起眼前的情景。
河灘泥濘，木棧歪斜，羊皮筏子泊在破敗碼頭。
巨大的木質水車矗立著，水流推動它吱呀作響地緩緩轉動，渾濁的水波映照下，也顯不出多少光彩。
【系統提示：渡金城，動盪粗糲，水路興衰，買辦族的牛鬼蛇神將渡輪開到此處，河伯的荒誕頑強不息，此地盛產江湖市井廟系、山河宮稷廟系素材……】
陸柒嘖了一聲，咋地，這地兒不產百無禁忌廟系的素材唄。
「要說百無禁忌廟系最多產的地兒，好像也就陰宅陵墓、屍骸死骨吧。」
陸柒不抱有在渡金城有什麼重大收穫的心思，但轉念一想：「倒是……可以試試能不能在附近看看有沒有陵墓之類的？」
山河宮稷廟系裡頭的牛鬼蛇神有不少遺老遺少天皇貴胄，也許陸柒能在這兒找到些墓葬陵寢之類的東西。
簡陋的棚屋散落在河灘稍高些的干地上，屋頂鋪著褪色的油氈。
幾間歪歪扭扭的屋子前，掛著已經看不清原本顏色的木牌招牌，陸柒操控天命人走近以後，才發現這些是「平安渡」、「順風號」等字樣。
這些棚屋是船家們短暫歇腳、等客攬活的去處。
天命人拖著腳步，混跡在扛著貨物的短工和船夫類牛鬼蛇神中間，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它循著河灘水汽最重處走去，在一排覆滿乾涸泥漿的羊皮筏子旁，找到了簇擁在蘆葦棚下的筏幫眾。
群筏幫漢皮膚黝黑似桐油浸過，裹著反光的油膩羊皮襖，多數隻沉默地修補筏繩或磨著船篙鐵頭。
陸柒操縱小人擠出棚角，對著其中背刺怪魚紋身、面容深刻如斧鑿的頭目，從懷中取出那半截掛護身符的屍身。
【筏幫頭子：這……這！】
筏幫頭子接屍的手猛頓。
【筏幫頭子：渡口風惡，偏叫嫩秧苗漂到黑水城……謝謝你，饗食者，謝謝你全了咱筏幫，全了這嫩秧苗的體面。】
頭子拍欄起身，身後漢子們沉默收篙，虛空中，憑空浮出座三尺龕櫃，木質浸透水汽，像從河床深處撈出的沉船殘件。
【系統提示：我已開啟了渡金城內筏幫水客的龕鋪。】
「龕鋪？」
陸柒湊近了以後，發現交互選項里除了打開龕鋪以後，還有設置重生點的選項。
等天命人在渡金城的碼頭設置了重生點以後，陸柒才打開了龕鋪。
【筏幫渡規（凡俗）：筏幫漢頭目口述的羊皮卷手抄本，背熟以後，當玩家進行水運貨物時，將冥冥之中小幅提升契約完成率。兌換所需香灰：300】
腦瓜子暈乎乎的陸柒眉頭一挑，他沒看錯吧，就這玩意得300香灰？
【水車吱呀聲（奇特）：山河宮稷廟系裝潢素材，裝潢體廟以後微弱提升廟祝水流感知的能力與範圍。兌換所需香灰：500】
陸柒驚了，什麼叫聲音也能當體廟裝潢素材？！
【水中尋物術（奇特）：探河拿沉，濁水辨蹤。黃河爺親傳秘術，以指尖蘸取黃河濁水塗抹眉心，短暫感知百米內水下隱藏路徑和沉沒物。兌換所需香灰：500】
【分水木槳（奇特）：遇水時划動可小幅推開水浪，遇空氣時亦如此，此乃筏幫漢的拿手武器。兌換所需香灰：200】
看了一圈，陸柒發現龕鋪裡頭的東西絕大多數都不適合他。
「唉，給他們筏幫的牛鬼蛇神落葉歸根，居然只有區域商店這個獎勵。」
陸柒嘆氣，關掉龕鋪以後，走陰觀氣，地龍吐珠，打算在城裡頭探索一番。
渡金城這塊地兒是連接北洋的交通要衝，哪怕胤廷不復，也絲毫不影響這兒繼續繁榮。
而當地的牛鬼蛇神，無一例外，都信奉著名黃河爺的大神，其子嗣「河伯」每隔一段時間便要在渡金城娶親，那會兒是整座城裡的頭等大事。
陸柒在渡金城里頭瞎溜達到半夜，各廟系的素材收集不少，不過都被陸柒拿到大祭灶的龕鋪，賣成香火了。
半夜，本來陸柒打算下機睡覺的，但他溜達到了渡金城里貫通兩座市集的無面橋以後，一個背著沉重工具箱、渾身沾滿石粉和暗紅斑點的駝背老匠忽然湊近，開啟互動。
【修橋匠：大晚上的我竟然看到一個饗食者在這附近晃悠……】
【修橋匠：我給你500香灰，你可以願意替我做一件事？】
陸柒本來想下線的手頓時停頓：「500香灰？」
嘖，那做啥都行啊，反正不是陸柒本人在遊戲裡被勁兒造，而且這也算是一個交互劇情。
陸柒尋思自己身上有個屏蔽因果的符咒，能隔一個世界找到他的人也不多了……大概。
陸柒可還惦記著那個惦記他的山河宮稷真君呢。
【無名命：你需要我做什麼？】
【修橋匠：打生樁。】
陸柒：「……」
傳說，動土興木會破壞風水，觸怒鬼神，這個時候往往就需要祭祀鬼神，才能保施工平安。
所謂打生樁，就是祭祀的一些手段，而且是血祭，最早記載於魯班秘術之中，不過進入近現代以後，打生樁一類的殘酷血祭便近乎絕跡了。
倒是陸柒曾聽老陸說過，據說島國那邊人柱之術有和打生樁類似的異曲同工之妙。
【已獲得：500香灰】
得了，拿錢辦事。
天命人佇立在無面橋頭，古樸堅固的橋墩上密密麻麻刻滿扭曲痛苦的無面人臉浮雕，五官處卻只余空白凹痕。
那裹著油亮蓑衣的修橋匠佝僂身影隱在橋墩陰影里，見天命人靠近，枯枝般的手伸出，呢喃話語從其嘴裡說出，開始施法。
隨著修橋匠喉嚨里滾出含糊濁音，它身上的蓑衣也如滴水般落下渾濁液體。
也在這時，橋面陡然下陷！
天命人足下石板翻轉如巨口，一股源自橋基深處絕強吸力瞬間攫住小人。
陸柒推拉搖杆，發現操縱界面所有指令瞬間凍結失效。
「又是機制殺……」
陸柒眼睜睜地看著屏幕里的天命人被拖入橋墩深處，無數無面浮雕擠壓上來，石質輪廓淹沒了小人的頭顱、軀幹。
【已死亡：我被修橋匠的厭勝之法殺害了……】
【系統提示：已獲得因果「打生樁」。】
【打生樁（奇特）：我因貪小便宜而被打了生樁，如今卻無法凝聚身形了，我需要抓一位饗食者做替死鬼，才能脫離這一因果纏繞。】
就在這時，陸柒手背和血色小人朦朧身形的手背上，同步亮起六甲輪轉。
甲子、甲戌、甲申、甲午、甲辰、甲寅……
【已剝離因果：打生樁（奇特）】
血液聚散逃脫，原地只遺留一道模糊的天命人影子。
陸柒也擦了擦手背上冒出來的金色血液，看向屏幕，發現天命人已從老河頭的水客龕鋪里醒來，看著系統提示發愣。
「這……」
陸柒尋思，奇特品質的因果，居然可以直接剝離去除？
「傳說品質的因果沒辦法剝離的原因，難道是因為跟避影消緣符的品質一一樣，不太好處置？」
相通了這一點以後，陸柒便沒再糾結，而是打算睡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