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剝皮剜目
無處不在的蚊蚋發出惱人的嗡聲，且混雜著不知名昆蟲尖銳的嘶叫和遠處瀑布沉悶的轟鳴，形成一片令人煩躁窒息的背景音。
阿貴一個人拖著四個壯漢往回趕，累的面紅耳赤。
陸柒跟陳詩安則是在他身後拌嘴。
「咳咳，你怎麼上來了？」
「找你。」
「那你啥時候上來的？」
「我跟著司徒振南上來的。」
陳詩安震驚：「你看著他跑路，怎麼不攔住他？」
陸柒瞅了眼手上的堪山輿水盤，說道：「他往山上走去了，我知道他的位置。」
陳詩安眼珠子轉了轉：「你是不是因為擔心我，才上來找我的？」
陸柒沉吟兩秒，緩緩說道：「嶺南不愧是古代流放的地方。」
「瘴氣重居然還能把腦子熏壞了。」
陳詩安：「……」
陳詩安漲紅了臉：「你幹嘛，說話還帶刺人的。」
陸柒不語，看羅盤的時候，順帶掂量著手上的六祖落髮和童子儺面。
陳詩安嘴角揚起，嗅著那並不存在的酸味，心說我還治不了你了？
「喂，陸小七，你看我剛才威風不威風？」
「還不是有人幫你扔炮仗？」
陸柒翻了個白眼：「要是沒人幫你扔炮仗，我不就得幫你解決麻煩了。」
陳詩安點頭：「所以嘛。」
她把包掛在陸柒身上，臉色鄭重，語氣真誠：「以後，你幫我放鞭炮。」
陸柒努努嘴：「你這個裝髒的能力，好講究，跟龍叔住在家具城似的。」
字裡行間倒是沒有拒絕。
陳詩安：「我也覺得，可惜，撐起這個裝髒只需要一柱一梁，總感覺上限被鎖死了。」
陸柒搖頭：「我的裝髒絕世，也才兩柱一梁。」
聊了一會兒，陳詩安：「關於……關於司徒振南的事，你怎麼看？」
陸柒本著保護陳詩安也得給她一些前提信息的想法，說道：「六祖落髮的污染確定跟那個司徒振南有關了。」
「而童子儺……如無意外，應該也是被他偷走，放在了六祖落髮之下。」
也就是說，陸柒此次揀金之行，需要處理掉的Boss就是司徒振南這個壞事做盡的傢伙。
陳詩安：「也就是說，剛才你直接將他攔截，我們就能回羊城了。」
陸柒：「……」
這麼說來，倒是陸柒的不是了。
「這傢伙從十多年開始就練南洋邪術了，貿然出手，我不知道他身上有什麼保命的底牌。」
雖然，陸柒手上也有一串保命的。
陳詩安覺得陸柒說的有道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嗯……這麼說來，倒是姐姐的不是了。」
「我太衝動了。」
陸柒呵了一聲：「你也知道自己衝動。」
山路蜿蜒，青石牆基爬滿苔蘚，土坯牆頭探出幾枝老梅。
陳詩安、陸柒踏進村口時，日頭已西斜，將斑駁的屋影拉得細長。
至於阿貴？人拖著四個重傷的病號，走得慢很正常。
村中氣氛沉滯，偶有村民匆匆走過，眼神警惕而憂慮，大多都在低聲交談著「儺面」、「祭日」的字眼。
陳詩安扭頭跟陸柒說：「我們先去找食宿吧。」
跟阿貴把這事兒一說，阿貴很爽快的將兩人帶到了村尾的老木樓，屋主是儺戲班老班主的遠親。
晚餐是客家釀豆腐、梅菜扣肉配黃酒，柴火灶熏得樑上臘肉油亮。
陳詩安夾了一塊子，說道：「味道還不錯嘛。」
陸柒大快朵頤：「這又不是預製菜，純天然農家風味。」
吃過晚飯以後，阿貴打算去向村子裡的人打聽司徒振南的事情，而陸柒跟陳詩安則是打算在房間裡休息一下。
陸柒盤坐竹床，點開遊戲機，血色小人自地龕周遭凝聚身形，沙海死寂，唯風蝕佛頭巨影俯視大地。
也不知道是不是陸柒身上的福報發力了，陸柒的血色小人在佛頭周遭遊蕩了一圈，瞅見一頭駝背老者蜷坐沙丘，背上的人皮畫卷滲出了暗紅血漬。
幾隻枯指掀開人皮卷，露出密密麻麻的剝皮面孔。
視角隨著搖杆上移，一張有幾分眼熟又因年老而變得陌生的老臉映入陸柒眼前。
【剝皮畫匠：呵呵……居然是饗食者，好久沒見到了……】
【剝皮畫匠：饗食者，你覺得，這幅畫怎麼樣？】
人皮卷下，一道道人影被剝皮去肉，業火焚燒。
交互框彈出：
【1.恐懼退縮。】
【2.厭惡斥責。】
陸柒果斷搖杆右推。
【3.感慨眾生皆苦。】
畢竟，前兩個選項也太不給畫師面子了。
【無名命：焚身業火，畫皮難遮骨中痛。】
聽到血色小人的感慨，畫匠渾濁眼珠陡然爆亮，嘶聲狂笑。
【剝皮畫匠：饗食者……你懂！你懂這偽佛欺世！】
畫匠顫抖著展開壓身底的麻布長卷，金身佛陀口吐香火雲煙，腳下骷髏山堆積成座，唯獨佛掌缺一指，佛眼空洞無珠。
【剝皮畫匠：佛吃人！香火是魂，人骨是柴！】
【剝皮畫匠：饗食者，你要不要替我補全它？佛指要從千佛迴廊的剜目佛奴身上拔出來，至於佛眼……我要活饗食者的眼。】
對話框消失，選擇跳出：要/不要。
面對這個風水爺走馬燈里的關鍵人物，陸柒選擇了接下任務。
「那個彌勒，也許就在佛頭裡。」
陸柒不由地期待，如果有辦法得到彌勒的屍體，會獲得什麼品質的死人財了……至於能不能殺死，這倒是不在陸柒的考慮範圍內。
有些人，該活就活，該死就死，如果陸柒來到地下佛國是風水也走馬燈里那個彌勒的劫數，那它也就該死了。
想到這裡，陸柒從包里拿出那本《敕龍拘脈》，放在桌子上。
他打算等完成這一場任務，再好好看看。
血色小人攀上佛頭巨口，鑽入蜂巢般的迴廊，岩壁鑿滿無目石佛，每尊佛掌皆托一顆乾癟眼球。
沒走多久，陸柒就碰到了一個佝僂的盲眼僧侶，指甲烏黑如鐵鉤，見到了陸柒，便嘴裡念叨著魔怔般的話語，撲了過來。
【剜目佛奴：開佛眼可見淨土……開佛眼可見淨土……】
陸柒看了一眼周圍的幻境，頓時靈機一動。操控小人貼壁疾行，引佛奴猛然撞向岩柱。
趁其被地形殺到僵直的時候，身上迸發出金屬光澤，鐵布衫頃刻運轉，一拳砸下。
【已獲得：香灰*40、篡佛指*1】
【篡佛指（凡俗）：剜目佛奴用於篡改經典的石指，也許可以作為鍛造或強化道具的素材。】
一隻佛指到手，陸柒卻沒想著立刻回去交任務，而是打算深入探索一下佛頭內部，看看能不能發現點別的東西。
陸柒將那佛奴的屍體賣了以後，得到一顆寅字七品的脂油佛眼，優良品質。
效果是將其點燃以後，可使一丈內活人暫時失明，並見到佛國幻象。
至於那剜目佛奴的生平，倒是沒多少有意思的點，算得上是風水爺被算計身死之後的後續。
那佛奴因被彌勒忽悠，追隨他一同進入佛國以後，就成了助其剜目的佛奴。
陸柒沒多停留，操控血色小人避開回程的牛鬼蛇神洪流，更深地扎入佛頭內部的迴廊迷宮。
幽深的甬道仿佛沒有盡頭，兩側無目佛像眼眶中滲出的粘稠黑油緩慢流淌，匯聚在低洼處形成映不出任何光亮的死寂深潭。
偶爾有幾個落單的剜目佛奴或形態扭曲的牛鬼蛇神擋路，都被血色小人憑藉鐵布衫的防禦，乾脆利落地用地形殺解決。
掉落的東西除了香灰以外，也有其他雜物。
【渡亡經.改.殘卷（奇特）：誦讀本可短暫超度亡魂，但被篡改以後，念誦該經文僅能讓亡魂加倍痛苦，且自身也會被引起纏身。】
不知穿行了多久，血色小人仿佛穿過一層粘稠無形的薄膜，空間驟然開闊。
阿貴一個人拖著四個壯漢往回趕，累的面紅耳赤。
陸柒跟陳詩安則是在他身後拌嘴。
「咳咳，你怎麼上來了？」
「找你。」
「那你啥時候上來的？」
「我跟著司徒振南上來的。」
陳詩安震驚：「你看著他跑路，怎麼不攔住他？」
陸柒瞅了眼手上的堪山輿水盤，說道：「他往山上走去了，我知道他的位置。」
陳詩安眼珠子轉了轉：「你是不是因為擔心我，才上來找我的？」
陸柒沉吟兩秒，緩緩說道：「嶺南不愧是古代流放的地方。」
「瘴氣重居然還能把腦子熏壞了。」
陳詩安：「……」
陳詩安漲紅了臉：「你幹嘛，說話還帶刺人的。」
陸柒不語，看羅盤的時候，順帶掂量著手上的六祖落髮和童子儺面。
陳詩安嘴角揚起，嗅著那並不存在的酸味，心說我還治不了你了？
「喂，陸小七，你看我剛才威風不威風？」
「還不是有人幫你扔炮仗？」
陸柒翻了個白眼：「要是沒人幫你扔炮仗，我不就得幫你解決麻煩了。」
陳詩安點頭：「所以嘛。」
她把包掛在陸柒身上，臉色鄭重，語氣真誠：「以後，你幫我放鞭炮。」
陸柒努努嘴：「你這個裝髒的能力，好講究，跟龍叔住在家具城似的。」
字裡行間倒是沒有拒絕。
陳詩安：「我也覺得，可惜，撐起這個裝髒只需要一柱一梁，總感覺上限被鎖死了。」
陸柒搖頭：「我的裝髒絕世，也才兩柱一梁。」
聊了一會兒，陳詩安：「關於……關於司徒振南的事，你怎麼看？」
陸柒本著保護陳詩安也得給她一些前提信息的想法，說道：「六祖落髮的污染確定跟那個司徒振南有關了。」
「而童子儺……如無意外，應該也是被他偷走，放在了六祖落髮之下。」
也就是說，陸柒此次揀金之行，需要處理掉的Boss就是司徒振南這個壞事做盡的傢伙。
陳詩安：「也就是說，剛才你直接將他攔截，我們就能回羊城了。」
陸柒：「……」
這麼說來，倒是陸柒的不是了。
「這傢伙從十多年開始就練南洋邪術了，貿然出手，我不知道他身上有什麼保命的底牌。」
雖然，陸柒手上也有一串保命的。
陳詩安覺得陸柒說的有道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嗯……這麼說來，倒是姐姐的不是了。」
「我太衝動了。」
陸柒呵了一聲：「你也知道自己衝動。」
山路蜿蜒，青石牆基爬滿苔蘚，土坯牆頭探出幾枝老梅。
陳詩安、陸柒踏進村口時，日頭已西斜，將斑駁的屋影拉得細長。
至於阿貴？人拖著四個重傷的病號，走得慢很正常。
村中氣氛沉滯，偶有村民匆匆走過，眼神警惕而憂慮，大多都在低聲交談著「儺面」、「祭日」的字眼。
陳詩安扭頭跟陸柒說：「我們先去找食宿吧。」
跟阿貴把這事兒一說，阿貴很爽快的將兩人帶到了村尾的老木樓，屋主是儺戲班老班主的遠親。
晚餐是客家釀豆腐、梅菜扣肉配黃酒，柴火灶熏得樑上臘肉油亮。
陳詩安夾了一塊子，說道：「味道還不錯嘛。」
陸柒大快朵頤：「這又不是預製菜，純天然農家風味。」
吃過晚飯以後，阿貴打算去向村子裡的人打聽司徒振南的事情，而陸柒跟陳詩安則是打算在房間裡休息一下。
陸柒盤坐竹床，點開遊戲機，血色小人自地龕周遭凝聚身形，沙海死寂，唯風蝕佛頭巨影俯視大地。
也不知道是不是陸柒身上的福報發力了，陸柒的血色小人在佛頭周遭遊蕩了一圈，瞅見一頭駝背老者蜷坐沙丘，背上的人皮畫卷滲出了暗紅血漬。
幾隻枯指掀開人皮卷，露出密密麻麻的剝皮面孔。
視角隨著搖杆上移，一張有幾分眼熟又因年老而變得陌生的老臉映入陸柒眼前。
【剝皮畫匠：呵呵……居然是饗食者，好久沒見到了……】
【剝皮畫匠：饗食者，你覺得，這幅畫怎麼樣？】
人皮卷下，一道道人影被剝皮去肉，業火焚燒。
交互框彈出：
【1.恐懼退縮。】
【2.厭惡斥責。】
陸柒果斷搖杆右推。
【3.感慨眾生皆苦。】
畢竟，前兩個選項也太不給畫師面子了。
【無名命：焚身業火，畫皮難遮骨中痛。】
聽到血色小人的感慨，畫匠渾濁眼珠陡然爆亮，嘶聲狂笑。
【剝皮畫匠：饗食者……你懂！你懂這偽佛欺世！】
畫匠顫抖著展開壓身底的麻布長卷，金身佛陀口吐香火雲煙，腳下骷髏山堆積成座，唯獨佛掌缺一指，佛眼空洞無珠。
【剝皮畫匠：佛吃人！香火是魂，人骨是柴！】
【剝皮畫匠：饗食者，你要不要替我補全它？佛指要從千佛迴廊的剜目佛奴身上拔出來，至於佛眼……我要活饗食者的眼。】
對話框消失，選擇跳出：要/不要。
面對這個風水爺走馬燈里的關鍵人物，陸柒選擇了接下任務。
「那個彌勒，也許就在佛頭裡。」
陸柒不由地期待，如果有辦法得到彌勒的屍體，會獲得什麼品質的死人財了……至於能不能殺死，這倒是不在陸柒的考慮範圍內。
有些人，該活就活，該死就死，如果陸柒來到地下佛國是風水也走馬燈里那個彌勒的劫數，那它也就該死了。
想到這裡，陸柒從包里拿出那本《敕龍拘脈》，放在桌子上。
他打算等完成這一場任務，再好好看看。
血色小人攀上佛頭巨口，鑽入蜂巢般的迴廊，岩壁鑿滿無目石佛，每尊佛掌皆托一顆乾癟眼球。
沒走多久，陸柒就碰到了一個佝僂的盲眼僧侶，指甲烏黑如鐵鉤，見到了陸柒，便嘴裡念叨著魔怔般的話語，撲了過來。
【剜目佛奴：開佛眼可見淨土……開佛眼可見淨土……】
陸柒看了一眼周圍的幻境，頓時靈機一動。操控小人貼壁疾行，引佛奴猛然撞向岩柱。
趁其被地形殺到僵直的時候，身上迸發出金屬光澤，鐵布衫頃刻運轉，一拳砸下。
【已獲得：香灰*40、篡佛指*1】
【篡佛指（凡俗）：剜目佛奴用於篡改經典的石指，也許可以作為鍛造或強化道具的素材。】
一隻佛指到手，陸柒卻沒想著立刻回去交任務，而是打算深入探索一下佛頭內部，看看能不能發現點別的東西。
陸柒將那佛奴的屍體賣了以後，得到一顆寅字七品的脂油佛眼，優良品質。
效果是將其點燃以後，可使一丈內活人暫時失明，並見到佛國幻象。
至於那剜目佛奴的生平，倒是沒多少有意思的點，算得上是風水爺被算計身死之後的後續。
那佛奴因被彌勒忽悠，追隨他一同進入佛國以後，就成了助其剜目的佛奴。
陸柒沒多停留，操控血色小人避開回程的牛鬼蛇神洪流，更深地扎入佛頭內部的迴廊迷宮。
幽深的甬道仿佛沒有盡頭，兩側無目佛像眼眶中滲出的粘稠黑油緩慢流淌，匯聚在低洼處形成映不出任何光亮的死寂深潭。
偶爾有幾個落單的剜目佛奴或形態扭曲的牛鬼蛇神擋路，都被血色小人憑藉鐵布衫的防禦，乾脆利落地用地形殺解決。
掉落的東西除了香灰以外，也有其他雜物。
【渡亡經.改.殘卷（奇特）：誦讀本可短暫超度亡魂，但被篡改以後，念誦該經文僅能讓亡魂加倍痛苦，且自身也會被引起纏身。】
不知穿行了多久，血色小人仿佛穿過一層粘稠無形的薄膜，空間驟然開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