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往事
滇緬邊境，一片被原始雨林與致命瘴氣籠罩的深山峽谷。
峽谷深處藤蔓纏繞，錯綜複雜的天然溶洞裡，一夥手持骨製法器，身上紋滿了詭異痋蟲刺符的南洋人行走在其中，他們用屍油燃著的燈，照亮前路。
陸柒身處在團隊之中，身邊是青年版本的中年男人。
溶洞陰濕的氣息、屍油燈燃燒的嗆人腥味、還有青年坤泰身上那股淡淡的汗味與刺符藥水混合的獨特體味，無比真實地湧入陸柒的感知。
「比上個走馬燈真實多了。」
陸柒晃了晃腦袋，他仿佛被強行摁進了這具屬於「師弟」的身軀。
一個念頭清晰地在「自己」心底響起：這是師父巴頌一生中最重要的時刻，我們終將得到曾屬於他們的痋王神瞥視！
「痋王神？」
陸柒的視角不由自主地聚焦，前方，他的「師傅」痋蠱老怪巴頌正站在溶洞最深處一汪散發著刺骨陰寒和濃烈腐臭的黑色潭水邊。
潭水中央，懸浮著一具，或者說……一對屍體。
青黑色的母屍皮膚如同冷玉，腹部高高隆起，輪廓內隱約可見一個扭曲蜷縮的巨大陰影。
那胎兒覆蓋著細密鱗片般的黑色角質層，蜷縮如蛙蹼的四肢貼在母腹內壁。
陸柒看得心顫：「這，這特麼是子母煞？」
罕見，罕見的很。
母子屍體被一條漆黑如墨、微微搏動的臍帶緊緊纏繞捆綁，散發著令溶洞空氣都為之粘稠的滔天怨念與陰寒。
巴頌嘶啞的聲音帶著狂熱的戰慄：「找到了，祖師爺在筆記里提及的，子母河蔭屍！」
他已指揮幾個師兄，用混合了屍油、蠱粉與處子鮮血的顏料，在地面刻畫出一個巨大、繁複、仿佛無數毒蟲纏繞蠕動的詭異符陣。
符陣八個方位，深深埋入八具形容枯槁、布滿細小孔洞的痋引。
痋引，也就是童屍，在中年人所在門教的觀念里，其一身精華不泄隨身，是最適合做痋引的東西。
符陣的陣眼是一尊猙獰的多臂神像，神像胸口鑲嵌著一個小圓球，正散發著幽幽的烏光，貪婪地汲取著潭水引來的至陰地煞。
「坤泰！」巴頌低喝，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和一種臨近巔峰的亢奮。
「在，師父！」
年輕版的中年男人聲音在陸柒耳邊響起，帶著與有榮焉的激動。
嗯，在走馬燈里，這些個npc和主角的南洋話一過腦子就被自動翻譯了。
陸柒感到「自己」的身體本能地躬身應命，目光警惕地掃過其中一具被活埋的「痋引」童屍旁。
坤泰的任務是守護這個節點，並不斷催化儀式。
陸柒看著青年坤泰抓起身旁一個藤簍，毫不猶豫地將其掀開。
簍子裡是密密麻麻蠕動著的活物：色彩斑斕的劇毒蜈蚣、粗壯捲曲的毒蠍、嘶嘶吐信的毒蛇……
它們如同被傾倒的黑色瀑布，咆哮著潑灑進那旋轉蠕動的符陣之中。
嘶嘶嘶……
唧唧……
沙沙沙……
無數毒蟲落入符陣的瞬間，接觸地面的邪符光芒，立刻發出尖銳的哀鳴和更狂躁的嘶嘶聲，像是投入滾油中的水滴。
它們的身軀在邪氣催化下急速膨脹、扭曲、甚至彼此撕咬吞噬。
陸柒一邊看，一邊根據走馬燈的記憶理解和粗淺學習：「這些個毒物起到的作用，是儀式所需的活祭與催化劑？」
陣中心的蔭屍受到能量刺激，那條搏動的漆黑臍帶驟然勒緊。
母屍青黑色的皮膚下，有細微如同血脈的青筋在快速鼓動。
就在整個陣法的邪異氛圍即將攀至頂點，黑色潭水翻滾噴涌的至陰地煞之氣如洪流般灌入神像與蔭屍之際……
咻！咻！咻！
尖銳的破空聲猝然撕裂了溶洞的沉悶。
數道耀眼的金光如同彗星墜地，精準無比地轟擊在幾具作為能量節點的「痋引」之上。
轟！
金光爆開，化作千萬縷細密如發、至陽至剛的金色光針，刺入童屍體內，如同熱油澆雪，癟的身軀瞬間冒出濃密的黑煙。
陸柒看到坤泰猛地扭頭，臉上的狂熱凍結為驚愕。
兩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溶洞入口。
巴頌的怒吼帶著被攪擾滔天盛事的暴怒！
他看清了來人，正是他們在入華國境內時搜集情報中提及的，熱衷於四處「多管閒事」的揀金人之一……二。
陸文，葉雯。
葉雯手中符籙未盡，指尖還縈繞著符籙激發的金光。
葉雯身形如風，已與兩個試圖攔截她的南洋人纏鬥在一起。
她的指尖銀針閃爍著微芒，每一次點戳都精準地刺在對方身上痋蠱刺符的關鍵節點上。
那兩個被刺中的師兄立刻發出痛吼，身上涌動的邪力如同泄了氣的皮球，動作頓時變得遲滯扭曲。
陸柒看得驚訝：「我去，我老媽年輕的時候這麼能打？」
她不是考古學家麼？也沒跟陸柒說過會道術啊！
「穩住陣法！」
巴頌目眥欲裂，顧不得主持陣法的核心引導，就要撲向葉雯。
陣法根基被破壞，那旋轉的邪符光芒如同風中燭火般劇烈搖曳。
然而，真正的殺著，並非來自葉雯。
就在巴頌注意力被林素引開、陣法能量因節點崩壞而劇烈波動的那個瞬間。
陸柒感到一股磅礴厚重、好似承載著萬仞高山、奔流江河的力量驟然爆發。
這力量，讓他的體廟都感受到了強烈的共鳴與震撼，並非百無禁忌廟系，但卻與百無禁忌廟系中的一脈有所關聯。
源頭，正是陸文。
他沒有去攻擊任何人，甚至沒有看向蔭屍或巴頌。他的身影仿佛與腳下的古老溶洞、蒼茫地脈融為一體。
原來在陸柒未出生的時候，年輕的陸文就很能打了。
只見他雙手緊握著一柄古樸滄桑、銘刻著山川大澤紋路的鐵尺，將其高高舉過頭頂。
然後，狠狠地向腳下的堅硬岩地插去。
咚——
並非金石交擊的脆響，而是一聲沉悶至極的震鳴。
鐵尺上的古老銘文煥發出刺目土黃色光芒的瞬間……
轟隆隆！
整個溶洞，地動山搖。
以風水尺插入點為圓心，一股無形的、浩瀚磅礴的意志強行介入了地脈的流轉。
那滋養著潭水、維繫著陣法的地脈泉眼，如同黑色孽龍般奔涌的至陰地煞水流硬生生地被扭斷了源頭。
仿佛有一隻無形巨手掐住了孽龍的咽喉。
陸柒靜靜的看著這一切……不對，在這之前，他已經跑得遠遠的了。
雖然陸柒不擔心自己在走馬燈里被殃及池魚，但要是在這裡離開了，下次進來觀摩老陸和老媽的英姿，就是24消失之後了。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碎裂脆響蓋過了所有的轟鳴。
陣眼處，那尊猙獰的痋王神像胸口圓球失去了地脈陰煞支撐，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烏光急劇閃爍，明滅不定。
整個陣法發出哀鳴，光芒扭曲著消散。
地面刻畫的邪符及其連接著的痋引線條猛地失去了束縛，如同狂舞的黑色怪蟒，撕裂空氣，抽打著溶洞岩壁和陣中的一切。
巴頌發出了一聲悽厲尖嘯，他身處核心，與陣法的綁定最深，反噬的第一目標，就是他。
陸柒看到，巴頌那驚駭欲絕的臉還沒來得及做出下一個表情。
那顆布滿裂痕的圓球徹底炸開，粘稠如石油、腥臭撲鼻的黑色漿液混合著數不盡的蟲卵噴濺到近在咫尺的巴頌臉上。
幾乎在同一時間，那些被倒入陣中、被邪氣催生得凶性百倍的狂暴毒蟲感應到了最濃郁、最可口的氣息……正是他們的主人，巴頌。
吱嘎——
嘶嘶嘶——
億萬點黑潮瞬間將巴頌徹底淹沒。
「呃啊啊啊啊啊啊！！！」
巴頌的慘嚎僅僅持續了不到一息，就被淹沒在令人頭皮炸裂、密集到極點的啃噬聲、撕裂聲中。
坤泰親眼看到，師父寬大的袍服在黑色蟲潮中片片消失。
皮膚肉眼可見地乾癟、塌陷下去，僅僅幾個呼吸，那令人聞風喪膽的痋蠱老怪就已在反噬的作用下，身死道消。
峽谷深處藤蔓纏繞，錯綜複雜的天然溶洞裡，一夥手持骨製法器，身上紋滿了詭異痋蟲刺符的南洋人行走在其中，他們用屍油燃著的燈，照亮前路。
陸柒身處在團隊之中，身邊是青年版本的中年男人。
溶洞陰濕的氣息、屍油燈燃燒的嗆人腥味、還有青年坤泰身上那股淡淡的汗味與刺符藥水混合的獨特體味，無比真實地湧入陸柒的感知。
「比上個走馬燈真實多了。」
陸柒晃了晃腦袋，他仿佛被強行摁進了這具屬於「師弟」的身軀。
一個念頭清晰地在「自己」心底響起：這是師父巴頌一生中最重要的時刻，我們終將得到曾屬於他們的痋王神瞥視！
「痋王神？」
陸柒的視角不由自主地聚焦，前方，他的「師傅」痋蠱老怪巴頌正站在溶洞最深處一汪散發著刺骨陰寒和濃烈腐臭的黑色潭水邊。
潭水中央，懸浮著一具，或者說……一對屍體。
青黑色的母屍皮膚如同冷玉，腹部高高隆起，輪廓內隱約可見一個扭曲蜷縮的巨大陰影。
那胎兒覆蓋著細密鱗片般的黑色角質層，蜷縮如蛙蹼的四肢貼在母腹內壁。
陸柒看得心顫：「這，這特麼是子母煞？」
罕見，罕見的很。
母子屍體被一條漆黑如墨、微微搏動的臍帶緊緊纏繞捆綁，散發著令溶洞空氣都為之粘稠的滔天怨念與陰寒。
巴頌嘶啞的聲音帶著狂熱的戰慄：「找到了，祖師爺在筆記里提及的，子母河蔭屍！」
他已指揮幾個師兄，用混合了屍油、蠱粉與處子鮮血的顏料，在地面刻畫出一個巨大、繁複、仿佛無數毒蟲纏繞蠕動的詭異符陣。
符陣八個方位，深深埋入八具形容枯槁、布滿細小孔洞的痋引。
痋引，也就是童屍，在中年人所在門教的觀念里，其一身精華不泄隨身，是最適合做痋引的東西。
符陣的陣眼是一尊猙獰的多臂神像，神像胸口鑲嵌著一個小圓球，正散發著幽幽的烏光，貪婪地汲取著潭水引來的至陰地煞。
「坤泰！」巴頌低喝，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和一種臨近巔峰的亢奮。
「在，師父！」
年輕版的中年男人聲音在陸柒耳邊響起，帶著與有榮焉的激動。
嗯，在走馬燈里，這些個npc和主角的南洋話一過腦子就被自動翻譯了。
陸柒感到「自己」的身體本能地躬身應命，目光警惕地掃過其中一具被活埋的「痋引」童屍旁。
坤泰的任務是守護這個節點，並不斷催化儀式。
陸柒看著青年坤泰抓起身旁一個藤簍，毫不猶豫地將其掀開。
簍子裡是密密麻麻蠕動著的活物：色彩斑斕的劇毒蜈蚣、粗壯捲曲的毒蠍、嘶嘶吐信的毒蛇……
它們如同被傾倒的黑色瀑布，咆哮著潑灑進那旋轉蠕動的符陣之中。
嘶嘶嘶……
唧唧……
沙沙沙……
無數毒蟲落入符陣的瞬間，接觸地面的邪符光芒，立刻發出尖銳的哀鳴和更狂躁的嘶嘶聲，像是投入滾油中的水滴。
它們的身軀在邪氣催化下急速膨脹、扭曲、甚至彼此撕咬吞噬。
陸柒一邊看，一邊根據走馬燈的記憶理解和粗淺學習：「這些個毒物起到的作用，是儀式所需的活祭與催化劑？」
陣中心的蔭屍受到能量刺激，那條搏動的漆黑臍帶驟然勒緊。
母屍青黑色的皮膚下，有細微如同血脈的青筋在快速鼓動。
就在整個陣法的邪異氛圍即將攀至頂點，黑色潭水翻滾噴涌的至陰地煞之氣如洪流般灌入神像與蔭屍之際……
咻！咻！咻！
尖銳的破空聲猝然撕裂了溶洞的沉悶。
數道耀眼的金光如同彗星墜地，精準無比地轟擊在幾具作為能量節點的「痋引」之上。
轟！
金光爆開，化作千萬縷細密如發、至陽至剛的金色光針，刺入童屍體內，如同熱油澆雪，癟的身軀瞬間冒出濃密的黑煙。
陸柒看到坤泰猛地扭頭，臉上的狂熱凍結為驚愕。
兩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溶洞入口。
巴頌的怒吼帶著被攪擾滔天盛事的暴怒！
他看清了來人，正是他們在入華國境內時搜集情報中提及的，熱衷於四處「多管閒事」的揀金人之一……二。
陸文，葉雯。
葉雯手中符籙未盡，指尖還縈繞著符籙激發的金光。
葉雯身形如風，已與兩個試圖攔截她的南洋人纏鬥在一起。
她的指尖銀針閃爍著微芒，每一次點戳都精準地刺在對方身上痋蠱刺符的關鍵節點上。
那兩個被刺中的師兄立刻發出痛吼，身上涌動的邪力如同泄了氣的皮球，動作頓時變得遲滯扭曲。
陸柒看得驚訝：「我去，我老媽年輕的時候這麼能打？」
她不是考古學家麼？也沒跟陸柒說過會道術啊！
「穩住陣法！」
巴頌目眥欲裂，顧不得主持陣法的核心引導，就要撲向葉雯。
陣法根基被破壞，那旋轉的邪符光芒如同風中燭火般劇烈搖曳。
然而，真正的殺著，並非來自葉雯。
就在巴頌注意力被林素引開、陣法能量因節點崩壞而劇烈波動的那個瞬間。
陸柒感到一股磅礴厚重、好似承載著萬仞高山、奔流江河的力量驟然爆發。
這力量，讓他的體廟都感受到了強烈的共鳴與震撼，並非百無禁忌廟系，但卻與百無禁忌廟系中的一脈有所關聯。
源頭，正是陸文。
他沒有去攻擊任何人，甚至沒有看向蔭屍或巴頌。他的身影仿佛與腳下的古老溶洞、蒼茫地脈融為一體。
原來在陸柒未出生的時候，年輕的陸文就很能打了。
只見他雙手緊握著一柄古樸滄桑、銘刻著山川大澤紋路的鐵尺，將其高高舉過頭頂。
然後，狠狠地向腳下的堅硬岩地插去。
咚——
並非金石交擊的脆響，而是一聲沉悶至極的震鳴。
鐵尺上的古老銘文煥發出刺目土黃色光芒的瞬間……
轟隆隆！
整個溶洞，地動山搖。
以風水尺插入點為圓心，一股無形的、浩瀚磅礴的意志強行介入了地脈的流轉。
那滋養著潭水、維繫著陣法的地脈泉眼，如同黑色孽龍般奔涌的至陰地煞水流硬生生地被扭斷了源頭。
仿佛有一隻無形巨手掐住了孽龍的咽喉。
陸柒靜靜的看著這一切……不對，在這之前，他已經跑得遠遠的了。
雖然陸柒不擔心自己在走馬燈里被殃及池魚，但要是在這裡離開了，下次進來觀摩老陸和老媽的英姿，就是24消失之後了。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碎裂脆響蓋過了所有的轟鳴。
陣眼處，那尊猙獰的痋王神像胸口圓球失去了地脈陰煞支撐，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烏光急劇閃爍，明滅不定。
整個陣法發出哀鳴，光芒扭曲著消散。
地面刻畫的邪符及其連接著的痋引線條猛地失去了束縛，如同狂舞的黑色怪蟒，撕裂空氣，抽打著溶洞岩壁和陣中的一切。
巴頌發出了一聲悽厲尖嘯，他身處核心，與陣法的綁定最深，反噬的第一目標，就是他。
陸柒看到，巴頌那驚駭欲絕的臉還沒來得及做出下一個表情。
那顆布滿裂痕的圓球徹底炸開，粘稠如石油、腥臭撲鼻的黑色漿液混合著數不盡的蟲卵噴濺到近在咫尺的巴頌臉上。
幾乎在同一時間，那些被倒入陣中、被邪氣催生得凶性百倍的狂暴毒蟲感應到了最濃郁、最可口的氣息……正是他們的主人，巴頌。
吱嘎——
嘶嘶嘶——
億萬點黑潮瞬間將巴頌徹底淹沒。
「呃啊啊啊啊啊啊！！！」
巴頌的慘嚎僅僅持續了不到一息，就被淹沒在令人頭皮炸裂、密集到極點的啃噬聲、撕裂聲中。
坤泰親眼看到，師父寬大的袍服在黑色蟲潮中片片消失。
皮膚肉眼可見地乾癟、塌陷下去，僅僅幾個呼吸，那令人聞風喪膽的痋蠱老怪就已在反噬的作用下，身死道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