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轉瞬即逝的血色小人
「哎，小心點，別把我鏡子弄壞了！」
陸柒指揮著張楚江和宋帝，惹來兩道怒目。
「你特麼不提醒咱小心地上的碎鏡子，還要我倆小心翼翼地招呼你的新鏡子？」
陸柒咳嗽了兩聲：「這不是放心你們嘛。」
「對了，要是被碎鏡子刮到的話，血別濺到我身上。」
張楚江&宋帝：「……」
太氣人了！
嗯？
陸柒結尾款了？
張楚江跟宋帝小心翼翼地哈氣、擦鏡。
「七爺，咱幾個都是老相識了。」
張楚江都快把口袋揣到陸柒臉上了：「怎麼能用金錢衡量咱三的情誼呢！」
陸柒氣笑了：「給我圓潤的滾出去！」
晚上，三人吃完宵夜，陸柒回到出租屋裡頭。
臥室里，擺著一口棺材，棺槨表面的細密年輪里還嵌著幾粒潮濕墳土。
這就是陸柒找神工造匠真君打造的百壽棺。
「睡一覺。」
陸柒體廟嗡鳴，裝髒激發，頃刻間將自身轉化為殭屍體魄。
他躺進百壽棺裡頭，柏木紋路里滲出暗紅水珠。
陸柒看到自己映在棺蓋上的面容正被扭曲拉長，定睛看去，很是助眠。
這覺一睡，就睡到了周末晚上。
陸柒能醒來還是因為棺材板被掀開了。
「……」
陸柒瞅了眼棺材旁邊的陳詩安，眼看她眉眼凝著水光，扭曲的表情從哀傷到忿怒，不過半秒鐘時間，好像是在夭死地里學了變臉一類的術法。
「嗨？」
陳詩安氣笑了，聲音顫抖。
「你還嗨？陸小七！」
兩人在棺材裡頭就打了起來。
等到陳詩安筋疲力盡的時候，她還不放棄，跟不甘承認自己打不過陸柒似的，死死抱住陸柒：「我還以為你死了！」
陳詩安嘟嚷著，自家青梅竹馬的弟弟真的不讓她這個姐姐省心啊……
陸柒抿了抿嘴，他尋思躺板板的時候，確實丟失了意識。
如果不是陳詩安給他棺材都掀了，他似乎真的能靠殭屍體魄睡個十上百年。
真不愧百壽棺之名。
「嗯……讓你擔心了。」
陸柒回應著陳詩安的擁抱：「我就是試試道具而已。」
「呵呵。」
陳詩安皮笑肉也笑：「你還知道讓我擔心了。」
「要不是我打不通你電話，曉雨也打不通你電話……連小芳都打不通你電話，你還打算睡到什麼時候？」
「……」
陸柒思索：「其實我真沒打算睡多久。」
誰曉得這萬壽棺這麼猛，睡著了壓根就不能自己醒來。
陳詩安撇嘴，捨不得放手：「你還想變多久殭屍？」
老娘特麼要被你凍僵了啊！
陸柒頓時尷尬地解除了殭屍體魄。
陳詩安凝望陸柒正臉，看得他發毛：「你幹嘛？」
她嘴角揚起，眼眸閃過光彩：「還是正常人的時候好看，你變成殭屍的時候，太醜了。」
這已經不是陳詩安第一次表達該觀點了。
陸柒咳嗽：「睡這棺材得變殭屍，不然的話，對生人有弊。」
一邊說，陸柒一邊帶陳詩安出了棺材。
陳詩安努努嘴：「哦。」
沒辦法形勢所迫地抱陸柒，不嘻嘻。
兩人在客廳坐著，靜默片刻。
還是陸柒先開口：「你怎麼回來了？」
陳詩安翻了個白眼，靠在沙發上，腿不經意又自然而然地搭在陸柒這邊，說道：「我還能不回來嗎？都過了兩三個星期了。」
「對了，小芳說，你兩三周沒回過去了，這是怎麼回事。」
陸柒盯著她的眼睛，看她說話的時候嘴角沒下過，就曉得這兩人是打過了照面，甚至於關係好像處得還不錯。
「畢竟是孤男寡……倆女。我老是回去，也不太合適。」
陳詩安嘴角揚得更起勁了：「確實。」
「雖然你倆不太熟，但好歹是借宿咱家，你可以嘗試跟小芳她打好關係。」
陸柒撇嘴，敷衍：「嗯嗯嗯，好好好。」
陳詩安太樂了：「你咋這麼敷衍我嘞，跟我收拾下房間，今晚我睡你這兒……」
言語裡滿是抑不住的滿意。
陸柒嘆氣，這姐姐年長他兩年半，卻總是這麼好哄。
這樣子的感覺……還不錯。
隔天，陳詩安送陸柒去上學，沒立刻走，而是自個兒逛起了母校。
【百無禁忌廟（道行20年……）：墓葬柱】
【裝髒供奉（道行1月）：旱魃】
陸柒拿出遊戲機，在百壽棺里睡死的這兩三天，除了裝髒道行有所增長，就沒在《夭死地》里探索，也不知道會掉多少進度……
血色小人出了窯洞以後，在黑水城裡溜達著，不知覺間，來到了位於黑水城中段的老河街。
【系統提示：黑水城是胤廷連接西域的黃河漕運樞紐，憑藉黃河航道，老河街成為連接中原與西域的重要漕運節點，承擔著物資運輸、商貿往來的關鍵任務。】
陸柒隔著屏幕，通過血色小人的視角，瞅了眼老河街的景貌。
老河街沿渡而建，渡口碼頭和破敗的民居是用厚長的棺材板搭起來的，巷子裡懸掛著人皮筏、屍油燈籠，充斥著腐朽和陰森的氣息。
陸柒猜測，原本的碼頭應該不小，因為渾濁死寂的河面，浮滿了棺材板，板子下面的濃鬱黑影在水面尤為突出。
「很難不懷疑，河面的棺材板很有可能是從碼頭飄出去的。」
陸柒嘀咕了一嘴，調轉視角，見河底沉睡著萬千漕工沉船，乍一看還以為是一座水下之城。
河對岸，一座孤零零的荒廢神廟殘敗不堪，墓碑東倒西歪，有的甚至裂成兩半，許多墓碑上的字跡已模糊不清，卻能看到一些詭異的暗紅色液體從碑底滲出。
這時，陸柒眼睛一眯：「嗯？」
他看到……河對岸的神廟裡頭，走出來了一道人影。
一個頭上頂著個馱布包小馬的血色小人。
「我遇到玩家了？」
陸柒好奇，正打算找路子趟河，過去跟河對岸那個馱包馬血人打招呼。
就見到那個馱包馬血人來到一座墓碑身前，湊近瞧了一眼，不知道做了什麼交互。
它身上的血浮腫發脹，頃刻間長成了一個大胖子。
陸柒眼睜睜地看著那個血色小人身上響起了陣陣「噗嗤」的滲水聲，然後，一道黑影從血色小人的體內爬了出來。
至於地上那攤血，則是被那道黑影趴在地上，一滴不剩地舔了個乾淨。
「……死了？」
陸柒沒想到，自己才在遊戲裡見到第一個饗食者，人家就不知道幹什麼，跪了。
那道人影抬起頭來，露出童顏，靦腆的笑了笑，而後向身後的廢廟方向走去。
斟酌了一會兒，陸柒沒打算過去河對岸的廢廟看一眼。
反正那個饗食者就在黑水城裡，遲早會遇到的。
陸柒操控血色小人行走，行走在這油燈常燃的漕運舊地，殘破的民居里仍有牛鬼蛇神棲息，陸柒跟這些個奇形怪狀的牛鬼蛇神進行交互，無一例外的，彈出來的全都是交易選項。
【避水符（凡俗）：佩戴可短暫水下呼吸，但如果在黑水城漕運河內使用，會引來鐵頭龍王神饗食血祭，售價100香灰】
陸柒嘴角抽搐。
這特麼不是打窩符？還賣100香灰！
「雖然不知道鐵頭龍王是什麼咖位，但一聽就很不好惹。」
尋思了一會兒，陳詩安趁著老師在台上講課的時候，從後門溜進教室，坐在陸柒旁邊。
「陸小七，你怎麼不好好上課？」
陸柒翻白眼：「明知故問。」
兩人拿著遊戲機，安靜地靠在一塊兒玩《夭死地》，互不打擾，歲月靜好，因為陪伴早已化作深入骨髓的習慣，纏繞進二人餘生的歲月。
陸柒指揮著張楚江和宋帝，惹來兩道怒目。
「你特麼不提醒咱小心地上的碎鏡子，還要我倆小心翼翼地招呼你的新鏡子？」
陸柒咳嗽了兩聲：「這不是放心你們嘛。」
「對了，要是被碎鏡子刮到的話，血別濺到我身上。」
張楚江&宋帝：「……」
太氣人了！
嗯？
陸柒結尾款了？
張楚江跟宋帝小心翼翼地哈氣、擦鏡。
「七爺，咱幾個都是老相識了。」
張楚江都快把口袋揣到陸柒臉上了：「怎麼能用金錢衡量咱三的情誼呢！」
陸柒氣笑了：「給我圓潤的滾出去！」
晚上，三人吃完宵夜，陸柒回到出租屋裡頭。
臥室里，擺著一口棺材，棺槨表面的細密年輪里還嵌著幾粒潮濕墳土。
這就是陸柒找神工造匠真君打造的百壽棺。
「睡一覺。」
陸柒體廟嗡鳴，裝髒激發，頃刻間將自身轉化為殭屍體魄。
他躺進百壽棺裡頭，柏木紋路里滲出暗紅水珠。
陸柒看到自己映在棺蓋上的面容正被扭曲拉長，定睛看去，很是助眠。
這覺一睡，就睡到了周末晚上。
陸柒能醒來還是因為棺材板被掀開了。
「……」
陸柒瞅了眼棺材旁邊的陳詩安，眼看她眉眼凝著水光，扭曲的表情從哀傷到忿怒，不過半秒鐘時間，好像是在夭死地里學了變臉一類的術法。
「嗨？」
陳詩安氣笑了，聲音顫抖。
「你還嗨？陸小七！」
兩人在棺材裡頭就打了起來。
等到陳詩安筋疲力盡的時候，她還不放棄，跟不甘承認自己打不過陸柒似的，死死抱住陸柒：「我還以為你死了！」
陳詩安嘟嚷著，自家青梅竹馬的弟弟真的不讓她這個姐姐省心啊……
陸柒抿了抿嘴，他尋思躺板板的時候，確實丟失了意識。
如果不是陳詩安給他棺材都掀了，他似乎真的能靠殭屍體魄睡個十上百年。
真不愧百壽棺之名。
「嗯……讓你擔心了。」
陸柒回應著陳詩安的擁抱：「我就是試試道具而已。」
「呵呵。」
陳詩安皮笑肉也笑：「你還知道讓我擔心了。」
「要不是我打不通你電話，曉雨也打不通你電話……連小芳都打不通你電話，你還打算睡到什麼時候？」
「……」
陸柒思索：「其實我真沒打算睡多久。」
誰曉得這萬壽棺這麼猛，睡著了壓根就不能自己醒來。
陳詩安撇嘴，捨不得放手：「你還想變多久殭屍？」
老娘特麼要被你凍僵了啊！
陸柒頓時尷尬地解除了殭屍體魄。
陳詩安凝望陸柒正臉，看得他發毛：「你幹嘛？」
她嘴角揚起，眼眸閃過光彩：「還是正常人的時候好看，你變成殭屍的時候，太醜了。」
這已經不是陳詩安第一次表達該觀點了。
陸柒咳嗽：「睡這棺材得變殭屍，不然的話，對生人有弊。」
一邊說，陸柒一邊帶陳詩安出了棺材。
陳詩安努努嘴：「哦。」
沒辦法形勢所迫地抱陸柒，不嘻嘻。
兩人在客廳坐著，靜默片刻。
還是陸柒先開口：「你怎麼回來了？」
陳詩安翻了個白眼，靠在沙發上，腿不經意又自然而然地搭在陸柒這邊，說道：「我還能不回來嗎？都過了兩三個星期了。」
「對了，小芳說，你兩三周沒回過去了，這是怎麼回事。」
陸柒盯著她的眼睛，看她說話的時候嘴角沒下過，就曉得這兩人是打過了照面，甚至於關係好像處得還不錯。
「畢竟是孤男寡……倆女。我老是回去，也不太合適。」
陳詩安嘴角揚得更起勁了：「確實。」
「雖然你倆不太熟，但好歹是借宿咱家，你可以嘗試跟小芳她打好關係。」
陸柒撇嘴，敷衍：「嗯嗯嗯，好好好。」
陳詩安太樂了：「你咋這麼敷衍我嘞，跟我收拾下房間，今晚我睡你這兒……」
言語裡滿是抑不住的滿意。
陸柒嘆氣，這姐姐年長他兩年半，卻總是這麼好哄。
這樣子的感覺……還不錯。
隔天，陳詩安送陸柒去上學，沒立刻走，而是自個兒逛起了母校。
【百無禁忌廟（道行20年……）：墓葬柱】
【裝髒供奉（道行1月）：旱魃】
陸柒拿出遊戲機，在百壽棺里睡死的這兩三天，除了裝髒道行有所增長，就沒在《夭死地》里探索，也不知道會掉多少進度……
血色小人出了窯洞以後，在黑水城裡溜達著，不知覺間，來到了位於黑水城中段的老河街。
【系統提示：黑水城是胤廷連接西域的黃河漕運樞紐，憑藉黃河航道，老河街成為連接中原與西域的重要漕運節點，承擔著物資運輸、商貿往來的關鍵任務。】
陸柒隔著屏幕，通過血色小人的視角，瞅了眼老河街的景貌。
老河街沿渡而建，渡口碼頭和破敗的民居是用厚長的棺材板搭起來的，巷子裡懸掛著人皮筏、屍油燈籠，充斥著腐朽和陰森的氣息。
陸柒猜測，原本的碼頭應該不小，因為渾濁死寂的河面，浮滿了棺材板，板子下面的濃鬱黑影在水面尤為突出。
「很難不懷疑，河面的棺材板很有可能是從碼頭飄出去的。」
陸柒嘀咕了一嘴，調轉視角，見河底沉睡著萬千漕工沉船，乍一看還以為是一座水下之城。
河對岸，一座孤零零的荒廢神廟殘敗不堪，墓碑東倒西歪，有的甚至裂成兩半，許多墓碑上的字跡已模糊不清，卻能看到一些詭異的暗紅色液體從碑底滲出。
這時，陸柒眼睛一眯：「嗯？」
他看到……河對岸的神廟裡頭，走出來了一道人影。
一個頭上頂著個馱布包小馬的血色小人。
「我遇到玩家了？」
陸柒好奇，正打算找路子趟河，過去跟河對岸那個馱包馬血人打招呼。
就見到那個馱包馬血人來到一座墓碑身前，湊近瞧了一眼，不知道做了什麼交互。
它身上的血浮腫發脹，頃刻間長成了一個大胖子。
陸柒眼睜睜地看著那個血色小人身上響起了陣陣「噗嗤」的滲水聲，然後，一道黑影從血色小人的體內爬了出來。
至於地上那攤血，則是被那道黑影趴在地上，一滴不剩地舔了個乾淨。
「……死了？」
陸柒沒想到，自己才在遊戲裡見到第一個饗食者，人家就不知道幹什麼，跪了。
那道人影抬起頭來，露出童顏，靦腆的笑了笑，而後向身後的廢廟方向走去。
斟酌了一會兒，陸柒沒打算過去河對岸的廢廟看一眼。
反正那個饗食者就在黑水城裡，遲早會遇到的。
陸柒操控血色小人行走，行走在這油燈常燃的漕運舊地，殘破的民居里仍有牛鬼蛇神棲息，陸柒跟這些個奇形怪狀的牛鬼蛇神進行交互，無一例外的，彈出來的全都是交易選項。
【避水符（凡俗）：佩戴可短暫水下呼吸，但如果在黑水城漕運河內使用，會引來鐵頭龍王神饗食血祭，售價100香灰】
陸柒嘴角抽搐。
這特麼不是打窩符？還賣100香灰！
「雖然不知道鐵頭龍王是什麼咖位，但一聽就很不好惹。」
尋思了一會兒，陳詩安趁著老師在台上講課的時候，從後門溜進教室，坐在陸柒旁邊。
「陸小七，你怎麼不好好上課？」
陸柒翻白眼：「明知故問。」
兩人拿著遊戲機，安靜地靠在一塊兒玩《夭死地》，互不打擾，歲月靜好，因為陪伴早已化作深入骨髓的習慣，纏繞進二人餘生的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