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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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名蓑衣人踩著丹陛步逼近,玄鐵鏤空頭罩如活物般旋開鋸齒,暗紅鐵鏈絞碎雨簾直撲左側隨從。

  嗤——

  鋸齒切入隨從咽喉的剎那,右側血滴子突然矮身滑步,三棱透骨錐自袍底竄出,寒芒穿透雨幕刺向另一隨從命門!

  血色小人跟癮君子默不作聲,沒有動作,畢竟是要做黃雀的主兒,真加入了幫哪一方,豈不是亂套了?

  陸柒更不會念著鏢師教過他鐵布衫就衝上去動手……開玩笑,真的鏢師已經死了,玩個遊戲副本還逞一時之勇?沒意思。

  隨從鐵布衫剛泛起銅光,錐尖已如毒蛇鑽入腰眼,暗勁震碎腎臟。

  畫面血腥,陸柒看得皺眉,忍著噁心繼續看下去。

  【大哥!這閹狗會透骨勁!】

  隨從嘔著血沫跪倒,鐵布衫裂紋處滲出紫黑毒血。

  那鏢師目眥欲裂,雙臂肌肉虬結如龍,鐵掌劈向最近的血滴子,卻見對方陰柔腰身如風中細柳,竟貼著掌風旋至背後!

  三枚透骨錐呈品字形嵌入鏢師大椎穴,鐵布衫發出瓷器龜裂的脆響。

  【胤廷的閹雞!】

  鏢師暴喝震落斗笠,露出血滴子蒼白無須的臉——那鬆弛麵皮如被抽乾元陽的蛇蛻。

  兩具血滴子突然交疊騰躍,鐵鏈在半空絞成勢形,鏢師雙掌拍出金石之音,卻見鏈網驟然收縮,將兩名垂死隨從絞成肉塊甩向墓碑。

  陸柒看了,噁心的同時大呼可惜:「我的屍體——」

  碎屍可不興賣啊,朋友!

  腐肉混著碎骨濺在鏢師臉上,鐵布衫終是護得全身無缺。

  第三具血滴子自墳塋破土而出,連陸柒也沒想到……亂葬崗里還藏著一個粘杆處的密探,同時在心裡暗道:「看完這一場戲,應該就要死了。」

  連鏢師都被那罩子精準扣住天靈,他自認絕不是三個血滴子的對手。

  只見血滴子鋸齒未破鏢師皮肉卻直透其顱骨,他的脊椎在暗勁催壓下寸寸爆裂,可鏢師七竅溢血卻依然昂立不倒,鐵布衫青光流轉如銅澆鐵鑄。

  「這就是鐵布衫的小成?」

  被血滴子扣住都沒被摘掉腦袋,雖然……鏢師瞳孔渙散前轟然跪地,精壯軀體完整如生,唯後頸大椎穴一點紫黑透骨錐傷。

  被破了罩門,用不用血滴子也沒用了。

  料理完了鏢師以後,陸柒跟打著冷顫的癮君子從一塊墓碑後走出來。

  見識到了鏢師的慘狀以後,癮君子不認為自己還有命存,只是顫抖著說道。

  【各位,各位官爺,給我留具全屍唄?】

  陸柒:「……」

  未打先降,真特麼影響士氣。

  血色小人在遊戲裡不語,只是身軀緩緩浮現出古銅色的金屬光澤,那幾個血滴子在聽到了癮君子的請求以後,均是發出陰惻惻的笑聲。

  【呵,我們反正是要留你們全屍的。】

  【不錯,它胃口挑剔,不吃碎塊,正好餵給它。】

  三個血滴子赤手空拳,拿著透骨錐緩緩走近。

  陸柒雙手把著遊戲機,在三個血滴子走近之時,暴起沖前,一拳轟向最近的血滴子面門。

  那血滴子似乎是沒察覺到一般,等陸柒的拳頭襲臉,才目露驚色,臉皮剛接觸到全面,便像是條魚似的,急快退開!

  另外兩個血滴子認出了血色小人使出的把式,合力一起上,各種暗器打在血色小人身上,它甚至都沒堅持多久,就炸成了一灘血。

  在這之前,癮君子已引頸就戮,落下一具全屍。

  【走馬燈體驗已圓滿。】

  【本次體驗獎勵:《鐵布衫》熟練度+6、《福壽膏抽食心得》*1】

  陸柒:「……」

  鐵布衫熟練度加得多他能理解,畢竟走馬燈末尾那頓打不是白挨的。

  可那個福壽膏抽食心得是什麼鬼?!

  把鐵布衫熟練度死掉,陸柒就像是抽了福壽膏似的,渾身舒爽,這回添加熟練度就是純爽了,一點痛感都沒有。

  【鐵布衫(入門):距離突破至小成所需熟練度14/100】


  「算了算了,想點好的。」

  才玩了四五天遊戲,陸柒就推了一成的鐵布衫進度。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他也是個武學天才了。

  陸柒:「從零開始走到這裡,全靠我自己的努力!」

  他動起筷子,夾了一口菜,有點涼,但沒太影響口感。

  陳詩安瞪了他一眼:「就知道玩遊戲。連飯都忘記吃了!」

  「……錯了。」

  陳詩安頓時三分顏色上大虹,喜笑顏開:「知錯就好,我來幫你把菜熱一下。」

  「不用熱,不影響口感。」

  「好吧。」

  吃完飯以後,陳詩安洗完碗,沒回家。

  而是霸占了老陸家紅木沙發的一角,玩起了《夭死地》。

  陸柒也一樣在玩《夭死地》,他一邊收屍,一邊思考著剛才在走馬燈里的收穫。

  鏢師是被胤主走狗「粘杆處」弄死的,而動機……陸柒猜測,應該和那些血滴子最後說的那句台詞有關:「可問題是,癮君子在鎮子的時候就被鏢師打死了吧?」

  那癮君子是怎麼曉得血滴子殺了鏢師的目的,是為了餵『它』?

  陸柒握住天命格局那口棺材,赫然發現……僅有的幾個走馬燈畫面彼此之間居然有金色的絲線相互連接著,可他卻不明白,那些絲線代表了什麼?

  不對,陸柒發現,有一幅畫面沒有被那一串金色絲線連起。

  正是那個生的普通,死的無奇的莊稼漢。

  他死的早,死的時候沒鬧乾旱。

  可陸柒當時把屍體挖出來的時候,人家可沒見多少腐爛的痕跡!

  「總結共同點的話……」

  一個巨大的謎團在『新地圖前瞻』里被展現出來,陸柒發現:「那幾個被連接起來的走馬燈共同點就是……都在癮君子的走馬燈里露過面!」

  陸柒懂了,原來走不通的路,真的有另一條路可以通過。

  而另一條路,陸柒看著屏幕上那些將走馬燈體驗連接起來的金色絲線:「就叫因果吧。」

  因果,讓陸柒通過一盞走馬燈,看到另外一盞走馬燈的路。

  直到這一刻,陸柒才在自己天命的冰山一角上安營紮寨,第一次有了自己的體會。

  「不愧是唯一性天命,就是花活多……」

  血色小人身處亂葬崗,手掌三煞錢擺成了個品。

  【我以《地龍吐珠術》的念力施加在三煞錢上,不多時,幾道念頭反饋在銅錢上頭,展現出類象。】

  【屍牝吞珠!】

  【黑煞貫脈!】

  【白虎銜屍!】

  陸柒嘴角抽搐:「總共四個凶象,這亂葬崗里居然就起了三個。」

  乖乖,他居然一直在這兒掘屍來賣?!

  陸柒心裡有的逼數跟沒有似的:「算了,賣都賣了,那就賣到底吧。」

  賣屍棺開走馬燈,金銀陰財入大庫。

  咱陸七爺廢寢忘食地賣屍,自是發財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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