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守密爺的注視
「阿爸……」他喉嚨發緊，突然聽見棺木里傳來輕微的嘆息聲，混著雨水敲打棚頂的響動，卻清晰得像在耳邊。
周圍人見李大軍這樣，趕忙想上前攙扶，但陸柒卻耳朵一動：「啥動靜？」
風聲輕微，帶著一道空靈的蒼老聲音在寂靜地幾乎只有燭火燃燒的棚子裡響起：「大軍啊，你偷賣金鍊那晚，落雨同今日一樣大……」
兩三周前的回憶湧上心頭，李大軍渾身發抖，此刻父親的聲音從棺木里傳來，能不讓他寒毛直豎嗎？
棺木四角的隨身燈突然齊明，火苗竄起尺許高，卻無風自動，齊齊轉向李大軍。
在棺木上投出個佝僂的人影，袖口閃過一絲金鍊的反光——陸柒抬頭朝遺像那兒看過去，老李頭臨終前枯瘦的模樣和人影一模一樣。
「鬼啊！」
李大軍再也忍不住，尖叫著轉身就跑，孝帶勾住供桌腿，扯翻了整疊衣紙，紙紮的自行車摔在地上，車鈴竟叮鈴鈴地響個不停，像是有人在後面追趕。
村民們見他發瘋，再看棺木異象，紛紛四散奔逃，棚內頓時一片混亂。
唯有李曉雨跪在棺前不動，手中的金銀元寶折得依舊工整。
她抬頭望向棺蓋，輕聲道：「阿爺，阿爸膽小，孫女替你送終。」
陸柒跟陳詩安看著她頭都不帶回的，手中捻起香灰，像是有火在燒著，裊裊香火映出淡金色的光芒。
下一秒，棺蓋砰的一聲蓋上，剛才的火光、聲音、影像瞬間消失，仿佛一切只是幻覺。
那一刻，陸柒居然浮現出了自己正在用天命賣屍的錯覺。
原本想拉著陳詩安跑路的手默默放下。
陳詩安想拉陸柒跑路的手也放下了。
「……」
他們看著這一幕，瞠目結舌，這是看到了什麼？
超自然現象！
陸柒一下子就想起來了《夭死地》。
李曉雨扭過頭來，看著兩人，先是一愣，而後用清脆的嗓音問道。
「你們，是饗食者？」
…………
家裡的喪禮辦完，李曉雨是女輩，並沒有一定要守家裡的必要性。
這會兒老李家正在商量骨灰罈該往哪裡放呢，她懶得多聽，就出來了。
聽說老陸家的先生會玄術，也不知道白天見到的那位有沒有繼承把式……
李曉雨來到村裡有名的陸家老宅，推開給她留的門，一進去便愣住了。
陸柒跟陳詩安坐在沙發的兩側，面露審視地看著對方：「你先說。」
「你先說。」
「……哥哥姐姐，你們在說什麼。」
「哦，我們在套對方天命呢。」
李曉雨扶額：「我先說吧。」
兩人齊齊扭頭，洗耳恭聽。
李曉雨說話的時候輕聲細語：「我的天命是燒香命，效果是生產香灰，並將其燃成香火，安撫鬼神。」
陳詩安抓住亮點，真的，眼睛都亮了。
「是我理解的那個香灰嗎？」
李曉雨不敢跟陳詩安熾熱的目光對視，陸柒納悶道：「香灰？」
「嗯……香灰。」
李曉雨手裡捧出香灰，陸柒曉得，這是從《夭死地》里拿出來的。
陸柒接過香灰，耳邊響起……
【香灰：眾生願力凝結大量欲望的產物，用途諸多，是夭死地內的通貨。】
陳詩安扭過頭來：「你不會不知道香灰吧？」
陸柒：「……」
「我甚至連新手村都沒進去呢。」
聞言，兩人震驚：「你是投生到哪兒了？」
陸柒剛想說什麼，卻是面色一變，趕忙閉嘴。
「……」
與此同時，兩人耳邊響起了一道冰冷得分不清男女的聲音。
【守密爺向你投來了注視，請不要與其他饗食者討論除自身天命以外的一切夭死地事物，否則，守密爺將降下詛咒，並錨定你在異國他鄉的坐標，向你發起追殺。】
【如果執意交流，守密爺將在交流前發出最後通牒，而後直接降下詛咒。】
三人對視一眼：「……」
除了天命，其他有關於夭死地的細節什麼的都不能說？
陸柒一下子失去了所有力氣和手段。
本來陸柒還想跟陳詩安要點對付殭屍的東西，這會兒似乎沒轍了。
可他還不死心。
陸柒想了想，欲要開口：「你們……」
沒有警告。
陸柒一字一句地把想說的話說出來：「你們，有沒有，對付，殭屍，的東西？」
另外兩人明白了，雖然沒辦法跟其他饗食者交流夭死地里的細節，但不代表不能交流其他東西，比如交易，乃至於索要東西。
這應當是沒有被禁止的交流。
「這守密爺……」
陸柒剛有跟大伙兒吐槽守密爺的時候，守密爺注視的提示聲又在耳邊響起。
嘖，連討論俗神都不行？
陸柒沒轍，看著陳詩安翻手拿出了一個……黑驢蹄子？
【黑驢蹄子（奇特）：遇陰煞作祟則蹄尖自滲血珠，觸屍即化骨酥。】
這玩意兒蹄殼滲著青芒、紋路似是雷紋形狀，裹著黃符紙。
陳詩安：「這可是我下墓以後拿命玩兒的東西，保管對粽子有效。」
這句話也不在守密爺監管範圍以內。
陸柒眉開眼笑，把黑驢蹄子收進背包裡面。
三人對視一眼，對起了時間線。
一天前晚上，陸柒收到遊戲機，同時隱藏了個在他看來不值一提的信息……那就是遊戲機是失蹤的父母寄過來的。
陳詩安跟李曉雨也是差不多的時間收到的遊戲機。
前者在藏地考古的時候就看到了快遞，等她拆開打開遊戲一玩，就上癮了。
後者則是在家照顧爺爺的時候，收到了快遞。
兩個人的寄件方是……《夭死地》官方。
陸柒不由思索：「咋，我爹媽還是遊戲官方？」
他看不像……應當是那兩人有陸柒不為人知的手段。
之後，陸柒、陳詩安給李曉雨相互交換了天命的名字和能力。
陸柒的說法是自己可以把屍體賣掉，獲得它生前的技能，兩人聽了都覺得逆天，但畢竟是有唯一性做前綴的天命，也很正常。
「反正只是獲得技能，想要真正發揮效果，還得靠苦練才能練出真傢伙來。」
陳詩安說話的時候酸酸的，跟廚房裡的醋罈子被打翻了似的。
嗯，陸柒沒說全。
他沒把自己的天命還能看走馬燈，甚至通過走馬燈獲得屬性加成的信息說出來。
因為陸柒自己都沒開發完天命，點到為止地透露出作為唯一性天命的逆天之處就可以了。
天命這玩意，就跟武功術法似的。行走於世，瞞不過去的，陸柒既不願意在陳詩安面前隱藏，也不願意把底子全透給陌生的旁人。
所以就這麼折中處理。
陳詩安的天命叫摸金命，效果是聽雷、點燈、屍契，再說白一點……就是拿這三套程序去干地里的活，不會犯忌諱。
「我有一次突發奇想，想要不靠天命效果去動土裡的東西。」
陸柒跟李曉雨好奇：「然後呢？」
「然後我每天子時都得暴斃一次。」
「……」
陸柒繃不住了，李曉雨還好。
陳詩安氣急，親自把李曉雨送到老陸家門口以後，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小七。」
「……」
陸柒想把房門扭上鎖，但他不知道陳詩安的身手居然這麼敏捷，三兩步的功夫就盪到了自家青梅竹馬身前。
「喝！」
陳詩安也沒想著動真招，特別是對付粽子的狠招把式，只是隨手撇了一掌，甚至只用了一點力。
可陸柒卻下意識屈臂格擋，白皙的手臂有古銅色轉瞬即逝。
「……」
陳詩安面色漲紅：「痛啊！！！」
李曉雨走在村裡的道道上，聽到這慘叫聲不由得頓住腳步，眼中露出驚奇。
她才十七歲，不應該聽到這種慘叫聲啊！
李曉雨捂住耳朵，快步離開。
周圍人見李大軍這樣，趕忙想上前攙扶，但陸柒卻耳朵一動：「啥動靜？」
風聲輕微，帶著一道空靈的蒼老聲音在寂靜地幾乎只有燭火燃燒的棚子裡響起：「大軍啊，你偷賣金鍊那晚，落雨同今日一樣大……」
兩三周前的回憶湧上心頭，李大軍渾身發抖，此刻父親的聲音從棺木里傳來，能不讓他寒毛直豎嗎？
棺木四角的隨身燈突然齊明，火苗竄起尺許高，卻無風自動，齊齊轉向李大軍。
在棺木上投出個佝僂的人影，袖口閃過一絲金鍊的反光——陸柒抬頭朝遺像那兒看過去，老李頭臨終前枯瘦的模樣和人影一模一樣。
「鬼啊！」
李大軍再也忍不住，尖叫著轉身就跑，孝帶勾住供桌腿，扯翻了整疊衣紙，紙紮的自行車摔在地上，車鈴竟叮鈴鈴地響個不停，像是有人在後面追趕。
村民們見他發瘋，再看棺木異象，紛紛四散奔逃，棚內頓時一片混亂。
唯有李曉雨跪在棺前不動，手中的金銀元寶折得依舊工整。
她抬頭望向棺蓋，輕聲道：「阿爺，阿爸膽小，孫女替你送終。」
陸柒跟陳詩安看著她頭都不帶回的，手中捻起香灰，像是有火在燒著，裊裊香火映出淡金色的光芒。
下一秒，棺蓋砰的一聲蓋上，剛才的火光、聲音、影像瞬間消失，仿佛一切只是幻覺。
那一刻，陸柒居然浮現出了自己正在用天命賣屍的錯覺。
原本想拉著陳詩安跑路的手默默放下。
陳詩安想拉陸柒跑路的手也放下了。
「……」
他們看著這一幕，瞠目結舌，這是看到了什麼？
超自然現象！
陸柒一下子就想起來了《夭死地》。
李曉雨扭過頭來，看著兩人，先是一愣，而後用清脆的嗓音問道。
「你們，是饗食者？」
…………
家裡的喪禮辦完，李曉雨是女輩，並沒有一定要守家裡的必要性。
這會兒老李家正在商量骨灰罈該往哪裡放呢，她懶得多聽，就出來了。
聽說老陸家的先生會玄術，也不知道白天見到的那位有沒有繼承把式……
李曉雨來到村裡有名的陸家老宅，推開給她留的門，一進去便愣住了。
陸柒跟陳詩安坐在沙發的兩側，面露審視地看著對方：「你先說。」
「你先說。」
「……哥哥姐姐，你們在說什麼。」
「哦，我們在套對方天命呢。」
李曉雨扶額：「我先說吧。」
兩人齊齊扭頭，洗耳恭聽。
李曉雨說話的時候輕聲細語：「我的天命是燒香命，效果是生產香灰，並將其燃成香火，安撫鬼神。」
陳詩安抓住亮點，真的，眼睛都亮了。
「是我理解的那個香灰嗎？」
李曉雨不敢跟陳詩安熾熱的目光對視，陸柒納悶道：「香灰？」
「嗯……香灰。」
李曉雨手裡捧出香灰，陸柒曉得，這是從《夭死地》里拿出來的。
陸柒接過香灰，耳邊響起……
【香灰：眾生願力凝結大量欲望的產物，用途諸多，是夭死地內的通貨。】
陳詩安扭過頭來：「你不會不知道香灰吧？」
陸柒：「……」
「我甚至連新手村都沒進去呢。」
聞言，兩人震驚：「你是投生到哪兒了？」
陸柒剛想說什麼，卻是面色一變，趕忙閉嘴。
「……」
與此同時，兩人耳邊響起了一道冰冷得分不清男女的聲音。
【守密爺向你投來了注視，請不要與其他饗食者討論除自身天命以外的一切夭死地事物，否則，守密爺將降下詛咒，並錨定你在異國他鄉的坐標，向你發起追殺。】
【如果執意交流，守密爺將在交流前發出最後通牒，而後直接降下詛咒。】
三人對視一眼：「……」
除了天命，其他有關於夭死地的細節什麼的都不能說？
陸柒一下子失去了所有力氣和手段。
本來陸柒還想跟陳詩安要點對付殭屍的東西，這會兒似乎沒轍了。
可他還不死心。
陸柒想了想，欲要開口：「你們……」
沒有警告。
陸柒一字一句地把想說的話說出來：「你們，有沒有，對付，殭屍，的東西？」
另外兩人明白了，雖然沒辦法跟其他饗食者交流夭死地里的細節，但不代表不能交流其他東西，比如交易，乃至於索要東西。
這應當是沒有被禁止的交流。
「這守密爺……」
陸柒剛有跟大伙兒吐槽守密爺的時候，守密爺注視的提示聲又在耳邊響起。
嘖，連討論俗神都不行？
陸柒沒轍，看著陳詩安翻手拿出了一個……黑驢蹄子？
【黑驢蹄子（奇特）：遇陰煞作祟則蹄尖自滲血珠，觸屍即化骨酥。】
這玩意兒蹄殼滲著青芒、紋路似是雷紋形狀，裹著黃符紙。
陳詩安：「這可是我下墓以後拿命玩兒的東西，保管對粽子有效。」
這句話也不在守密爺監管範圍以內。
陸柒眉開眼笑，把黑驢蹄子收進背包裡面。
三人對視一眼，對起了時間線。
一天前晚上，陸柒收到遊戲機，同時隱藏了個在他看來不值一提的信息……那就是遊戲機是失蹤的父母寄過來的。
陳詩安跟李曉雨也是差不多的時間收到的遊戲機。
前者在藏地考古的時候就看到了快遞，等她拆開打開遊戲一玩，就上癮了。
後者則是在家照顧爺爺的時候，收到了快遞。
兩個人的寄件方是……《夭死地》官方。
陸柒不由思索：「咋，我爹媽還是遊戲官方？」
他看不像……應當是那兩人有陸柒不為人知的手段。
之後，陸柒、陳詩安給李曉雨相互交換了天命的名字和能力。
陸柒的說法是自己可以把屍體賣掉，獲得它生前的技能，兩人聽了都覺得逆天，但畢竟是有唯一性做前綴的天命，也很正常。
「反正只是獲得技能，想要真正發揮效果，還得靠苦練才能練出真傢伙來。」
陳詩安說話的時候酸酸的，跟廚房裡的醋罈子被打翻了似的。
嗯，陸柒沒說全。
他沒把自己的天命還能看走馬燈，甚至通過走馬燈獲得屬性加成的信息說出來。
因為陸柒自己都沒開發完天命，點到為止地透露出作為唯一性天命的逆天之處就可以了。
天命這玩意，就跟武功術法似的。行走於世，瞞不過去的，陸柒既不願意在陳詩安面前隱藏，也不願意把底子全透給陌生的旁人。
所以就這麼折中處理。
陳詩安的天命叫摸金命，效果是聽雷、點燈、屍契，再說白一點……就是拿這三套程序去干地里的活，不會犯忌諱。
「我有一次突發奇想，想要不靠天命效果去動土裡的東西。」
陸柒跟李曉雨好奇：「然後呢？」
「然後我每天子時都得暴斃一次。」
「……」
陸柒繃不住了，李曉雨還好。
陳詩安氣急，親自把李曉雨送到老陸家門口以後，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小七。」
「……」
陸柒想把房門扭上鎖，但他不知道陳詩安的身手居然這麼敏捷，三兩步的功夫就盪到了自家青梅竹馬身前。
「喝！」
陳詩安也沒想著動真招，特別是對付粽子的狠招把式，只是隨手撇了一掌，甚至只用了一點力。
可陸柒卻下意識屈臂格擋，白皙的手臂有古銅色轉瞬即逝。
「……」
陳詩安面色漲紅：「痛啊！！！」
李曉雨走在村裡的道道上，聽到這慘叫聲不由得頓住腳步，眼中露出驚奇。
她才十七歲，不應該聽到這種慘叫聲啊！
李曉雨捂住耳朵，快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