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青牛觀內有大凶！
陸柒將那冊舊書翻開，如此反覆，這本書自己便碎了一地灰塵。
「原來是這樣……」陸柒眼裡閃爍光芒，顯然，死人財發到他身上，不管是什麼技能，都會直接入門。
《地龍吐珠術》的關鍵，在於這「地龍翻身」的內秘：三銅問穴，地龍吐珠。
用堪輿行當的切口細說，這術法須取三枚陰人含口錢，銅錢浸過橫死之人的舌尖血，施術時按「品」字擺錢，施念以後，觀其震顫如觀地脈跳弦。
按照這本書里所說的要點，每種類象各有吉凶顯現，共有九類，這就是《地龍吐珠術》的核心要點：地龍九轉。
四轉凶，三轉平，兩轉吉。
「地龍吐珠，其實就是找風水寶穴和墓葬的術法？」
說得再難聽點……
用這把式找到的好地方，要麼是拿來墓葬屍體的吉凶穴，要麼就是名穴有主的墓穴，古往今來，會這兩手的不是風水先生，就是土夫子。
品質也很隨大眾，只是奇特。
「找墓穴，那不是正適合我？」
陸柒嘴角抑制不住地揚起，只笑這地龍吐珠術來得正是時候。
而後，從遊戲裡拿出了先前從風水土夫子身上掉出來的三煞錢，陸柒來到院子裡，把錢幣在手心擺了個品字。
陸柒將心念凝滯於這三枚銅錢之上，等了大概一分鐘以後……
銅錢泛黃光，發出斷斷續續，微不可聞的輕鳴。
陸柒瞳孔一縮：「金蟾吐息！我們老陸家底下還是個富穴？」
所謂的富穴，顧名思義，就是把先人埋在此地，後人就會得到一場富貴的吉穴。
而從另一面看……如果名穴有主，想要鎮住金蟾吐息局的風水，就得用金銀珠寶給先人厚厚的陪葬，土夫子就是根據此法，找到墓穴的。
一瞬間，陸柒起了把祖宅推掉，死後埋在這兒的想法。
停止運轉《地龍吐珠術》，陸柒把三煞錢收回到遊戲的背包裡面，打算繼續在亂葬崗里遊走，賣屍體！
只不過陸柒大致是好運走到頭了。
血色小人走了兩步，周圍忽然起了一陣白霧。
下一秒，猙獰的殭屍面孔從前方白霧破開。
陸柒：「來得正好！」
血色小人指節爆出金屬摩擦的刺響，白霧裡青黑指甲撕開濃稠夜色的瞬間，陸柒猛推搖杆，暴退三步。
咔！
裹著鐵布衫勁力的拳頭砸在殭屍腕骨，腐肉碎屑簌簌掉落，可那截枯枝般的手臂卻只是略微歪斜，暗紅紋路在皮下蛛網般蔓延。
陸柒瞳孔驟縮——
「尼瑪，這殭屍怎麼也這麼硬？！」
【我與這殭屍近身搏殺，腥風已撲到鼻尖。】
陸柒連忙按下防禦鍵，血色小人曲臂格擋的剎那，五道爪痕在古銅色血液體表犁出刺目火星，遊戲機揚聲器爆出鐵鍋刮擦般的銳鳴。
咔嗒……
獠牙縫隙垂落的黏液滴答腐蝕著血色小人開裂的脖頸。
骨節錯位的脆響穿透揚聲器。
血色小人尚未來得及掙扎，整個身軀已被扯成扭曲的麻花，鐵布衫迸發的最後一點銅光在脊椎折斷處明滅閃爍，像將熄未熄的爐中餘燼。
【已死亡】
地龕旁的火光忽然暴漲。
陸柒：「……」
血色小人提著的燈光很亮。
但陸柒已經燃盡了。
「不過跟那個鏢師比起來，我跟這個殭屍也算是有來有回吧。」
陸柒做完自我安慰，沒急著退出遊戲。
他握住了遊戲機側的棺材掛墜。
遊戲機的屏幕露出走馬燈畫面：一個少年跪在道觀門檻前，旁邊還有個血色小人。
【走馬燈：地龍吐珠術】
【品相：亥字七品】
短短兩行字，下面還有選擇項。
【是否體驗走馬燈「地龍吐珠術」？】
陸柒操控搖杆，選擇了是。
遊戲畫面驟然一變。
陸柒定睛一看，旁邊是風水先生年輕時的模樣，自己正跟他跪在青牛觀的門檻前。
青牛觀的紅漆門斑駁得像是被歲月啃噬過，半扇門歪斜著露出縫隙。
兩人的身前站著道袍補丁摞補丁的老道，他看著少年，又扭頭看了眼青色小人。
【開天眼，觀地脈，折壽三十年，可願意學？】
少年回答。
【能讓我爹娘有葬身之地就學！】
遊戲機屏幕彈出兩個交互選項。
【願意/不願意】
陸柒思索片刻：「折壽三十年，萬一是真的怎麼辦？」
血色小人響起人聲。
【我不願意。】
少年扭頭看了血色小人一眼，老道點點頭。
【不願意是對的。】
【這樣……你便在道觀內做個雜役，偶爾陪你哥哥出去做事罷。】
遊戲機屏幕沒彈出交互選項，血色小人已和少年進了青牛觀。
門軸發出朽木的呻吟，正殿前的古柏虬枝盤結，樹皮裂痕里滲出的松脂在暮色里泛著幽光。
血色小人走近正殿，少年跟老道去開眼了，陸柒心想：「因為我的到來，本來應該在門檻開得眼，這會兒轉移到其他地方去了？」
陸柒不知道在走馬燈體驗里要做什麼，只能操控血色小人，進入主殿看看。
香爐里的三炷殘香彎折著，余煙在供案前扭成細蛇。
「嗯……在這兒試試地龍吐珠術。」
陸柒劃拉出技能輪盤，選擇地龍吐珠術，使用。
三枚銅錢在血色小人的手掌上浮動出一個品字，大概一分多鐘以後。
叮、叮、叮！
三幣互撞，刺耳的響聲從遊戲機的揚聲器里傳出。
【白虎銜屍象：大凶養屍地！】
「……」
褪色的幡布垂在梁下，被穿堂風掀起，漆皮剝落的神像映入血色小人眼前。
神像渾身上下都是廟觀宗教的特徵，面目含笑，陸柒居然也聽見了血色小人嘴裡發出的笑聲，伴隨著肌肉撕扯，而後是布帛撕裂般的悶聲。
神像手中鏡子法器走出一具嘴角撕裂至耳根的笑面屍，它手裡拿著一把大剪刀，緩緩走近至陸柒身前。
咔擦。
血色小人的頭一掉，整個走馬燈體驗空間驟然崩塌，回到了漆黑卻有燈光照亮的荒野地龕身旁。
「……」
青牛觀內有大凶！
【本次走馬燈體驗結束。】
【體驗獎勵：《地龍吐珠術》熟練度+2、危險感知+1】
【下次可體驗時間23:59:46】
陸柒手裡出現一張黃紙，硃砂般的艷紅在上面畫著一個手持三枚錢幣的血色小人被一具笑面屍剪掉腦袋的畫面。
陸柒嘴角抽搐：「還真是極具嘲諷啊。」
撕碎黃紙，肉眼難瞧的灰屑鑽進陸柒七竅，關於《地龍吐珠術》的種種感悟猶如強硬洪流一般，沖刷向他的腦海。
陸柒眉目漲停，暈乎乎地想道：「危險感知……是屬性嗎？」
為什麼《夭死地》沒有給饗食者準備屬性面板？
嘖，沒從老陸那兒學到玄術，反倒是在遊戲裡學到了。
也不知道老陸是不是在遊戲裡學到的本領……
老媽跟老陸這會兒在哪呢？
陳詩安有沒有給招財餵貓糧……
陸柒腦袋一歪，在床上沉沉睡去。
睡覺的時候，嘴裡還在念著雜七雜八的夢話，精神大概真的疲倦了。
「原來是這樣……」陸柒眼裡閃爍光芒，顯然，死人財發到他身上，不管是什麼技能，都會直接入門。
《地龍吐珠術》的關鍵，在於這「地龍翻身」的內秘：三銅問穴，地龍吐珠。
用堪輿行當的切口細說，這術法須取三枚陰人含口錢，銅錢浸過橫死之人的舌尖血，施術時按「品」字擺錢，施念以後，觀其震顫如觀地脈跳弦。
按照這本書里所說的要點，每種類象各有吉凶顯現，共有九類，這就是《地龍吐珠術》的核心要點：地龍九轉。
四轉凶，三轉平，兩轉吉。
「地龍吐珠，其實就是找風水寶穴和墓葬的術法？」
說得再難聽點……
用這把式找到的好地方，要麼是拿來墓葬屍體的吉凶穴，要麼就是名穴有主的墓穴，古往今來，會這兩手的不是風水先生，就是土夫子。
品質也很隨大眾，只是奇特。
「找墓穴，那不是正適合我？」
陸柒嘴角抑制不住地揚起，只笑這地龍吐珠術來得正是時候。
而後，從遊戲裡拿出了先前從風水土夫子身上掉出來的三煞錢，陸柒來到院子裡，把錢幣在手心擺了個品字。
陸柒將心念凝滯於這三枚銅錢之上，等了大概一分鐘以後……
銅錢泛黃光，發出斷斷續續，微不可聞的輕鳴。
陸柒瞳孔一縮：「金蟾吐息！我們老陸家底下還是個富穴？」
所謂的富穴，顧名思義，就是把先人埋在此地，後人就會得到一場富貴的吉穴。
而從另一面看……如果名穴有主，想要鎮住金蟾吐息局的風水，就得用金銀珠寶給先人厚厚的陪葬，土夫子就是根據此法，找到墓穴的。
一瞬間，陸柒起了把祖宅推掉，死後埋在這兒的想法。
停止運轉《地龍吐珠術》，陸柒把三煞錢收回到遊戲的背包裡面，打算繼續在亂葬崗里遊走，賣屍體！
只不過陸柒大致是好運走到頭了。
血色小人走了兩步，周圍忽然起了一陣白霧。
下一秒，猙獰的殭屍面孔從前方白霧破開。
陸柒：「來得正好！」
血色小人指節爆出金屬摩擦的刺響，白霧裡青黑指甲撕開濃稠夜色的瞬間，陸柒猛推搖杆，暴退三步。
咔！
裹著鐵布衫勁力的拳頭砸在殭屍腕骨，腐肉碎屑簌簌掉落，可那截枯枝般的手臂卻只是略微歪斜，暗紅紋路在皮下蛛網般蔓延。
陸柒瞳孔驟縮——
「尼瑪，這殭屍怎麼也這麼硬？！」
【我與這殭屍近身搏殺，腥風已撲到鼻尖。】
陸柒連忙按下防禦鍵，血色小人曲臂格擋的剎那，五道爪痕在古銅色血液體表犁出刺目火星，遊戲機揚聲器爆出鐵鍋刮擦般的銳鳴。
咔嗒……
獠牙縫隙垂落的黏液滴答腐蝕著血色小人開裂的脖頸。
骨節錯位的脆響穿透揚聲器。
血色小人尚未來得及掙扎，整個身軀已被扯成扭曲的麻花，鐵布衫迸發的最後一點銅光在脊椎折斷處明滅閃爍，像將熄未熄的爐中餘燼。
【已死亡】
地龕旁的火光忽然暴漲。
陸柒：「……」
血色小人提著的燈光很亮。
但陸柒已經燃盡了。
「不過跟那個鏢師比起來，我跟這個殭屍也算是有來有回吧。」
陸柒做完自我安慰，沒急著退出遊戲。
他握住了遊戲機側的棺材掛墜。
遊戲機的屏幕露出走馬燈畫面：一個少年跪在道觀門檻前，旁邊還有個血色小人。
【走馬燈：地龍吐珠術】
【品相：亥字七品】
短短兩行字，下面還有選擇項。
【是否體驗走馬燈「地龍吐珠術」？】
陸柒操控搖杆，選擇了是。
遊戲畫面驟然一變。
陸柒定睛一看，旁邊是風水先生年輕時的模樣，自己正跟他跪在青牛觀的門檻前。
青牛觀的紅漆門斑駁得像是被歲月啃噬過，半扇門歪斜著露出縫隙。
兩人的身前站著道袍補丁摞補丁的老道，他看著少年，又扭頭看了眼青色小人。
【開天眼，觀地脈，折壽三十年，可願意學？】
少年回答。
【能讓我爹娘有葬身之地就學！】
遊戲機屏幕彈出兩個交互選項。
【願意/不願意】
陸柒思索片刻：「折壽三十年，萬一是真的怎麼辦？」
血色小人響起人聲。
【我不願意。】
少年扭頭看了血色小人一眼，老道點點頭。
【不願意是對的。】
【這樣……你便在道觀內做個雜役，偶爾陪你哥哥出去做事罷。】
遊戲機屏幕沒彈出交互選項，血色小人已和少年進了青牛觀。
門軸發出朽木的呻吟，正殿前的古柏虬枝盤結，樹皮裂痕里滲出的松脂在暮色里泛著幽光。
血色小人走近正殿，少年跟老道去開眼了，陸柒心想：「因為我的到來，本來應該在門檻開得眼，這會兒轉移到其他地方去了？」
陸柒不知道在走馬燈體驗里要做什麼，只能操控血色小人，進入主殿看看。
香爐里的三炷殘香彎折著，余煙在供案前扭成細蛇。
「嗯……在這兒試試地龍吐珠術。」
陸柒劃拉出技能輪盤，選擇地龍吐珠術，使用。
三枚銅錢在血色小人的手掌上浮動出一個品字，大概一分多鐘以後。
叮、叮、叮！
三幣互撞，刺耳的響聲從遊戲機的揚聲器里傳出。
【白虎銜屍象：大凶養屍地！】
「……」
褪色的幡布垂在梁下，被穿堂風掀起，漆皮剝落的神像映入血色小人眼前。
神像渾身上下都是廟觀宗教的特徵，面目含笑，陸柒居然也聽見了血色小人嘴裡發出的笑聲，伴隨著肌肉撕扯，而後是布帛撕裂般的悶聲。
神像手中鏡子法器走出一具嘴角撕裂至耳根的笑面屍，它手裡拿著一把大剪刀，緩緩走近至陸柒身前。
咔擦。
血色小人的頭一掉，整個走馬燈體驗空間驟然崩塌，回到了漆黑卻有燈光照亮的荒野地龕身旁。
「……」
青牛觀內有大凶！
【本次走馬燈體驗結束。】
【體驗獎勵：《地龍吐珠術》熟練度+2、危險感知+1】
【下次可體驗時間23:59:46】
陸柒手裡出現一張黃紙，硃砂般的艷紅在上面畫著一個手持三枚錢幣的血色小人被一具笑面屍剪掉腦袋的畫面。
陸柒嘴角抽搐：「還真是極具嘲諷啊。」
撕碎黃紙，肉眼難瞧的灰屑鑽進陸柒七竅，關於《地龍吐珠術》的種種感悟猶如強硬洪流一般，沖刷向他的腦海。
陸柒眉目漲停，暈乎乎地想道：「危險感知……是屬性嗎？」
為什麼《夭死地》沒有給饗食者準備屬性面板？
嘖，沒從老陸那兒學到玄術，反倒是在遊戲裡學到了。
也不知道老陸是不是在遊戲裡學到的本領……
老媽跟老陸這會兒在哪呢？
陳詩安有沒有給招財餵貓糧……
陸柒腦袋一歪，在床上沉沉睡去。
睡覺的時候，嘴裡還在念著雜七雜八的夢話，精神大概真的疲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