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伊莉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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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2章 伊莉莎白……

  望著伊莉莎白上身輕裹浴巾,僅露出如凝脂般細膩的香肩與一截修長玉腿,水珠順著她微卷的發梢滑落,映著燭光熠熠生輝。

  她雙眸含情,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目光灼灼地凝視著自己。

  費凱心頭一盪,心中頓時瞭然,此刻正是收服她心神的最佳時機。

  於是,他抬手輕柔地撫了撫伊莉莎白略顯凌亂的長髮,指尖穿過髮絲,帶起一縷微光般的弧度,唇角揚起一抹溫潤的笑意:「當然,我說的每一句都是真的,又怎會騙你呢?」

  「所以呢,在幫助你之前,還有一件事我必須要告訴你,以免產生不必要的誤會。」

  「必須告訴我?誤會?」伊莉莎白疑惑地看著費凱,一副看起來有些小無辜的樣子。

  說實話,看到伊莉莎白現在的樣子,費凱內心其實也是有些志芯不安的,可就算是再不安,也不得不硬著頭皮把真相說出來。

  「其實——.」他眼神略顯歉意地對伊莉莎白說,「其實我們之所以能夠來到這裡,並不是什麼所謂的意外,而是早有預料的。」

  「這我早就知道了。」伊莉莎白輕笑出聲,笑意卻未達眼底。

  她聳了聳肩,語氣漫不經心,可緊的指尖卻泄露了內心的波瀾,「若你們毫無準備,怎麼可能在這魔域中活到現在?又怎會如此精準地毀掉我所有的『玩具』?」

  她頓了頓,眸色漸暗,聲音也不自覺地輕了下來,近乎呢喃:「可惜—-你很快就要走了。」

  接著,伊莉莎白凝視著費凱,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眷戀與不舍,隨即又迅速掩去,取而代之的是催促的急切:

  「別說這些了,快告訴我,到底有沒有辦法離開?如果終究無法脫身,那我除了抓些落單的冒險者,當作消遣的玩物,來麻痹這無時無刻不在啃噬靈魂的恐懼之外,真的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當然有離開的辦法,這點你儘管放心好了。」費凱還是沒有直接告訴她,而是又把她引導到最初的話題上,對她說,「其實我們之所以來到這裡,主要是受人所託的。」

  「受人所託?」伊莉莎喃喃重複,白皙的面頰上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波動,像是微風拂過靜湖,盪開一圈隱忍的漣漪。

  她垂下眼睫,就像是不願直視某種即將浮現的真相,聲音輕得近乎試探:「.你究竟是受誰之託?」

  「這個人,你也認識。」

  費凱注視著她,明知她情緒已然動搖,還是執意要把話繼續說下去。

  他早已在與這位黑暗領主一次次的交鋒與低語中,窺見她靈魂深處的裂痕。

  顯然,她並不是自始至終都殘忍血腥的統治者,而是一個被恐懼領域侵蝕至幾近崩潰的少女,

  僅憑殘存的意志在深淵邊緣掙扎。

  可即便如此,她心底仍藏匿著少女般未被磨滅的純真。

  正因如此,費凱才得以用幾句溫言軟語,就卸下了她的防備。

  讓她在昏暗的燭火下,顫抖著交付身體,也交付了那一刻全然的信任。

  所以,為了讓伊莉莎白能夠心甘情願地跟隨自己,也為了不讓她以後得知真相後,再產生誤會,有些事情早點說清楚,還是很有必要的。

  「她就是」費凱凝視著伊莉莎白臉上的神情變幻,聲音低沉而謹慎,就像是怕驚擾了什麼,小心翼翼將這個名字輕吐出口:「魔女海瑟薇。」

  話音未落,伊莉莎白的臉色驟然劇變,如寒霜覆面,瞳孔微微收縮,呼吸也為之一滯。

  她猛地從床榻上直起身來,動作迅疾如風,全然不顧胸前僅有的遮掩。

  那條濕漉漉的浴幣悄然自胸前滑落,沿著她曼妙起伏的曲線無聲墜地,

  剎那間,她這具潔白如雪、毫無瑕疵的體,就毫無保留地展現在費凱眼前,月光般的肌膚在昏黃燭火下泛著微光,好似連空氣都為之一凝。

  儘管費凱早已徹底擁有過她,可此刻再度直面這近乎神聖的誘惑,目光仍不由自主地被住,

  心神微微一盪。

  不過,他此刻卻無心沉溺於這動人的景象。

  隨著視線緩緩上移,他的神情驟然一凜。

  只見伊莉莎白面容冷若冰霜,眉宇間凝結著寒意,周身正悄然瀰漫出一股令人戰慄的恐怖氣息,如同暗夜中甦醒的深淵,無聲地吞噬著周圍的光明與溫度。


  看到這一幕,費凱心頭一緊,寒意自脊背悄然攀上,但他仍強壓下內心的驚惶,緩緩站起身來,面對這看起來像是瀕臨暴怒邊緣、周身翻湧著黑暗魔力的伊莉莎白。

  此刻的她,已不再是之前心思單純,滿臉天真的少女,而是徹頭徹尾的黑暗領主,眼底燃燒著足以贊盡理智的怒焰。

  費凱知道這種情況下,自己一旦處理不好,他們就有可能真的團滅在這裡。

  他竭力穩住呼吸,聲音低沉而克制,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安撫:「我知道你現在很憤怒,伊莉莎白小姐,可請你先冷靜下來,別讓情緒吞噬了理智。聽我說,其實事情並非你所想的那樣,我可以給你個合理的解釋。」

  說完這句話後,他試探性地伸出手,指尖輕顫,試圖觸碰她如寒玉般光潔的肩頭,試圖用一個微小的接觸,拉回兩人之間斷裂的信任。

  可惜,他的手還未觸摸到,伊莉莎白就神情冷峻地看著他,言語更是帶著一絲徹骨的寒意:「解釋?還有什麼好解釋的?你既然是海瑟薇那個賤人派來的棋子,那就註定只能有一個結局:死亡。你們都該死,死有餘辜!尤其是你———」

  她頓了頓,唇角勾起一抹悽厲的冷笑,眼中卻掠過一絲被背叛的痛楚,「我竟如此信任你,如此.迷戀你。可你呢?竟用如此卑劣的方式,來踐踏我的真心。」

  面對這樣的情況,費凱心裡清楚,自己就算是再合理的解釋,在這位處於暴怒邊緣的黑暗領主面前,都會顯得蒼白無力。

  於是,他略作思索後,想到了一套最好的說辭。

  費凱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內心的波瀾,這才緩緩對伊莉莎白開口:「你說得沒錯。在踏入魔域之前,我們的確接受了魔女海瑟薇的委託,目標正是你,鴉閣魔域的黑暗領主。她的命令很明確:徹底將你剷除,永絕後患。」

  他頓了頓,目光在伊莉莎白臉上輕輕掠過,確認她的情緒波動沒有繼續朝不好的方向變化後,

  又接著說道:「起初,我們毫無異議,甚至已做好了前往魔域赴死一戰的準備,

  可是在童話王國的這段旅程中,一切都悄然發生了變化。無論是琳琅滿目、香氣四溢的食物,

  還是這些一次次被迫轉化人,甚至這些因為『誘惑」而引發的一連串荒誕又真實的試煉-它們像一面鏡子,映照出你內心深處未曾被黑暗吞噬的角落。」

  「這讓我漸漸明白,這座童話王國並非單純的陷阱或幻象,而是你內心渴望的具象化,一種對美好、溫暖和某種被遺忘的純真的嚮往。它如此鮮活,又如此矛盾,正如同你本人一般。正因如此,我才改變了初衷,決定不再以獵殺者,而是打算以拯救者的身份,走入你的世界。」

  費凱直視著她的眼睛,目光如炬:「如果你對我的話還心存疑慮,不妨仔細回想舞池中我跟你說的每一句話,提及的每一個故事,每一場冒險,是不是都圍繞著掙脫、追尋自由展開的,這可不是什麼偶然,而是我在試圖喚醒你內心尚存的光。」

  接著,他微微停頓,語氣轉為凝重:「而更早之前,在你以牢籠囚禁我們的時候,你是否曾察覺,其中一名女子周身環繞著八顆熠熠生輝的珠子?這並非裝飾,而是足以撕裂空間、湮滅整個童話王國的禁忌之力。如果我真為殺你而來,又何必要這麼麻煩呢?」

  「因為在確認了你有拯救的可能後,我就打算以身涉險,把這個內心還保留純真與希望的黑暗領主,從恐懼領域裡帶出來。」

  費凱伸出手,指尖輕撫過伊莉莎白蒼白而冰涼的面頰,輕聲說,「這可不是為了毀滅,而是為了救贖,你明白嗎?」

  說完這一番話後,見伊莉莎白周身散發的黑暗力量有收斂的趨勢,臉上也透露出思索和遲疑,

  他立即又補充道:

  「如果伊莉莎白小姐還是覺得我的話不值得相信,認為我是魔女海瑟薇派過來的棋子的話,那麼你就直接殺了我吧。

  只願我溫熱的鮮血濺上你衣襟的那一刻,能如一道微光,短暫地刺破你心中的陰霾,喚醒你殘存的良知,讓你在無邊的恐懼中,尋得一絲清醒,早日掙脫那無形的。」

  實話說,說出這番話後,連費凱都感覺自己的雞皮疙瘩都要快掉一地了。

  他從未想過,這個曾被自己之以鼻、視為俗套濫情的橋段,竟會真實地降臨在自己身上。

  更諷刺的是,此刻他竟還得依賴這「狗血」的套路來保命。

  不過,狗血歸狗血,但用在伊莉莎白這種還保留點良知和純真的少女身上,是真的管用。


  費凱的說完沒多久,伊莉莎白周身翻湧的黑暗氣息就如退潮般悄然消散,就像是從未存在過一樣。

  而她那雙曾冷若寒霜的眼眸,也漸漸褪去凌厲,重新浮現出少女般純淨無瑕的神情。

  緊接著,她的身體就像是驟然失去了所有支撐,軟軟地跌坐在床榻上,好似靈魂被抽離,只餘下一具輕顫的軀殼。

  她緩緩抬起頭,目光複雜地凝望著費凱,確認眼前之人,究竟是敵是友,是救贖還是毀滅。

  良久,她終於挪動身子,蜷縮著坐上床沿,全然不顧此刻赤裸的嬌軀,只是將雙膝緊緊抱在胸前,像一隻受驚後無處可逃的幼獸。

  抽泣聲低啞破碎,自她唇間斷續溢出,淚水如斷線的珠子,沿著她潔白細膩的臉頰無聲滑落,

  一滴一滴,墜入床單深處,涸開成一片濕痕。

  她的這副模樣,費凱看到了心頭也為之一緊,生出幾分難以言喻的憐惜。

  於是,他坐到伊莉莎白身旁,輕撫她微微顫抖的雙肩,輕聲詢問:「可以告訴我你跟魔女海瑟薇之間的事情嗎?」

  「我恨她!」一提到這名字,伊莉莎白驟然止住抽泣,抬手抹去臉頰上未乾的淚痕,牙關緊咬,從齒縫中擠出每一個字,「她騙了我!當初她如果不是躲進我的恐懼領域,根本不可能安然度過第三次魔女之夜!」

  她的聲音微微發顫,眼中翻湧著被辜負的痛楚:「我救了她-她親口答應過我,會常來看我,還會想辦法帶我離開這無邊的孤寂。可她什麼都沒做,一次也沒有來,一次也沒有伸出手,或者嘗試跟我聯繫。」

  說到這裡,伊莉莎白頓了頓,眸光驟冷,這一瞬間,恨意就像是寒霜般凝結在瞳孔深處:「如果不是我在自己恐懼領域深處,偶然察覺到一縷她遺落的魔女能量,我甚至永遠都不會知道,她究競藏身於何處。」

  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指節泛白,好似要將那份背叛碎在掌心:

  「所以,我發誓要讓她嘗到背棄的代價。可這賤人非但毫無悔意,竟還派你來來終結我?

  她抬眼望向費凱,眼中悲憤交纏,「她以為這樣就能抹去一切嗎?不,絕無可能。她是魔女,

  自降生於世的那一刻起,便已被詛咒纏身。只要我心中對她的憎恨不滅,這股怨念便會與魔域的恐懼領域共鳴,不斷滋長、蔓延,就如同魔域裡滋生的迷霧,不斷侵蝕她的理智,腐化她的靈魂。

  終有一日,她也親身體會,那深陷黑暗、被孤寂與絕望吞噬的滋味,做一個真正的黑暗領主,

  究竟是何等煎熬。」

  聽完伊莉莎白的講述,費凱眸光微閃,神情間浮起一絲恍然,心底不禁泛起波瀾。

  他著實未曾料到,這溫婉可親、舉止得體的海瑟薇,竟還藏著如此不為人知的一面。

  果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難量。

  或許連她自己都明白自己曾經做過的缺德事吧,要不然也不會整天都戴著兜帽,面紗低垂,一副見不得人的樣子。

  當然,這只是費凱對海瑟薇的吐槽,可並沒有因為伊莉莎白單方面的說辭,就認為對方真的就是這麼一個人。

  有關於海瑟薇到底是個什麼人,他並不感興趣,畢竟兩人說不定這次接觸過後,就很難再見到了,反而是伊莉莎白,一旦收服,關係肯定比較親密,自然也會偏向她的。

  「那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還願意嘗試我的提議」費凱意識到自己的話說的不太對,又搖搖頭,改口道:「有海瑟薇這個現成的例子,還願意相信我嗎?」

  「我相信你。」

  伊莉莎白不假思索地說,「我能夠感覺到,你跟海瑟薇不一樣,你是一個值得相信的人,我也相信你肯定能夠幫助我脫離眼前的困境。」

  看到伊莉莎白言語如此堅定地說出這番話,費凱一時都不知道該怎麼接了。

  畢竟對於這位黑暗領主的態度,他起初只是為了殺她,就算是即便在舞會那夜,心念也僅停留在利用與誘惑。

  可此刻,她如此毫無保留的信任,讓他不得不正視一個事實:自己錯了,錯得離譜。

  「既然伊莉莎白小姐這麼相信我,我就不再隱瞞,直接說出我的方法了。」

  費凱不再浪費時間,直言道:「很簡單,想要脫離魔域的控制,首先你需要把你的本體『災厄黑刃」交給我,然後再自殺,自我了斷的過程中,我會通過秘法,將你的意識封存在黑刃里,這樣一來,你就能繼續寄生在裡面,雖然這麼做,會導致徹底喪失所有的實力,但至少跟鴉閣魔域脫離了關係。」


  說完,見伊莉莎白沒有懷疑,反而還深以為然的點點頭,費凱又補充道,「接下來,我會通過邪術師的轉化儀式,讓你這柄災厄黑刃成為我的契約武器。」

  「這就是我的方法。」他看向伊莉莎白,「到底該如何選擇,決定權在你手裡。」

  毫無疑問,這種方法對於伊莉莎白而言,風險非常大,一旦費凱稍有異心,她就會徹底涼涼,

  所以說,只有是那種對對方有著非同一般的信任,才敢這麼做。

  而費凱之所以敢這麼說,就是吃准了伊莉莎白對自己的信任。

  經過剛剛的坦白,這位性格單純的少女,想要掙脫鴉閣的束縛,不再承受恐懼領域的折磨,除了依靠他外,也的確沒有什麼過多的選擇。

  況且,費凱也是真心對待她的,一旦她真的成為自己的契約武器,類似劍娘的存在,只要影響不到戰鬥,他都會儘可能給予對方自由。

  正如費凱預料的那樣,伊莉莎白只是思索片刻,就下定了決心。

  由此可見,這少女看似純真,但在某些方面,還是非常乾脆的。

  「我選擇你的方法。」伊莉莎白微微點頭,又對費凱提出要求,「但是,即便我成為了你的契約武器,受你控制,你也絕不能干涉我跟海瑟薇之間的恩怨,要不然我咽不下這口氣。」

  「沒問題。」費凱笑著點頭,「等你成為我的契約武器,就算是我的人,你見過幫外人對付自己人的嗎?」

  伊莉莎白聞言,露出微笑,明媚的眼神注視著費凱,「我果然沒有看錯人,或許對現在的我而言,今天,正是命運轉折的開端。」

  她輕輕搖頭,語調輕緩卻堅定,「總之,無論這轉折通向光明還是深淵,終究是我自己的選擇,後果也由我自己承擔。」

  「再多的承諾,也不過是空談,反而顯得虛偽。」費凱神色轉為鄭重,聲音低沉而有力,「我不給你許諾,只用行動告訴你答案。」

  他凝視著她,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若無其他顧慮,我們現在便可開始。」

  話音落下,費凱的自光卻忽然一滯。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識到,伊莉莎白依舊赤裸著身軀,靜坐於他身側。

  這具軀體如月光雕琢而成,起伏的曲線,好似蘊藏著某種古老而神秘的韻律,每一寸肌膚都在昏黃光線下泛著微光,散發著令人難以忽視的誘惑。

  不得不說,這些隱秘的輪廓,流轉的光影,無不撩撥著理智的邊界。

  費凱心頭一盪,一股難以言喻的悵然悄然湧上。

  一旦締結契約,伊莉莎白的力量將被徹底重置,等級歸零。

  此後,她只能以靈體形態現身,虛無縹緲,觸不可及。

  就算是再並肩作戰,也不過是魂影相隨,再難有肌膚相親的可能。

  而想要恢復實體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實力攀升至何等地步。

  「要不———』他的目光在伊莉莎白身上流連,思緒悄然滑向某種隱秘的渴望。

  就在這心神微盪的剎那,少女略帶羞怯的聲音輕輕響起,打斷了他的遐想。

  「沒有問題,只不過—」

  伊莉莎白臉頰微紅,眸光低垂,指尖不自覺地蜷了蜷,似在掙扎著某種難言的羞恥與渴望。

  她深吸一口氣,終於鼓起勇氣,聲音輕得幾乎融化在空氣里:

  「我馬上就要化作靈體了,今後再想感受—那種真實的存在感,不知要等到何時。所以———

  所以,我還想要再多體驗幾次—那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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